【您正在阅读的小说来源于(花香居www.shnvrenhua.com )】 嫁入豪门,是每一个女孩子的梦想,对于陆尔来说,也是如此,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成功嫁入豪门后,竟然成为了她的噩梦。 三年来,陆尔被贴上了无数的标签。 小三。 心机婊。 倒贴货。 甚至是贱人. 三年前,闺蜜利清清滚下了楼梯,躺在了血泊之中,这一幕,陆尔亲眼所见。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利清清竟然说,是她推的。 尚未出世的孩子,没了。 这是属于利清清与许临的孩子。 到现在,陆尔都没搞明白,利清清怎么突然就约她在医院的楼梯口见面,而一见面,就向她哭诉,她有多爱许临。 利清清爱许临,陆尔是知道的,所以在知道利清清都怀了许临的孩子的时候,陆尔已经决定要放弃许临了,并且已经做好准备要衷心的祝福他们。 可是,利清清就那么在她眼前从楼梯口掉了下去,她明明是想去拉住她,只是速度慢了一步,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利清清滚到了楼梯的最下方,身子下面开始涔出一大摊血来. 随后就是许临匆匆赶来的身影,他一把推开了呆在楼梯上方的陆尔,看着躺在地上的利清清,整个人都丧失了理智。 许临抱着利清清的身体嚎啕大哭,他那样一个内敛稳重的大男人,竟然在就在她面前哭得像个伤心的孩子。 最后,利清清的孩子没有保住,而利清清,在医院休养了几天之后,趁着许临不在的时候,自杀了。 留了纸条,去了江边,一跃而进消失在黄浦江里。 可她陆尔,却阴差阳错的成了许临的妻子。 …… 夜深了。 诺大的房里只有陆尔一个人。 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许临发来的,陆尔眉头一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 窗外下着大雨,陆尔下了出租车,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一件男士外套朝着一家高档的酒吧飞奔而去。 她掏出手机一看,蒙娜丽莎酒吧二楼204,她站在门口,将确认了门上的字与手机短信上一模一样之后,这才呼了口气,将自己匆忙的收拾了一下,轻轻的推开了门。 许临发信息说自己喝多了酒有点不舒服,要她来送个外套,于是,冒着大雨,甚至都没想着自己穿一件外套,她就来到了蒙娜丽莎。 可是,她推开包厢的门,仔细的环顾了一下里面之后,并没有发现许临的身影。 难不成是他记错房号了? 正要转身出去打个电话,刚拉开门,就已经突然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 “哟,这个小姐不错嘛,来,亲一亲。”一个身形肥胖满身酒气的人直接就朝她扑了过来。 “啊!”陆尔吓了一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手足无措。 “你是谁啊,你干嘛,快点放开我。” 反应过来之后的陆尔立马就想推开这个陌生的男人。 “小妞,装什么纯嘛,做你们这一行的,还想立什么贞节牌坊。”说着,那男人将她用力一扯,直接就把她甩在了角落的沙发上。 包厢里的音乐震耳欲聋,没有人听到陆尔的呼救,就算听到了,对于这样司空见惯的事也不会有人插手,甚至于有几个男人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还露出戏谑的笑容。 “你放开我!”陆尔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胸口,奋力挣扎着,“我不是小姐,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胖男人听到这话,在她胸前撕扯得手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将她压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是小姐?那就是婊、子咯?” 紧接着,又淫笑着凑了过去,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串吻痕。 “救命!”陆尔双腿踢腾着,双手被男人用力的按住,感受到自己的肌肤一寸寸地被印上男人肮脏的痕迹,她就难受得想哭。 “撕拉”一声,本就轻薄的衬衣被男人撕碎,露出了胸前大片细嫩的肌肤。 男人眼里的光芒更加旺盛了起来,陆尔挣扎着撇过头,渴望能有谁可以帮帮她。 “你看王总,今日可是找着美味了,都迫不及待了。”那群人笑着,端着酒杯,在灯红酒绿之下看着角落里上演的春宫戏。 “不要”陆尔仍旧用尽全力在反抗,可是,瘦弱的她哪里是一个壮汉的对手,男人的再次用力,直接在她的胸前划上了一道伤痕。 陆尔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只是想尽一个妻子的责任想给自己的丈夫送一件外套,可是为什么会在她身上发生这样的事. 男人开始慌忙的解自己的皮带,陆尔再次试图爬起来,可刚想起身,对方就看破了她的企图,直接狠狠的给她甩了一个耳光。 “啊”这种力度,疼得她整个脑子都开始眩晕,她像个布娃娃一样被男人重新扔在沙发上。 正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陆尔如死尸一样瘫倒的身体,在看到推门而入的那个身影时,立马就又有了力气,开始奋力的反抗起来。 “许临,救救我!”陆尔朝着门口大喊。 陆尔这一叫,让在她身上扯着她裤子的男人猛地停下了动作,也让门口的几个人愣了神。 “许临,我在这里,救命!” 看到许临不动作,陆尔想推开那个男人,可无奈被他沉重的身子压着,根本无法动弹。 站在门口的许临朝着循着这微弱的声音看过来,包厢里的音乐实在太过嘈杂,他微微一皱眉头,伸手按下了身边的开关。 音乐关了,而灯却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众人都还没有适应这样强烈的光亮,纷纷微眯了下眼睛。 在场所有的目光都已经被刚进门的许临吸引,而陆尔就趁这样的时候,将膝盖猛地往上一提,顶在了胖男人的胯部。 “啊!”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胖男人终于捂着自己的宝贝瘫倒在地上,面部的表情开始狰狞。 陆尔快速的爬了起来,刚想许临的方向跑,可是身下的男人却用力的拉住了她的脚踝,她猝不及防,狠狠的栽倒在地上。 “臭婊、子,敢伤老子,老子要了你的命!”胖男人很快就站了起来,在她的腰部狠狠的踹了一脚。 “啊”这一脚的力度,让陆尔在那一瞬间甚至都无法发声,也是这一脚,直接就将她踢到了许临的脚下。 此刻的陆尔,胸前的衣物早已破败不堪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内衣,如果不是这样的场面着实有点尴尬,那些看戏的男人,早已经对着她虎视眈眈了。 “许总,真是见笑了。”胖男人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忍着下半身的疼痛向许临陪着笑脸。 “这女人刚刚好像叫了许总您的名字,莫不是这是许总叫来的女人?”胖男人看着许临笑问道,“要真是如此,我可就真唐突了。” 整个包厢里的人在听到这话之后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许临的女人? 这王总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位许大总裁的脾气,这可是界内出了名的大冰山,做事更是手段高明,要真是碰了他的女人,这王总,可有的受的了。 陆尔整个脑袋都晕了起来,她无力的睁着眼,仰视着许临的脸。 她不仅是他许临的女人,还是他许临的妻子。 可是,他会承认吗? “没有,我不认识她。”许临淡淡的开口,在她身上轻瞥了一眼之后,漫不经心的转移了目光。 我不认识她。 好一个我不认识她。 陆尔心里一阵疼痛,闭上了眼睛,垂下脑袋,整个脸都贴在冰凉的地板上。 有些事情,陆尔不敢去想,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是这样。 不管心中有多少的恨,可陆尔都想不通,自己是他的老婆啊,难道他就这样对待自己吗? “那既然如此,这女人我就带走了,她可是弄伤了我,我可要好好的跟她算个帐。”说着,胖男人就要往她的方向走过来。 看到如此,陆尔惊慌的挪开自己的身子,想站起来,可是腰上真的疼得厉害,她慌乱的朝的许临的方向爬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许临的裤脚。 “不要许临,救救我” 陆尔的眼睛里满是渴求,希望许临可以拉她一把,哪怕说句话都行。 整个房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样的场面,倒让他们想起了电视剧还珠格格里紫薇与尔康初见时的那一幕,紫薇也是这样拉住的尔康的裤脚,哀求着他帮帮她,到最后成就了一段佳话。 可是. 许临不是尔康。 许临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硬生生将自己的裤脚从陆尔手中挣脱,然后淡定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冷眼瞧着地上的女人。 陆尔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眼睛升起的光芒逐渐熄灭。 是啊,他怎么会救她,他不是一直巴不得她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在他面前吗?他不是一直都在把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吗? 陆尔无力的趴在地上,哀莫大于心死。 “臭表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快起来跟老子走!”男人用力的想将她拽起,可陆尔死死的抓住旁边的茶几,再次将目光投放在许临身上。 不,陆尔才不要就这样再他面前被带走,她不可以弄脏自己,她不可以让自己再也配不上许临。 “老公,救救我!”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拉走,陆尔突然再次一把抓住了许临的裤子,大声的喊了出来。 “什么,老公?” “对啊,没听错吧,她竟然叫许少老公?”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 人群中嘲笑的声音不绝于耳,而胖男人也终于停止了动作,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许临皱着眉头看着她,眼神里的内容意味深长。 这女人,终于开始聪明一回了。 他喜欢聪明的女人,可是,他不会喜欢她陆尔。 “哟,这是什么剧情。” 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身穿着棕褐色西装,长相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 “莫总!”有人惊喜着叫了出来。 许临的目光也投射过来,看到了莫安然的身影过后,不悦地眯了下眼睛。 莫安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许临,朝着他们的方向慢慢走进,刚刚在门外,隔着玻璃,他可是将这里面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莫安然盯着地上的陆尔,陆尔微微的转过头,与莫安然的目光有过一瞬间的碰撞。 这个男人,有点眼熟,陆尔的脑子乱得慌,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而莫安然在见到陆尔的脸的时候,显然也是愣住了,不过这样的表情也是稍纵即逝,随后,他就又重新看向了许临,笑容更加的意味深长。 “许总,真是好巧,我听说盐城来的王总在这个包厢所以想着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在,真是有缘分呐。”莫安然笑着对许临说。 许临瞥了他一眼,沉默。 “您是莫氏集团的莫总?”胖男人看着莫安然惊讶的说道。 莫安然不置可否,淡淡一笑, “王总,这女人,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如果不介意的话,就交给我处置吧,也当是我和许少,尽了这地主之谊了。” 听见莫安然说了这一番话,许临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微微出现了一点复杂的光芒,他抬眼与莫安然对视,泯了泯嘴唇。 所有的人都看向许临与莫安然的方向,脸上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女人是何方神圣,莫安然虽然没有明着为她求情,可这摆明了就是不让王总动她的意思啊。 王总也是混迹商场的老油条,自然知道莫安然的意思,而且,陆尔刚刚对着许临喊的那一句“老公”,也让他对陆尔望而却步。 许氏和莫氏可是s 市最大的两个家族,谁会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同时得罪他们俩啊。 “既然莫少开口了,就交由莫少处置吧。”王总心有不甘的瞥了陆尔一眼,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莫安然似笑非笑的朝着陆尔的方向走过去,刚想伸手将她拉起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许临突然冷冷的开口,“这蒙娜丽莎的安保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有人闯进来冒充我的妻子,还赶快给我拖出去!” 许临这样一说,莫安然伸出去的手倒显得有点尴尬了。 陆尔抬头看着许临的脸,他仍旧是那样漫不经心,仿佛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莫安然收回自己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许临,一声冷笑,“真没想到,许少竟然还是如此有意思的人呢。”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固了起来。 几个身形高大的安保进了门,直接提起地上的陆尔就往外走,陆尔忍受着手臂处被人禁锢住的疼痛,目光一直放在许临身上。 许临转过头,仍旧冷淡的表情。 陆尔被扔在了酒吧外面,她早已衣不蔽体,来往的人看她这样,立马就向她周围聚拢了过来。 陆尔咬着嘴唇,眼睛里的泪水瞬间奔涌而出。 她也是有自尊的,尽管在许临面前,她一直都是这样低贱而又卑微。 她迅速挣扎着爬了起来,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胸口,朝着公交站跑去。 出门的太急,身上根本没带多少钱,刚刚想着快点给许临送衣服将钱全都打车了,现在身上只剩下两个硬币。 她一路踉跄,边走边哭,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许临有些燥郁的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陆尔被扔出去之后,包厢里又恢复到原来的气氛,几乎所有人都自动屏蔽了刚才的事。 许临放下酒杯,却不经意间看到了门口处一件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 发了短信要那个女人给他送衣服来,本来还想说今晚能看一处好戏,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莫安然。 一想到这,许临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莫安然,后者正左拥右抱的坐在女人堆里,许临更是觉得空气都变得不新鲜起来,他继续看着地上的外套,想起刚刚被撕烂衣服的陆尔。 该死的,怎么忘了那个女人竟然还光着上半身就那样被扔出去的! 许临可以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可一定要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他一点都不喜欢事情超出自己的意料。 许临站起身,直接就开门出去。 陆尔呆呆的站在公交站,现在已经入秋了,她不仅衣裳单薄还破了一大块,而且现在已经是11点,也不知道夜班车要什么时候才来。 她刚在想着这样的事,身边不知不觉已经多了好几个男人,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可那群人,竟然开始慢慢的将她包围了起来。 “美女,这么晚了,你穿的这么性感是在等谁呀。”其中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小青年朝着她笑道。 陆尔的再次提了起来。 这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她今晚就逃不掉被人侮辱的命运了吗? 她恐慌着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自己的身体顶住公交站牌。 “你们干什么,这可是马路上!”陆尔慌了。 “怕什么,这可是我们的地盘!谁敢扫老子的兴。”黄毛青年步步朝她逼近。 陆尔刚想伸手给黄毛一个巴掌,正在这时,一道明亮的车灯照射了过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靠!谁啊!”那群混混朝着开车的爆着粗口。 陆尔伸手挡住眼睛,音乐看着有人走下了车,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上来就给了黄毛一拳。 然后就是几个人纠缠在一起,陆尔微微的挪了下身子,避开了车灯,才发现那个人的身影竟然熟悉得很。 是许临! 陆尔的心突然欢喜起来。 她还正愣着,那边许临已经快速的放倒了几个混混,然后朝着她跑过来,直接拉起她的手腕。 陆尔感受着来自手腕处的温度,他的手很凉,可被他碰到的地方却热的发慌,她愣愣的被他拽着跑,许临打开车门,将她推进了后座。 那群混混很快就追了上来,而许临也很快的坐到的副驾驶,在那群人正要拣起石头砸车窗的时候,迅速的发动了车子,将他们甩在了身后,扬长而去。 陆尔惊魂而定的坐在后座,她看着许临的背影,回想着刚刚在公交站他救她的场景,整个心里又开始乱起来。 他救了她,是不是代表其实刚刚在蒙娜丽莎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 陆尔刻意不让自己去想是许临设了圈套让自己钻,她就是这样,对于许临,她可以无条件妥协,无条件退让,他十分之零点零一的好,就可以抹掉他所有的不好。 整个路上,许临都阴着脸沉默。 许临不说话,陆尔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惹他生气。 车子很快就到了别墅的门口,许临停下车,陆尔便自觉的打开车门。 下车,然后快速的去开了门,自己都还来不及换鞋,就先替许临把拖鞋准备好。 许临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把火就直线往上增长,这个女人是死人吗?他这样侮辱她她也不会反抗,是因为那该死的愧疚心理吗?是因为知道是她害死了清清所以没有那个底气与他抗争吗? 陆尔弯下腰,帮许临解开鞋带,可是她这个姿势却刚好让在她高处的许临清楚的看到她胸前的春光。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看着这样香艳的景色,他只觉得自己的浑身都开始燥热起来。 “许.许临,我去帮你放洗澡水。”说完,她便已经小跑着去了浴室。 许临有洁癖,刚刚跟一群混混拉扯了一番肯定会想第一时间清理干净吧,陆尔想着,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调好水温。 看着浴缸的水逐渐的升上来,陆尔微微一笑,想起身去叫许临,只是一转身,就与许临撞了个正着。 “啊”陆尔的脑袋撞在许临的肩头,她吃痛嘤咛了一声,刚想开口说抱歉,高大的身子就已经欺了过来,将她逼退到冰凉的墙壁上。 “许临”陆尔有点不知所措。 “别叫我!”许临吼她,目光却落在她的胸前,“你还真是会勾引人,想上你的男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许临的语气里满是鄙夷,他的强势让陆尔简直喘不过气来。 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也想说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可刚想开口,下巴就已经被许临用力的擒住。 陆尔被迫看着许临的眼睛,他的眼睛有光,那种隐忍着欲望的光芒。 陆尔都忘了,她有多久没有这样与许临近距离接触过。 脑袋里只嗡嗡的直响,她还来不及考虑许临的反常,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霸道的侵占住她的唇瓣,用力的样子像是要让她缺氧而死。 陆尔难受的想逃,可是,他是许临啊,一想到这,她就放弃了抵抗,任由他在她身上索取,感受来自他身上的热量。 许临将她抵在墙上,他的硬朗与她的柔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陆尔感受到他身下的欲望,看着他一直在尽力的隐忍,她想帮他,于是,便伸出了手去,隔着裤子,抚上他的身体。 陆尔突然而来的动作让许临放开了她的唇瓣,他盯着她,嘶哑着喉咙问:“你想干什么?” 陆尔的脸上红了一片,她偏过头,思考了一番之后,才转头与他对视,看着他眼里愈加旺盛的光芒,艰难的开口:“那个许临,如果你想,我,我可以帮你” 陆尔的声音极小,可却清楚的进入了许临的耳朵,他看着只到他肩膀的女人,心中的欲、火更加肆无忌惮。 许临粗暴的撕开她原本就烂了的衣服,刚想亲上去,却看到了她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是,刚刚那个男人的痕迹! 一想到那个画面,许临立马就将陆尔狠狠的往后一推。 陆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脑袋直接就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帮我?你想怎么帮?用你这具身体?那你最好还是先去把自己洗干净!”许临暴力的将陆尔提起,一把就扔进了浴缸里。 陆尔整个身体都被淹没在水里,温热的水呛进她的嘴里让她难受得一直咳嗽,她情急之下紧紧的抓住许临的衣袖,扑腾着将许临的一身弄得湿了个透。 可她还是倔强着忍者眼泪没有哭,许临揪着她的头发从水里提出来了时候,她的眼睛里,没有委屈,更加没有畏惧。 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许临对她不好。 可是就是这样的眼神让许临的怒火久久不能平息,他再次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恐怖得吓人。 “陆尔,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碰你,我嫌你脏!”说完,许临狠狠的将她扔下,大步的跨出了浴室。 听见门被用力的关上,陆尔的眼泪,决堤般的落了下来。 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碰到的花洒,冰凉的水刚好洒在她的头上,水再凉,也凉不过人心。 陆尔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窗外阳光正盛,透过白色的窗帘投进室内。 陆尔懵懂的从床上坐起,无意间瞥过床头柜上的闹钟,10点了。 看着地板上金黄色阳光,努力的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腰上清楚的疼痛感,她都要怀疑昨晚的事是不是一场梦。 陆尔摸上自己的脸颊,发现左脸红肿的厉害,自己的胃也在这个时候抗议起来。 陆尔这才想起,从昨天中午开始到现在,她还没有吃过东西。 走进洗手间,洗漱完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印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自嘲的笑笑,就因为这个巴掌印,似乎让自己的苍白的脸色都好起来了呢。 陆尔收拾好自己去了客厅,拉开冰箱,想随便吃点什么东西垫垫肚子。 刚拿出一块冷面包,就隐约的听到了楼上传来的细微的声音。 主卧里有水声。 陆尔怀疑的抬头看向许临房间的方向。 难道许临昨晚留下来了? 陆尔轻手轻脚的走到楼梯口,刚想抬步上去看个究竟,可她的脚刚碰到木质的阶梯,脑海里就想起了许临发怒的画面。 陆尔记得,那还是在她刚进这个房子的第一天,因为上去帮许临收拾房间的,不小心打碎了他一个小小的香水瓶子,那个时候,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许临,他揪着她的衣领对她吼。 他说以后不准她再踏上楼梯一步。 他说,你不配。 想起许临当时的眼神,陆尔的脚就像触电般的收了回来。 陆尔将攥在手里的面包胡乱的往嘴里一塞,快速的跑去冰箱拿出一大把食材钻进了厨房。 平日里许临基本是不到这里住的,所以她吃东西也只是随便的应付一下就行了,可是今天,许临好不容易留下来还没有一大早就出门,作为妻子,她也理当为他做一份早餐的。 陆尔她一气呵成的烤了几片土司,沾了果酱,炸了火腿,还煎了鸡蛋,把这些东西都端上桌子之后,她想起昨晚许临似乎喝了酒,于是又转身去热了一杯牛奶。 许临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在楼下餐厅有条不紊的忙碌着的女人,眼神逐渐变得阴沉。 凭什么?凭什么她害死了他最爱的人之后还可以过着如此安逸的生活,他的一纸婚书,只是将她绑在身边让他可以一直折磨她让她痛苦的筹码,可是,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竟然可以这样安稳的为自己准备着早餐。 “最幸福的事啊最幸福的事就是可以每天为阿临做早餐啊.”曾几何时,利清清曾这样搂着他的脖子对他说。 可是,就是这样简单的向往,他都没办法兑现,而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这样的幸福,她陆尔现在所享受一切,和她许太太的这个身份,原本就应该是属于利清清的! 许临的手紧紧的抓住栏杆,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变成了白色,他泯了泯嘴唇,试图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如果可以用这个女人的命将利清清换回来,他一定会亲手将她活活掐死。 “许临?”陆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尔抬头看着许临的方向,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一想到许临竟然在在一旁看了自己那么久,她竟然还有点小小的 欢喜。 许临缓缓地走下楼梯,在餐桌旁边停住。 “许临,你先吃点早餐吧。”陆尔小心翼翼的对他说。 许临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她,“许太太,你的日子过得很安乐啊。” 陆尔愣住,不明白许临的意思。 “如果你真这么无聊,就去公司上班吧,我养了三年的闲人,也该够了。”许临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把目光放在她面前的早餐上,“还真是个贤妻啊。” 许临冷笑,”给我做早餐?只是可惜,你不配。” 许临淡漠的转身,缓缓的向门外走去。 门被用力的关上,偌大的房子又恢复成往日里死气沉沉的样子,陆尔看着桌子上还在冒着热气的牛奶,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缓缓地抬高自己的脸。 这个习惯,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记忆中有一个小男孩,曾经对她说过,伤心的时候就抬起头,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就可以装作自己不伤心。 嘴里尝到咸咸的味道,她明明知道这样做根本没有用,明明就知道,但她怎样都阻止不了自己伤心。 陆尔擦掉自己的眼泪,勉强的笑笑。 自己不管做什么事,许临永远都看不到,可是,明明有的时候,她就觉得许临并不是对她没感觉的。 他喜欢她最喜欢的香水,他爱听她最爱听的歌,也爱吃她最爱吃的东西. 就像那个被她一不小心打碎的小香水瓶,都是她曾经用过的,最熟悉的味道。 就是因为这些似有似无,她在许临身边渴望了期待了三年。 就算是卑微下贱都没有关系,就算是没有自尊没有面子也没有关系,就算是明知道自己在被他各种戏弄也没有关系,她始终相信,许临总会有一天会看见她的存在。 可是,从她初见时开始喜欢他一直追求他到现在嫁给他三年,已经六年了。陆尔想不通,就算是块石头也被她捂热了,是块冰也该融化了,可是为什么,她与许临之间的那条鸿沟,一直在,而且还让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陆尔无力的蹲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嚎啕大哭。 第五章 金丝雀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14 16:33 |字数:1904 有时候陆尔都在想,为什么三年前死的不是自己,这样,至少她可以不用这么痛苦,她死了,至少可以换来利清清与许临的幸福。 陆尔在家里折腾整整一天,又是冰敷又是滚鸡蛋,终于将自己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一点。 若是平时自己在家她是并不在意这些的,之前她也会因为经常惹许临生气做不好事而弄得一身伤,不管不顾也照样过去了。 只是,这许临昨天前脚刚走,不到几分钟她就接到了京羽集团的面试邀请。 许临的办事效率也太快了,陆尔还以为他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毕竟,三年了,自从许临私下跟陆尔领证,把她带进了这栋房子,他就告诉她,不许她再出去抛头露面。 其实陆尔知道许临的意思,不过就是不希望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出去给他惹麻烦而已。 所以,她就像只金丝雀一样被许临扔在这栋大房子里,过着漫长而又无聊的日子。 陆尔知道许临没有公开过他们的关系,可是看到许临发来这样的信息,心里还是失落了一把。 “直接去设计部报到,不许说你是许太太,我想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根本不配.” 陆尔叹了口气,将短信删除。 京羽集团,是S市最大的地产公司,名下还垄断了不少日化产业和服务业,是两大家族莫氏与许氏联合创立的商业帝国。 陆尔有点受宠若惊,京羽集团的门槛极高,多少优质的青年挤破头都不一定挤得进去,竟然给她发来了面试邀请? 陆尔虽然学历还是很可观,毕竟是与许临大学同学了三年,可问题是她并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唯一的一份工作还是在刚毕业时进的一家小型的室内设计公司。 可后来因为利清清出事,所以就自动离职了,再后来,就是与许临领了证,许临给了她这套房子,她便再也没有接触外面的人。 陆尔对京羽集团了解的并不多,都是在网上搜索的,但是她隐约知道,许临的爷爷是京羽大股东,而许临是京羽的接班人,也就是说,可以跟许临在一个公司上班,说不定每天还可以看见他,一想到这,陆尔的心里就有点小激动。 陆尔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看着脸上终于被遮住的巴掌印,她没心没肺的笑笑。 换上一套很久没穿的黑色职业装,直接坐车去了京羽集团的总部。 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之下,陆尔整个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司的一楼是一个园林风格的大花园,花园的中央是一个蒲公英形状的喷泉,而四周就是风格迥异的露天餐厅,若不是早在网上查过,陆尔瞬间就要觉得自己是来了一家五星级以上的假日酒店。 看来这拥有全国最豪华的员工餐厅的京羽集团,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陆续有人走进大楼,陆尔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陆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大厅。 四处环顾了一下之后,直接就向前台招待处走去。 “您好,打扰了,请问设计部往哪走?”陆尔礼貌的与前台小姐打招呼。 前台小姐站起身,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陆尔,狐疑的问她,“不好意思,您说的是哪个设计部?” 陆尔愣了,难道有很多个设计部吗?许临只说让她去设计部报道,没说是哪一个啊。 陆尔掏出手机,想翻看许临给她发的信息,然后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把信息删除了。 陆尔翻开面试邀请信息打开给前台小姐看。 前台的姑娘只是轻轻的一瞥,然后瞬间抬高了语气,“不好意思小姐,您这只是一份面试邀请,您还没有去面试,也不知道是不是能通过,就算通过了,也不知道会被分配到哪个部门,我们这有外装设计部,家装设计部,户型设计部,各个设计部下面还有很多的分部,所以,您还有很多流程要走,暂时还不能去。” 陆尔被前台小姐这一番话说得整个人都窘迫了起来,她怎么知道还有这么繁绪的流程啊。 可是,许临说的要她直接就去设计部的, 陆尔将手机收回口袋,她相信许临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用意,还是听他的好了。 于是,陆尔没有再管前台小姐,而是直接随着人群的方向去了电梯口。 可前台小姐一看到陆尔不听劝阻想直接硬闯,立马就紧张着打开了对讲机,将保安叫了进来。 陆尔站在电梯处,看着排在自己前面的人都拿着一个小卡片在通行口刷了一下,很快就轮到了她,她尴尬的站在最前面,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这人是谁啊,过不过啊,我们还要上班呢。” 身后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的催了起来。 “是啊,这什么人呐,知不知道这是哪就站在这。” “别挡路啊,你不过我们大家可还要过,迟到了算谁的啊。” . 陆尔一听这些话整个人都窘迫了起来,她刚想拿出手机给许临打个电话,两个身材高大的安保已经从大门口卡快速的朝她跑了过来。 “小姐,你不能站在那!”保安拿着警棍指着她说道。 陆尔惊慌的看着保安朝她靠近,“你们误会了,我是来” 还没等她说完,两个健壮的保安已经将她用力的按住,直接就从通行口拽了出来。 “不,你们放开我,我是来上班的”陆尔努力的想解释,双手被保安控制住,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朝着她投来异样的眼光。 陆尔看着那些人的指指点点,羞愧的低下头,恨不得此刻立马就找个地洞钻进去。 “等等。”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许临? 陆尔听到这句话,心里升起一股惊喜。 “莫总。”所有的人都朝着来人大招呼。 陆尔回过头,看到莫安然的身影后,脸上的期待瞬间消散。 莫安然环着胸看着陆尔,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莫总,这个女人强闯”一个保安正要开口解释。 “她是我的朋友,人生地不熟的,你们欺负她一个弱女子做什么?” 莫安然虽然是淡笑着,可陆尔已经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两位保安在听到这话之后身体瞬间的僵硬了一下,随后便立马松开了她。 莫总的朋友,还说他们欺负她。 他们哪里担的起这样的罪名,两个保安不寒而栗。 “对不起莫总。”他们朝着莫安然行了个礼,又朝着陆尔鞠了个躬,“对不起小姐,是我们鲁莽了。” 陆尔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痛处,用力的摇了摇头。 “好了,下次长点记性,出去吧。”莫安然说着,很自然的就伸出手来将陆尔搂进怀里。 陆尔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莫安然的身边,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让她微微的有点失神。 好熟悉的香味,陆尔抬头看着莫安然,他的侧脸极其完美,她的位置刚好看见他下巴的弧度。 好熟悉的感觉,陆尔很快就低下头,她总感觉自己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莫安然,可除了蒙娜丽莎那一次,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莫安然的动作让之前安静下来的人群又开始沸腾起来。 谁都知道,莫总的朋友,莫总最多的就是女朋友。 但是在公司这样光明正大堂而皇之搂进怀里的,陆尔还是头一个。 那些年轻的女性个个都对陆尔投来异样的眼光,有怀疑的,好奇的,羡慕的,当然也有鄙夷嫉妒的。 尤其是那位前台小姐,看着陆尔嘴巴大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陆尔低着头,莫安然轻轻的推着她,将她带向另一个方向。 莫安然拿出一张卡片轻轻一放,陆尔抬头,看见了“高层专属电梯”几个字。 而这个时候的京羽大厦顶楼,许临的电脑界面停在刚才大厅里莫安然搂着陆尔的画面上,许临不耐的将手里的文件本重重的往桌上一扔。 这个莫安然,真的有这么无聊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他消遣。”文丽!副总审批的文件到底来了没有,他莫安然一整天都在做些什么!”许临拿起桌上的电话对着秘书吼道。 陆尔与莫安然站在电梯里,还算宽阔的空间安静得不像样子,莫安然低着头看她,一直保持着微笑,率先开口“怎么,今天又是来找你的许临老公的?” 莫安然这样一开口,陆尔倒愣了。 前天晚上,就是莫安然替她解了围,但是,他应该还是不知道她与许临的关系的吧。 “谁都知道咱们的许大公子是个黄金单身汉,还是个万年大冰山,基本是不近女色的,所以,你怎么还能追他追的这么起劲呢。” 陆尔红着脸转移视线,三年的独处时光,让她变得不知道该怎么与人交流。 “那天晚上,谢谢你。”陆尔小声的说。 “客气什么,我很乐意为美女效劳啊。”莫安然笑着,看着陆尔紧张的样子,越发觉得她有趣。 电梯叮咚一声停在了一个楼层,莫安然握着陆尔的手将她牵了出来。 打开办公室的门,两人刚刚走进去,就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你先坐。”莫安然无奈的朝着陆尔耸耸肩。 莫安然打开门,一个衣着得体长相优美的女人已经站在门口,她朝着陆尔的方向望了一眼,立马恢复了标志性的笑容。 “副总,总裁说要看看近日的审批的文件,但是那批文件”女人开口。 “知道了,你去忙,我上去一趟。”莫安然笑着,微微挑了一下眉。 看这样子,不像是找他要文件,而是想要人吧,莫安然看着办公室的反向,高层的办公室都是密码锁,所以,她应该跑不掉了。 莫安然放心的按下电梯。 莫安然走上顶楼,大门紧闭的总裁办公室,秘书文丽和助手季风正颤颤兢兢的站在门口,看样子里面的那位心情可能是真的有点不好。 莫安然走过去直接砸密码锁上按了几个数字,门开了,莫安然抬脚进去。 许临正在文件上写写画画,看见莫安然的身影,他不悦地挑眉,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电脑上的画面关掉。 虽然他速度很快,但是,许临身后的书柜是玻璃门,借着反光,莫安然一眼就出了许临的电脑上,是他副总裁办公室的监控记录。 “许临,你猜我刚才在下面遇见谁了?”莫安然一脸无害的笑。 许临沉默,并没有想要理他的意思。 “是那天晚上在蒙娜丽莎的那个女人,你说你小子从哪惹来的桃花债,人家都找上公司来了,还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还好我在楼下看到了,不然都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尴尬呢。”莫安然也没有管许临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讲了下去,眼睛却紧盯着许临,想在他脸上找出一丝他想要的表情。 “莫安然你这么无聊吗?”许临抬眼看着他,语气冷淡。 “许临你真不认识她?”莫安然问他。 “滚。”许临直接将手上的东西一扔。 “那既然这样,就交给我处理了哦。”莫安然笑着,转身出去。 陆尔站在莫安然的办公室里,她仔细打量着屋内的装饰,地中海式的装修风格,摆放的异常整齐的各类资料与文件,以及办公桌后面整洁的书柜。 陆尔走向窗边,窗帘是重工刺绣的田园风,她拉开窗帘,窗外是入眼惊艳的风景。 莫安然?陆尔瞥到了桌上的一个牌子,“副总裁?” 陆尔有点小小的惊讶,这个男人,竟然是莫家的人,也就是和许临一起长大的那位? 在很久之前,为了追许临,她也是曾经将许临的事情打听了个清楚,莫安然,总听人提起,听说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跟许临一同长大,性格还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光是看这办公室里的摆设,陆尔就知道,这位副总裁,恐怕也是平日里清闲惯了,毕竟,如果真是平日经常翻看的,书柜里的书怎么会那么整洁还跟新的一样。 还有桌上的文件,最上面那一本,日期还在两个月以前,若不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要重新处理,就是这位副总一直撒手没管。 莫安然推开门的时候,陆尔正呆呆的站在门口,她刚想着要不要先去找许临,可是这门却怎么也打不开,所以索性就站在门口研究了起来。 莫安然见到她这样子,突然觉得她傻得可爱。 “所以,你是来干什么的呢?”莫安然低着头问她。 陆尔略微一愣,想了一下,还是将手机的面试短信打开给莫安然看。 “既然这样,你就留下来吧,刚好我这里还缺一个助理,我等会会叫秦秘书带你过去办一下入职。” “嗯?”陆尔诧异。 “我对助理的事并不太懂,而且”许临说了要她去设计部的。 “据我所知,设计部最近并不缺人,尤其,是你这种并没有什么工作经验的新手。”莫安然笑着。 陆尔睁大眼睛看着莫安然,他是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的? 莫安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通行卡放在陆尔的手上。“下次,就不要去跟他们挤了。” 陆尔看着手里那张精致的小卡片,想说出口的话停留在嘴里,她看着莫安然,垂下了头。 许临说要不想养闲人,所以,她只要有一份工作就好了吧。 “亮亮!带这位新同事去办理一下入职手续。”莫安然对着电话说了一声。 刚才那位漂亮的女人立马就出现在门口,对着她笑道,“这边请。” 陆尔微征,跟上她的步伐。 陆尔跟着秦秘书上下转了还几个楼层,亮亮一遍走,一边跟她介绍所路过的部门,经过之前大厅的那场闹剧,陆尔的事在再公司穿了个遍,最后变成好几个版本。 “哎,你们听说没有,莫总将他的新女朋友带进公司来啦?” “可不是嘛,你们看,就是跟在秦秘书身后的那个女人。” “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吗,一副狐媚子相。” “你们可悠着点,你们可有看到过咱们莫总带哪个女的来过公司阿,她这么特殊,说不定某方面有什么厉害的技巧呢是吧哈哈.” . 陆尔皱着眉头,将她们的话全都听在了耳里。 “你别放在心上。”秦秘书突然开口,“公司里鱼龙混杂,难免就口舌多了些,谁叫咱们摊上了这么一个主子,刚开始我进来的时候,她们还传过我和莫总的绯闻呢,不过日子久了,清者自清,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感受到秦秘书的善意,陆尔微微一笑,呼了口气。 办好手续后陆尔坐在副总助理的办公室,看着桌上堆着的几大摞文件傻了眼。 “陆尔,将这些文件分类整理好,那些小事你就可以直接签你的名字,重要的就整理出来交给副总,你签名的整理好之后做成报表传给副总,有要打印合同的,全都一时三份,整理之后再存入档案哦。”秦秘书笑着,再次抱了一大摞文件放在陆尔的桌子上。 “之前都是我一个人,现在你来了,我终于也可以轻松一些了。”秦秘书松了口气,见陆尔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又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加油哦,忙过了这一阵就好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找我,我就在你隔壁。” 说着,已经气质优雅的走了出去。 莫安然站在不远处的转角,看着被淹没在文件堆里的陆尔,不由得扬起嘴角。 他记得,初见她时,还是在五年之前,当时他去许临的学校打篮球,在人群中的惊鸿一瞥,陆尔穿着黑色的连衣裙站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她不像那些女生一样为了哪一个男生进球而欢呼雀跃,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篮球场,不知道是在望着谁。 随后,就是因为他在那所学校里迷了路,路过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刚好被楼上的某位大婶浇了一盆洗脸水,而那么巧,陆尔就站在他身后。 在一个感觉还不错的女生面前被淋成了落汤鸡,这在他莫安然的辉煌人生里无疑就是黑历史,可是,当时的陆尔,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就迅速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他。 那个时候,刚好是深秋,一盆冰冷的水让他一个大男人都冷的发颤,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接下的陆尔的外套,都没有说一声谢谢,她就已经消失在他视线里。 在后来,那个泼他水的女生被记了大过受了处分,可他再去那个学校找那个穿着黑裙子的女生的时候,却在许临的教学楼下,看见她给许临送爱心便当。 他知道她叫陆尔,他知道她喜欢许临。 再然后,他就出了国,直到一年前,才回到s市。 而刚好那么巧,陆尔就再一次出现在他世界里,他知道,或许她还喜欢许临。可是,看这样子,许临对她并不好。 但是,既然被他再次发现她,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轻易退让。 自从那一天之后,陆尔再也没有见过许临,之前还想着同在一个公司上班,或许还有可能见到,可事实是以许临的级别,她这种小菜鸟,根本是不太可能见到顶级boss的真容的。 再就是自己刚上班没几天,就传闻说高层都被派去了c市的子公司做考察,一去,就差不多是20天。 再加上自从做副总裁助理,陆尔整个人就埋在了工作里,一天下来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饶是她这样不轻易抱怨的人,都想埋怨莫安然怎么就懒成了这个样子,每天都有几十分文件等着签字与整理,可偏偏他就还堆积了好几个月的放在那里无人问津。 这样的日子整整维持了一个月,在陆尔终于能今日事今日毕的时候,公司里的气氛终于不一样了。 许临他们回来了。 陆尔的心里又开始升起一点小期待。 第八章 娃娃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6-01 18:14 |字数:2114 陆尔将手中的文件整理好,准备拿去给公证部盖章,而这个时候,一直在工作区办公的人却突然沸腾了起来,陆尔回头,看见了从电梯里走出来莫安然。 要知道,盖章的地方在普通办公区,除了平时员工审核,莫安然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所有的人,即好奇又紧张。 在并没有看到许临的身影后,陆尔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回头做着自己的事。 莫安然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了之后,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陆尔的身上。 这个女人,亏得自己一回到S 市就立马来公司,在上面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就急忙的问了秦亮亮,一知道她在楼下,就直接的赶了过来。 可是,陆尔这是什么态度,就因为没有看到许临,所以失望了吗?莫安然挑眉,朝着陆尔的方向走去。 陆尔将东西收拾好,正要转身,一回头就撞在一堵人墙上。 “哎哟。”陆尔捂着自己的鼻头。 “怎么了?”莫安然见自己撞疼了她立马就伸出手去捧住了陆尔的脸,原本只是想在身后吓她一跳来着,谁知道这女人竟然这样粗心。 莫安然这个动作不禁让所有人唏嘘。 这莫副总只是下来泡妞的,还好还好。 陆尔呆呆的抬头看着莫安然,“莫总,你干嘛?” 莫安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表现的太过于亲昵了,他放下手,接过陆尔手里的文件,清咳了一声,“嗯,没什么,我有一份急着用,你说你办事效率也太慢了,竟然还要我亲自下来拿。” 陆尔皱起眉头,她办事效率慢吗? 见陆尔似乎又要纠结,莫安然无奈的叹了口气,拉起她的手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许临站在转角处,看着莫安然与陆尔的身影离开,手中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 还没有上楼,就已经给文丽打了电话要她调监控看这个女人在哪,本来还想着太过于无聊想找随便找个借口去刁难一下她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可是,莫安然竟然快他一步将她带走了? 是谁陆尔的胆子竟然让他都没有出场的机会?谁给她的胆子竟然敢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许临微眯了一下眼睛,转身离开。 莫安然将陆尔直接拉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陆尔不解的看着莫安然将那把文件随意的放到一边,他不是说急着用吗? “你看看这是什么?”莫安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的纸盒子。 陆尔摇摇头。 莫安然笑着,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安静的躺着一个极美的布娃娃,穿着大红的嫁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飘散,栩栩如生的大眼睛仿佛都像是在与人交谈。 细看那容貌陆尔睁大眼睛。 “我在C市,刚好那几天那边有个bjd的娃娃拍卖会,你也觉得这个娃娃跟你很像吧,我一看那个海报就觉得这娃娃特别像你,所以就把它买了下来,你喜欢吗?”莫安然的语气都是轻快的,像是一个扶了老奶奶过马路想要接受表扬的孩子。 陆尔伸出手去,轻轻的抚上娃娃的脸。 娃娃从小到大,陆尔最爱的,就是娃娃。 她自小在孤儿院长大,院长说,在河边捡到她的时候,她所睡着的婴儿车里,就放着这样的一个娃娃,那个娃娃陪着她长大,直到三岁的时候,遇见了四岁了利清清。 利清清有一双巧手,陆尔的娃娃,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利清清做的,再后来,成绩优秀的陆尔考上了重点大学,而利清清却没有再上学而去上了班。 那是她们第一次分离,陆尔将视若珍宝的娃娃给了利清清,希望娃娃可以代替自己陪在她身边。 只是后来,利清清很快就跟上了她的步伐,在她上学的城市找了工作,租了房子. 也是因此,利清清和许临才会相爱。 物是人非,自从利清清走后,她就再也没想起过那个娃娃。 “陆尔,你怎么了?”莫安然看着一直沉默的陆尔,不解的问她。 见她没有反应,莫安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这才发现,陆尔的脸上,全是眼泪。 莫安然愣了。 莫不是这个娃娃触及到她什么伤心事了?他伸手将陆尔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好了不哭不哭,对不起,不喜欢就不要了,我帮你把它收起来好不好?” 莫安然的语气极为温柔,就像是在哄孩子。 陆尔忍不住的抽泣。 不管利清清当初是为了什么陷害自己说是她将她推下楼梯,也不管利清清是怎样抢走了自己最爱的男人,利清清一直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利清清死了,许临不爱她,陆尔的灵魂也跟着不在了。 陆尔想起之前的种种,她们在孤儿院里的日子,大她一岁的利清清总爱将她护在身后,总是将自己偷偷省下来的馒头留给她吃。 因为陆尔考上了重点高中,孤儿院的抚恤金不够交陆尔的学费,利清清就常利用课余时间去做零工赚钱帮她交学费,也是因此,利清清的成绩没有陆尔好,也至于到最后,没有考上大学。 利清清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她们两个知道彼此的一切秘密,可是,也是因为这样,在利清清帮着她追许临的时候,许临爱上了利清清。 陆尔趴在莫安然的怀里,忍不住自己的悲伤。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莫安然面前这么脆弱,三年了,她不敢回忆,甚至不敢去利清清的墓前好好的哭一场,可是一看到这个娃娃,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薄薄的安全感全部在一瞬间崩塌。 她好想她陆尔的声音开始嘶哑。 莫安然静静的抱着怀里的女人,听见她的哭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也跟着紧紧的揪了起来。 他活了26年,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一种由心底最深处生出来的想要好好保护她的感觉。 莫安然能感觉到在他离开之后陆尔肯定是发生了令她难受的事,虽然在之前他对她的了解也不多。 可是,当年,她的笑容那么干净,她安静的身影,就像是盛开在他心上的一朵蒲公英。 但是现在. 从他再次遇见她,他就再没有见到陆尔笑过,还有她这被他抱在怀里几乎就要硌手的身子,她是经历了什么,才回让自己变得这么瘦弱? 第九章 你怎么不去死!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14 21:27 |字数:2572 陆尔过了很久才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好。 莫安然就这样抱着陆尔站了整整两个小时,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女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动静,他缓缓的松开了手。 而陆尔安稳的趴在他的怀里,已经有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莫安然既无奈又有些微的满足感。 能够在他的怀里这样放心的睡着,说明她对他还是很信任的吧。 莫安然将她小心的拦腰抱起,慢慢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像抱婴儿一样让她在自己的身上睡着。 陆尔睡熟的样子,还真是好看吶。 莫安然低下头,看著她的睡颜,想去碰碰她的长睫毛,刚伸出手,怀里的人儿就悦的嘤咛了一声,吓得他赶快将手收了回來。 陆尔只是略微的动了动,让自己的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又继续睡了下去。 还好。莫安然松了口气,她的皮肤极好,就像是美颜相机里走出來的人物,他不禁觉得自己好笑,怎么搞的自己好像做贼心虚一样呢? 以他现在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陆尔半开的衣服下隐约的春光,他挑了挑眉,这么瘦弱的人,这里倒是丰满得很。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也不是沒碰过女人,可是面对着陆尔,莫安然竟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光是这样抱着她,他就恨不得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可是看她睡得那么乖,他又觉得自己的所思所想都像在猥亵她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下班的节点,公司的人陆续的都离开了,许临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上静止不动的画面,气恼的一拍桌子。 这并不是按了暂停鍵。 许临看了看手表,已经四个小时了,莫安然的办公室大门一直沒有任何动静。 四个小时,那个女人进去了那么久是在里面干什么?现在都已经下班了竟然还不出来? 许临心中的怒火隨着指针的转动蹭蹭蹭的往上升。 明天,他一定会让季风去莫安然的办公室装一个监控头!! 刚想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却率先看到陆尔的号码。 他并沒有打陆尔的备注,却能一眼就认出了她的号码,甚至还能清楚的记住那一串数字。 他不耐烦的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他这是在干什么?怎么会突然这么在乎那个女人的事,他不爱她,她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才对。 许临起身,离开办公室。 只是刚走到门口,步子却如灌铅一般沉重。 没错,陆尔是死是活他一点都不关心,可是,她是跟他领了结婚证的人,只要他不愿意,她就不能给他帶绿帽子! 许临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莫伯父嗎?我是许临……” 陆尔是被莫安然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睡眼迷蒙的看着莫安然压低着声音接听了电话,反映过来之后,立马就从莫安然的怀里爬了起来。 莫安然也完全没有再顾电话那头在讲些什么,直接就挂断了,然后挑眉看着陆尔紧张的样子。 陆尔环顾着四周,努力消化这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自己在莫安然的怀里哭,然后. 该不会就这样睡着了吧。 陆尔尴尬着。 “我送你回去吧,”莫安然对她说。 陆尔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已经9点了?”陆尔惊讶的说。 “是啊。”莫安然活动着自己因为维持一个姿势过久而酸麻的肩膀,“你可真能睡啊。”他皱着眉头看着陆尔。 “不好意思,莫总。”陆尔红着脸,她恨不得伸手给自己两巴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便了,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莫安然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皱起眉头,这老头子今天是怎么了,鸡毛蒜皮的小事竟这样其契而不舍。 “莫总。那个我先走了。”还没等莫安然回话,陆尔已经小跑到了门边,快速的按了几个数字后,几乎是以逃的速度冲出了办公室的门。 莫安然站起身,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不得。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可怕了。 许临看着终于有了动静的电脑画面,微微的勾起了嘴角。然后才缓缓地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陆尔一路狂奔到公交站,还好已经不是下班高峰期,没有人跟她抢座位,她坐在座位上,拍拍自己的胸口,这件事,千万不要让许临知道,不然,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她呢。 许临的黑色宾利跟在陆尔的公交车后面,加快了速度,隔着车窗看到陆尔坐在窗边的侧脸,然后猛地一踩油门,将公交车远远的抛在后面。 陆尔回到家,肚子已经饿的呱呱叫了,刚打开门,准备先去冰箱里拿桶泡面将就一下,脱下鞋,却在脚下看到了许临换下的鞋子。陆尔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许临今天来了?陆尔惊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他该不会是来很久了吧。 陆尔忐忑的换下鞋子,轻手轻脚的走进客厅,刚想直奔洗手间整理一下自己,就被许临的咳嗽声吓了一大跳。 许临站在楼梯上,冷冷看着门口做贼心虚的女人。 “许,许临”陆尔小声的喊他,“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该来?”许临盯着她。 “没,没有。”陆尔的心里有点小恐惧,怎么偏偏这么巧,她往常怎么盼他他都不会来,这破天荒的唯一一次晚回家,他就来了,还被他抓了个现行。 陆尔站在原地瞬间慌了手脚。 许临缓缓地走下楼梯,看着陆尔小心翼翼的眼神,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厌恶。 对于他,她就只有这种眼神,在他面前,她永远就只会有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 可是对着别的男人一想到陆尔与莫安然在办公室里独处了四个小时,许临的心里的火就烧了起来。 他走到陆尔的身边,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看着他的靠近,陆尔不由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总是怕她,这三年,陆尔已经太明白了,许临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她,就是要对她发火了。 “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了?”许临的手收在裤子的口袋里,扬起下巴问她。 “我”陆尔心里一片慌乱,“没去哪,就是在外面随便的逛了一下。” 许临皱起眉头。 竟然好对他撒谎?他的手在口袋里紧紧的攥住,忍住自己的怒火。 许临慢慢的朝陆尔凑了过去,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陆尔微微的往后一缩。 竟然还敢躲他?许临被陆尔这样的反应彻底激怒了,他揪起陆尔的衣领,狠狠的将她往前一拉。 “怎么,你怕我?”许临低吼道。 “不,不是”陆尔努力的想解释,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已经被许临用力的吻住。 许临的力度大的可怕,丝毫没有恋人之间暧昧缠*绵的味道,反倒像是惩罚。 “嗯”她极度的缺氧,许临似乎没想给她呼吸的机会,双手将她的整个身子都拉了过来。 求生的本能让陆尔迫切的想推开许临,这样想着,她也这样做了,在自己真的快要窒息的那一刻,她用力的推了许临一把。 两人的距离拉开,陆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而许临,显然没想到陆尔会反抗她,他错愕了一下,瞪着小脸被憋红得陆尔,下一秒,立马就再次靠拢了过来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放开我……”陆尔惊恐的看着许临,她都没搞懂许临今日又是哪里来的怒火。 “你想活吗?你也怕死吗?你当初逼死清清的时候,怎么就没有问过,她想不想活!”许临声嘶力竭的朝她吼道,双眼满是怒火和恨意。 第十章 我的女神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14 21:28 |字数:2290 陆尔呆了。 利清清…… 她知道许临恨她 ,可是当年的事,她明明就向他解释过很多次,他为什么就是不相信…… 许临还是怪她。 陆尔松开了自己抓着许临的手,忍受着巨大的不适,看着许临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全是恨意,强烈的已经灼伤了她的心。 陆尔绝望的闭上眼睛,她的眼泪落在他的手上。 如果她死了会让许临开心一点,那就这样吧。 许临感受到陆尔的异样,看着她放弃反抗一心求死的神情,立马就松开了手。 许临将陆尔狠狠扔在地上。 “你想死吗?没那么简单!我告诉你陆尔,这辈子,你就烂在我身边吧。”许临俯视着她,阴鸷的眼光似乎已经将她活活穿透。 许临愤然地转身离去。 关门的声音响起,陆尔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连哭都哭不出声音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感受到的是全身凉意,才发现自己是睡在地上的。 许临走后,自己就这样睡着了吗?她缓缓地爬起来,脑袋真是疼的要命。 陆尔扶着一旁的椅子努力的站起来,看着空旷的房子,摸摸还在泛疼的脖子,虚弱的走向自己的卧室。 这一刻,陆尔有一种深深的无助。 若是她再也醒不过来,如果许临不来,或许,都没有人会知道世界上有个叫陆尔的人消失不见了吧。 深秋的天气,这栋房子又临海,在地板上躺了几个小时,陆尔只觉得全身都像落入了冰窖冷得瘆人。 她连衣服都没有换就钻进被子里,可是不管怎么裹还是冷到不停的发抖。 这一夜,过的实在是漫长。 陆尔都不知道又是怎么进入睡眠状态的,总是半梦半醒,眼前总有些隐约的画面,梦里许临与利清清的身影不停的交替,许临的笑声,利清清的眼泪,各种场面压得陆尔喘不过气来,她又记起许临掐着她脖子的场景,看着他那种想置她于死地的恐怖眼神,陆尔绝望的想逃,可是,放眼望去,周围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方向。 没有人帮她,她孤立无援,无处可逃。 闹钟响了几遍,陆尔仍旧没有醒过来。 再后来是手机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陆尔被一直喜爱的那首从梦境中拖回现实。 脑袋真是像要炸裂了一样难受啊。陆尔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拿出手机,莫安然的未接来电已经15个了。 陆尔大惊,已经11点了? 这都已经迟到两个小时了。 陆尔强忍着头疼下床,快速的洗漱,直接打了车就往公司奔去。 莫安然站在陆尔的办公室门口,心都提到了嗓子口,他不停的按下通话键,可电话那头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莫安然自言自语。 一想到昨天陆尔在他怀里大哭的场景,莫安然的心就揪了起来。 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今天没有来上班了吗? 莫安然放下手机,刚想去人事部将陆尔的住址信息调出来,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便开了。 陆尔扶着墙走了出来。 “陆尔?”莫安然惊喜的叫她。 陆尔抬头,对着莫安然礼貌性的笑笑,“不好意思莫总,我迟到了。” “没关系,来了就好。”莫安然的心放了下来。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陆尔小声的讲,仰头看着莫安然。 莫安然看着陆尔的眼睛,那里清澈的就像一汪能看见底的湖水,那么干净,却又带着深深的疲倦,让他都心疼了起来。 明明刚刚还想着等她来了要怪怪她的,可一看到她这样,莫安然的心立马就软了。 “没关系,你是我的人,我不发话,没人敢扣你的全勤。”莫安然笑着,伸出手,想将陆尔搂过来。 陆尔见到莫安然的动作,轻轻的移开了自己的身子。 饶是她再笨,也大概猜到许临说那句话的原因。 他说要她一辈子烂在他身边。肯定是因为听到了公司里一些闲言闲语说她和莫安然的事了。 莫安然不解的看着陆尔躲开了他的手,微微的诧异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微微的笑了一下,将手拍上了她的肩膀,“刚好都到了午餐的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外面坐坐吧。” 一说起午饭,陆尔才想起,昨晚回家就想吃泡面来着,可后来因为许临,她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 “不用了莫总,楼下餐厅的东西就挺好吃的,我等会自己去就可以了。”陆尔笑笑。 “嗯”莫安然挑眉,“那也行,回来这么久,我还没去楼下餐厅吃过东西,去试试口味也可以。” 陆尔看着莫安然,还想说些什么,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毕竟餐厅又不是她开的,莫安然去哪吃也是他的自由。 陆尔与莫安然一前一后的进了餐厅,大庭广众,陆尔越是刻意与莫安然保持距离,莫安然就越是要与她靠近。 午餐时间,餐厅里坐满了人,所有的人都惊奇的看着莫安然端着餐盘跟在陆尔的身后到处转悠。 陆尔四处搜寻了一番,端着一份扬州炒饭在一个四人桌剩余的一个空位上坐好。 莫安然站在过道上,看着低着头不停往嘴里塞饭的陆尔,皱起了眉头。 而与陆尔同桌的几位男同事,因为莫副总站在旁边,都惊讶到不知道该如何动筷子。 莫安然扫视了他们几位一眼,然后清咳了一声。 那几位如坐针毡的男同事立马就会了意,齐刷刷的端着自己的饭碗站了起来。 “那个,我们吃完了,莫总您坐。”说着,其中一位还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刚刚做过的座位。 莫安然满意的看着他们,露出了微笑。 陆尔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莫安然,无奈的叹了口气。 莫安然也没有动自己的食物,只是撑着下巴看着陆尔吃东西。 餐厅的人都紧紧的盯着他们俩,不知不觉,莫安然与陆尔的桌子方圆五米的所有座位因为没有人敢坐而空了出来。 原本拥挤的餐厅,形成了一个形状诡异的包围圈,议论声不绝于耳。 “你太瘦了,多吃点肉。”莫安然将自己盘子里的肉全都夹到了陆尔的碗里。 陆尔尴尬的看着莫安然,“谢谢莫总。” “你们女人是不是因为怕胖,所以就会一直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莫安然不解的看着陆尔,她这也瘦得过分了些,会不健康的。 陆尔微愣,会吗?反正她是从来都没有控制过,别说是控制饮食,她能吃饭就算是好的了。 “可能吧。”陆尔不走心的回答。 “你别怕,你胖一点更好看啊,再说了,就算变成个150 斤的大胖子,你还是我女神啊。”莫安然笑着,一双桃花眼眯成了好看的弧度。 莫安然的声音并不小,即便是餐厅里嘈杂得很也一字一句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第十一章 做我的助理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14 21:32 |字数:2567 他这话一出,原本不安静的餐厅更加的热闹了起来。 陆尔小心的环顾了下四周,并未发现许临的身影之后才轻轻的呼了口气。 只是,不看不知道,这一看,那些端着饭碗宁愿挤成一排也要在餐厅站着吃饭的人是什么意思? 估计餐厅厨师都要好奇,这些原本不太来员工餐厅吃饭的人今天怎么就聚得这么齐了。 陆尔快速的将自己碗里的东西扒拉完,再这样坐下去,估计都要引起内部恐慌了。 莫安然当然知道陆尔在想什么,陆尔吃完,莫安然拿出纸巾,温柔的递到她面前。 “谢谢莫总。”陆尔不自然的接过。 莫安然一直盯着陆尔的脸,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都已经深深的印在他脑海里。 他一定是迷恋上她了。莫安然想,这种感觉,都不能用喜欢和爱来形容,正如他自己所说,陆尔就是他女神,不管她怎么样,他都心甘情愿做她的迷弟。 当然,如果陆尔也能喜欢他,那他一定会开心到疯掉吧。 陆尔站起身,准备离开,可能是因为站立得太突然,她一起身,脑袋里就袭上来一阵强烈的眩晕。 她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面前的莫安然的手。 莫安然并没有看到陆尔的异样,一颗心都放在了陆尔突然牵住他的事上。 而这一幕,刚好就被站在门口的许临看在眼里。 看见许临,众人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今日是什么重大日子,正副总裁竟然都来员工餐厅吃饭? 这是来视察来了?餐厅的厨师看见许临紧绷着脸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 陆尔揉揉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刚刚缓解, 就一眼瞟到了门口的许临。 抓着莫安然的那只手立马就缩了回来。 许临怎么来了?一想到昨天晚上许临的怒火,她就不由得抖了一下。 他刚才肯定看到了。陆尔的脑海里已经可以想象到许临会怎么凶她了。 莫安然也看到了许临。 他一眼就看到了许临的目光是放在自己身边的陆尔身上,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将陆尔藏在自己的身后。 他知道,许临和陆尔的关系并不简单,但是,既然他莫安然已经参与进来了,就不打算再与陆尔撇清关系。 许临慢慢的朝着陆尔与莫安然的方向走过来。 陆尔站在莫安然的身后,心情忐忑。 她下意识的想逃,可是在这样的时候,她的步子无比沉重,如果就这样逃了,她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莫副总,今天这么有雅兴,竟然愿意屈驾来员工餐厅了?”许临一开口,瞬间周围的气氛就冷到了极点。 许临是什么存在啊,京羽集团的大boss,平日里就算是在例会上,都是有秘书文丽或者助理季风代替他发言,而现在,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与副总裁唠起了家常? 而且,明言人都能看到,很明显大boss的语气就不是很和善。 “许总您都肯来,我怎么不能来呢。”莫安然笑着,挡在许临与陆尔的中间。 “那也是,不过,我是来吃饭的,但是莫总你?”许临歪了歪头,看着后面的陆尔。 对上许临的眼神,陆尔略微的瑟缩了一下。 莫安然自然没有放过陆尔的任何一个表情。看见陆尔这样,更加坚定他要守护她的决心。 “我自然也是来吃饭的,我可不像许总您那么高冷。跟自己的助理吃个饭这种事,放在哪都很正常。”莫安然仍旧笑着,只是眼神逐渐凌厉了起来。 “这个我自然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陆助理这么漂亮的女人。”许临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只是,莫总,你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我是安莉的表哥,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提醒你一下。” 婚约?许临这句话一出来人群立马就爆发了。 陆尔呆呆的站在莫安然的身后,同样的惊讶了一下,莫安然已经订婚了吗?对方还是许临的表妹? 不过想来也是,许临从来都不会跟自己讲他的家事。 莫安然显然是没料到许临会说出这件事,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尤其是,陆尔还在。 莫安然的身子略微的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陆尔是吧。”许临再走进一点,与莫安然并肩,“我看过你的资料,没想到你跟我还是大学同学,艾斯格学院毕业的人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既然这样,明天你就来我的总裁办公室上班吧。” 什么? 许临竟然要陆尔去总裁办公室上班,别说是陆尔,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许总,别说是调岗需要很多的流程一时半会也调不过去,就算时间宽裕,副总助理这个职位也缺不了人,再说了,你那边也没有合适的职位可以给陆助理了。”莫安然看着许临,眼睛里的敌意逐渐明显起来。 “哦,这样吗?”许临淡笑着,稍微了看了一下四周,然后伸手,随便拉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那就让这位同事去你的副总办公室吧,至于陆助理,就调过来做我的私人助理,等会去收拾一下,今天下午就上去。” 莫安然看着被许临莫名其妙塞过来的女人,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许临,你不过就仗着自己是总裁,是不是从来有没有尊重过别人?”莫安然直接吼了出来。 莫安然的声音很大,瞬间就让整个餐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哦?”许临背着手,不以为意地笑,“可是我就是总裁,整个公司都是我的人,我想让他们去哪就去哪,如果你有什么异议,下次董事会,你可以去投诉我,但是,在做这些之前,你先好好想想,你回来这一年到底做了些什么,你和莫家赌气不关我的事,但是京羽不是你拿来消遣的玩具。” 说完,许临背过身,缓缓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侧着身子对着陆尔的方向开口,“陆助理,还不走?” 陆尔如梦初醒,与莫安然对视了一眼,低下头,快速的跟上许临的步伐。 看着陆尔的身影消失在餐厅,周围人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莫安然听着那些风言风语,狠狠的将自己手里的餐盘扔在地上。 巨大的一声将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看什么看!都不用上班了吗?”莫安然朝着人群吼道。 第一次看见莫安然当众发火,大家都惊慌了起来,一瞬间全都蜂拥离开。 陆尔跟在许临的身后。 他的腿长,一步抵她的两步,她几乎是小跑这跟上他的步伐,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一直在琢磨着等会该怎样逃过一劫,还没想明白,脑袋已经装在了一堵人墙上。 许临突然停了下来,而陆尔就直接撞了上去,原本就发晕的脑袋在撞击了之后让她有种看见星星的错觉。 许临转过身,看着陆尔踉跄了几步然后撞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这个女人是弱智吗?永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只会在他面前装可怜。 许临走进电梯,见陆尔站在门口晕乎乎的并没有想进来的样子,直接就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把将她拉了进来。 因为惯性,陆尔直接扑到了许临的胸口。 她听到了他的心跳。 一直很平静,波澜无惊的样子,跟她在小说里看到的扑通扑通的声音并不一样。 而且,这么近的距离,让她的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 “走开。”许临惯用的冷淡语气。 陆尔这才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 电梯里安静的只听到细微的风声,陆尔紧贴着墙,不敢看许临的脸。 “别惦记莫安然了,你配不上他。” 第十二章 不许死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14 21:43 |字数:2555 许临看着陆尔,一脸厌恶。 在他眼里,像陆尔这种女人,不过就是想找个下家罢了,他三年没碰她,她就按捺不住了。 陆尔身子一顿。 “我没有。”她抬头看着许临。 对于她很爱许临这件事来说,陆尔的立场一直都是很坚定的,她说的很真诚,许临看着她的脸,到嘴边的话竟然说不出口了。 许临自然知道陆尔是爱他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如此的折磨她。 折磨一个深爱自己的人,是件多么容易的事情。 许临别开眼睛,不再看她。 陆尔的眼睛有股魔力,看久了就会将自己吸引进去,所以有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反常想要跟她亲近。 可是一想到陆尔是个那么恶毒的人,许临就恨不得想将陆尔生吞活剥。 “陆尔,我还真是低估了你。”许临冷哼一声,门开了,他大步跨了出去。 本来是想着将她放到公司,在眼皮子底下,他可以尽情的戏弄她羞辱她,可是他却怎么也没算到莫安然竟然进来插了一脚。 他还真是低估了陆尔勾引人的本事。 许临走到办公室门口,许久没听到后面的声响,他才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 转过头,空空的走廊上并没有陆尔的身影。 许临狐疑的皱起眉头,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心里虽然很抗拒,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往回走,直到走到电梯门口。 电梯还停在这个楼层,许临伸手按键,门开了。 陆尔瘫坐在墙角,一动不动。 “喂。”许临皱起眉叫她。 陆尔没有反应。 许临走进去,抬脚踢了踢陆尔的腿。 陆尔的身子瘫软着倒在地上。 “喂,你装什么死?给我起来!”许临心中竟然开始慌了起来。 他蹲下去将她扶了起来,陆尔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靠在了他身上。 “醒醒!”许临朝她吼道。 陆尔仍旧没有反应。 许临看着她的样子,脸上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他伸手贴上的她的脸颊。 果然烫的吓人。 该死!竟然晕倒在这里,要是传出去,会被说他虐待员工吧,说不定还会让莫安然抓到把柄。 这样的热度,再这样下去,估计会出人命的。 虽然他也很想她死,可要是死在这,京羽肯定就要上新闻头条了。 许临立马将陆尔抱了起来,原本还做了一下准备,可是没想到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已经让她的身体离开了地面。 她竟然这么轻?许临小小的诧异了一下。 他直接按下了电梯去了地下车库,一出电梯,就快速的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后座将陆尔扔了进去。 “陆尔,你不许死,听见没有。”许临一边给她系上安全带一边朝着她吼。 “我没说让你死,你就不能死!”许临拍了拍她的脸。 陆尔没有丝毫意识。 许临坐上驾驶位,快速的发动了车子。 以前从不觉得,到现在才发现去医院的路特别的堵,明明都已经看到前方医院的标识了,可是车子却卡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许临看着后座还是没有反应的陆尔,不耐烦的按着喇叭。 车子还是以龟速在往前挪动着。 陆尔微微的呻吟了一声,许临回头一看,才发现陆尔竟然已经开始流鼻血,血液顺着脸颊直往脖子下方蔓延,整个衣领都染成了红色。 “陆尔!”许临惊慌的大喊。 他再也顾不得了,直接就下了车,走到后座将陆尔抱了出来,也不管一排车响起的刺耳的鸣笛声,直接就往医院快速的跑过去。八百米的距离,许临抱着陆尔一步都不敢停,即使是他一直坚持锻炼,可这样剧烈的运动也让他喘不过气来,尤其是这样横抱着的手,有那么一刻,许临真的觉得双手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医院门口,保安看到他的身影,立马就招呼着喊来了医生。 看着陆尔被放在病床上推进了急救室,许临整个人瞬间就瘫软了下来。 他倚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样的场景,三年前,他也经历过。 那个时候,他抱着的,是利清清,还好因为是在医院的楼梯出的事,他将一身是血的利清清送进手术室,没有保住孩子,但是因为送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她到底还是走了. 许临看着一直在闪烁的急救灯,想起当日的画面,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今天,他竟然将害死利清清的仇人送了进来。 他明明可以见死不救让陆尔为利清清偿命,可是. 他却没有狠下那个心。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许临坐在外面的等候区晕沉沉的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短暂却真实的梦。 梦里,利清清就站在手术室的门前,抱着一个刚出世的孩子,也不说话,只是对着他笑。 一直笑,她的笑容一如他记忆中明媚的像一朵太阳花,许临逐渐的向她靠近,明明近在咫尺,伸出手的时候,她却瞬间消散了。 “清清!”许临喊着利清清的名字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护士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护士喊着。 许临站起身,“我是。” 小护士看见许临,微微的惊讶了一小会。 “先生请放心,病人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但是还没有退烧,所以等会会先送进加护病房,您这边先去跟我办一下手续吧。’ 许临点点头。 “还有”护士看着他欲言又止。 “说。”许临冷冷的说,只要死不了,就没什么大事。 “我建议您让那位女士去做一个全身的全面检查,她可能不太健康。”护士看着许临的表情,也不知道为何,竟生出了一点畏惧。 不太健康?许临眯起眼睛。 这三年她过得还不够舒坦吗?多少女人梦寐以求想做许太太,她竟然还将自己弄出一身病来了? 陆尔被推去了病房,许临站在门口,他打电话叫来了季风,跟他交代了一些话,将陆尔的事全权交给他处理。 正准备离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拿着一叠纸张走过来,看见许临,便开口叫住他。 “是陆尔的家属吗?” 许临停住脚步。 “这是陆尔小姐的一些检验报告,我需要跟您简单的说一下。” 医生推了推眼镜,对他说道。 “嗯。”许临冷淡的应着。 “陆尔小姐她有明显的疲劳综合症,低血糖,低血压,低血脂,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抵抗力差,这次的高烧不退应该是持续了很长时间了,还好送救的及时,不然很快就会引发心肌炎。” 听着医生的话,许临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了病床上安静躺着的陆尔,微微的泯了下嘴唇。 “还有”女医生再次抚了抚自己的眼镜,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许临,“陆尔小姐身上有多处明显的外伤,尤其是脖颈处那一块,已经造成了毛细血管轻微破裂” “知道了。”许临看着医生,语气明显的冷淡起来。 许是感受到许临的不悦,女医生微微的摇了摇头,“还有几份检查报告在检验科,明早去取,别忘了。” 说完,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仔细瞧了瞧陆尔之后,便走了出去。 “唉,现在的女人啊……”女医生小声感叹,“男人不心疼自己,自己也不心疼自己……” 季风愣愣的看着许临。 许临凌厉的眼光扫过去,季风立马就转移了自己的视线,低头看文件。 “许总,这里的一项紧急联系人填谁的号码?”季风拿着手里的纸张问他。 许临的目光落在陆尔的身上,淡淡的开口,“我。” 第十三章 许临,对不起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15 10:21 |字数:2315 陆尔昏昏沉沉醒过来,入眼的是一大片的雪白,她紧盯着天花板,感觉身边有人影在晃动,她吃力的转过头,看见季风坐在在椅子上正在用电脑处理文件。 季风她是认识的,只是并不太熟络,虽然年纪可能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些,毕竟他是许临身边的人,平时也是一个高大上的存在。 “嗯”只是稍微运动一下,陆尔就觉得脑袋疼得要命。 听见陆尔的声音,季风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陆小姐,你醒了。”季风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 “我怎么会在这里”陆尔努力回想着发生的事,可是记忆却停留在她和许临两个人在公司大厦电梯里的时候。 全都是模模糊糊的片段,就连她和莫安然在餐厅里的事,她都觉得似梦似醒。 “你昨天在电梯里晕倒了,是许总把您送到医院的。”季风微笑着开口,虽然许临说过,不让他说是他送陆尔来的医院,可是,季风跟在许临身边这么久,还没有见到许临对谁这么上心过。 可能,这位陆小姐,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所以,季风就实话实说了。 陆尔接过季风手里的水杯,仔细的看了看自己所处的病房,“我睡了多久了?”屋内的摆设一看就是vip才能有的待遇。 “从昨天中午,一直到现在。”季风看着她。 陆尔的脸色苍白无血,但是却有一种特殊的病态美。 季风仔细打量了一下,突然想到许临交代过的事,他急忙转过身,在旁边的桌子上拆开一个精致的纸盒。 季风细心的给陆尔调了一碗粥。 “这是什么?”看着季风递给她的一碗颜色鲜艳的食物,陆尔不解的问。 “这是许总他特意吩咐我去给你买的补品,医生说你低血糖,这个是补血的。”季风笑着。 补品其实是总裁买的,但是许临特别警告过不让他说,季风还是没那么大胆量。不过想起许临在药店里照着陆尔的检验单认真看补品功效的样子,季风就觉得自己这一天也算是赚到了。 他从来不知道,一向冷冰冰的总裁还会有这样细心的一面。 陆尔小心的接过手里的东西。 是许临让买的吗?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旁边桌子上摆着的一大堆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补品,心里像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堵的慌。 按理来说,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吧。 可是,这三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了,就是每当她觉得许临对自己有感情的时候,许临就会给她狠狠一击让她坠入深渊。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存有那样的幻想了。 “季风。”陆尔放下手中的东西,“我想出院。” 季风惊讶的看着她,“陆小姐,你还没好呢。许总要是知道你这样出院了,我就别想干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陆尔挣扎着要起来,“许总不会怪你的。” 许临,才不会管她的死活的。 “那你还是先稍等一下,你坐会,我先跟许总知会一下。” 季风将陆尔从床上扶着坐起来,等她稳定了之后,这才拿着电话出去。 “许总,陆小姐醒了,她说要出院,但是我看她现在的状态”季风对着电话那头说。 “随便她。”许临一惯的语气,简单明了。 电话被挂断了。季风拿着手机稍稍的有点懵。 难道是他误会总裁与陆尔的关系了?怎么总裁这样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季风走进病房,陆尔抬眼。 “陆小姐,你稍等,我现在就去帮你办手续。” 陆尔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果然……他根本不会将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陆尔出了院,为了不引起季风的怀疑,直接自己打车回了家。 季风拎着一大堆的补品盒站在路边凌乱。 要是总裁知道陆尔拒绝了他的一番好意,会把他炒鱿鱼吗? 陆尔回到大房子里。 房子临海,每到这个季节,房间里就特别的冷,她坐在沙发上,打开地暖。 孤单的身影在空旷的地面上穿梭,安静得能听到鞋子与地面摩擦时的声音。 因为难受,陆尔咳嗽了一声,然后房子里就是她的咳嗽声的回声。 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三年,她的生活既枯燥又无趣。 她不缺钱,许临尽管对她冷淡,但并不打算将她饿死,所以给了她一张额度没有上限的信用卡。 可是,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更加没有爱好,陆尔用的钱基本不多。 自从利清清去世,她就把心关了起来,里面只剩下许临一个。 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陪她说话,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这样安静的日子。 许临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陆尔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许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想来这里。 他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的那一小团,眉头紧锁,即便是自己踏进来的时候感觉到了地面的热气,可是没来由的还是觉得冷。 陆尔在沙发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电视不停地放着广告,茶几上的白开水也已经不再泛热气。 今天,他突然不想去叫醒她。 许临也为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奇怪。 五年前,在他终于能在自己的生活中感受陆尔的存在的时候,陆尔已经向他告白无数次了。 许临突然记不起来那个时候的她是什么样子,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那样的陆尔,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总是爱跟在他身边,为他做这做那。 可是,他并不喜欢陆尔这样的女生。 她安静,内敛,总是爱将所有的事藏在心里。 其实他们两个是同一类人,她就像另一个他,另一个存在感并没有这么强的许临。 许临不喜欢与他太像的人,但是陆尔的契而不舍倒真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也曾想过,要不要试着跟她发展,可就在那个时候,利清清出现了。 陆尔与利清清,就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他意外的发现利清清就是在他小时候溺水的时候救过他一命的小女孩,刚开始,是出于这一层想要报恩的关系,他与利清清有了交集。 他永远也忘不了利清清笑得灿烂的样子,她就像照进自己生命里的一束阳光,将他所有的阴暗都点亮…… 许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收回自己的思绪。 原本他以为,陆尔虽然不开朗,但至少还善良。 可是,陆尔却因为嫉妒而将利清清推下了楼梯,害死了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她们的关系那么好,利清清就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所以才会自杀的. 一想到这,许临的眼中开始泛出复杂的光芒,有伤痛,有懊悔,更多的,是对陆尔的恨意。 “许临,对不起……”睡梦中的陆尔突然呢喃了一句。 许临心中一惊。 这个女人,连做梦,都在做着对不起他的事吗? 许临用力握紧拳头,一步步的向她靠近。 第十四章 是不是她回来了?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6-01 18:14 |字数:2076 并不太明亮的灯光下,许临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不知道为何,第一次这样安静的看着她睡觉的模样,刚刚还在心里攀升的怒火竟然慢慢的平静下来。 她真的很瘦。 许临努力的回想着三年前陆尔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残忍。 现在的陆尔,就像一个得了自闭症的孤儿,屏蔽了全世界,却整日在渴求着他许临的一点点的施舍。 她也曾经那么美好,而现在,她的美好,已经全都被他毁了。 按理来说,他不是应该开心吗,本就是为了报复陆尔才与她结婚,他终于将她变成这样终日痛苦的样子,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竟然也这么难受。 许临小声的关上门,离开了。 陆尔被噩梦惊醒,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往四周环顾了一下。 房子仍旧空荡荡的,毫无人气。 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陆尔自嘲的笑笑。 …… 第二天,陆尔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去了公司。 刚走进大厅,原本正在各自聊着天等着电梯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全都向她投来了目光。 陆尔也不以为意。 她早都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尊严面子这些,早都在这三年里,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了。 “你们看,这不就是那个陆尔吗?” “是啊,听说了吗,总裁可是亲自将她提到总裁办公室去的。” “你懂什么呀,那天我可是亲自听到了,总裁室为了防止这陆尔勾引莫副总所以才调她上去的,你还不知道吧,莫副总的未婚妻,是许总的表妹,当然得看紧一点啦。” “这样啊,那这个陆尔也真是够贱的,怪不得一副狐媚子相呢。” 陆尔木讷的听着这些谣言,心中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在许临眼里,她不就一直是个这样的存在么,小三,心机婊. 陆尔拿出通行卡,直接上了高层电梯,将这些声音隔绝在门外。 她不需要活成别人都称赞的样子,只需要许临的一点认可就够了。 电梯缓缓的升上去,叮咚一声打开了门,陆尔低着头就要走出去,却一头撞进了一个怀抱里。 “陆尔?“莫安然惊喜的叫她,“你没事吧,你昨天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莫安然担忧的看着她,自从前天陆尔被许临带上去,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昨天更是听说陆尔没有来上班,莫安然还为了此事上去找了许临发脾气。 可是许临永远是那副万年冰山脸,把他当空气。 “我没事。”陆尔抬头看了下楼层,才发现自己习惯性地按了莫安然这一楼。 “副总,我先上去了。”说着,陆尔就要转身进入电梯。 “等等。”莫安然按住电梯的门,“陆尔,关于我婚约的事,我可以解释,你千万不要误会。” 陆尔朝着莫安然笑笑,“莫总,您不用跟我解释,好好对待您的未婚妻。” 陆尔这样坦然的态度,让莫安然有微微的愣神。 莫安然颓然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莫安然看着紧闭的电梯门,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陆尔敲了敲许临的门。 还没有开口,门就自动被打开了,陆尔微征,抬脚走了进去。 “许总。”看见许临坐在办公椅上,陆尔礼貌的向他打招呼。 许临微微的抬了眼,扫视了她一下之后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 陆尔见许临并没有想跟自己开口说话的样子,拘束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做什么。 “站在那做什么。”许临见她一直安静着,不悦地抬头。 陆尔眨着眼睛。 “做我的私人助理,就是要跟我寸步不离,我说你可以走了,你才能走。”许临干脆放下手中的东西,靠在沙发上,环着胸。 寸步不离?陆尔睁大眼睛,也就是以后可以天天看到许临的意思? “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有异议。”许临冷冷的说着,眼睛紧盯着陆尔的脸。 “知道了。”陆尔小声的回答。 “现在,去给我泡杯咖啡。”许临朝她说道。 陆尔立马放下自己的包,拿起许临桌上的杯子。 陆尔是知道许临爱喝咖啡的,所以,早在四年前,她就曾经自学过冲咖啡。 那个时候,利清清也还在,利清清总爱看她冲咖啡的样子,说是陆尔美的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那时候,她们总是爱看着彼此笑,因为陆尔的课程紧张,就经常会在将咖啡泡好后,要利清清帮忙送给许临。 陆尔熟练的挑拣出咖啡豆,细细的打磨,她知道许临的口味,在将咖啡泡好之后,加入一点焦糖和鲜奶。 时隔三年,陆尔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竟然还能有机会再帮许临泡咖啡。 她在咖啡的最上面习惯性的勾出了一朵太阳花。 就像四年前,她也总是会在给他的咖啡上点上太阳花一样。 陆尔小心的端着咖啡放在许临的桌子上,许临淡淡的瞥了一眼,在看到咖啡上的花纹之后瞬间顿住了身体。 太阳花……利清清? 许临的心瞬间翻滚起来。 他抬眼看着站在一旁一直安静着的陆尔,眯了眯眼睛。 端起杯子,轻轻的泯了一小口,一股熟悉的味道进入到唇齿之间,许临有过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 那个时候,利清清总是会来给他送咖啡,他们坐在图书馆里,她打开杯子,那朵太阳花跟现在这朵一模一样。 花纹可以仿造,可是味道又要怎么样,才能做到一模一样呢? 许临放下杯子,快速的站起身走到陆尔的身边。 “是不是她回来了?你是不是见到她了?”许临抓住紧紧的抓住陆尔的肩膀,满含期待。 陆尔被许临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 “许临,你在说什么?”他在说谁回来了? 看着陆尔的眼神,许临停下了自己的手,紧紧的盯着她。 他渴望在她眼睛里看出一丝一毫她有事瞒着他的内容,可是,她没有。 陆尔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里面只有惊恐与不知所措。 “你滚!”许临将陆尔狠狠的一推。 陆尔被重重的推到在地上。 第十五章 一见钟情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16 11:12 |字数:2101 “你是什么意思,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你的罪过了吗?”许临愤恨的瞪着她。 她凭什么给他做这样的咖啡?亏得利清清还在遗书里面反复强调要他好好的照顾她。 即便是她这样害利清清,利清清到死都还惦记着她,可她竟然还妄想取代利清清在他心里的地位。 真是个该死的女人! 陆尔茫然的看着许临疯狂的样子,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 “许总,我先出去了。”陆尔小声的说,低下头,握着自己刚刚不小心擦在桌角的手腕。 走出门,听到里面传来玻璃杯砸在地上的声音,陆尔失望的闭上眼睛。 季风从外面的办公室走过来,他看着站在门口的陆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许临的声音已经通过门口的传音器响了起来。 “季风,还不进来?” 季风立马就闭上了嘴,推开了门。 陆尔呆呆的站在门口,发现自己的手里一片湿润,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因为擦伤已经破了皮,正在不停的冒出血来。 陆尔走去了洗手间,小心的擦干了血迹之后用手帕将伤口包住。 这样的事,她也习惯了。 每次都那么巧,许临只要一发脾气,她的身边就总是会出现一些硬物,总是将她磕得伤痕累累。 接下来半个月,陆尔都没有再见过许临。 即便是他说过要她寸步不离,可是每次都是季风来向她传达她要办的事项。 她就像个隐形人一样被晾在总裁助理的办公室,而原本应该是总裁助理的季风,却代替了陆尔的职位,替许临忙上忙下的跑腿。 季风也搞不懂这两位的心思。 明明并不忙,可偏偏总裁就是不停出一些无关痛痒的难题,而且明明就是拿起电话说句话的事,总裁却总是刻意让他亲自传达。 而另一边的陆尔就更是奇怪,不管总裁提什么奇葩的要求她都一声不吭的去完成,而且效率还特别高,一点都不觉得难的样子。 真正的为难的,反而是总裁,总是在不停的想尽办法折磨陆尔,可后者,就像个输入了自动程式的机器一样,总有解决难题的办法。 果真不愧是与总裁同一个学校出来的人啊,季风不禁感叹。 许临打开电脑,屏幕上陆尔的黑色身影不停的穿梭在各个楼层,许临跟着她的脚步,不停地切换画面,季风站在办公桌的一角,将一份收购合同的注意事项念完,许临迟迟没有反应,季风出于好奇,稍微的歪了歪头,隐约的瞟到了许临的电脑画面。 总裁竟然在监视陆助理?季风张大了嘴巴。 他立马收回了目光,真是活久见了,总裁已经对陆助理痴迷到这个地步了? “把东西放下,你,出去。”许临的眼睛紧盯着屏幕,对着季风说道。 季风立马将文件放在许临的桌上,快速的走了出去。 “等等。”季风走到门口,又被许临叫住。 “许总,还有什么吩咐。”季风回过头,难道又是要他去给陆尔传话了? “你……”许临微微的停顿了一下,快速的在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让陆尔去盛应集团把这份文件送过去。” 季风茫然,这种事,平时都是由文丽来做的才对。 “然后,她出门的时候,在她的办公室里安一个摄像头。” 许临低着头,将文件合上推到桌子边,“针孔摄像头。” “好的,许总。”季风一脸汗颜。 跟了许总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种嗜好,堂堂京羽集团的大总裁,竟然在自己助理的办公室里装针孔摄像头,这传出去也太耸人听闻了一点。 季风拿着文件直奔陆尔的办公室,陆尔正坐在电脑前无所事事,她知道许临是在故意为难她,给她安排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实质性。 她早早的就已经完成了任务,却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干嘛。 “陆助理。”季风敲了敲她的门。 “季特助。”陆尔站起身。 “许总要你把这份文件送去盛应集团。” 陆尔接过季风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 陆尔没有多想直接就出了门。 季风留在她的办公室,抬起头,四处环顾了一下,最后挑中了一个可以一眼就望到全景的位置,给技术部打了电话。 陆助理,这可这真的与他无关啊,季风看着陆尔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陆尔走出京羽大厦,正要拿出手机查看一下路线,迎面就看见了莫安然的法拉利。 “陆尔,你去哪?”莫安然也看见了陆尔,直接就将车停在她身边。 “去盛应送一份文件。”陆尔回答。 “我刚好也要去那,我送你吧。”莫安然下了车,站在她的身前。 陆尔呆站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走吧。”莫安然一把夺过陆尔手里的东西,扔进了自己的车里。 陆尔无奈。 莫安然帮她打开车门,陆尔坐进副驾驶。 “这段时间,过得好吗?”莫安然盯着陆尔的侧脸,问她。 “挺好的,多谢莫总关心。”陆尔客气的回答。 感觉到陆尔的生分,莫安然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陆尔,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莫安然突然这样说。 一见钟情?一听到这个词,陆尔的脑海里就回想起自己初见许临时的样子。 那个是时候是刚进大学,陆尔刚跟利清清分开,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让陆尔无所适从,她唯一的爱好就是在学校的小花园里看书。 第一次见许临,许临就躺在青青的草地上,脸上盖着一本书。 那个时候,也是深秋。 落叶缤纷的洒在许临的身上,陆尔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画面。随手,就拿自己手中的笔在树叶上画了下来。 随后,许临起身,陆尔看见了他的脸。 陆尔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好看的人,虽是男生,可是容貌丝毫不逊绝色的美女,他轻轻的瞥了她一眼,仅仅只是一眼,陆尔就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一处,已经被撼动了。 陆尔对许临,就是一见钟情。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比的上你了。”莫安然的声音响起。 “嗯?”陆尔惊讶。 “第一次,是在五年前。”莫安然收回目光,看着前方。 “那个时候的你,很漂亮。” 他们五年之前,见过? 第十六章 以后,我来照顾你吧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17 10:19 |字数:2088 陆尔盯着莫安然的脸,怪不得觉得眼熟。 可是,陆尔努力的回想着自己五年前的事情,却怎么也没有半点关于莫安然的记忆。 难道是同一个学校的?可是以莫安然的身份和性格,应该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才对,怎么会丝毫没有印象呢。 也或许,那个时候,自己的眼里,除了许临,就再也没装下过任何人吧。 “我和安莉,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所谓的婚约,不过就是大人们的一句玩笑罢了,当时是因为小,贪玩才跟她说的长大了之后会娶她,童言无忌而已。”莫安然主动跟她讲起这件事。 “嗯.”陆尔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的态度如此冷淡倒让莫安然不好接话了,他看着陆尔,然后回过头,叹了口气。 所以,他的解释,对她来说,根本都不重要? 莫安然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陆尔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胃部开始慢慢袭来一种疼痛。 刚开始痛感还不是很明显,她用手捂着胃部就可以缓解,可慢慢的疼感越来越清晰,陆尔用力的按着自己的胃部,额头上也开始冒出冷汗。 “怎么了。”察觉到异样的莫安然连忙停下车子看着她。 陆尔咬着下唇,虚弱的摇摇头。 “是不是胃痛?”莫安然焦急的问她, “没关系,缓一下就好了。”陆尔紧闭着双眼。 最近,这胃疼的毛病好像频繁了起来。 莫安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看了看窗外,刚好旁边就是一家便利店,他快速的下车,跑去ule店里。 陆尔坐在座位上,汗水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往下流。 这样的疼痛感让她无助,她试着转移注意力,看见窗外的莫安然快速的朝她走过来。 “你先喝点热水,我现在立马送你去医院。”莫安然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递到陆尔手里。 感受着手里的温暖,陆尔端起水杯大口的泯了几口。 “不用去医院了。”热水从喉咙暖到胃里,感觉疼痛感被缓解,“已经好多了。”陆尔小声的对莫安然说。 莫安然看着陆尔虚弱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像被人用针扎着一样的疼。 “对不起”没能早点出现在你生活里,莫安然的眼里满是疼惜。 “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陆尔看着他,苍白的一笑。 多少次,自己也是这样捂着自己的胃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那个时候,才是真的孤单。 莫安然的出现,让她阴暗了三年的生活,重新出现了一丝温暖。 “你这么疼真的不用去医院吗?”莫安然担忧的看着陆尔。 “不用了,我都习惯了,待会就好了,可能是今天早上没有吃早餐吧。”陆尔微微一笑。 “陆尔。”莫安然突然很正经的喊她。 “以后,我来照顾你吧。” 陆尔一怔。 “你这个样子,我心疼。” 莫安然伸出手去,抚上了她的脸颊。 陆尔沉默着不说话,在莫安然的手触碰到她的时候,像受惊的小兽一样往后瑟缩一下。 莫安然的指尖落了空,他看着陆尔这样的表现,心情愈加的沉重起来。 他并不在意她是否会躲开他,可是,她的神情,和这样下意识就流露出来的恐惧,狠狠的灼伤了他的心。 陆尔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那样完美的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毫无生气,没有一点点的安全感。 陆尔闭上眼,回想着莫安然刚才跟她说过的话。 如果,这一切,都是来自于许临,该有多好。 她渴望了这么久,想要的其实并不多啊,可是,许临一点都没有施舍过。 “对不起,莫安然。” 陆尔第一次没有称呼他为莫总,可是说出来的却只有一句对不起。 莫安然失望的笑笑,“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光。” 陆尔回到京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尔上了顶楼的电梯,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大厦的灯光一层层的暗了下来,陆尔坐在办公室里呆呆的撑着脑袋发呆。 她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许临的办公室里透出来一点灯光。 许临还没走 陆尔每天都会这样看着那个方向,等到许临的办公室熄了灯,自己才会从这边的电梯下楼回家。 许临也同样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的那个女人以同样的姿势已经维持了好久,许临动了动鼠标,怀疑是不是自己按到了暂停键。 她在干什么,想什么可以想的这么入神? 许临将画面放大,整个屏幕上就只剩下陆尔的身影。 他看着她的脸,仔细的回想着自己心目中的陆尔。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面无表情,呆呆地,愣愣的。 再或者,是对自己的恐惧。 他看着她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开心过。 许临揉揉自己的眼睛,为了调试陆尔办公室里的摄像头,他已经盯着电脑看了一整天,眼睛都开始疲倦起来。 他抬头,看见刺眼的灯光,随手就按了开关。 许临办公室的光灭了。 陆尔缓缓地站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关了灯,走出门去。 电脑屏幕突然就暗了,许临揉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快速的动了动鼠标。 这是怎么了?出故障了? 许临打开监控画面,发现只有陆尔办公室的画面是漆黑一片,难道是她的办公室断电了? 许临想起来似乎有听季风提起过,她那间办公室好像有过接触不良断电的事,一想到这,许临直接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陆尔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刚一抬头,就看到了许临的身影。 两个人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许临看着陆尔,陆尔也望着许临。 “许总。”陆尔叫他。 今天许临怎么会走这个方向?陆尔的办公室在转角处,而许临的办公室门口就有一个电梯,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特意来找,是基本没什么机会在这里偶遇的。 “嗯。”许临淡淡的应了一声。 陆尔站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该去按下电梯。 然而很快,许临就帮她做了这个决定,他帮她按了下行键,等到电梯上来之后,瞥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陆尔有点看不懂许临的意思了。 难道他这是特意来帮她按个电梯? 第十七章 他的女人,只有他不要的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19 17:08 |字数:2023 等许临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陆尔拍拍自己的脑门。 难得的一回许临没对她发火,她笑着,抬脚跨进了电梯,按到了一楼。 已经九点了。 自从调到了顶楼,陆尔就几乎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才回家。 她似乎都已经摸请了许临的作息规律。 每天早上9点来公司,晚上9点离开,每个周五会早走,周二会晚点上班。 但是,她也看过许临的日程表,许临几乎不参加任何的应酬与宴会,这种事,一般,都是莫安然的强项。 可是那天,许临却让她送衣服去蒙娜丽莎。 陆尔脸色苍白的笑笑…… 刻意不让自己去多想。 她坐上公交车,完全没注意许临的宾利就静静的停在她的不远处。 许临看着她上了车,去南湾的公交上并没有什么人,陆尔仍旧坐在那个靠窗的位子,仿佛已经成了她的专属。 许临的车跟在公交的后面,公交停,他也停下来,公交走,他也跟着踩下油门。 许临自己都觉得有点诧异。 他在做什么?自从将陆尔放进了公司,他感觉自己整个生活都开始变了起来,整日,他的目光都透过监控录像追着陆尔的身影跑,似乎一分钟都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总觉得只要看不见她就像丢了东西一样无所适从。 他是怎么了!他竟然开始如此的在乎起她来了? 公交车到了最后一站停了下来,陆尔下了车,往海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许临的这座别墅在海边,是自己设计出来度假的,所以并没有考虑过离公交站的远近距离,他下了车,看着陆尔身影往别墅的方向走过去。 路灯将陆尔的身影拖得很长,许临看着她的方向,陆尔很瘦弱,小小的背影在这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苍凉。 公交站离别墅还有一段路程,但是好在一眼就能看过去,许临看着陆尔进了花园,这才准备回到车里。 夜里的海风格外猖狂,带着湿润的海水打在脸上显得越发的冰凉,许临快速的钻进车里。 发动车子,感受着车内空调的暖风,许临突然想起那一日他回到房子里感受到的冷气,这栋别墅是他特意设计出来夏日避暑的,根本不适合长期居住,尤其是这样的季节。 这个女人,就是住着这样冷的房子,也不知道向他吭一声的吗? 许临拨通了季风的电话。 “季风,你叫人去帮我在公司附近的公寓收拾一下,速度点,我明天就要看到成果。” 季风拿着手机揣测着电话那头那位的意思。 这不是前段时间还在说那座公寓太小根本不列为居住的考虑范围吗?怎么现在又改变审美了? 季风汗颜,这许总最近也太反常了些。 许临挂断电话,看着海边房子里的微弱的灯光,心里堵塞着。 他为什么要心疼她?三年都过了,他怎么突然就变得心软了?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着屏幕上“莫安然”三个字冷淡的撇过眼睛。 或许,就是因为这小子吧。 许临挂断了莫安然的来电。 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估计只会是关于陆尔吧。 许临紧紧的握住方向盘,他一点都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女人的任何事。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自己真的很不想承认,可是很明显就感觉到他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专属品。 他一向不喜欢任何人踏入他的领地,尤其,这块领地里的人,是陆尔。 他许临的女人,只能他说不要,绝对不允许被别人追走。 许临回到家里。 他在西区同样也有一栋别墅,这是承诺过给利清清的房子,只是,这房子还没有设计出来,利清清便走了。 许临走进自己的卧室。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照片。 是许临与利清清的合照,那个时候的时光,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日子。 利清清与他有同样的爱好,他们共同喜欢着栀子花香,喜欢着阿桑的歌曲…… 可是,利清清又是跟他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她爱哭爱笑,乐观开朗,善良得就像一个天使…… 许临瘫在床上,一闭上眼,脑袋里就出现利清清的脸。 已经三年了,按理来说,应该什么都淡了,可是,一想到她是这样离开他的,他就觉得是一根刺在自己心中生根发芽了一般,执念愈演愈烈。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的情景。 利清清告诉他,她已经怀孕的时候,他是又喜又忧的。 喜的是终于和自己最深爱的女人有了孩子,尽管当时年纪尚轻,可是一想到利清清替他孕育着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他就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忧的是他的家庭,以他的家世,家人绝对不会允许他娶像利清清这样的孤女。 他知道现在许家那个女人的手段,过去的20年,他已经看到了太多…… 可是,他从来不担心自己没办法保护利清清,他甚至想好了,只要能跟利清清在一起,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利清清跟他发了短信说去医院产检,他立马放下手中的事赶去医院,可是,却在医院看到了那样的场景。 陆尔将利清清推下了楼梯,当他看着利清清的身影躺在血泊里气息奄奄,他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失去。 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这样离去的,在怀着弟弟的时候,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他将利清清送去了手术室,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他当时还在庆幸,只要利清清还活着,孩子还会再有。 可是,利清清从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她哭着问他,为什么陆尔会这样对她…… 他是知道她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的,利清清说,陆尔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亲人。 许临回想起利清清当时的神情,自己是什么开始将陆尔恨之入骨的呢,似乎,就是那个时候。 再后来,利清清,就自杀了。 他被叫回了许家,第二天在他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利清清失踪了。 留了书信,要他好好照顾陆尔,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第十八章 小三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19 17:07 |字数:2375 他记不起当时的心情,那种感觉,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保姆阿姨告诉他母亲去世了一样。 他满世界的寻找,然后陆尔带着警察找到他,给他看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利清清站在江边,夜色中,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绝望的盯着镜头看了一眼之后,跳入了波涛汹涌的江水中…… 许临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警察说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还以为是恶作剧,但是经过勘察,的确在桥上发现了有人投江的痕迹,随后便通过关系找到了陆尔。 报警的人就是视频录制者,一个年轻的大学生,学校在举办摄影大赛,为了取景,他便在桥边装了摄像头,本来想拍日出,可谁想第二天来拿底片的时候,却在摄像机里看到了这一幕…… 许临记得,那几天,s市突然下起了好大的雨,一连几天都暴雨连连,他跟着警队冒着雨在江里搜了好几天,一直都没找到利清清的尸体。 直到现在,许临都还一直抱着利清清或许没死的想法。 可是,当时的警官也说过,雨太大,又刚好处于涨潮期间,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就算没有摔死,也早都沉入了江底,被沉沙推去很远的地方了。 整整两个月,他驾着船在江里四处搜索,花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沿着整个黄浦江撒网似的找寻…… 可是,利清清就像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在他生命里,让他不得不接受她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许临看着床边的照片,将它拿在手里贴近了自己的心口。 三年了。 他也很想忘了那件事不再想起,也很想放过自己,可是,每次一看到陆尔,他就会想起利清清的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执念,到底是因为他爱利清清,还是因为他恨陆尔。 一想到这,许临的眼睛里就又开始有了仇恨的光芒。 正准备给季风打电话,要他不用再准备房子的事。 像陆尔那样的女人,现在遭受的一切,都该是她的报应。 这个时候,莫安然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许临烦躁的拒接,将手机扔到一边。 门铃响了起来。 许临从床上坐起,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照片扣在桌上,缓缓地走下楼去。 打开门,不出他所料,莫安然已经站在了门口。 许临盯着莫安然略显疲惫的身影,淡然的转过身。 莫安然跟着他走进了门。 “是不是你把安莉叫回来的?”莫安然开门见山的对许临说道。 许临挑了挑眉,“莫大少爷这是抽的什么风了。” “安莉刚跟我打电话说已经到机场了,是不是你跟她说什么了她才这么急赶回来的。”莫安然一脸愤然。 前几天还通过电话说会过了圣诞才回来,现在搞这样的突然袭击,除了许临,莫安然实在是想不起什么理由了。 “她在美国呆了那么久,想家了归心似箭也是能理解的。”许临微微勾起了嘴角,“不过,安莉回来了,你紧张什么了,你不是说跟她没什么关系吗,再说了,就算有什么关系,你这么着急来找我,是因为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来找我帮你保密吗?” 这事,要是放在四年前,或许许临绝对会不问原因的帮莫安然瞒过去,因为莫安然是他最好的朋友。 可是,在莫安然去美国的这三年,很多事情,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更别说,现在莫安然看上的人,是陆尔。 莫安然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许临,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事,不要连累到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许临侧头,他看着莫安然,两个人的目光碰触之后,空气中多了几分火药味。 “莫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善良开始关心起无辜的人了。” 莫安然沉默着,试图在许临的眼光中找寻着自己想要的内容。 “许临,上一辈的恩怨,就非得要延续到我们身上来吗?”莫安然皱着眉头。 “就因为她是你姑姑,我才一直都没有动她,但是我想,很快也就要轮到她了。”许临的眼光暗如星辰,让莫安然的心里竟然生出来一点的不安。 公司上下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陆尔一进来,就感受到了各式各样的目光。 陆尔低着头,自动屏蔽了那些闲言闲语,直接上了顶楼。 只有呆在顶楼是最安静的,因为没人敢在许临的眼皮子底下嚼舌根。 当然,如果能够一直呆在顶楼不用下楼就好了。 陆尔看着桌上那一堆文件揉揉太阳穴。 按理来说,这不该是文丽的工作吗?结果现在季风变成了私人助理,文丽变成特助,而她做了秘书的意思? 陆尔微微撅着嘴,将文件整理好之后,准备送去相应的部门。 许临看着电脑上陆尔的细微表情,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 原来,她也是有表情的。是终于觉得不满了吗? 许临看着桌边堆放着的半米高的文件夹,对着正准备抱着一堆文件往陆尔办公室里送的季风淡淡说道,“别送了,你去忙别的吧。” 季风愣在门口。 看着许临脸上并不是太严肃的表情,季风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估计,他的苦逼日子就要结束了。 季风刚走出门去,文丽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进来。 许临拿起话筒。 “总裁,安莉小姐来了,正在一楼的贵宾接待室。”文丽说道。 许临皱了皱眉头,这点小事也需要和他汇报吗? “文丽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许临冷冷的声音。 电话那头显然沉默了几秒,文丽捏着话筒,觉得整个脊背都凉了起来。 “许总,陆助理下一楼了……”思索再三,文丽还是鼓着勇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别人不知道,可是她和季风两个人却清楚得很,许总对这位陆助理特别上心,而文丽对这位安莉小姐也是有所耳闻的,出了名的刁钻。 陆尔跟莫安然的那一茬,要是传入了安莉耳里,就少不了要来找陆尔麻烦了。 许临挂断电话,将监控画面切到一楼大厅。 陆尔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送到前厅部,正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等着部长签字。 身边的气氛突然就异常了起来,陆尔回头,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长相标致的年轻女子朝她走过来。 “你就是陆尔?”年轻女人趾高气扬的问她。 陆尔缓缓地站起身,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她穿着一条限量款的香奈儿裸色短裙,一头卷发散在肩上显得她的脸型极美,只是,她的眼睛里呈现出来的敌意让陆尔有点茫然。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的印象中有这样一号人物? “是。”陆尔小声的回答。 年轻女人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陆尔的脸。 陆尔的个子不矮,即便穿着平底鞋也不比踩着高跟鞋的年轻女人矮上多少,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长得倒是不错嘛。”年轻女人抱着熊,围着陆尔转了一圈细细的打量着她。 “不过,父母给你生了一张好脸,可不是给你用来做小三的。” 女人的话一出,还留在大厅里的人全都停下了脚步。 第十九章 大打出手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5-24 13:05 |字数:2055 陆尔的心中一紧。 小三?她抬头,看着女人的脸。 难道,她是许临的女朋友? 这样的话,陆尔不是没听过,许临也曾经对她说过同样的话,说她是他与利清清之间的小三。 陆尔不自然的垂下头。 她知道自己不配与那样优秀高贵的许临站在一起,他不会公布他们的关系,就是因为这样吧。 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她,然后找一个像这样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生子。 所以,现在,是到了这样的时候了吗? 陆尔的表现,在安莉的眼里就是明显的心虚与默认,这让安莉心中的怒火更是旺盛了好几倍,她盯着陆尔,冷笑了一声。 “说吧,要多少钱才肯离开他。”安莉也不想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陆尔再次愣然,钱…… 金钱于她,并没有什么诱惑力。 陆尔低着头,咬着下唇,沉默。 “五十万够不够?”安莉直接从包里拿醋一张支票,伸到陆尔的眼前。 五十万! 这让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安大学小姐真的是好大的手笔,这笔钱,足够让他们少奋斗五年以上。 陆尔撇过头,面前的东西狠狠的灼伤了她的眼。 她对许临的感情,值五十万吗? 可能对许临来说,根本就一文不值吧。 而她,只要许临跟她说,不希望再这样与她继续下去,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也会默默的离开他的。 并不需要他的钱……因为一离开,就不会再有活下去的动力。 “那就再加20万!”安莉的声音提高,似乎就想要所有的人都知道。 在安莉眼里,陆尔只不过是在嫌少,她再次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签了几个数字。 “拿着这钱,给我消失,趁我现在对你还有耐心。”安莉将两张支票扔在陆尔的身上。 陆尔并没有伸手去接,支票随意的落在地上,所有的人都看着她们俩议论纷纷。 “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就是啊,就是奔着钱去的吧。” “你别看她装的那么高尚,拿到钱,心里指不定多欢喜呢。” …… 陆尔听着这些话,缓缓地弯下腰去,捡起一张支票。 安莉得意的笑了。 陆尔想伸手再去捡第二张的时候,安莉却冷笑一声,快速的踩在那张支票上。 陆尔闪躲不及,被安莉的尖头高跟踢到了手指。 “我的钱也不是这么好挣的,只要你做个保证,保证以后不再与本小姐的男人纠缠不清,我就放过你,这钱你拿去,我绝对不说二话。”安莉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尔。 厅里的人,大多本着看好戏的态度,见到陆尔被踢到,全都在心里暗爽,这种原配收拾小三的戏码,在哪,都是炙手可热的。 陆尔蹲在地上,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要她就这样离开许临吗?她抬头,看看四周,渴望在人群中看到许临的身影。 她要亲耳听到许临跟她说,她才会心甘情愿的离开。 “你只要站在这,大声的喊几句你再也不做小三了,我拿手机拍下来,也就算是你做的保证了。”安莉扬起下笑着说道。 陆尔长呼了口气,缓缓地站起身。 她看着安莉脸上的得意的笑容,用力的攥住自己的拳头。 “我要亲耳听到他对我说要我离开。”陆尔坚定的看着安莉,吐字清晰。 这下所有人都沸腾起来。 安莉看着陆尔的眼睛,不知道为何竟然还生出了一丝的惧意。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眼神,就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下深深流动着的暗涌,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安莉朝着她大吼。 陆尔仍旧静静的看着安莉。 安莉被这样的眼神扰得心烦,为了不让自己露怯,她抬手就准备给陆尔一巴掌。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在安莉的手就要落在陆尔脸上的时候,陆尔快速的侧身一躲,安莉使出全身的力气却没有找到受力点,直直的就往前面栽去。 看着安莉狼狈的踉跄,陆尔的眼里只有淡然。 她是软弱,可是,涉及于对许临感情忠贞的事情上,她比谁都要坚定。 “你,你敢躲我!”踉跄过后稍显狼狈的安莉反应过来之后狠狠的盯着陆尔。 “来人啊,帮我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安莉朝着安保大喊。 安莉的是许家的外孙女,自然在京羽也有一定的地位,她这话一喊,立马就有狗腿的安保跑过来,就要准备架住陆尔的手。 看到这个情形,陆尔急中生智。 “我是总裁助理。”陆尔将胸前的工作牌在安保面前一放。 许临没出面,也就是还没到最糟的时候,她就拿着这个身份用一下吧,真到了许临要她离开的时候,也就不会有心情管现在这样做是不是在自取其辱了。 果然,在看着陆尔的胸牌的时候,两个安保明显的迟疑了一下。 虽然说安莉是表小姐,可终究在京羽没有实职,可陆尔不同,她是许临身边的人。 全京羽上下都知道许临的脾气,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饭碗不保。 “你们愣着干什么,抓住她呀!”安莉朝着安保大吼。 安保犹豫着,慢慢朝着陆尔靠近。 虽然许临可怕,但是这安大小姐也不是善茬,得罪谁都不好受。 安保这样想着,就要对陆尔伸出手去。 “你们想好了。”陆尔的声音很小,但却很沉稳,她的眼光扫过两位安保,微微的笑了一声,“我是下来送文件的,总裁还在上面等着文件要用,如果你们要动手,至少先跟他打声招呼。” 安保的手悬在空中,两个人面面相觑。 “真没用!”安莉见到这个场景,知道自己是指望不上他们了,立马就快速的上前一步,趁着陆尔注意力不在她身上的时候,从后面将她狠狠的一推。 陆尔猝不及防,只感觉到身后极大的一道力, 就往前面栽去。 前方,就是大理石制的前台。 陆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要撞上,情急之下,伸出手挡在自己的身前。 所有人张大眼睛看着陆尔撞在前台的台角上,全都小声的惊呼起来。 第二十章 误会一场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5-24 13:05 |字数:2054 “陆尔!”莫安然的声音响起来,他眼睁睁的看着陆尔撞在桌角上,快速的朝着陆尔的方向跑去。 陆尔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她都来不及想,莫安然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陆尔,你怎么样?”莫安然将倒在地上的陆尔扶在自己怀里。 陆尔咬着牙,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疼的整个脸都一片煞白,莫安然看在眼里,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安然……”安莉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莫安然会出现在这里,心里开始慌乱起来。 莫安然狠狠的瞪着安莉,在等陆尔站稳之后,走到了安莉身边,学着安莉的样子,将安莉用力的往身后一推。 安莉顺势倒了下去,她压根就没想到莫安然竟然会来这一出,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都感觉不到疼痛,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啊——莫安然,你竟然敢推我!” 安莉坐在地上朝着莫安然大叫。 莫安然的这一举动让所有的人的傻了眼。 这一向待人和善的莫安然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对自己的未婚妻如此粗暴,这绝对是可以上头条新闻的事。 “安莉!”莫安然冷眼瞧着地上的女人,“我不打女人,但是,你要是敢挑战我的极限,我不介意在你身上打破这个原则!” 安莉懵了。 陆尔也跟着懵了起来。 莫安然叫她什么?安莉?莫安然的未婚妻安莉? 陆尔突然有点哭笑不得起来,也就是说,刚才,是自己误会了? 她并不是许临的女朋友,而是莫安然的未婚妻。 一想到这,陆尔就长长的呼了口气。 但是一看到坐在地上的安莉,陆尔也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闯祸了,刚才她在众人面前公然与安莉作对,很明显的就是在争风吃醋,可是,她明明争的就是许临,而不是莫安然啊。 可是,这个时候,要她怎么说得清楚呢? 陆尔伸出右手,想将安莉扶起来。 “安小姐,对不起……”陆尔这是真心的想道歉。 安莉瞪着陆尔伸过来的手,更加的气愤了起来。 陆尔这样做,不过就是在莫安然面前装作可怜的受害者模样,还假装大度的来扶她?果然是心机婊。 “滚!贱人!”安莉伸出手就要打在陆尔身上,只是身边的莫安然见到这一幕,快速的将陆尔拉了过来,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安莉,刚才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莫安然的声音冷淡到极点,这一瞬间,让众人都有错觉莫安然是不是被许临附体了。 “莫安然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要外公将你踢出京羽!“安莉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莫安然撒泼。 “安莉!” 这个声音,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许临背着手站在电梯口,季风跟在他的身旁,也不知道是在那站了多久。 许临对着安莉叫的这一声,让安莉冷不丁的就吓了一跳,安莉在见到许临之后嚣张的气焰瞬间就蔫了下来。 “哥……”安莉心虚的低下头。 “别说还轮不到你来做京羽的主,就算你能,你也没那个能力将京羽的副总踢出去!”许临的声音极具威严,几乎每个字都能让安莉颤抖。 “哥,我只是说说而已嘛~”安莉的声音很小。 莫安然看着许临,将怀里的陆尔搂得更紧了些。 只是,陆尔在看到许临的眼光的时候,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然后挪了一小步,挣脱了莫安然的手。 莫安然看着刻意与他拉开距离的陆尔,不禁苦笑。 “下次注意点,这是公司,不是你闹脾气的地方!”许临扫过地上的两张支票,继续盯着安莉,“如果你要将京羽赚来的钱花在这样无意义的事情上,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身无分文。” 安莉这下是真的怕了起来,“不不不,哥,我下次一定不会了,你千万别这样。” 说着,安莉就弯下腰去,准备捡起地上的支票。 只是,尽管安莉害怕许临,却仍旧在弯腰的时候,狠狠的瞪着陆尔。 如果不是因为陆尔,许临和莫安然怎么会这样对待她。 安莉委屈着捡起一张二十万的支票,正在琢磨着许临怎么会不站在她这边,再想去捡第二张的时候,许临已经快她一步,将支票缓缓地从地上拾了起来。 “哥?“安莉不解。 许临盯着陆尔受伤的左手,“你弄伤了我的员工,这个,就算是你赔偿的医药费了。” 许临说着,慢慢走到陆尔的身边去。 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五十万的医药费! 陆尔感觉自己的左手都快要被投射过来的目光盯穿了。 安莉呆了。她看着许临将支票轻轻的放在陆尔的手里,咬着嘴唇狠狠的攥住拳头。 陆尔是吧。她真的记住她了。 陆尔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支票,不知道该做什么。 许临,这是在帮她? 许临微微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安莉身后的两个安保身上。 他记得,当初,也是这两个安保,在陆尔刚进公司的时候,将她拦下了的。 许临紧紧的盯着两位安保的手,云淡风轻的开口,“伙同外人欺负自己公司的员工,嗯。还真是有看头。”许临冷笑。 两个安保的身子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季风看着许临的脸色,暗自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对着两个安保说道,“你们两个自己去财务部领工资吧。” 这让大厅里的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许临听着嘈杂的声音,微微皱起了眉头,“谁还想要跟他们一起走?” 言下之意,在明显不过。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原本逗留在大厅里的人瞬间就朝着各个方向消失不见。 陆尔看着蜂拥而散的人,低下了脑袋。 到最后,偌大的大厅也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许临看着陆尔垂下去的头,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这个女人,是心虚了吗? 刚刚在那么多人表现出来的勇气哪去了?她怎么敢,怎么敢说出那样的话。 要莫安然亲口跟她说要她离开才会离开?她这是已经喜欢上了莫安然吗?这样,她是要将他置于何地? 第二十一章 能不能,帮我买下卫生棉?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10 |字数:2400 陆尔微微抬头,看见了许临灼热的目光,仅仅只是一瞬间,她就立马的低下头去。 许临一定是看见了。 陆尔在心里恨不得就给自己狠狠的打两个巴掌。 真的是太粗心了,都不问清楚,人家一说小三就自己先输了气场冒认了身份,这下,任谁都觉得她与莫安然有什么不正当的身份了。 “陆助理,还不上去工作?”许临冷冷的盯着陆尔。 陆尔看了莫安然一眼,后者的眼光正投放在她的脸上,她尴尬一笑,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许临也看着莫安然,最终还是没再说话,等陆尔上了电梯之后,走进了另一座电梯。 陆尔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着自己手里的支票发呆。 五十万呐…… 陆尔撸起自己的袖子。 被撞伤的手臂已经青紫起来,还肿了一大截,她用手按着红肿之处,疼得皱起眉头。 而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陆尔抬头,看见了门口季风的身影。 “请进。”陆尔回答。 季风走进门,陆尔连忙将自己的袖子拉下,却因为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到眉头都皱了起来。 季风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一瓶活络油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季特助,你这是……”陆尔不解。 “我刚好这几天带着这个,你先拿着用。”季风挑眉,说完,就快速的走出了陆尔的办公室。 这样下去,陆尔会不会认为他对她有意思啊。季风站在门口一身冷汗,虽然陆尔长得很好看是没错,可是,他是绝对没胆量敢觊觎她的。 季风无奈的耸肩。 陆尔看着桌上精致的小瓶子,眼睛里闪过疑惑的光芒。 她认得这个牌子,这是一款在国内限量售卖的活络精油,虽然季风的薪资的确很高,但是陆尔敢肯定,他是绝对不会花这样的大价钱去买一瓶活络油的。 陆尔的目光再次落在一旁的支票上。 其实,她都猜得到。 但是,最近的许临确实反常了些,经历了三年之内的种种,陆尔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该对许临的施舍抱有希望。 陆尔并没有用活络油,一是因为这个小瓶子实在太过精致让她舍不得下手,二是,这是许临给她的东西。 他给的一切,她都视若珍宝。 陆尔将活络油小心的收进自己的包里,然后自己用力的揉着自己的手臂,试图缓解红肿。 此时, 莫安然坐在办公桌前,突然欣喜的抓住了秦秘书的手,“真的吗?她真的这样说,你再重复一次!” 秦秘书一阵汗颜,轻轻挣开了莫安然的手,“是的,陆尔说,除非副总你亲自对她说要她离开,不然她不会离开你。” 秦秘书看着莫安然兴奋的样子,真心觉得无奈起来。 看来,一向随性的莫副总,这次,终于栽到女人的手里了。 秦秘书想起自己在大厅时看到陆尔时的场景,说实话,确实是震惊的。 陆尔平时一副安静怯懦的样子,在面对安莉的时候却丝毫没有露怯,她之前看陆尔的表现,还以为她不喜欢莫安然,可是,陆尔当时那样的神情与决心,就连她,都是狠狠的惊讶了的。 莫安然高兴的像个孩子,他坐在办公椅上激动的转着圈圈,自己努力的幻想着陆尔当时说那句话的神情。 原来,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他的位置了。 莫安然突然有点感谢安莉的这一场闹剧了。 秦秘书走出办公室,莫安然打开抽屉,抽屉里安静的摆放着上次准备送给陆尔的娃娃,他看着娃娃精致的脸,脸上不由得扬起幸福的笑容。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手了。”莫安然摸着娃娃的脸说道。 下班的时候很快就到了。 与往常一样,等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后,陆尔仍旧守在办公室,用固定的姿势盯着许临办公室里透出来的灯光。 今天,他又要什么时候才会下班呢? 陆尔紧盯着那个方向,思绪飘出了很远。 她想起五年前。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疯狂的迷恋着许临。 她跟着他的脚步走过了他在校园里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食堂里,图书馆,小花园,甚至是在晚上没人的时候,站在篮球架下学着他的姿势,想象着他投篮的样子。 她以为,她对许临的爱可能会一直那样默默无闻下去,可是当许临的身边出现了很多喜欢他的女生之后,她慢慢的感到紧张了。 一想到那样优秀的许临很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男朋友,她就慌了,于是,她便开始向许临告白。 她人生中,喜欢的第一个男生,就是许临,她写了无数封告白信,在有了第一次的开端之后,便再没有停止。 她雷打不动的追随着许临的每一个脚步,送水,送便当,递情书。 可是,她真的不太会与人沟通,就连纸条,都只会生硬的写,我喜欢你。 也是这样重复且无聊的句子,许临竟也开始慢慢的注意她,开始在打篮球的时候很顺手的就接过她手里的水。 再后来,利清清就来了。 利清清的到来,让他们变成了三人行的队伍,而逐渐的,好不容意跟许临拉近的距离又慢慢变远,利清清绞尽脑汁的帮她想办法与许临靠近,可是到最后,许临却说,他喜欢利清清。 一想到这,陆尔就一阵苦笑。 她看着那依旧亮着的灯光,脑袋里还在回想着当年的时光。 突然小肚子传来一阵闷痛,她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才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糟了……陆尔拍拍自己的脑门,这几天被工作上的事忙的晕头转向,都忘了最近是什么日子了。 她试着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刚才站立,身体里一股热流就涌了出来 没这么倒霉吧,竟然现在来了。 陆尔伸手摸着自己的跨部,看着一手的鲜红焦灼起来。 裤子都脏了,陆尔看着今天穿着的灰色套装,怎么今天就穿了个灰色呢,这样子,这要她怎么离开办公室啊。 陆尔在洗手间简单整理了下,确定自己没带卫生用品之后很为难的坐在马桶上。 这个时候,要怎么办…… 她翻开手机,通讯录里空空如也只有许临一个人的号码。 总不能要许临帮她去买那个吧。 怎么可能,别说是自己开不了那个口,就算是有勇气,许临也不会理她的,说不定还会故意让她在大众面前丢一把脸。 陆尔焦灼的坐着不动,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解决办法。 而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洗手池的水声。 陆尔仔细的听着,许临的办公室有专用的洗手间,而这个洗手间因为顶楼人少并没有分男女,除了文丽和季风,不会有人来这里洗手。 “那个,不好意思,能不能帮个忙?”不管是文丽还是季风,她都必须要开这个口了。 每个月来亲戚的时候,肚子都疼得要命,现在就是这样,闷痛感越来越强烈,必须得回家里去抱个暖水袋才行。 门外的水声停了下来。 “说。”是个男人的声音。 因为肚子太疼,陆尔并没有认真分辨对方的音色。 这个洗手间的男人,就只有季风了吧。 “季风,能不能,去帮我买一下卫生棉?” 第二十二章 傲娇的许临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15 |字数:2186 外面沉静了一下。随后,就是走出去的脚步声。 所以,这是听到还是没听到的意思啊。 陆尔的头靠着墙壁,虚弱的垂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陆尔只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主要那人一声不吭就走了,也没给她个准信,所以她是等还是不等呢?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推门的声音,陆尔一个激灵打起精神来。 紧接着,面前的门被敲响,陆尔像找到救星一样开心的喊道。 “我在这。” 门外的人仍旧沉默。陆尔勉强的起身,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可是门外的人却伸手将门开得更大了些,然后递进来一个大包。 陆尔看着那黑色的塑料里整整差不多10来包的姨妈巾傻了眼。 这是什么意思,买了整个商店的姨妈巾吗?还每包的牌子都不一样,这都够她用半年的了好吗? 陆尔拆开一包自己常用的牌子,快速的将自己整理好,刚想出去跟季风说声谢谢顺便将钱还上。 可是一开门,就看到了许临靠在门口环着胸的身影。 “许总?”陆尔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许临转过身,看着呆愣的陆尔,不悦地皱起眉头,刚要他跑腿去买卫生棉,转眼就问他为什么在这里,难道她还真以为是季风帮她买的? “路过。”许临淡淡的开口。 “路过?”陆尔一脸茫然,洗手间在最转角,除非是去她的办公室,不然怎么可能路过? 陆尔看着许临面无表情的脸,立马收回了自己怀疑的目光。 “许总,你有见到季风吗?”陆尔问他。 许临扬起下巴,一副你想干吗的神情。 陆尔下意识的就将手中的一大包姨妈巾往自己的身后藏。 不藏还好,一藏,许临就顺着她的动作瞥到她的小腹以下…… 陆尔看着许临脸上异样的表情,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 不是吧! 陆尔立马将袋子挡住自己的身前。 裤子脏了,结果还被许临看到? 陆尔简直觉得不要太丢脸。许临一向就不喜欢她,看到她这样,估计更加会被扣印象分吧。 她往后瑟缩了一步,许临站在门口不走,她也不敢先他一步走出门去。 “过来。”许临站直身子,在看见女人的反应之后,向她说道。 虽然仅仅只是两个字,可是却沉稳有力不由抗拒。 陆尔踌躇着。 叫她过去,然后向往常一样,嫌恶的将她推开吗? 陆尔的手藏在袋子下用力的按紧着自己的小腹,可是,现在肚子已经疼的不行了,手上的伤也在隐隐作痛,真的还要过去被他再伤一次? 见陆尔仍旧停在原地,许临不耐烦的放下自己的手,快速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 这个女人,真的这么怕他吗?怕到连靠近都不敢? 许临想起陆尔与莫安然在一起的时候,莫安然那么自然的搂着她,那个时候,她怎么不怕了? 陆尔诧异的看着许临脱下自己的衣服,看着他一步步的朝自己靠近。 他要干嘛? 眼看着许临与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陆尔快速的低下头,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可想象中的力度并没有到来,陆尔咬着牙,看见许临朝她张开了手,然后将他的外套系在她的腰上。 这是……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陆尔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感受着许临的呼吸,她差点就要以为是自己的梦境。 现实中的许临,也会对她这样温柔吗? “还不走?”许临看着发呆的陆尔,皱起眉头。 陆尔低头看着自己,弄脏的地方被许临的衣服遮住,不由得脸上一红。 “谢谢。”陆尔小声地说。 许临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走出了洗手间。 陆尔看着许临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心底里最深的一处再次被触动。 他刚才,并没有向自己发火…… 陆尔摸着围在腰上的衣服,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开始温暖起来,就连肚子,都没有那么疼了。 陆尔回到大房子里,迅速的洗完澡换下衣服,她小心仔细的把许临的衣服搓干净,然后晾在自己的窗台上。 她拿出手机,翻开许临的号码。 “谢谢。”这两个字编辑了很久,手指停在发送处的上方不知道该不该按下去。 思考了再三,陆尔还是按了删除键。 陆尔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而这个时候,刚好自己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这个时候,谁还会她发信息? 她拿出手机,许临的名字显示在屏幕上。 “许临?”陆尔开心的叫出声,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竟然给她发信息了? 陆尔迫不及待的点开短息。 “那件衣服不要了,你用过的,我嫌脏。” 陆尔的手颓然地垂下来。 果然,还是这样。 陆尔看着在窗台上挂得整齐的西装外套,只觉得自己的嗓子里像是卡着一个大石头一样难受。 许临看着自己的手机,这个女人,一定要一直这么淡定吗? 他都回到家这么久了,连一句简单的谢谢都没有。 亏得他还动不动就拿出手机翻看,到最后,耐心尽失,整个胸腔都是怒火。 这种女人,就算对她好也不会领情。 所以,他竟然还有过那么一瞬间想要放过她的冲动?真是脑子秀逗了吧。 京羽每个季度一开的大型股东会很快就要来临了,整个公司都开始忙碌起来,再没有平时稍显散漫的气氛。 陆尔坐在办公室,所有的人都很忙,可是当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之后,她就闲了下来。 本来她这个职位,就是许临随口一提的存在。 陆尔看着忙上忙下的季风和文丽,想帮忙,可是未经许临的允许,没有人敢让她插手。 要不去帮帮秦秘书吧。 陆尔想起自己调上来之后,副总助理的位置就一直空着,本来莫安然就懒,这个时候的秦亮亮,绝对会是焦头烂额的。 想到这,陆尔便起身下了楼。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秦亮亮被埋在了一堆文件下面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了,一见到陆尔就像见到了救世主。 陆尔无奈的笑笑,莫安然也是心大啊,竟然敢这样撒手不管。 陆尔帮着秦秘书整理好,重要的工作她不参与,但是复印盖章这些她还是帮得上手的。 陆尔抱着文件去公证部,而迎面就撞上了刚从电梯里走上来的莫安然。 “莫总。”陆尔礼貌的想他打招呼。 莫安然一看到陆尔,本来似乎阴郁着的脸立马就晴朗起来。 “陆尔,你怎么在这,来找我的?”莫安然笑着。 第二十三章 变相的惩罚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24 |字数:2241 陆尔看着莫安然的笑容,淡淡的摇了摇头,“您还是提一个助理上来吧,秦秘书这样也挺累的。” 拿着秘书的钱,操着副总的心。 莫安然看着陆尔手里抱着的东西,心下一暖,说是怕秦亮亮累,其实还是想来帮他的忙。 真是太喜欢这样口是心非的陆尔啊。 陆尔不解的看着莫安然,他这是什么眼神?自己今天的妆没化好吗? “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啊。”莫安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将她拽进了电梯。 “莫总……”陆尔皱着眉头,“你要是有这个时间,我建议你还是去处理一下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莫安然不以为然,“怕什么,你还真以为我在京羽起什么作用啊。” 陆尔不解。 莫安然见她这样,淡然的一笑,“有个那么能干的总裁,我当然就可以安心做闲人咯。” 有许临在,京羽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做主。 莫安然的眼光瞥像了别处,连他自己都没有看到,眼睛里流露出的稍显气愤的光芒。 陆尔却沉默,所以,许临才那么累…… 陆尔想说些什么,可是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对许临的关心,这样,莫安然就绝对会怀疑她跟许临的关系了。 莫安然跟着陆尔去了公证部,自从那天在大厅闹的那一出,几乎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了陆尔与莫安然的事。 一件乌龙,结果被传成了各种版本。 但大部分的,都是说陆尔下贱做小三的。 毕竟,在现实生活中灰姑娘的故事太假,大部分人还是比较看好王子与公主这样金童玉女的组合。 门当户对,俊男美女,这样才比较符合大众的审美观。 可问题是莫大少爷并没有将这样的流言放在眼里。 陆尔对他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这并不影响他对陆尔的热情,动不动逮着机会就往陆尔的身边凑。 所以,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在公证部的时候,在场的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陆尔汗颜,估计她是甩不掉莫安然的小三这个名号了。 莫安然到场,公证部的效率都高了不少,很快就搞定了盖章的事情,陆尔将文件复印,莫安然就一脸痴迷的样子盯着她帮她递上纸张。 陆尔接过莫安然手里的a4纸,木然的重复复印的工作。 “陆尔。”莫安然撑着下巴盯着陆尔的脸。 “嗯。”陆尔应他。 “你真漂亮。”莫安然笑着。 陆尔一个白眼,“莫总真是个肤浅的人。” 就像秦亮亮说得,莫安然所有的女朋友,都是那种肤白貌美小蛮腰大长腿的类型,动不动就是娇滴滴的喊着“安然哥哥”。 秦亮亮一这样描述,陆尔的脑海里就自动将那些姑娘全都脑补成安大小姐的脸。 所以,莫安然对她,可能也只是一时的新鲜感,日子久了,也就乏味了。 陆尔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的心上,除了许临,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莫安然温柔的看着陆尔,似乎周围了人全都变成了空气。 “咳咳……”突然一阵刻意的清咳声打乱了这样的一副画面。 莫安然回过神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一个中年男人。”安董。”有人向中年男人打招呼。 “嗯。”安世勋阴着脸应着,眼睛却落在莫安然的身上。 陆尔回过头,看见了安世勋的身影。 这个人,长得,有些微的眼熟。 看着周围的人叫他安董,陆尔恍然大悟。 安董……安莉的父亲吧。 之前听文丽提起过,京羽有好几个大股东,许家和莫家是最大的两个,其次,就是安家。 安世勋,是许老爷子的女婿,许临的姑父。 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公证部了?陆尔不解,但是想想,最近很快就是董事会了,各大董事提前回来视察一下也是有可能的。 陆尔向安立勋弯腰问候,“安董好。” 安立勋瞧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两人,莫安然的脸上波澜不惊,似乎并没有为他的到来感到惊讶。 “安伯父。”莫安然朝他打招呼。 “你倒还记得我是你安伯父。”安世勋沉着脸对莫安然说,“我还以为现在已经高攀不上你了。” 很明显的,语气里就有敌意。 陆尔突然感觉到有一点紧张。 毕竟,之前的那件事是因为自己才弄成了这样。 莫安然沉默着,眼神里没有服软的意思。 “你就是陆助理吧。”安世勋突然将目光转移到陆尔的身上。 莫安然心中一紧,快速的直起身子,走到陆尔的面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安世勋的目光,”安伯父,要叙旧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谈。” “坐下谈?”安世勋冷笑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的确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哼了一声,对着莫安然一记冷眼。 “那就中午吧,我在楼下的西餐厅等你。”说着,安世勋又盯着陆尔看了一眼,“别忘了带上你的陆助理。” 说着,安世勋转了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陆尔站在原地,看着莫安然,一脸茫然。 安世勋叫莫安然带上她,是打算来为自己的女儿报仇的吗? 陆尔的头皮一阵发麻。 “别怕。”莫安然拍着陆尔的肩膀。 陆尔笑笑,她倒不是怕安世勋,她怕的是许临。 刚想到这,陆尔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掏出一看,是许临的信息。 “上来。” 简单两个字,让陆尔心里忐忑。 她看着莫安然,“我先上去了。” 莫安然点头,“我中午在楼下等你。” 陆尔一路不安的走向许临的办公室,她敲了敲门,门便自动开了锁。 她踏进许临的办公室,自从上次因为咖啡的事,陆尔再也没有进过这里,她站在门口,看着许临的身影。 许临并没有抬头,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你是我的私人助理,不是打杂的小妹。”许临只冷淡的一句。 陆尔低下脑袋,自己去帮秦秘书,本就是出于私人感情,按理来说,确实是有点不妥了。 “对不起,许总。”陆尔小声地说。 许临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说话,陆尔尴尬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许临找她来的目的。 也不知道是站了多久,陆尔觉得自己的腿都要酸起来,见许临一直认真的看着资料,她也就忍受着酸痛不敢说话。 许临终于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换另一分文件。 他微微的抬眼,看见陆尔似乎在颤抖的身影,轻蔑的瞥了一眼。 “去泡杯茶。”许临毫无温度的说。 “是。”终于听到许临的话,陆尔如释重负。 现在的感觉,真的是压抑到极点了。陆尔甚至觉得许临似乎就像是在要她罚站一样,变相的惩罚她。 第二十四章 初绽光芒的陆尔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26 |字数:2040 陆尔细心的给许临泡了一杯茶,在准备端走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在茶里加了块方糖。 谁能想到,一向冷若冰霜杀伐果断的许大总裁,却一直偏爱甜味。 陆尔将茶水端上许临的办公桌,许临顺手就端上,微微的泯了一口。 是甜的…… 浓浓的茶香随着丝丝甜味沁入心脾,让略显疲惫的许临瞬间就精神了不少。 许临微微的抬眼,扫过陆尔的脸。 不得不说,陆尔真的很了解他。 许临放下茶杯。 陆尔不敢看许临的脸,她习惯性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许临看着手里的资料,然后盯着陆尔看了一圈。 “既然你无聊,就帮我把这个事解决一下吧。”许临将文件扔在陆尔的面前。 陆尔郝然。 她捡起落在地上的文件夹,仔细的看了一下内容。 说得是京羽名下的设计公司,高薪招聘进优质的设计员工之后,发现并没有达到的预期的效果,大部分员工空有着极高的学历,并没有设计出让公司眼前一亮的东西。 但是现在,社会的现象就是员工就业难,公司却也找不到合适的员工。经常是花着大价钱养着一群米虫却又不敢裁掉。 陆尔皱起眉头,拿出笔在纸上洋洋洒洒的画了几笔。 许临挑眉看着陆尔的动作,干脆环着手,专心等着她的结果。 陆尔将一份并不太完整的计划放在许临的办公桌上。 许临好奇的接过。 纸上只是简单的写了几个名词。 季度考核,阶层与薪资成正比。 其实这对于许临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难题,只是,陆尔几乎是不用思考就想出了这个方法与他不谋而合,他倒开始对她另眼相看了。 “仔细说说。”许临看着她。 陆尔抬头,看着许临的眼神之后,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如果你答不上来,明天就不用来了。”许临微微勾起嘴角。 “我不希望我的助理,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陆尔语结。 如果不能来公司上班,她就会又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很难见到许临了吧。 “每个季度进行一个员工资格考核,考核题目用公司下一个阶段即将要开发的设计为主,这样,可以从众多设计稿中提前选好优秀作品做候补,更加可以根据设计图的档次评估出每一个员工工作的能力和态度,不让他们抱着有了铁饭碗就高枕无忧地态度,最主要的,是用评估结果,分成类似于上中下的几个阶层,这个阶层直接决定了每个员工下个季度的薪资标准,如果同一个员工在三次评估之后的结果都处于中下,潜力股可以采用保底低薪培养,而实在没什么看头的,就直接裁出去。” 陆尔很流利的将这一番话讲了出来。 许临的眼睛开始露出一丝惊异的光芒。 “接着说。”许临十指交叉,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一抹微笑。 “中上以上的员工,可以根据平时的综合表现列为初级,中级,高级等的等级之分,最高等级的又分为金牌和银牌,每个金牌设计师,都可以优先得到客户的选择,从而薪资也会上不封顶,这样,下面的人看到这个甜头,自然也会更加的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也会让公司的总体业绩提升不少。” 陆尔一口气说完,凝视着许临的表情,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来他的不高兴。 “嗯,不错。”许临放下自己的手,看着陆尔的眼光中露出了些微复杂的内容。 以前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件事。 看着眼前的陆尔,许临这才想起,陆尔跟他是一个学校出来的。 艾斯格商学院,是培养了多少商界传奇的萌发地。 他很少注意过陆尔,可能因为当时他一直居于成绩榜的首位,所以从来都没有俯视过在他名次之下的人。 不过,许临知道陆尔的身世,她与利清清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一个身世贫寒的孤女,能够考进这样一所贵族学院,得有多大的能力与魄力。 只是…… 陆尔看不懂许临的眼神,只要许临用探究的眼光看着她她就习惯性的往后瑟缩。 许临盯着她的细微动作,心中似乎被什么堵住了竟然难受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利清清出了事,如果不是因为他将她困住了三年。 或许,陆尔,早就不是现在的陆尔了。 “你先出去。”许临的态度又冷淡起来。 “是。”陆尔应着,就要走出门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下楼。”陆尔走到门口的时候,许临突然又开口。 许临没有看她。 “是。”陆尔依旧无条件的接受着许临的任何要求。 陆尔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室,墙上的钟一秒一秒的在跳动,很快就到了午饭的时候。 陆尔想起上午安董说的话,心里开始忐忑起来。 安世勋要莫安然带她一起去吃饭是什么用意呢? 陆尔看着表,许临不准她下楼,莫安然该不会会一直等在楼下吧。 陆尔站起身,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去跟许临知会一声,许临就已经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了。 “许总?”陆尔诧异。 许临并没有说话,而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就转身走在了她前面。 “走啊。”许临看着陆尔还愣在原地,又再次开口,“不是还约了吃饭吗?” 陆尔心中一紧。 也就是说,许临都知道了? 陆尔抬起脚跟上许临的步伐。 莫安然站在大厅的门口等着陆尔。 已经15分钟了。 平时陆尔会很准时的出现在大厅然后去员工餐厅吃饭,可是今天,她却晚了15分钟。 莫安然皱起眉头,不会是因为知道要去见安世勋所以害怕了吧。 他脑补着陆尔惊慌的样子,不由得勾起一笑。 当初,是谁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信誓旦旦来着? 陆尔下了电梯。 莫安然看见她的身影,心中一喜,正要上前去,许临却也跟着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站在了陆尔的身后。 莫安然皱起了眉头。 陆尔走到莫安然的身边,莫安然一把将陆尔拉近自己。 “许临怎么下来了?”莫安然与陆尔小声耳语。 第二十五章 我的人选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30 |字数:2102 陆尔无奈的耸耸肩,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许临会跟着她下来。 许临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距离隔得很近的两人,不悦地挑眉。 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讲话,他将手收进自己的口袋,走到了他们中间的位置。 莫安然看着他的动作,明白了许临的意思,于是,莫安然非但没有退让,反而与陆尔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这个三角的站位,瞬间就让陆尔尴尬了起来。 她想退后几步缓和一下气氛,可是刚往后退了一步,许临和莫安然就同时伸出了手一人抓住了她的一边胳膊。 许临站在陆尔的左边,抓住她的时候,因为碰到了手臂上的痛处,陆尔不禁就疼的皱起了眉头。 可是她的这个表情,在许临的眼睛就理解成了厌恶,他不悦地盯着陆尔的神情,几秒之后,迅速的松开了手。 三个人站在大厅门口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许临将手继续收进了自己的口袋,率先跨出步子走到前面去。 陆尔松开莫安然的手,盯着许临的背影,整个人都茫然了起来。 许临,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安然看着许临的神情,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内容。 三个人直接走去了旁边的西餐厅。 进门的时候,安世勋已经等在座位上了。 他显然是每没想到许临也会来,在看到许临的时候,很明显的惊讶了一下。 “姑父。”许临事先开口叫他。 安世勋愣住了。 平时这许临可很少叫他姑父的,一般都是客气的叫他安董,这样一来,安世勋倒是有点受宠若惊了。”许,许临啊。“安世勋站起身,虽然他是长辈,可是许临才是京羽的总裁,而且还是未来许氏的接班人,所以,许临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许临不客气的在安世勋的身边坐下,莫安然也走过来,在许临的对面坐下,然后帮陆尔拉开了椅子。 和蓉城的三大家族的领头人吃饭,陆尔还真是如坐针毡。 安世勋盯着莫安然,一副要吃了他的表情,可后者装作没看见一副淡然的样子,似乎一心都只扑在点菜上面了。 这一顿饭,除了莫安然。没一个吃的舒坦的。 尤其是陆尔,时不时地抬眼瞄着许临的面部表情,一颗心跳着都要从口里蹦出来。 到了最后,原本的鸿门宴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 因为与许临在,安世勋并没有多说什么话,他瞪着吃的一脸轻松的莫安然,觉得这一定是莫安然故意的。 故意将许临喊了下来,好让自己逃过他的质问。 安世勋吃完之后就匆忙的离开了。 只剩下他们三个坐在位置上,陆尔将自己手中的刀叉放下,看着他们两个。 许临靠在沙发上玩着手机,莫安然则是细心的帮她倒了一杯饮料。 陆尔升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看着许临,而许临刚好也瞥了她一眼,陆尔看到了那个眼神,刚要伸出去接住莫安然递过来的饮料的手立马就缩了回来。 她就像是个正在偷吃的孩子,生怕家长的责骂。 许临不满的皱眉。 莫安然同样替许临到了杯果汁,推到他的面前。 “喏,算是多谢你。”莫安然笑着,向许临举起杯子,“以果汁代酒,先干为敬。” 说着,莫安然已经优雅的泯了一口杯中的液体。 许临冷淡着,没有答复他。 其实,两个男人之间都已经心知肚明,只是,谁也不愿意先说出口。 一旁的陆尔一脸茫然。 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董事会如火如荼的进行起来。 一连几天,京羽的气氛都极其压抑,50层以上的楼层就像被冰封了一样全都沉寂下来。 每个季度的董事会,让每个员工都如临大敌,连续几天的会议内容,就是在整理出各种不足的地方加以推进,而那些不足,很快就会被刷下去。 也就是说,在这期间,一旦知道是谁掉了链子,很有可能会饭碗不保。 陆尔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依旧是个闲人。 京羽旗下的子公司多得就是用上她的双手都数不过来,每天都会有不同地方的高层来到顶楼的会议室,陆尔看着所有人不停地忙上忙下,可就是找不到任何事做。 估计,许临都忘了她的存在了。 陆尔无聊的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 她的专业就是室内设计,但是因为太久没有拿笔,陆尔已经都想不起自己是不是还能画得出东西。 正在她百无聊赖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文丽站在门口,对她莞尔一笑。 “陆助理,总裁要你去会议室。” 陆尔唰的一下站起来。 “什么?”许临要她去会议室? 要是猜得没错,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正在开会吗?叫她过去干什么? 陆尔紧张起来。 她跟着文丽一路忐忑的走到会议室门口,文丽礼貌的敲开门,然后推门而入。 进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射了过来,陆尔下意识的就低下头。 每次人多的时候,就是自己颜面尽失的时候,陆尔回忆起自己每次被许临戏弄的场景,脚步就像已经粘在地上一样再也提不起来。 许临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他们之间,隔着大概50米的距离,这个50米,坐着的所有人,全都向陆尔投来了目光。 “这就是我找的人选,陆尔,我的私人助理。”许临对着所有人说道。 台上一片哗然。 “许总,让一个小小的助理担任这个职务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说这话的人,是安世勋。 陆尔看着盯着她热烈讨论的一群高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啊,许总,这项制度实施下去可不是一个小工程,据我所知这位陆助理来公司还不足三个月。”另一个董事附和道。 之前陆尔与莫安然的事就在公司流传甚广,再加上许临对陆尔的破格调职,已经让所有的股东都对这位陆助理戴上了有色眼镜,此次见到了陆尔,他们就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位陆助理,绝对是有可以让许临和莫安然色令智昏的条件的。 莫安然坐在许临的左边,对她投来担忧的眼光。 “许总,不是我倚老卖老,我觉得这事还是交给我来做吧。”安世勋对许临说道。 许临微微的皱起眉头。 第二十六章 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32 |字数:2180 他知道安世勋打的什么主意。 之前就跟他提过想将安莉放进公司,可是安莉的工作能力根本就达不到许临的需求标准,安世勋想将这个考核制度抓在手里,估计就是在为安莉铺路。 再加上以安世勋的老油条的做事风格,这项制度到了他手里,估计只会成为他捞公司油水的有利途径而已。 许临淡淡一笑,眼光落在了陆尔的身上。 “陆助理,过来。”许临说道。 陆尔呆着,听见许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 许临站起身,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举在手里示意众人看过来。 “你们口中小小的助理,曾经是艾斯格商学院的尖子生,成绩仅次于我,这是她在学校三年所有中大型考试的成绩单。”许临的话一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起来。 陆尔的脚步顿住,许临,竟然会知道这些…… “我试问,你们在座的哪位或者你们的子女,可以有这样的智商?”许临轻蔑的扫视了一圈,将目光落在安世勋身上。 “陆助理的原油论文成绩居全校第一,至今无人超越,大学三年,光是全国室内设计大赛的奖杯就有5座以上,这样的成就,你们有谁能质疑她的能力?” 陆尔的心中生出一种激动,她还以为,许临从来都没有认真去了解过她,原来他都知道…… 在场的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陆尔的身上。 这个女人,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莫安然看着陆尔,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 这些,他早都知道,所以,陆尔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 “这样的高才生固然可贵,但是我们公司里并不缺高学历的新人。”安世勋并不死心,“再说了,光会纸上谈兵有什么用。” 陆尔的脸上一阵窘迫,她的确是没什么工作经验的,再加上三年的封闭时光,她连与人沟通都是问题。 “是吗?”许临缓缓的朝陆尔走过去,“但是这个考核制度就是咱们的陆助理提出来的。” 许临瞧着坐在座位上的一众人,淡淡说道,“如果在座的真有谁有那个能力,那也不至于到现在等陆助理提出了解决方案之后才来自告奋勇,公司养了这么久的闲人,绝大部分原因,我不说相信大家也知道。” 许临不怒自威,丝毫都没有顾及座下的大部分人,都是他的叔叔辈。 “到底有多少人是真正的在其位谋其事你们心里比我更清楚。”许临在陆尔身边站定。对着所有的人说。 在座的所有人都小声的议论起来。 毕竟,在他们眼里,许临到底还是年轻了些,而这些股东,基本上都是当年跟着许莫两家打下江山的元老。 “这一项制度,不仅只实施在所有的设计公司,而是要在京羽名下所有的产业中实施,我要让所有的人都清楚知道,京羽的门,没这么容易进。” 许临这样的郑重宣布之后,会议室的声音更加大了起来。 许临的做法,无疑就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威。 要知道,现在哪一个大型公司没有内定的潜规则,尤其是京羽这种随便刮一把就够吃一辈子的巨型企业,里面的内幕就更加不言而喻了。 “我所说的所有产业,包括在座的每一位高层。”许临的声音更加的严肃起来. 他的目光凌厉的就像古代的君王,他站在自己的位置,扫视着所有的人。 “如果管理层腐败,那么下面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我的话就先放在这里,众位之间,如果谁没有达到一个管理层基本素质,你们就尽早做好准备让贤吧。” 许临此话一出,好几个董事就傻眼了。 紧接着就是气愤的声音。 “许临,你说什么!”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男人立马就将手中的文件夹狠狠的摔在桌上,站起身指着许临大声说道, “我可是跟着你爷爷一起亲手创立京羽集团的,你爷爷都不敢说要我让贤,你个毛头小凭什么敢说这样的话!” 在场的气氛剑弩拔张。 莫安然勾起嘴角看着许临,双手抱着胸等着他的下文。 “张董。”许临挑眉看着那个男人,微微的冷笑了一声。 “如果晚辈没记错,您今年可是65岁的高龄了。” “那是,比你爷爷年轻不了多少。”张董一脸傲娇。 许临笑着,“我这边刚好有一份方县子公司的人事调动证明。”许临将那一沓纸重重的扔在桌面上,“方县的子公司,总经理是您的儿子,副总经理的您的女婿,财务部经理是您的侄子,人事部经理是您的外甥……” 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 张董的脸色开始青了起来。 “张董,我试问,你每年交上一份盈利不及总公司十分之一的报表,不知道心里是否可以理直气壮,你和我爷爷一手创建的京羽,是不是要变成你张姓专属的家庭作坊?” 许临的话音一落,全场都鸦雀无声起来。 陆尔站在一旁,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她能清楚的看到许临在说这话的时候额上因为愤怒而显露的青筋。 这样的大型企业,经过了三代而屹立不倒足够见证它的强大,可是也正因为如此,一直遗留的弊端就像高利贷一样越滚越大。 许临这样年轻,却坐在了京羽集团的最高位置上,是该承受多大的压力。 “许临!”张董看见许临竟然当众揭短,面子上极大的受损,他也顾不得了,准备与许临破罐子破摔。 “你当真是要为了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将我们这些董事踢出局?” 陆尔看着张董愤恨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心中一紧。 其实谁都知道,许临做的没错,可是如果这样一说,谁都会用借口认为是许临为色所迷了。 果然,张董的话出口,在座的股东们全都愤然了起来。 陆尔看着身边的许临,他冷冷的笑了一声,用力的一拍桌子,“我已经准备好了两个亿的退休金,谁有异议,直接去财务部领钱走人。” 会议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许临看着惊呆了得张董,鄙夷的勾起嘴角,“张董,退休金会在下个星期打入您的账户,同时,下个星期一,会有新的管理层去接受方县的公司。” 言下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许临已经下了逐客令,张董见着所有的人都在沉默,气愤的摔开自己身后的桌子。 “小子,我看你能嚣张多久!”张董指着许临低着声音吼,快速的走出会议室。 第二十七章 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36 |字数:2086 许临缓缓地坐了下来,并没有因为张董的事受到影响。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我会交给陆助理全权处理,等她上手列出了具体的方案,再成立独立的考核部门。” 陆尔睁大眼睛。 许临把这事全权交给她处理? 全场的人都沉默着。 是压抑着的敢怒不敢言。 莫安然皱着眉长呼了口气,原本这件事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许临与各位董事的纠纷越大,莫安然的胜算就越大,可是现在,陆尔被强行拉进了这场战役,莫安然倒真是有点担忧了。 不管陆尔能不能做好这件事,她都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那就这么决定吧,我没意见。”莫安然笑着,算是站在了许临那一边。 各位董事又是一阵震惊。 谁都知道,莫安然与许临其实算是竞争关系,可是这一次,竟然也站在了许临那一头? “那既然两位总裁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安世勋不甘的瞥了陆尔一眼。 “我们是老了,跟不上现在年轻的人步伐了,我看我们还是去找老许董去商量一下退休金的事吧。”安世勋看着许临,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许临微微一笑,“那就散会?” 各位董事陆续的离开会议室,陆尔仍旧站在原地,莫安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起身走出门去。 莫家虽然也在京羽占了股份,但毕竟实力还是远不及许家,所以,早在五年前,莫安然的父亲莫应达就脱离了京羽独立创建了莫氏集团。 只是,虽然名义上莫氏集团是莫家独立的企业,可是知情人都知道,在京羽强大的枝干之下,莫氏不过就是一根小树枝,很多的业务,都还仰仗着京羽的运作。 所以,名为莫氏,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京羽的一个子公司。 莫安然走出会议室,秦秘书就已经等在会议室门口了。 “莫总,莫董已经在您的办公室等您了。” 莫安然皱了皱眉,“知道了。” 文丽将许临的文件收好之后也走了出去,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就只剩下了许临与陆尔两个人。 许临紧绷着弦逐渐的松了下来,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抬眼时才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陆尔。 “你怎么还不走?”许临瞪着她。 陆尔张嘴,但是却欲言又止。 陆尔微微的叹了口气,还是转过身离开。 她其实全都知道。 她回头看着还坐在座位上的许临,脸上苍白一笑。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空荡的空间里,许临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无力的呼吸。 他都不敢看陆尔的眼睛。 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许临设的一个借刀杀人的局。 就算陆尔不提出这个方案,许临也会提出来。 京羽的弊端性其实早已存在,许临接手京羽三年,每年都将近有几个亿的亏空,而这些钱款,不用说也知道是去了哪。 京羽集团,其实早在许临父亲手里就已经不再向外人眼里那么光鲜强大了。 也是因为如此,许老爷子才会让这么年轻的许临快速的接手了京羽,许临的才华是几个年轻人中有目共睹的,许老爷子的用意,自然也想许临靠着自己的能力让京羽起死回生。 很多人都在觊觎着京羽这块大肥肉,一旦垮了,原本支撑着的三足鼎立的局面一定会崩塌,整个容城甚至是s市的商业圈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所以,许临想要将京羽整治好,就必须得从根基开始。 陆尔的存在,只是他用来挡住那些狂风暴雨的盾牌,许临上任才三年,才刚刚站稳脚跟,还不能正面与大部分资深的股东为敌。 许临早已经做好了全面周全的计划,只不过是需要一个人帮他去实施罢了。 愿意帮他做这件事的人,许临找了三年,没想到,到最后,竟然会挑中了陆尔。 但是,又不得不说,陆尔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陆尔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因为她爱他。 陆尔也具有很大的抗压能力,她能将所有的闲言碎语自动屏蔽让自己置身事外,这事,也是许临观察了陆尔很久之后得出来的结果。 最主要的,是陆尔真的有那个实力。 许临要季风暗中去查了陆尔所有的资料,直到看了那些,许临这才注意到,这三年只知道对自己唯唯诺诺的陆尔,竟然是个曾经走到哪都会闪着光的学霸。 许临也暗自觉得可笑。 陆尔在他身边晃了五年,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解她。 不知道是因为陆尔的演技太好总能让自己产生一种她很弱小的感觉,还是因为利清清的存在,让他的心里,除了恨,对她再也没有任何感情。 所以,这才是选了陆尔的最大的决心。 因为陆尔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也不会因为她的受伤感到愧疚与心疼。 许临想着。 等这件事过了,或许他会考虑就此放过陆尔,让她从此远离他的生活,老死不相往来。 莫安然坐在办公室的茶桌上,对面坐着的,是他的父亲,莫应达。 “怎么到这来了,有什么不能在家里说的。”莫安然不满的撇嘴。 “在家说?”莫应答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你还知道有个家,自从你从美国回来,你有在家呆过吗?” 莫安然不以为意地转过自己的脑袋。 “你说,许临玩这一招是什么意思?”莫应达看着莫安然,直接切入主题。 莫安然皱起眉头,泯了口茶。 “他这么做,只会引起董事会对他的不满,到时候所有人合起伙来罢免了他,不就正如了你的意了吗?” “哼。”莫应达冷哼一声,“只怕还没有等到罢免他,我们就已经先被他拉下台了。” 一想到许临那样强硬的态度,就算他是莫应达,心里都不禁有点后怕。 京羽,首先是许临的爷爷许京易一手创立的,莫家是之后才加入进来,等京羽逐渐强大起来之后,许家与当时容城的大户安家联了姻,这让许家的实力大增,再后来,莫安然的姑姑嫁到了许家,许莫安三家才终于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可是,尽管表面上,容城的三大家族和睦共荣,可谁都知道在暗地里许莫安三姓都在暗自的较着劲。 第二十八章 棋子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37 |字数:2086 尤其是在莫老爷子六年前去世之后,莫应达自立门户,许莫两家的矛盾就已经日益加深了。 莫应达现在所占的股份,是继承的莫老爷子的,他占了大半,另一部分,在莫安然的姑姑手里,也就是现在的许夫人。 “你最好是速度点,不然就做好准备与安莉结婚,只要安家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两家联手,还会怕他许临?”莫应达瞪着莫安然。 莫安然一记白眼,“那你也真是太低估他许临了。”莫安然站起身,径直走到窗边去,“许家,除了我那草包姑父窝囊了一点,其他的人,都不容小看,当年的许老爷子能创立京羽,今天的许临就有那个能耐能守得住。” 莫安然看着窗外的一片车水马龙,他站在这样的高处,拿着身边的望远镜看着远处。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应达也站起身,“你这是想放弃的意思?” 莫安然将望远镜的镜头对着广阔的天空,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放心吧,不会等太久”莫安然站在窗边,一想到或许许临就站在他的上一层同样的位置,他的心里就生出了一种极大的不甘。 许临能做到的,他莫安然也能。 “这事我是不管了,你只要记得你的承诺就行。”莫应达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莫应达又转过头,“那个陆尔……” 莫安然手中一顿。 “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记住答应我的事,不然,一旦我发现这个女人影响到我们的计划,我会用我的方式,帮你解决她。”莫应达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莫安然紧紧的握住手里的望远镜,眼睛缓缓地眯了起来。 “你没权利动她。”莫安然的声音冷淡到极点。 “如果我发现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我一定会将所有的心力,都花在对付你身上。” 莫安然转过身,盯着莫应达。 莫应达感受到莫安然身上的危险气息,即便是自己的儿子,竟然也让他生出了一点畏惧。 两父子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过了许久,莫应达冷冷的笑了一声,将门拉开,走了出去。 陆尔的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她低着头,已经沉默了很久。 被水打湿的头发还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水珠,陆尔微微抬头,看到了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有的时候,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不要这么聪明。 陆尔长长的叹了口气,在泪水即将要蔓延出来的时候,迅速的抬起头。 许临的做法,在所有人的眼里,几乎都像是他们所想的一样,是为色所迷,是为了让陆尔在京羽有所作为。 别人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可是,许临他骗了所有的旁观者,却没有骗过她这个当局者。 陆尔真的太了解许临了。 他不爱她,所以,她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的棋子。 陆尔再次给自己洗了把脸,用手拍着自己的脸颊,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一点。 既然如此,就如他所愿吧。 陆尔笑着,挺直了自己的身子。 陆尔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的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一个文件夹。 陆尔翻开,是考核制度的具体方案策划书。 陆尔的眼里的悲伤溢于言表,果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想来也是,以许临的性格,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他怎么可能会当着那个多股东的面宣布这个决定。 陆尔将策划书仔细的看过了之后,迅速的将文件撕毁,然后自己在电脑中重新打印了一份,在最后署上自己的名字。 陆尔带着新的策划书去了许临的办公室。 许临见到她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仍旧低头研究着自己手里的事。 陆尔将策划书放在他面前。 许临微微抬眼,“最迟下个星期,我会成立出一个单独的部门,到时候,你就去那里上班。” “嗯。”陆尔应着。 “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这个季度已经结束了,第一轮员工考核会在下个月进行,就先从之前提过的设计公司开始,等得到具体的反响之后再决定全面实施。”许临淡淡的说。 “知道了。”陆尔仍旧应着。 “记住了,这份策划书是你出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认清这一点。”许临盯着她。 “嗯。”陆尔的眼皮微微一垂。 “先出去。”许临见她这样,没来由的一阵心烦。 永远只会顺从他吗? 陆尔转身。 等陆尔离开了办公室,许临才拿起那份策划书,他摸着崭新的纸张,怀疑的眯了眯眼睛。 许临仔细的翻阅着策划书,才发现里面的好些部分都被改动过,比如到了考核最后面的部分,原本的由许临直接决定员工去留的内容改成了由考核部经理决定。 考核部经理?那不就是陆尔吗? 许临狐疑的将内容全都翻看了一下,几乎所有由许临直接参与的部分,全部都改成了由考核部经理代劳,许临的心中一沉,合上文件,在最后的地方,看见了陆尔的署名。 这份策划书,真的变成了陆尔的。 许临皱着眉头,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过聪明了。 许临盯着“陆尔”那两个字,龙飞凤舞,一笔而成,苍劲而有力,都说字如其人,看着那么柔弱的陆尔,竟然能写出这么有张力的字。 许临还处心积虑的想着怎样让陆尔配合他,而陆尔就已经知道了他所想的一切,甚至已经替他铺好了路,决定将所有的后果都往她自己一个人身上引。 许临紧紧的握着策划书,力度大到整只手都颤抖起来。 选择陆尔,果然是没错的。 许临闭上眼,将自己心中还存在的杂念迅速摈除。 陆尔筋疲力竭的回到家里。 呼呼的海风刮在脸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冷,陆尔站在天台上,看着夜晚里仍旧不停浪花翻滚的海面,整个人都麻木了起来。 这里,真的很空。 陆尔望着在暗夜里黑的无边无际的大海,死死的抓住面前的栏杆。 她的眼睛就像那海水一样,表面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可最深处,已经有一种东西正在慢慢的搅动着。 第二十九章 不一样的陆尔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40 |字数:2088 这样平静的过了几天。 京羽似乎安静得不太正常,自从那天董事会之后,所有的部门就开始沉寂起来,原先经常看到的喜欢在茶水间三五个聊天的年轻姑娘全都老老实实的坐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动不动爱在陆尔走过之后说闲话的大婶也只是异样的看她一眼之后就闭上了嘴。 一切的一切,就像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陆尔复印完资料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莫安然已经等在门口了。 “莫总?”陆尔叫他。 莫安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没心没肺的朝她笑,而只是淡淡的扬了扬嘴角,然后缓缓的走到她身边。 “您找我有事吗?”陆尔疑惑。 莫安然拉住她的手,直接将她拽入了电梯里。 “去哪?”陆尔不明白。 莫安然不说话,而是直接按到了31层,陆尔狐疑的跟着莫安然,下了电梯之后直接就朝着一个自己从前从没有去过的部门走去。 “这是哪啊?”陆尔越发的好奇起来。 莫安然将她带进一间办公室,里面正坐着几个电脑前不停敲击着键盘的人。 “莫总。”其中有一个看见了他们,立马就站起身来。 莫安然客气的笑笑。 “陆尔,S市最精英的计算机高手都在这里了。”莫安然对着陆尔说道。 陆尔惊讶。 她看着面前几位长相平凡仍在人堆里就被淹没的年轻男人张大了嘴巴。 “莫总,陆助理。”剩下的三位也站起身跟他们两个打招呼。 “这是……”陆尔不解。 既然是S市的计算机高手,怎么会甘愿在京羽这样一间办公室里受人差遣? “你以为京羽是靠着什么可以走到今天的?”莫安然宠溺的摸着陆尔的头,“谁都没办法知道,京羽里面到底藏了多少高手。” 陆尔对着他们笑笑。 “他们是我费了很大的功夫从别的地方挖过来的,现在是信息时代,有几个这样的高手帮忙,做什么都会容易些。”莫安然看着陆尔,眼睛里全是疼惜。 陆尔侧过头惊讶的看着莫安然,“你的意思是.……” 莫安然点点头,“他们几个,以后就交给你直接领导。” 陆尔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四人。 “要对付京羽那一群老狐狸,光靠你一个人是不可能的,而且许临现在也没办法帮你太多,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莫安然看着陆尔,伸手将她散乱在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 陆尔语结。 莫安然能为她做到这些,她已经感激涕零了。 陆尔朝着莫安然微微一笑,“谢谢你。” 莫安然看着陆尔眼睛里的光,也回以她一个微笑。 等陆尔转过身,莫安然一直收在袖子里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 他看着陆尔脸上的笑容,心里泛出一阵酸楚。 对不起…… 莫安然与为首的那一位程序员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二天。 许临将陆尔上了总裁办公室,然后将一份文件交给了陆尔。 “这是我定好的几个人选,你有时间可以亲自去沟通一下。”许临看着她,“时间定在下个星期五,你还有六天的时候,这六天,你可以去任何一个部门自由选定,周五,你就带着你的队伍,去文城。” 陆尔微微的愣了一下。 她要去文城了吗?也就是说,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会看不到许临? “是。”陆尔淡淡的回答。 陆尔走出许临的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身子都变得飘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输入了文城的地点。 文城离容城,整整有50公里。 陆尔颓然地靠在墙壁上,三年了,她第一次要去这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没有许临。 只是……她捏着手里的纸张,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虽然知道许临在利用她,可这至少也说明她对许临来说,还是有存在的价值的,他愿意让她做他的棋子,也是因为出于对她的信任啊。 陆尔打起精神,走进电梯。 许临盯着电脑,看着陆尔的身影出现在31层,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个冷笑。 他不是没心软过,不是没想过想要其他人代替陆尔的位置。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还有一个莫安然。 如果这个人不是陆尔,或许这对于莫安然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莫安然会很快打垮那颗棋子,然后利用这次的机会,联合那些股东,快速的将许临拉下台。 但若是,那个人,是陆尔,或许,就全都不一样了。 许临看着陆尔走进了那间办公室,然后关闭了监控界面。 他在赌,赌莫安然对陆尔的感情。 陆尔站在门口,仔细的观察着坐在办公室里面的四个人。 四个都是男性,靠门的那位年纪稍长,大概30来岁的样子。 程序员基本有一个很大的共性,就是技术宅,生活上并不太注重细节,四个人的办公桌都不太整洁,他们并没有发现陆尔已经站在外面,几个人在里面不知道聊些什么正在兴头上。 可能是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他们全都笑了起来,只有靠门的那一个,只是微微的扯了扯嘴角。 陆尔不由得就多对了他看了几眼。 他桌上的摆设也不太整齐,基本编程书凌乱的摆在角落,陆尔在扫视一眼,发现别的三个人桌上都摆着卫生纸,而他却没有。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笔筒,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男人迅速的捡起笔筒,放回了它原来的位置,然后将手中的笔笔一一放进笔筒内。 陆尔皱着眉头,笔筒的位置与之前是分毫不差的,而且,男人在放笔之前会刻意的分清笔的上下,没有一只笔试倒着放的。 整理好这一切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这个男人,善于伪装,内心偏执。 依他们这种资深的计算机高手,是不需要编程书的,可是这个男人的桌子上有,显然就是欲盖弥彰,小事上纠结,强迫症这么厉害的人一般个性偏执,再加上他有点小洁癖不愿意用公司发的纸巾,说明他不合群,别人笑,没有达到他的笑点却仍就跟着笑,说明他迫切的需要融入这个圈子…… 陆尔挑眉,莫安然会不会注意这样的事呢? 第三十章 许临的赞叹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42 |字数:2373 陆尔的目光放在其他的人身上,这三个看起来倒没什么异样,也可能并不太了解,所以感觉不到什么吧。 陆尔无力一笑。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敏感了?可能是因为利清清的事情给自己造成的影响太大了吧,让她下意识的就先将要跟自己相处的人琢磨清楚。 她再也经不起第二次背叛。 既然是莫安然给她的人,不管是站在什么立场,她都先收着吧。 陆尔抬手,敲了敲门。 “陆助理。”门口的男人率先站起来。 陆尔朝着他们几个笑笑。 “下个星期五要去文城,你们,谁愿意跟我走?”陆尔将几份空白的人事调动证明放在桌上。 四个人显然愣了一下神,左右看着彼此。 “你们都是高手,能请到你们是我的荣幸,所以,跟我走,你们的工资,会比现在多一倍以上。”陆尔说着,将一张薪资表也放在桌上。 四个人的严重都露出欣喜的光芒。”多一倍?”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欢喜的叫出声。 陆尔瞧着他。 他一头黑色的头发,但是黑得有点过于明显,陆尔看到他耳后不小心露出来的一撮黄色,心下明了。 京羽的员工都是不允许染发的,显然,这个男生之前是黄头发,是因为最近进入了京羽所以才特意将头发染回黑色,而且很有可能是在没有别人的帮助下独立完成,所以染得并不太完整。 他会因为多一倍的薪资而欣喜,说明他平时的生活水平并不是很高。 所以,陆尔已经初步断定这个男生是个生性洒脱的技术宅了。 “但是,我在这里要先说明的是,你们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们是莫副总从别的地方挖过来的,但是,跟我去文城,可能条件会很艰苦,你们也知道,这项考核制度,一旦实施起来,规模很大,阻力也很强,或许你们可能会什么都得不到甚至丢了在京羽的工作。” 陆尔将这话说出来,一是想试试他们的决心,再就是这的确是个事实,如果到最后失败了,很有可能他们全都要卷铺盖走人,就连许临都保不住他们。 陆尔盯着他们,年长的男人并没有露出很大的表情,其他三位的眼里就或多或少的有过一丝犹豫。 毕竟,以他们现在的能力,现在在京羽的薪资,已经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了。 “所以,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考虑,愿意去的,就填好这份表,三天之后交到我办公室,不愿意去的,我也不强求。” 虽然陆尔知道,自己真的很需要这方面的人才,他们都是编程高手,如果可以将所有的考核程序网络化会节省很多的人力物力。 但是,不是真心想做事的人,就算能力再大她也宁肯不要。 陆尔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她走在走廊上,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与人沟通。就仅仅只是刚刚面对的四个人,她都能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陆尔天生的就有一种自卑感。 从小到大,她就活在利清清的保护下,不管是在孤儿院里,还是在学校里。 利清清永远是最亮眼的那颗星星,她爱笑,为人和善,也爱交朋友。 可陆尔却与利清清完全相反,沉闷,不爱说话,更加不愿意与人交流。 从小到大,陆尔除了成绩比利清清好,什么都比不上利清清。 所以,许临还真是给她出了一个大难题。 虽然说许临会帮她安排好一切并不会让她操太大的心,但是,她现在已经变相的代表了许临。 如果陆尔只是个一事无成的小配角,那她就失去了存在了的意义。 只有让自己有了信服力,到了决策的时候,才会显得理直气壮点。 陆尔拿着许临给她的那份名单。 季风的名字出现在第一个。 许临竟然将季风都交给她了? 陆尔惊讶。 季风对许临重要性她清楚得很,可谓算得上是许临的左右手了,虽然说许临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但是若是将季风都调去文城,那在这里他该找谁呢? 陆尔再扫视了一眼名单,除了季风,其他的基本上她毫无印象。 平时她都是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就算有机会去楼下,也总是自己默默的一个人。 陆尔就像是京羽一个特殊的存在,所有的人都在议论她,却又不管走到哪个位置,都会被人忽略几乎没有存在感。 也有可能是刚好相反,是所有的人,在陆尔心里都没有存在感吧。 陆尔是个极不合群的人,心里,只装了许临一个人。 陆尔突然领悟到了许临将季风派给她的用意。 她现在众人面前是站不稳脚跟的,更加别提什么管理能力了,所以就算她有一只精英队伍,也不可能做到物尽其用。 但是季风的能力陆尔是认可的。 有了季风这个在许临身边呆了三年的老油条,陆尔突然感觉似乎更有底气了些。 许临给的名单上,似乎没几个高层的人。 陆尔仔细的翻看着。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部门,设计部,行政部,财务部,营销部,品管部,这些人的分布并没有太大的可察性,但是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就是几乎全都是刚入京羽的人,而高层,就只有来自总裁办的陆尔与季风。 陆尔知道许临的用意。 许临要的就是这种经验不足的人,经验不足,但是能力很强,所以他们都迫切的需要有人领导。 陆尔看着几乎全是年轻人的队伍,深感压力。 他们都还是一张白纸,将要走上什么道路,完全取决于她这个领路人。 陆尔坐在大厅的角落处。 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要她怎么去凑齐一个队伍呢。 许临给了她 15个,莫安然4个,加上季风与她自己,也才21人。 一个21 个人的队伍,真的可以肃清全京羽的黑暗力量吗? 陆尔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一个安保。 平时上下班她就有留意过,似乎不管天晴下雨,他都笔直的站在自己的位置,对每一个人都露着微笑。 但是,陆尔观察者他的身影,安保习惯性的左手握住右手,不管是刚才做过什么动作,到最后他一定会原样的站回原地。 陆尔对他产生了好奇,站起身往他的方向走。 隔着玻璃,陆尔看到了他背在身后的右手,他的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茧,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让自己的虎口处有茧呢? 陆尔抬头,看着男人脖颈处露出来的一处伤痕。 那个伤口触目惊心,即便是男人刻意隐藏,陆尔都能想象当时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 陆尔转身,去了人事部,她调出了那个保安的资料。 殷城,28岁,退伍军人。 陆尔明了,军人,怪不得。 陆尔抽出了殷城的入职资料,在人事部经理诧异的眼光中走了出去。 许临的监控画面一直跟着陆尔在切换,许临双手撑着下巴盯着电脑。 这个女人,真是有鹰一样的眼睛。 许临看着自己手下放着的一张资料,上面清楚的写着“殷城”两个字。 第三十一章 组建队伍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45 |字数:2172 他深知陆尔的此时的实力还不是很强,更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她身子那么弱,出这么一趟远门,谁也不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事,尤其是上一次张董的事情一出,许临就更担心陆尔的安危,原本想着去专业的安保公司为陆尔挑一个保镖,但是转念一想,陆尔刚刚接手就有这样的架势会让人觉得有些矫情,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在自己公司挑。 殷城是许临看中的人,刚让季风去了解资料,没想到陆尔竟跟他有这样的默契。 许临不由得勾起嘴角一笑。 陆尔拿着手里的资料,正要去楼下大厅。 一路走过,听到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你们听说了没,那个谷小溪,抢了她们经理的老公啊。” “不是吧,怎么最近总有这样的人呢。” “那可不是,公关部的女人,哪有几个好的。” “你还不知道吧,那谷小溪可有手段了,每天都有不一样的男人来接她下班……” …… 陆尔皱眉,听着这些话语,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公关部谷小溪? 陆尔的脑袋中迅速的转了个弯,然后掉转了脚步,走进了电梯。 她按下了公关部所在的35 楼。 一走出电梯,陆尔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来京羽还有这样一个部门?陆尔看着办公区放眼望去一众肤白貌美的年轻女人惊叹。 果然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啊,陆尔看着围成一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吵闹的人群。 “谷小溪,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将另一个年轻女人一把推在地上。 周围的人聚拢着对地上的女人指指点点。 “我把你当朋友才请你上我家吃饭,你竟然趁机勾引我老公?当小三当上瘾了吧你。” 说着,年长的女人就又要伸手给年轻女人一个耳光。 身边没有一个人去劝架,眼看着那一巴掌就要落在谷小溪脸上。可是只是刹那之间,谷小溪就伸手抓住了公关经理的手。 “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好,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谷小溪开口反驳。 陆尔看着这场闹剧,微微扬起嘴角。 “嗯嗯。”陆尔故意清了清嗓子发出声音。 有人听到声音之后转过身注意到陆尔的存在。 “陆助理?” 陆尔的名号在全京羽都传了个遍,所以公关部的员工一眼就认出了她。 陆尔挑了挑眉,看着还在僵持的两人。 “上班时间,闹成这样,影响不太好吧。”陆尔淡淡的开口。 虽然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可是,陆尔是许临身边的人,她一发话,也不得不让所有的人忌惮几分。 公关经理收回了自己的手。 “陆助理,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串门了?”公关经理一脸鄙夷,在她眼里,陆尔与谷小溪就是同一种人,都是踩着男人上位的小三。 陆尔并没说话,而是直接走到了谷小溪的跟前,朝谷小溪伸出了手。 谷小溪一脸震惊,周围的人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陆尔平时并不太与她们打交道,却在这个时候向谷小溪伸出了手。 谷小溪微眯了下眼睛,抓住了陆尔的手腕。 陆尔将谷小溪拉了起来,顺道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然后笑着对公关经理说道,“经理,既然这位谷小姐在这里并不受待见,我就先带走了。随后会有人事部的人过来交代的。” 说完,陆尔朝着经理微微的弯了下腰,然后抬步走出门去。 谷小溪仍旧是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看着陆尔背影,然后挺起自己的腰杆跟上了她的步伐。 “你这是要炒我鱿鱼的意思吗?”站在电梯里,谷小溪瞪着陆尔,充满了敌意。 “那你还跟我出来?”陆尔瞧着她,并没有什么表情。 “跟你出来总比在那被那个傻女人教训要好。”谷小溪撇嘴。 陆尔淡笑。 电梯到了大厅,陆尔直接朝着大门口而去。 谷小溪被晾在身后,越发对陆尔不满起来。 陆尔走到殷城的身边,伸手拍了拍殷城的肩膀。 那一瞬间,陆尔是感觉到了殷城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警觉的。 他回过头,用一种锐利的眼神看着陆尔,在看到拍他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漂亮女人之后,眼睛里的戒备才慢慢的放下来。 “跟我来。”陆尔将胸前的工作证出示给殷城。 殷城惊讶的看着陆尔。 谷小溪也跟在陆尔的身后,看了殷城一眼,立马高傲的撇过头去。 陆尔带着殷城与谷小溪上到顶层。 两个人一脸惊讶的看着电梯一路上升,谷小溪一把抓住了陆尔的手,“喂,不过就是在办公室吵个架而已,不至于要把我带来见大boss吧。” 陆尔淡笑。 殷城俯视着谷小溪,然后漠然的转过头。 三人出了电梯,只是并没有往总裁办公室去,陆尔转了个弯,将他们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陆尔将一份调职说明放在两个人面前,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调职?”谷小溪惊讶。 “对,去文城。”陆尔的声音很小,她还是没有足够的底气。 “想必你们也知道,京羽最近成立了考核部的事情,考核部不仅仅是要主持集团所有员工的考核,也会参与很多的员工的调任,这是一个大工程,所以公司需要大量的人才,我现在以总裁助理的身份,诚心的邀请你们加入这个团队。”陆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平静。 “我们?”谷小溪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陆尔微笑。 “你真的甘心在公关部做一个小员工?”陆尔看着谷小溪的眼睛,“以你的能耐就算是要你当上经理位置你也绝对可以胜任。” 谷小溪愣神。 陆尔的仔细观看者谷小溪的神情,在所有人眼里,谷小溪是个小三,还经常跟各种男人勾搭,可是,这样的女人,一般都很会抓男人的心理,人脉非常广,交际能力特别强。 谷小溪长得并不差,她的穿着打扮很得体,并不像有的女人那样轻浮,说明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这样花心。 陆尔看着谷小溪手上戴着的一个看起来并不名贵的旧手表。 谷小溪的耳钉虽然并不奢华,却也是市面上价值不低于2万的清钻,一个连耳钉都这么讲究的人,却带着这样一个手表,如果不是非常念旧,就说明她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陆尔微笑着看着谷小溪,“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两天之后,来这里找我。” 第三十二章 她爱的男人,是天之骄子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48 |字数:2467 谷小溪愣愣的拿着那份调职说明走出陆尔的办公室。 陆尔将目光落在殷城的身上。 她与谷小溪讲话的时候,殷城就一直在看她,陆尔当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殷城的肤色是标准的小麦色,一看就非常健康,而且,他的身材非常的健壮,与谷小溪相反,谷小溪善于交际,而殷城,除了在工作时候礼貌性的微笑,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更加别说是说话了。 陆尔将他的入职资料放在殷城面前,“资料上面说,殷先生是退伍军人。” 陆尔盯着他的眼睛。 在听到陆尔说军人两个字的时候,殷城的目光稍微一闪。 “如果我没猜错,您之前的兵种,应该是类似于特种兵吧。”陆尔看着他,“按理来说,你这个年纪,如果没有退伍而是在部队继续发展,现在至少都是军官了。” 殷城微微的扭动了下头。 “你退伍,是因为受伤。”陆尔伸出手,放在自己脖子的位置。 殷城与她对视。 “陆助理你想说什么?”殷城皱眉盯着陆尔。 “没什么。”陆尔站起身,与他拉近了距离。 “我需要像你这样的盟友。” “盟友?”殷城惊讶。 不应该是下属这些的么。 陆尔笑着,“我相信你,你的本意也不是想这辈子就守在京羽的门口做一个小小的保安,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不仅可以走进京羽的大门,而且日后还有机会可以站在像这样的高层。” 陆尔指着地面。 殷城的眼睛中闪过希冀的光芒。 “我只是一个小保安,能做什么。”殷城看着她。 陆尔没有再说话。 其实要她现在说,她也说不上来殷城可以做什么。 但是,以现在的陆尔来说,真的是太过弱小了,她必须得给自己留一手保证自己的安全。 如果将那些所谓的高层拉下来,谁都不知道会遭到怎样的反击。 这里面的水太深,这个渗透的过程又太漫长,她只有先将自己保全好,才能让许临发挥棋子的作用。 “你就呆在我身边吧。”陆尔小声说道。 殷城不再讲话,陆尔把调职单给了他,然后他转身出去。 陆尔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写在纸上的名单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这种不安转换成深深的凉意从她的脚底蔓延上来,让她的脑袋都疼了起来。 以她的能力,真的可以帮助许临对付那么庞大的股东群吗? 京羽大大小小有300家子公司,从许临的爷爷创建公司到现在已经有50年的历史,五十年,京羽从一个小小的建筑公司发展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集金融,互联网,日化,旅游,文化服务业及农牧为一体的现代化企业集团。 公司遍布全国,正在进行的地产项目就有500多个,所有的员工总量加起来超过10万。 10万,这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 一想到未来有一天,自己的决策会影响这么多人的生活,陆尔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要炸裂了一样难受。 陆尔撑着脑袋看着转角处的灯光。 不知不觉,天就又黑下来了。许临的办公室的灯光让她的一直不平静的心稍稍的沉淀下来。 她之前所爱着的许临,只是那个在学校里爱打篮球会弹吉他的少年,可是,在被他困住的这三年,陆尔第一次觉得,现在的许临,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了。 他是京羽集团的总裁,他肩上所担负着的担子远比她所想象的要沉重,更别说是经历了三代利滚利下来压积的各种烂摊子。 怪不得他总是会那么晚才下班,怪不得他总是不爱笑。 世人总宁愿看到那些成功人士光鲜亮丽的一面,却从来不会有人能像她一样去心疼他背后的伤痕。 陆尔露出一抹微笑。 知道了这些,并不会影响她对许临的感情,反而让她对他更加的深爱。 她深爱的男人,是个站在高处运筹帷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的天之骄子。 陆尔深知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对着那处的灯光自言自语。 “许临,只要你需要,我会帮你肃清你前进路上的所有障碍。” 是的,不管许临对她有没有真心,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陆尔都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 陆尔爱许临,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 陆尔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决心,在很小的时候,利清清就像她的保护伞一样总是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再到后来,被许临困在身边三年。 陆尔第一次即将一个人去面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她很彷徨,却不害怕。 因为只要一想到她是在替许临解决难题,陆尔的心里,就只剩下幸福了。 许临坐在办公椅上,靠着身后的椅背,眼睛一直盯着陆尔的画面。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嗜好。 如果被人知道堂堂京羽的总裁整天就只知道盯着自己助理的监控画面看,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大变态? 许临伸手想关掉电脑画面,可是鼠标箭头点在关闭的位置却又迟迟点不下去。 一想到过几天陆尔就要离开这里去文城,许临的心里竟然生出点异样的感觉来。 去了文城,也不知道她要什么时候才回来,也就是说要有一段日子看不见她了。 许临烦躁的将鼠标扔到一边,想转移自己的视线,却总是被电脑上的人吸引。 她为什么总是要等到这么晚还不下班? 许临不解,明明就没什么事,就仅仅只是一直撑着脑袋发呆。 许临干脆放下手中的东西,就盯着监控画面看着。 他倒真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尔盯着那一处已经开始犯起了困。 她低头看看手表,已经快要10点了,今天的许临怎么这么晚还不下班?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直维持着姿势不动的许临看到电脑上的陆尔站起身之后微微的挑眉。 陆尔又坐了下去,继续盯着那一处发呆。 许临站了起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在搞什么?他看了下时间,自己都已经陪着她加了一个多小时的班了,她竟然还没有想走的意思? 许临站在电脑前,双手环胸。 陆尔的眼皮越来越重,她看着转角的那一处,原本清晰的光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真的好困啊…… 陆尔干脆趴在桌上打起了盹。 许临看到这一幕简直就要跳脚了,他不耐烦的看着电脑里已经睡着的陆尔,很想走过去直接将她摇醒。 算了,他才没这么无聊。 许临一把关掉了电脑屏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之后大步的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陆尔昏昏沉沉的打着瞌睡,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的时候,转角处的灯光已经熄灭了。 陆尔这才快速的站起身,她看看手表,已经快12点了? 她吓了一跳,已经这么晚了,自己竟然就这么睡着了,也不知道许临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迅速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下楼回家。 公司的人全都走光了,到处都是漆黑一片,陆尔坐着电梯到了一楼,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到门边,却发现大门已经关了,紧闭的玻璃门外被拦上了一层铁网。 不是吧。 第三十三章 回忆的噩梦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3-20 10:49 |字数:2003 陆尔一阵慌乱。 “喂,有没有人呐。”陆尔拍着门。 京羽应该有夜班巡逻的安保才对,她用力的拉了拉玻璃门,再次向外面喊,“有没有人啊。” 整个空荡的大厅只回荡着陆尔一个人的声音。 没人了吗…… 陆尔围着大门饶了一圈,然后试图找其他的出口。 可是东南西北所有的侧门都被上了密码锁,陆尔根本无法打开。 偌大的京羽大楼,只剩下她一个人。 陆尔泄气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机传来了电量不足的提示音,陆尔看着周围漆黑的一片,准备往回走。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话,至少还有没有断电。 她习惯性地往包里掏自己的通行卡,却没有在固定的位置摸到那张卡片。 陆尔放下手里的包,蹲下来仔细的检查着包里的东西。 真的没有通行卡! 陆尔惊讶的站起来。 她仔细回想着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对了,刚才因为一觉睡醒脑袋并不是很清醒而且急着赶来,所以并没有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而今天,带着谷小溪他们上去的时候,自己好像随手将卡片放在桌上了啊。 陆尔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手机提示低电量的声音再次响起,陆尔再次回到了大门口,用力的拍着玻璃么。 “喂,到底有没有人啊,我还在里面,放我出去啊。”陆尔扯着嗓子喊。 手机的灯光突然间熄灭了。 陆尔惊吓的靠住身后的门。 现在是她一个人在一栋80层高的大楼里面啊。 一想到这,陆尔就瑟缩着蹲下去。 陆尔按着手机的开机键,刚开始几次手机还会奄奄一息的亮出一点光,到后来直接就变成一块毫无生气的板砖。 陆尔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 刚才还是信誓旦旦的说着要保护许临呢,这一刻却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陆尔埋怨着,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从小,就最怕这样的黑暗,陆尔还记得很小的时候,那时,她才七岁,和利清清玩捉迷藏,她藏进了孤儿院的一家教堂。 那个教堂里有一个很凶的修女,孩子们都叫她老巫婆,那天晚上,她也是像这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天已经黑了可是利清清却没有找到她。 陆尔想走,可是教堂的灯却突然熄灭了。陆尔害怕的躲回角落里,然后看到了她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一个年轻的男孩与老修女争抢着一个钱包,那个男孩将修女推了一把之后拔腿跑出教堂。 陆尔知道那个男孩,他是街上有名的混混,也传闻是老修女的私生子。 男孩跑出教堂之后老修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陆尔等了许久之后才跨出步子走出墙角。 陆尔看到修女趴在地上,一滩血迹从她的身下蔓延出来,修女看到陆尔的身影,挣扎着想要抓住陆尔的裤脚。 陆尔往后退了一步,借着月光,才看见修女的心口之下是一个打碎的烛台。 烛台锋利的部分扎进了修女的胸腔,修女疼得脸色苍白。 “孩子,,,,救救我”修女竭尽全力的想要抓住陆尔,而陆尔却再次往后面退了一步。 当时,她确实是害怕,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事情面前淡定自若,可是,很快,陆尔就看到了修女脖子上戴着的一串项链。 陆尔并没有跑去叫人,而是在旁边的一处凳子上坐了下来。 她很害怕,也像现在这样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可是,她却没走。 她眼睁睁的看着修女垂死挣扎着想向她爬过来,到最后到了凳子边时,修女的身子慢慢的不动了。 陆尔这才慢慢的爬了过去,用手摇了摇修女的身子,确定了她不动了之后,就从她脖子上解掉了那串项链。 七岁的陆尔拿着那串带血的项链跑出了教堂。 那串项链,是陆尔的。是从院长捡到她的时候就戴在她脖子上的,可是,六岁的时候,可恶的老修女无意间看到了陆尔的项链,就趁着没人的时候强行从她手里将项链抢了过去。 陆尔与利清清恨死了老修女,她表面上装得伪善的样子,却总是在暗地里欺负她们,她叫陆尔和利清清小贱货,说她们俩长了一张祸害男人的脸,她甚至偷了院长的钱,以至于让不小心烧伤手臂的利清清没钱医治,陆尔记得,那个时候利清清差点因为伤口发炎高烧不退而死掉。 陆尔将那串项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干净,她把项链妥善的保管了起来,藏在了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陆尔永远记得,第二天见到修女的时候那个场景。 老修女死不瞑目,手指还指着凳子的方向。 谁也不知道修女指着凳子是什么意思,只有陆尔一个人知道,那是因为当时的凳子上,坐着她。 院长说,修女是失血过多而死的,也就是说,如果当时的陆尔可以在第一时间去喊人,老修女得到及时得到了救治,根本就不会死。 时隔十七年,再次面对同样的黑暗,如当年一样同样的恐惧席卷而来。 陆尔抱着自己的头,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她甚至到现在都还能清晰的回忆起当时老修女满身是血的样子,她环顾着四周的黑暗,似乎都已经在空气中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她知道,她当时可以救那个修女,可是一想到她曾经害的利清清差点死掉,陆尔的心肠也就硬了起来。 她永远忘不了,老修女给他们十几个孩子扔过去一个馒头,看着一群孩子像猫狗一样争抢的时候,老修女狰狞的笑容。 利清清满身是伤的将抢来的半个馒头分陆尔一半,当时她们两个笑得那么开心。 陆尔想,那个笑容,就是她见死不救的原因吧。 “你来啊,我不怕你!”陆尔站起身对着那一片黑暗喊道。 空旷的大厅里传来她的回音。 陆尔无力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陆尔!”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陆尔,你在里面吗?” 是许临! 第三十四章 要她上他的床? 作者:卡卡 | 发布时间:2017-05-24 13:05 |字数:2167 “许临。”陆尔惊喜的摸着玻璃门的方向。“许临,是你吗?”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铁网逐渐的升了上去,陆尔隔着玻璃门看到了外面的灯光。 真的是他。 安保打开玻璃门,许临站在门口,看见脸色苍白的陆尔,刚想开口数落她一顿,陆尔却直接扑了过来。 许临呆了。 陆尔紧紧的抱着许临的腰,她个子不矮,可是在许临面前却仍旧是娇小的样子,她的脑袋刚好到许临的下巴,她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爱在他面前流眼泪的,可是此时泪水却如决堤般的落了下来。 安保震惊的看着许临怀里的陆尔,许临转头瞪了他一眼,安保立马就悻悻的远离了他们,重新将公司大门关上,然后识相的离开了。 许临感受着怀里柔弱的温度,双手不由自主的就抬了上来抱住了陆尔的肩膀。 他离开的时候陆尔并没有走,所以回家的路上他一直都记挂着这件事,京羽大楼晚上11点半准时关门断电,这个规矩,也不知道陆尔这个傻女人清不清楚。 一种没来由的不安一直萦绕在心里,所以,即使回到了家里,还没有来得及走进房门,许临就又开车回来了。 还好,还好自己回来了,不然这女人今天晚上就要在这里呆一个晚上了。 “哭够了没有。”许临冷淡的开口,虽然自己对她已经有了一点恻隐之心,但是要他开口安慰他是真的做不到。 陆尔这才反应过来。 她缓缓地离开了许临的怀抱,伸出手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许临,谢谢你。” “叫我许总。”许临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开。 陆尔跟上他的步伐。 周围并不是太亮,只有花园里的蒲公英喷泉亮出漂亮的蓝色灯光。陆尔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夜色下的喷泉,这样看过去,倒真的不失为一道靓丽的风景。 竟然有人想到用蒲公英做喷泉,瓷白色的金属锻造成花茎,喷出的水注就像是蒲公英的细小花瓣,这样栩栩如生的场景,陆尔不禁佩服那个设计师的才能了。 “有这么好看?”许临见陆尔没有跟上来,站在不远处回头看着她。 陆尔转头看着许临,“嗯。” 许临的脸上再次覆上一片阴霾。 这个女人…… 这个喷泉是莫安然设计的,可是,许临并不打算让陆尔知道莫安然设计蒲公英的初衷。 许临走出花园,看着许临的身影消失,陆尔立马加快自己的步伐小跑着跟上去。 许临上了自己的车,陆尔的脚步顿了顿,看着许临坐进自己的车里。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然后缓缓地往公交站走。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公交车,可是,陆尔是真的没有那个胆量敢要许临送她回家。 他们并不顺路,虽然她住的也是许临的房子,可是他很少回那里。 陆尔一步步的往公交站走,许临坐在车里看着陆尔路过他的车子,他冷着眼看着陆尔的背影。 这个女人,真的蠢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么晚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公交车,而且,她都看不到自己就是因为在等她所以还没开车的吗。 陆尔站在公交站牌下,仍旧低着脑袋。 “上车!”许临丧失了耐心,他踩了一脚油门将车开到陆尔的跟前。 “嗯?”陆尔还没反应过来。 “你是打算在这过夜还是准备走路回家?”许临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这女人的反射弧有必要这么长吗? 陆尔看着许临的脸,瞬间心里就涌出一股暖流。 她小心的钻进了许临的车里。 这么久了,陆尔还是第一次坐上许临的副驾驶。 她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许临快速的发动车子。 陆尔看着窗外的景色,转头惊讶的问许临,“这是去哪?” 并不是回海景别墅的路啊。 许临沉默着,似乎身边完全没有陆尔的存在。 见他这样,陆尔只好乖乖的闭上嘴不说话。 车子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停了下来。 夜班的保安看见许临的车子之后惊讶的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的放行。 陆尔满是疑惑。 许临将车停在地下室,随后就按下了电梯。 陆尔沉默着跟着许临上了25楼,看着许临在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一间房门。 陆尔看着屋内的摆设。 虽然仅仅一眼就能望过去的两居室,可是一切用品都非常齐全,陆尔徘徊在门口,许临打开鞋柜,给她扔了一双女士拖鞋。 陆尔顺从的换下鞋子,仍旧小心的走进了门。 许临没有再管她,而是直接去了一间卧室拿出了一套浴袍走进了洗手间。 陆尔还处于呆愣的状态。 许临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这套房子又是谁的? 她仔细的观察着屋内的摆设,精装修,淡红色的墙纸满满的都是少女情怀,陆尔摸上墙壁,虽然墙纸的材质非常好并没有什么味道,可陆尔的大学专业学的就是室内设计,所以她一眼就看出了这墙纸是新贴的。 还有这些家具电器类的东西,一看就是全新的。 陆尔拘束的站在客厅里,许临没有发话,她就是连坐下都不敢。 许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陆尔还呆站在原地,许临皱着眉头看着她,对她的木讷稍微有点不悦。 许临平时的头发都习惯性的往上梳,一丝不苟的样子显得他愈发有种成熟男人的美感,而现在,刚刚洗完澡之后的许临湿着头发,刘海自然的往下垂,到他眉心处。 陆尔有点呆了。 这个样子的许临,就像五六年的他,瞬间就有了当年朝气蓬勃的样子,让陆尔挪不开眼睛。 爱上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这几年的时光,许临变得更加稳重优秀,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男人。 而她…… 陆尔下意识看看自己。 她还是那个丑小鸭,甚至比三年前更加糟糕。 怪不得许临总说她不配,她的确不配。许临足以让所有的人仰望他,更何况是她这种低入尘埃的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洗澡换衣服,你是要这样脏兮兮的上我的床吗?”许临不耐烦的扔给她一件女士浴袍。 什么?陆尔睁大眼睛。 许临他说,要她上他的床? 许临转身走进了卧室,陆尔握着手里的浴袍,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 陆尔走进洗手间,温热的水哗哗的流下来,白哲的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更加的完美,陆尔双手交叉抱着自己的肩膀,任凭水流将自己的全身都打湿。 许临他是什么意思, · 一结婚三年,除了惩罚式的亲吻,许临从来没有碰过她,平时就是连见一面都困难,更别说是 】 司床共枕。他这厮开始接受自己的意思了吗?联想到许临最近种种的反常,陆尔不由自主的就浮上一抹微笑。 陆尔清洗完自己的身体,吹十头发之后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洗手间。 许临己经进了卧室,陆尔几乎是全身颤抖的走到许临的门边。门没关,陆尔轻轻一推就开了,她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抬起脚步走到许临的床边。 昏暗的灯光下,许临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他光着上半身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的皮肤,陆尔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快要从自己的胸腔蹦出来了。 “你在这十什么!”许临睁开眼,看到了穿着一身白浴袍的陆尔无声无息的站在他床边一时没做好心理准备被吓了一跳。陆尔被许临的声音惊得退后了一步。 “你不是说,要我 … … ”“给我滚到隔壁去!”许临不耐烦的说。陆尔看着许临生气的样子,心中一阵失落,但是又害怕许临会发火,于是迅速的转身跑去一了隔壁的房间。看着房间里铺着上好蚕丝被的大床,陆尔这才反应过来,许临说的他的床,是这个意思他买的床,也就是他的床了。 陆尔闭上眼,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她脑子里而到底是在想什么呀,竟然以为是许临想跟她那个。陆尔上了床,缩进被窝里。己经凌晨 2 点了。陆尔给自己的手机充好电,正准备放一首歌让自己快点入睡。而这个时候,门却开了。 陆尔听到声响,警觉地坐起来。许临站在门口,不太明亮的光线下,陆尔看不清他的表情。“许临。”陆尔叫他。 见许临久久没有反应,陆尔正准备仲手去按床头的开关,许临却在这个时候快速的走到她床边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许临?”陆尔不解的看着他。 许临还是沉默着,房间里只有窗户那里透进来的微弱光亮,他俯视着床上的陆尔,不由自主的就凑了过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许临的唇在陆尔的嘴边,陆尔略微的往后一躲,许临伸出手,绕到了她的身后。陆尔被许临困在了怀里,“许 … … ”,陆尔想日 L1 他,许临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脖颈处。许临整个人都压在了陆尔的身上,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女人可以这么软这么香,明明两个人用的就是同一款沐浴露,可是她的身上却似乎有一种幽香盖住了这种香味,让他一闻到就无法自拔。 对于男女之事,许临接触的并不多,就连利清清怀上他的孩子,都是因为两个人喝多了酒之后的情不自禁,那个时候其实印象并不深刻,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都己经断片了。可是现在抱着陆尔,想要占有她的感觉那么强烈,许临用力的啃咬着陆尔的锁骨处,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陆尔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尽管他弄得她很痛,她忍受着许临毫不留情的力度,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扫了他的兴致。 感受到身下的女人似乎有些轻微的颤抖,许临停下了动作。 他侧着身,将陆尔藏进了他的臂弯。两个人早己坦诚相触,许临抱着怀里的陆尔,她的身子真的好软好滑,可正是囚为这种感觉,他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他真的生怕自己会弄坏她,她那么瘦,感觉似乎只要他轻轻一碰就可以让她粉身碎骨。明明自己就很想让她难受,明明自己就很想欺负她让她痛不欲生。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许临突然什么都不想做了。他害怕,害怕一旦尝过她的味道之后自己就会欲罢不能,害怕自己会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刚刚的那种感觉那么强烈,强烈得让他觉得可怕。陆尔窝在许临的怀里,他的怀抱很有安全感全身却热的吓人,陆尔还以为会顺其自然发生某些事,可是现在许临却突然停了下来,陆尔有点不知所措。 许临就那样紧紧的抱住她,陆尔丝毫都动弹不得,她挪挪身子,想给自己找一个舒适的姿势,她在他的心口处呼吸,热气洒在他的身上让他一直都没有消退的某处更加的昂扬。 许临低头,伸手捂住了陆尔的嘴。“不许动,也不要说话。”他的声音都变成了暗哑。陆尔听到这话便乖乖的停止了动作,只是许临的手放在她的嘴边,她下意识的就张开嘴舌尖在他的掌心快速的掠过。感受到掌心之处的瞬间的异样,许临真的觉得自己的某个地方要爆炸了一样难受。 这女人,是故意的吗?他快速的翻身而上,再次将陆尔压在了身下。“许临 … … ”陆尔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软软糯糯的,让人甜到耳根发腻。 “你是故意的。” 许临瞪着陆尔,随后快速的堵住了她的嘴。她真的很香很甜,许临很想就这样不顾一切的就要了她。许临的手下再次用力起来,他不顾一切的在她的唇齿间侵占掠夺。 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许临闭上眼,眼前却猛然之间出现了一个画面。是利清清,她躺在血泊里,眼神绝望的盯着他。 看到利清清眼泪的眼泪,许临再次停下了动作。 许临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尔,他喘着粗气,撑在陆尔身旁的手臂都在颤抖。许临与陆尔对视着,这样维持了几秒钟,许临直起自己的身子,然后一把将陆尔扔在了床上。 陆尔感受到这突然而来的力度,即便身下是柔软的枕头,可在那一瞬间还是有眩晕的感觉。陆尔撑着身子仰头看着许临穿上衣服,她的心情久久都还不能平复,许临己经快速的走了出去重重的关上了门。 陆尔泄气的瘫倒在床上。 她连流泪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种事,可是,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个正常的男人,跟一个女人到了这种地步却还是刹住了车。 许临是该有多讨厌她? 陆尔咬着嘴唇,手掌紧紧的拽住被单。 许临走进洗手间,迅速的打开花洒。 冰凉的水淋在身上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开始冒出了轻微的热气,许临站在水下,努力的回复着自己的情绪。 她是害死利清清的凶手,自己怎么可以对她产生感情! 许临的手撑在墙壁上,冰凉的水浇湿他的头发。 一夜无眠。 许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情烦躁的玩着数独游戏直到窗外的光亮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陆尔,带着耳机听着歌一直无止境的单曲循环,靠在床头睁着眼直到天亮。 这个夜晚,真是无比漫长。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在早上六点的时候进入了梦乡。 等陆尔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射到床上了。 11点?!陆尔大惊,莫安然的电话锲而不舍的打了进来. ,陆尔划下接听。“陆尔,你这是又迟到了的意思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戏谑。“莫总。”陆尔叫他。 “明天晚上江边有烟火宴会,你都要去文城了,你就陪陪我吧。”莫安然的声线是极其好听的,陆尔迷迷糊糊,应了一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陆尔快速的爬起床穿好自己的衣服。 惨了惨了,要是许临知道自己今天迟到了,估计真的有可能会把自己扔出京羽吧。 陆尔忙碌了一阵之后正要换鞋出门,只是刚好要开门,许临卧室的门就打开了,许临睡眼惺松的站在门口。 “许临,你还没走?”陆尔惊讶,自己似乎都没想着要去看看许临的房间。许临皱着眉头看着陆尔,然后回到房间看看手机。 己经这么晚了。 许临也迅速的洗漱好,陆尔就站在门口等着她,结果到了要出门的时候,许临冷冷的丢给她一句,“是想跟我一起去上班吗?然后明天又成为别人的话柄?陆尔愣了。 好吧,又再一次自作多情了,许临根本就没有要带她一起去的意思。许临走进了电梯,也没想过陆尔有没有跟上。 陆尔站在电梯门前,眼睁睁的看着门被关上,许临下了楼,陆尔失着神,看着电梯_匕的数字一层层的往下。 等陆尔坐着公交到公司的时候,连午饭时间都过了。陆尔捂着自己的胃,一步步的挪进自己的办公室。 又是从昨天中午饿到现在啊。 这样的习惯太久了以至于到现在连饿都不饿了,直接开始胃疼。陆尔趴在办公桌上,右手用力的按住自己的胃部。季风敲了敲她的门,然后进来将一份文件送到她的桌上。 “陆助理,你怎么了?”季风见陆尔脸色难看,露出担忧的神色。“没事,等会就好。”陆尔勉强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季风没有再说什么,皱着眉头,然后去了许临的办公室。 陆助理迟到他觉得正常,可是总裁迟到可是少见的,季风敲了敲门,走进许临的办公室他本来想告诉许临陆尔脸色不好的事,可是一进门,许临就开了口。 “季风,去楼下餐厅要厨师做一份鸡丝粥,你送到她的办公室去。她 ? 能被总裁用“她”来称呼的,估计就只有陆尔了。季风张着的嘴合了上来,总裁这是有未卜先知的技能啊。 季风出了门,许临看着监控中陆尔趴在桌上的身影,心中竟然也慢慢的开始泛起了疼。许临疑惑的伸出手摸着自己的心口。 为什么?他不明白。“陆尔!”莫安然声音轻快的走进陆尔的办公室。陆尔微微抬头。”陆尔你怎么了?“看见不对劲的莫安然立马就收敛了笑容。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胃疼了?”莫安然走近她蹲下身去看着她的脸色。陆尔沉默,额上的头发囚为巨大的疼痛己经湿了不少。“我送你去医院。”莫安然将陆尔抱了起来直接往外走去。“不,莫安然 · , · … ”陆尔仲出手扯着莫安然的衣角。她不想去医院,一闻到那种药水的味道,她就想到当年的利清清。 当时她彻夜彻夜的站在病房的门口想见见利清清,可是当时的许临根本不让她靠近利清清一步。她守在门口,闻着药水和消毒水的味道整整三天三夜,是实在又饿又困了,她才会在半夜出去买了个面包,结果却靠在走廊的凳子上睡着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利清清从医院跑了出去。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大意,利清清就不会死。 “怎么了?”莫安然低头看着陆尔。“不去医院 · · 一”陆尔虚弱的说。莫安然看着陆尔难受的样子,抱着她下了电梯。季风拎着一碗粥回到陆尔的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早己经没有陆尔的影子了。季风疑惑着将粥送去了许临那里。 许临青着脸坐在桌上,季风感觉他周边的空气都散发着一股黑色的浓烟,一想到许临发火的样子,季风识相的闭上嘴,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陆尔感受着莫安然的怀抱,只是因为胃疼的厉害,她根本无力去看莫安然抱着她去了哪里,只是隐约的听到有人叫莫安然“莫少爷”,等她稍微有些意识的时候,自己己经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了。 “陆尔?”莫安然在她耳边轻柔的叫她。 陆尔听着莫安然的声音,再次安心的睡了过去。“陆尔,醒醒。”莫安然看着陆尔被汗水湿透的头发,叫来了一旁的管家。“王姐,去打盆热水来。管家带着一众的阿姨正守在莫安然的门口,看着莫安然抱着一个生病的女人进来着实吓坏了她们,莫安然一发话,王姐立马就招呼着阿姨去打水。 “再去把林医生叫过来。”莫安然对着王姐再次说道,“记住,就说是我有点不舒服,不许告诉先生这里的事。 莫安然特意的嘱咐,王姐谨慎的应着。莫安然接过阿姨手里的水盆,关上了卧室的门。他小心仔细的帮陆尔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她脸色苍白痛苦的样子,莫安然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跟着疼了起来。莫安然的热毛巾擦过陆尔的脸,然后停留在她的脖子上。 他放在水中微微搓了一下准备帮陆尔擦一下脖子处的汗水,可是却看见了她白嫩的肌肤上刺眼的红痕。经常混迹欢场的莫安然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他心中一惊,也顾不得陆尔的病情,直接就撕开了陆尔胸前的衣服。 她的脖子上,锁骨处,甚至是胸前,全是触目惊心得红色印记还有青紫。莫安然站起身,手中的毛巾掉落在地上。 陆尔她…… 她这是跟谁…… 莫安然的眼睛里全是深深的悲痛,他伸出手,想去触摸陆尔的脸,手在碰到她的脸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开始颤抖起来。 陆尔,她在他心目中完美得就像是维纳斯女神,自己爱她爱到了骨子里,却从来没想过会去沾染她的身体,与他发生过那种关系的女人,全是他逢场作戏的玩具,对于陆尔,他是将她疼到都不愿意自己去弄脏了她。 可是,他这么完美的陆尔,竟然已经是别的男人的女人了? 莫安然的手落在陆尔的脸上,一路游走,他抚摸着她的耳朵,脸颊,最后停在她细嫩的脖子上。 见到陆尔,莫安然才终于知道造物主的鬼斧神工,他在设计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让他堪称神奇的美物,可是陆尔做到了。 她的眼,她的唇,她的一切,都像是照着他心目中的女神量身订做。 可是她却…… 莫安然的眼眸逐渐的蒙上了一层阴霾,他放在陆尔脖子上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暗暗用力…… 感受到窒息的感觉,陆尔难受的皱了皱眉头,她微微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舒服一点。 看感觉到陆尔的动作,莫安然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他看着自己的手,吓了一大跳迅速的收了回来。 自己这是在十什么! ? 莫安然看着陆尔难受的样子,立马就坐在床头一把将她抱在自己怀里。“陆尔,陆尔?”莫安然轻柔的叫她。“让我替你难受好不好 · · , … ”莫安然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那一瞬间,莫安然的心里似乎有什么正在逐渐毅裂,他紧紧的抱着陆尔的身子,眼角的泪却顺着他绝美的脸落了下来。 莫安然帮陆尔将衣服整理好,陆尔隐约的睁开眼睛,看见莫安然关切的眼神。他的眼角有泪。 陆尔虚弱的伸出手,放在了莫安然的脸上。或许,他是真的关心她吧。“陆尔,你再忍忍,医生马上就来了。” 莫安然握住她的手。陆尔抬眼看着莫安然,胃部传来得钻心的痛让她有些许的恐惧。若是在三个月之前,或许她不会有这种感觉,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就是许!}白,可是许临一次次的伤害让她看不见希望,陆尔不.止一次的想死,却又不!卜一次的在看见许临之后想活下来留在他身边。 而现在,陆尔终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对于许临,她是他的棋子,在没有帮许临完成心愿之前,她必须好好活着。“少爷。”王姐在屋外敲门。 “林医生来了。莫安然将陆尔放在床上,扯过被角将她严严实实的盖了起来。 “让他进来。”莫安然说道。门开了。一个大概看起来 30 岁左右长相俊俏的男子推门而入。“这么急的把我找过来。我还以为你至少是半身不遂了。” 那男子坏坏一笑。“林致。”莫安然站起身,走到男人身边。“这件事,我要先替我保密。”莫安然抿了抿唇。 林致皱了皱眉头。早就知道莫安然这么急着找他绝对没有好事,他的眼光落在床上。林致快速的走到床边,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不停地冒着冷汗,可是尽管这样,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 林致仔细瞧着陆尔的脸,心中不免一惊。这个女人,竟然这样眼熟 … … “你先给她看病。”莫安然不悦的看着林致看陆尔的眼神。林致瞥了他一眼,立马又恢复了惯用的坏笑,他放下手里的医药箱,拿出听诊器。 林致仔细的给陆尔做检查,看过眼睛听过心脏之后,他拿出陆尔的手,号住了她的脉。“她怎么样?”莫安然见林致紧皱着眉头不说话的样子,心里一阵紧张。 林致看着床上的陆尔,脸上的笑容早己消失殆尽。这是怎样一种脉象,气若游丝,教毫没有活力,就像是濒死之人的现象。 林致看着莫安然,轻微的摇了摇头,“我建议你带她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饶是他医术高明,却只能知道这个女人很不健康,却不能知道具体原囚,但是她的身体虚是事实。 “这是什么意思?”莫安然盯着林致。 “她的症状是什么?”林致问莫安然。 “胃痛。”莫安然眼神放在陆尔身上,正常人胃痛会到这样的程度吗?林致从自己的医药箱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小瓶子。 “这是速效震痛药,可以让她在痛得厉害的时候使用,但是注意一次只能一粒,千万不能多了,这种药,有依赖性和很重的副作用。 莫安然拿着手里的药瓶,一把抓住了林致的胳膊,“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口 LI 做依赖性? 副作用是什么,这是什么药?莫安然心里生出一股强大的不安。 林致的医术他是清楚的, S 市最有名的年轻内科医生,在他的手术刀下从死走向生的病人不计其数,但是他也是出了名的见死不救,除非他当时真的有那个心情想救人。 他不是 llJ ’而上那种圣母型的高医德医生,但是他是唯一可以光凭刷脸就穿梭在各大医院的神奇人物。 若不是他们私交甚好,或许视金钱为粪土的林致也不会特意走这一趟。“曲马多。”林致盯着莫安然的眼睛。 “二级止痛药物,一般用于癌症患者。 莫安然的手不知不觉就放松了力度。癌症莫安然像失了魂魄一样呆立在原地。 “不过,你也不要把情况想象得太糟。”林致看到莫安然那样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生出一种想开口安慰的冲动。 “用二级药物就是说事情还没有到太严重的地步,再说了,我虽然本事很强,但毕竟不是高科技,所以,一切都要等确诊了再说。” 林致拍拍莫安然的肩膀,他回头看看床上的陆尔,突然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绪。这个女孩,她的这张脸,为什么总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似曾在哪里见过,明明应该印象很深,努力去想却总是没有个明确的目的。 莫安然握着手里的药瓶,失神的走到床边,他握着陆尔的手,在床边坐下。“三年之内,如果她想,随时来找我,三年之后,听天由命。”林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退出了房间。 陆尔再次被困在了噩梦中。 她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中奔跑,呼啸的寒风让她颤栗,无形的压迫感让她窒息与绝望,她伸手想去抓住点什么,却总是遥不可及。 莫安然看着不停在冒着冷汗的陆尔,起身去倒了杯水,然后打开药瓶,喂了一颗药给陆尔。 很快,陆尔就睡得安稳起来,莫安然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等陆尔醒过来的时候,莫安然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陆尔动作小心的坐起来,湿透的衣物让她难受,只是看着莫安然睡着的样子,她又不忍心将他叫醒。 陆尔摸摸自己的胃,好像已经不再疼了。 她都没想到自己这次竟然会疼的这么厉害,原本还以为像之前那样忍一会就会过去。 她细细的看着莫安然的睡颜。 要说许临是支持她活下去的动力,那莫安然就是她黑暗生命里唯一的一缕阳光吧。 虽然她不爱他,但是却不知不觉在心里对他不再抗拒。 这会是友谊吗?陆尔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她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世界上唯一可以称得上是她朋友的人,只有利清清。 己经三年了,那些空白了太久太久的位置,突然就被填补起来,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曾经受过的伤仍旧在提醒着她不要忘记当时的疼痛。 陆尔想仲出手去感受一下莫安然的温度,触及到他的脸的时候她才感到原来他的身上如此冰凉。 陆尔叨父回自己的手。许临虽然外表冷淡,但是却总是温暖的,而莫安然,这样一个经常带给他温暖的人,身上竟然这么凉? “你醒了?”莫安然突然睁开了眼睛。陆尔略微的退后了一点。“我先帮你准备衣物,先洗个澡吧。” 莫安然看着陆尔身上的衣服说道。陆尔仍旧沉默。莫安然没有多想,将陆尔扶着靠上背后的靠枕,然后起身出了门。是自己多虑了么?陆尔的眼睛望向莫安然离开的方向。 莫安然拿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他放在床上打开,是一条黑色的长裙。陆尔看着纸盒上的 109 。 ,是今年巴黎时装周最奢侈的一个系列,陆尔的爱好不多,但是平时无聊的时候看各种电视和新闻,这种东西,她通常都是过目不忘的。“明天晚上,穿着这条裙子,陪我去烟火宴会,好吗?” 莫安然眼神期待的看着她。陆尔不置可否,只是淡笑了一下,然后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莫安然坐在外面沙发上,刚要喊王姐来候着看陆尔有没有其他需要,王姐就己经站在了门口。 “少爷,许先生来了。”王姐说着。每个家庭里,只有当家的男人才能被称为先生,莫家现在当家的是莫应达,所以莫安然只能被称作少爷。而许家,被称作先生的,是许临。 莫安然皱起眉头,许临竟然会到他这里来?这栋别墅是莫安然从美国回来之后才买的,许临从来都没来过,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想来参观一下了? 莫安然想起陆尔身上的吻痕,不由自主的就摄紧了拳头。那个力度,恨不得就要将指甲陷进肉里。“你在这里伺候陆小姐,我去见客。” 莫安然朝着王姐盼咐,站起身朝大厅走去。许临走进大门,直接就坐在了沙发上。 这栋房子的风格,四处都是地中海风格的布局,许临都不用看,就知道这个设计来自于莫安然。 许临瞧着二郎腿,俨然一副主人姿态。莫安然从楼上下来,看到许临之后,原本阴郁着的脸上浮出一抹笑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莫安然朝着他的方向走近。 “我的私人助理无故旷工,调查过后才知道是莫副总把她带走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为了顾及我准妹夫你的面子,我想我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好。” 许临正拿着桌上一份报纸仔细看着,语气丝毫都不紧张。莫安然也没有生气,他看着许临,然后在许临的对面坐了下来,有条不紊的泡着茶,陆助理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刚好看见了就把她带来了,还好是我,要是别人,指不定还以为咱们堂堂京羽的大总裁虐待员工呢。” 许临自然的接过莫安然泡好的茶,勾唇一笑,“既然如此,我在此谢过莫总的好意,只不过,天这么晚了,莫总不介意把我的助理还给我吧,我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处理呢。 两个男人的目光相互碰触,似乎己经看到了那无形之间的电光火石,许临冷冽,莫安然阴鹜,两个男人的气场都不弱,似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起来。陆尔换上那条长裙。 紧身的设计刚好勾勒出她的线条,胸前的大 v 领刚好让她的傲人之处完美的体现,而后面露背的设计更是显得她妩媚动人,她本身就瘦,瘦的同时又刚好露出了完美的人鱼线和蝴蝶骨,而裙摆处的不规则形状,刚好将她白哲修长的左腿暴露在外,她这一身走出来,让守在门口的王姐都眼前一亮。 王姐终于明白了莫安然这么紧张这位陆小姐的原因。 她的美,让人觉得黑色就是为她而生,有一个词,叫做天生媚骨,大概就是用来形容陆尔的吧。“莫安然呢?”陆尔朝着已经看呆的王姐问道。 “少少爷他在大厅,许临先生来了,他正见客。”王姐如实回答。许临来了?陆尔心中一喜,他是为了自己而来的吗?陆尔立马就抬起步子往门外走,丝毫都没想起自己还光着脚。“你知不知道她生病了!” 莫安然见到许临那漫不经心的语气,瞬间心里就来了气。虽然自己一直不愿意去相信,但是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莫安然己经可以肯定了陆尔与许临之间有某些不能为人所知的关系。 莫安然也很想否决陆尔对许临的感情,但是,到了现在,他却不得不接受现实。可是,许临这样的态度让他恼火。莫安然是那么渴望着陆尔的爱,可是得到了她的爱的许临却丝毫不关心陆尔。 “我不管她是不是生病,她是我的助理,我花钱请她,所以即便是她病死,也要替我完成工作!”许临瞪着莫安然。 许临的心中也有一把火,明明是跟自己领证的女人,他还刻意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工作,可是,即便是这样,莫安然竟然还这样明目张胆的来撬他的墙角。 陆尔站在楼梯上呆呆的看着楼下的这一幕。 即便是病死,也要替他完成工作么? 陆尔自嘲一笑,许临不过就是把她当成工具,所以,自己在期待什么呢? “陆小姐。”王姐提着陆尔的鞋站在陆尔的身后。 王姐的声音传到了楼下两个男人的耳里。 莫安然和许临不约而同的看向陆尔的方向。 陆尔站在楼梯口,明亮的灯光下,身穿黑裙的她肤如凝脂,性感的嘴唇不点而红,尤其是刚出浴之后,纯素颜的她就像是雨后的红玫瑰,自带美艳气质。 陆尔接过王姐手里的高跟鞋,弯下腰,缓缓的放在自己的脚边。 莫安然看得都呆了。 记忆中的陆尔,就是一身黑裙,干净而优雅,天生的贵族气质,而五年之后的她,更加的美得逼人,身上多了一份成熟的女人的味道,显得她愈发的魅惑人心。 陆尔走下楼梯,来到他们两个的身边。 她湿着的头发随意的搭在左肩上,残留的水珠顺着锁骨流进了胸前深深的沟壑,隔得这么近,许临眯着眼睛看着而前的陆尔,心底深处生出来一种燥热感。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尔,他知道她身材不错,可是却没想到经过这样的包装她竟然可以给人这样的惊喜。 许临瞥过身边的莫安然。他这是什么眼神?许临抿了抿嘴唇。莫安然眼底的痴迷让他心生不悦,许临快速的起身,将陆尔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迅速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她的身子牢牢的裹了起来。“不是说生病了么,还穿的这么清凉,是想明天再旷一次工么?”许临语气不耐。陆尔低着头扯着身上许临衣服的衣角,咬着嘴唇沉默。 在她眼里,许临所有看似关心的关心,都不过是因为她是他的棋子。“陆尔。”莫安然站起身看着陆尔,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莫总,我先走了,今天多谢你。” 陆尔朝他淡淡一笑。“嗯,明天见。”莫安然也回她一笑。许临看着他们之间的一来一去,心中那把火差一点就要迸发而出,他转身,快步的朝门外走去,侧头对陆尔说道,“还不走?陆尔跟上许临的步伐。 看着陆尔的背影,莫安然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他朝着门口的方向,问身旁的王姐,“王姐,你说,她美吗?“当然。” 王姐微笑着看着莫安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比陆小姐更漂亮的女人。莫安然笑了,他转身,看着刚才被许临浏览过的报纸上写着的一行黑色的粗体字。 亚洲景观设计大赛。这个大赛,每三年举行一次,三年前,莫安然凭着一组蒲公英的景观雕塑获得了冠军。 蒲公英,这种很难用实体的静物来描绘的植物,在莫安然的手下栩栩如生。 每一个雕像,在呈现蒲公英的朦胧美的时候,每个形状都像是一个曲线玲珑的少女,婀娜多姿的形态瞬间就俘获了众人的心,他将这组作品摆上舞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为他惊叹获奖感言上,主持人问起莫安然的灵感来源,莫安然淡然一笑。 他说那个少女是自己的初恋,她的一肇一笑,都像是一株极美的蒲公英,若隐若现,每次在自己将要触手可及的时候就飘散向远方。 谁都不知道,那个少女是谁,只有莫安然清楚的记得那个少女的脸。他手下所有的蒲公英,都是陆尔。 莫安然拿起那份报纸,这次的大赛,会在 6 个月之后举行。囚为自己所处的世家,莫家人没有一个人赞同他成为一个景观设计师,尽管他在这方面真的有很高的造诣也取得了很高的成就。 可比起一个有名的景观设计师,莫家更需要一个可以翻手云覆手雨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佼佼者,所以,这么多年,莫安然从来不用自己的真名去参加比赛。 虽然这条路上受到很大的阻挠,可并没有消磨掉他的决心,尤其是当陆尔重新出现在他生命中的时候,他的灵感重新源源不断起来。莫安然拿着报纸去了书房。 陆尔跟着许临走出了莫安然的别墅。许临一声不吭的上了车。 陆尔看着许临的侧脸,思考了一下之后,打开了后座的门。 不知道为什么,陆尔突然有了一点小情绪,这种情绪,在之前从来没有过,之前她巴不得可以离许临更近一点,即便是知道许临对自己并没有真心还是会选择隐忍,可是,这次,她突然不想了。 许临那么决然的说即便是她病死也要完成工作,他从来都不会在乎她,更别提什么关心许临看着陆尔坐上后座,心里的烦躁感更加的强烈。这个女人,是要跟他保持距离的意思吗? 在他身边纠缠了这么多年,在遇到莫安然之后,就想跟他保持距离了是吗? 许临将油门一脚踩到底。陆尔惊吓的看着自己被突如其来的惯性致使着直直的撞上前座的椅背。尽管车子的椅背是真皮,可是这样的力度还是让陆尔的脑袋感到一阵疼痛。 她梧着自己的额头,即便是这样,她仍旧咬着牙一声不吭。她知道这是许临在惩罚她,陆尔不说自己非常了解许临,但每次许临这样沉默着阴着脸的时候,她就知道,他生气了。 之前,陆尔总害怕自己会被许临扔出去,可现在,有了公司的事,她突然不怕了。 许临利用她,而陆尔也有了可以在他面前稍微硬气的条件。许临的宾利像急速奔跑的猎豹在荒无人迹的环城路上奔跑,他看着车内的后视镜,陆尔倔强的眼神让他愤然。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可是凭什么她还不把自己当回事。许临一个急转弯,车子驶进了一条并不太宽敞的小路。 陆尔看着许临的侧脸,思考了一下之后,打开了后座的门。不知道为什么,陆尔突然有了一点小情绪,这种情绪,在之前从来没有过,之前她巴不得可以离许临更近一点,即便是知道许临对自己并没有真心还是会选择隐忍,可是,这次,她突然不想了。 许临那么决然的说即便是她病死也要完成工作,他从来都不会在乎她,更别提什么关心许临看着陆尔坐上后座,心里的烦躁感更加的强烈。 这个女人,是要跟他保持距离的意思吗?在他身边纠缠了这么多年,在遇到莫安然之后,就想跟他保持距离了是吗? 许临将油门一脚踩到底。陆尔惊吓的看着自己被突如其来的惯性致使着直直的撞上前座的椅背。尽管车子的椅背是真皮,可是这样的力度还是让陆尔的脑袋感到一阵疼痛。 她梧着自己的额头,即便是这样,她仍旧咬着牙一声不吭。她知道这是许临在惩罚她,陆尔不说自己非常了解许临,但每次许临这样沉默着阴着脸的时候,她就知道,他生气了。 之前,陆尔总害怕自己会被许临扔出去,可现在,有了公司的事,她突然不怕了。 许临利用她,而陆尔也有了可以在他面前稍微硬气的条件。许临的宾利像急速奔跑的猎豹在荒无人迹的环城路上奔跑,他看着车内的后视镜,陆尔倔强的眼神让他愤然。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可是凭什么她还不把自己当回事。许临一个急转弯,车子驶进了一条并不太宽敞的小路。 陆尔的身子再次跟着车子倾斜,不过她这次稍稍做了准备,牢牢的抓住了车门上的手柄才不至于被这样的力度甩到门上。 车子一路深入,直到到了一个空旷的草地上,许临刹住了车,原本还在快速行驶着的车突然间就停了下来。 陆尔身子再次前倾,她看着前座上低头不说话的许临,然后隔着车窗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大晚上的,许临把她带到这样的荒郊野外,不会是想把她掐死之后抛尸吧。 陆尔的心里莫名升出一阵紧张。许临抬起头,然后打开了车门。陆尔正狐疑着,许临己经打开了后座的门,然后快速的钻了进来。“许临 · , · … ”陆尔往后退了一点。 许临看着此时的陆尔,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可是囚为刚才的急刹车,她并没有记得捂住胸口,她的饱满在他眼前展露无遗。他的目光灼热起来。这个女人,竟然开始躲他了。一想到这个,许临就仲出手将陆尔一把拉了过来。“你不是爱我吗? 我给你一个机会。”许临盯着陆尔的眼睛,缓缓的开口。不可否认,许临的颜值在靠近之后显得更高了,他高挺的鼻梁就在她的额上,感觉到他的气息,陆尔有些微微的失神。 陆尔听到许临的话,一副不解的表情,给她一个机会,什么机会?许临看着陆尔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想做我的女人吗” 陆尔的眼睛里闪出一种光。 许临盯着那种光,不由自主的就陷了进去。 陆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如果她回答不是,显然是违心的,可如果说是,万一许临又只是在戏耍她的,岂不是在他眼里,她就又成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回答我,想不想?”许临的声音极具魅惑的味道,让陆尔瞬间就迷失了心智。 她本就是爱他的啊。他的一切,她都是爱着的啊。 “想。”陆尔回答的很坚定,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让她都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 这一次,她是清楚的听到了那种跳动的声音,像自己年轻的时候,看过的小说里,恋爱中男子强有力跳动着的心跳声。 许临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强迫她与他对视。 陆尔真的是美的,这张脸,不管放在哪,都足以让男人为她疯狂,即便是他许临也不例外。 他对准她的唇印了下去。 第一次,不是狂风暴雨般的肆虐,而是细细的柔柔的,一点一点的探索着她所有的美好。 陆尔感受着许临这个吻,她闭上眼,眼泪无声的滑落。 天知道,她盼望着这样的吻盼望了多久,多少个无助且孤独的黑夜,她对着空荡的房子渴望着许临的温度。 可是每次许临与她的肢体接触,全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与伤痛。陆尔第一次,青涩的回应他。尝到了她的泪水,许临的力度突然大了起来,身体里的火己经等不到他将她慢慢的品尝完 ,他将陆尔轻盈的身子托起,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 · 一旷野的风在这样的平地放肆的吹过,这样一望无际的黑夜里,两具年轻的身体抵死交缠, 并不算狭窄的后座,在许临的加入之后显得略微的拥挤,陆尔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承受住许临的狂风暴雨,时间毫不留情的走过,直到最后天边开始露出些微的鱼肚白,陆尔才无力的晕倒在许临的怀里。许临将己经昏睡的陆尔放在一旁, 她身上的长裙一早己凌乱不堪,精致的脸上留着绛红,让她显得更加的动人。 许临压下自己还在作祟的欲望,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然后推开车门走进了凌晨的冷风中他隔着车窗,看着躺在车座上睡着的陆尔,心中那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感己经将他吞噬。 陆尔真正的成为了他的女人。他们领了结婚证,现在还跟他发生了关系,她己经成为了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许临靠在车子上,看着天边若隐如现的朝霞,打开车门,发动了车子。许临将车子开到了 lIJ -中心公寓的小区内,到了地下车库的时候,陆尔还在睡着。许临将陆尔一把抱在了怀里,却在无意之间看见了她白净的腿上染上的刺眼的殷红。许临心中一震。 她,竟然还是完璧。 许临看着陆尔的睡颜,心中柔软的一处被击中。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与利清清那一次酒后,他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去看床单的印记,或许是因为他太爱利清清,所以,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吧。 许临抱着陆尔上了 25 楼,开了门之后,将她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他去了洗手间,打开花洒冲洗着自己。 许久之后,当平时起床的闹钟响起,许临出了浴室,给季风发了一条短信。“我下午再来。正准备出门的季风看着这样的一条短信呆若木鸡。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像是总裁在给他发短信请假,但是只有季风知道,许临不来上班,面对那一堆重大决策性的文件,他有多大的压力。许临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陆尔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己经到了刺眼的程度了。只是囚为这是在冬日,这样的阳光暖暖的让人有倦怠的感觉。 陆尔微微动动自己的身子。真的是每根骨头都散架了一样的感受啊。陆尔看着房间的摆设,记起这是许临在公寓的卧房。许!}击 · · , … 陆尔想起许临,脸上不由得又浮上一抹绛红。昨天晚上,她跟许临 … … 陆尔用力摇摇自己的脑袋,该不会又是自己在做梦吧。 她尝试着下床,某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否决了她的想法。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啊。陆尔莞尔一笑,但很快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发生了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笑这真的好吗?正常女人不应该先要羞涩一下吗。可是陆尔却总是抑制不住的想笑,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了。 先是高兴自己盼了这么久终于成了许临的女人,可是紧接着就开始为许临对自己的态度而担忧,到最后,就是对自己这样自轻自贱的想法而失望。她有多爱许临? 是就算许临将她当成商业棋子或者泄欲的工具都无所谓,只要她对他有用就行了。 即便知道许临根本不会爱她也无所谓。一个女人,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就变得可怕了,陆尔想,自己就是一个可怕的女人,为爱痴狂成魔。 她努力了很久才让自己勉强的站起来,她看着自己身上的长裙,即便是昂贵的料子,也因为那样的折腾早己起了褶皱。陆尔出了卧室,看见了在大厅的沙发上睡着的许临,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进另一件卧房拿了那件她前天晚上穿过的睡袍。 她轻声的走进了浴室。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许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的角度,刚刚好可以看见卧室的床上己经掀开的被子,他将目光转换到浴室的门上,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陆尔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许临还在睡着,她站在茶几的那一头,看着许临的脸。睡着之后的许临,没有平时所表现出来的冷淡,更没有那股强大的决气,他就像童话故事里那个漂亮的睡美人,安睁而又美好。 对,是漂亮。陆尔有点好笑自己竟然用这样一个词语来形容这样的一个强壮的男人,可是许临就是长了一张女人都无法聘美的脸。 她记得与许临初见时的场景,他就是用这样一张盛世美颜征服了她的心。 陆尔扫过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上班的点了。 她忍着身体上的不适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竟然各种食材都齐全,看样子是真的有精心准备过这套房子吧。 陆尔拿出一把面条,准备给许临做点早餐。 明知道他可能会像之前一样拒绝然后羞辱她一顿,可是,她却还兴致很高的替他精心的准备着。 在爱情上,陆尔的脸皮的确是很厚,也的确有足够的耐心和恒心,不然也不会足足爱了许临将近六年。 陆尔熟练的煎蛋煮青菜,然后将面条倒进准备好的肉汤里。 陆尔想,若是她对自己有一半这样的耐心,也不至于现在动不动就胃痛了。 陆尔将两碗面条端上桌子的时候,许临刚好醒来。 其实他是闻着香味醒的,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水米未进,再加上昨晚彻夜的剧烈运动,他的确是饿了。 许临睁眼看见了站在餐桌边的陆尔,然后起身走到她身边去。 陆尔没有开口跟他说话,一是跟他发生关系之后她确实是有点羞赧,二是,她是真的怕,怕她一开口,得到的就是许临的拒绝。 她默默的将筷子架在那碗大份的而条上,然后退到了一边。许临看着陆尔的侧脸,想开口,却终究还是沉默下来。 他不习惯跟人说谢谢,尤其是陆尔。他在位置上坐下来,然后拿起筷子吃起面条来。陆尔呆了。许}}拓,竟然真的吃了她做的面条?她转过身,泪水在眼眶里转动。 她期待了三年,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许临的接受,就是对卑微的她最大的恩赐与鼓励。 陆尔忍下自己眼眶里的泪水,想坐在座位上与许临一起吃,可是许临凌厉的眼光扫过来让原本靠近凳子的陆尔瞬间就颤栗了一下。她端起自己的面碗,默默的走进了厨房里。 许临皱着眉头看着陆尔落寞的背影,如鳗在喉。他甲,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让他一下子接受陆尔他真的做不到,更何况,在他心里,一直都还存在的利清清的位置。 他不想赶走她,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动作。许临看着自己面前的面碗,这个味道,勾起了无数的回忆。 很久以前,似乎,陆尔就一直给他做各种吃的吧。当时大学里许临身边的狐朋狗友都还在嘲笑她,以许临的身世,很多女孩送来的都是价格昂贵的巧克力还有点心曲奇那些,只有陆尔,一直雷打不动的送她亲手做的便当。 许临知道这是因为陆尔的家境不好根本没那个能力送奢侈的东西,可是当时的许临,却从来没想过,生活在校规极严的艾斯格商学院女生宿舍的陆尔,要花费多大的功夫才能给他做一顿饭。 许 I 喻从未将陆尔放在心上,却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陆尔做的饭菜,每次打完篮球,在来不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就习惯性的打开陆尔的便当盒。陆尔真的很神奇,每次不管他什么时候吃,便当总是热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自己还记得她饭菜的味道 … … 许临将碗里的面吃了个十净。 陆尔听见许临放筷子的声音,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然后迅速走到餐厅去。陆尔利落的给许临递上纸巾,然后收走了许临的碗。有那么一刻,许临觉得陆尔真的是一个素养极高的保姆。 许临看着陆尔在厨房里将碗筷清洗十净,起身去自己的卧房。陆尔忙完之后,看着许临躺在了床上,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有许临换下的衣物,陆尔小心的整理好,准备帮他清洗十净。一夜缠.绵,两个人的衣物上都是欢爱的痕迹,陆尔甜甜一笑,将衣服泡在水里。 许临醒来的时候,己经是午后了。陆尔仔细的将衣服晾好。只是,看着被弄坏的黑色长裙,陆尔皱皱眉头,莫安然要她今晚穿这件裙子陪他参加晚会的啊,现在这样还怎么穿出去? 陆尔专注着手里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许临己经醒来靠在门边看着她。 这么紧张别的男人送的裙子吗? 许临转身,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秘书文丽发了一条信息。陆尔转头,看见了在玩手机的许临。“你醒了。” 陆尔目光明媚的看着他。许临对上那样的目光,想起昨晚的温存,他略微尴尬的撇过头去。 他真的是想不到看似柔弱的陆尔她的身体对他的诱惑力竟然那么大。许临看着自己的手机,偶尔回头看看陆尔,陆尔不解,见许临不理她,便拿出熨斗想将许临的衬衫打理好。 “那衣服,不要了。”许临看着她冷冷的说。他素来有洁癖,衣服上沾染了东西基本上就是回归了垃圾桶。陆尔怔怔的看着自己熨斗下的衣服。 洁白的颜色刺伤了她的眼,不要了 · , · … 是囚为她吗?就像他所说的,嫌她脏,不会碰她,现在碰了她之后,就连被她弄脏了衣服都不要了吗陆尔没有看许临的眼睛。 她赌气似的将熨斗关掉,然后起身把自己晾在阳台上的许临的西装外套还有裤子全都一把扯了下来。许临皱着眉头看着陆尔的动作,这个女人,搞什么? 陆尔将许临所有的衣物扯下来之后随意的一叠,然后全都扔进了垃圾捅。她不是没有脾气,只是面对许临,她不想也不敢发脾气,可是,刚才许临的话真的灼伤了她的心。 既然嫌她脏,为什么还要碰她,他完全可以像过去三年一样将她晾在一旁,她会毫无怨言,可是,他每次都是这样,给她希望之后又让她绝望,只有她陆尔这么傻会一直痴痴的渴望他的施舍。最主要的,他知不知道,她刚才真的有很认真在洗衣服,一想到她是怎样一种甜蜜的心情帮他洗这些衣服,陆尔就觉得心中一阵钻心的疼。 陆尔走进自己的卧房。卧房的衣柜里挂着一排崭新的女性职业套装,也不管这些衣服是准的了,陆尔迅速的换上一套,拿好自己的包就准备出门去。“许总,我先去上班了。”陆尔淡淡的说道。许临挑眉看着陆尔一连串的动作。直觉告诉他,这女人生气了。 许临不由的勾唇一笑,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陆尔这个木讷的人竟然也会有闹脾气的一面,自己是做了什么就让她这样了? “站住。”许临出声。 陆尔顿住自己的脚步,却没有抬头看他。 许临站起身,这女人竟然还敢跟他闹小情绪,他没有责怪她竟然去别的男人家里洗澡就已经是对她天大的仁慈了好吗。 许临一步步的靠近陆尔。 陆尔感受着许临与她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心里有点不太愉快的她在许临要碰上她的那一刻,转过身,背对着他。 许临将陆尔困在自己与门的中间,他伸手挡住陆尔左右两侧的去路。 “真是想不到,你今天还有精神去上班。”许临的声音暗哑,几乎就是对陆尔赤裸裸的勾引。 陆尔面对着门板,任由许临将气息洒在她的脖颈上,她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的呼吸急促。 “今天你不用去上班了。”许临突然淡淡的说了一句。 感觉身后的热量逐渐散去,陆尔缓缓回头,许临已经退到了离她一米之处。 “明天会召开会议商定你们去文城的事,接下里几天会很忙,今天就当是给你放的一天假吧。” 许临说着,然后走进了自己的卧房。陆尔呆呆的站在门口,琢磨着许临的意思。 许临给自己换了衣服,他整理着自己的领带,然后看着还站在门口陆尔,“两个小时内不要出门。 接着,许临就擦过她的肩膀,走出了门去。两个小时不要出门。是怕被外人看见他与她在一起然后影响他的名声吧。陆尔苦笑一声,将自己的包扔在沙发上。 她瘫倒在松软的沙发垫上,看着天花板沉默着。既然如此,就为即将去文城做做准备吧。之前从未出过远门,所以衣物这些储备的也少,去了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陆尔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表,一分一秒的计算着两个小时的长度。 许!}白说的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陆尔还是不习惯许逆许临的命令。还差五分钟。陆尔站起身。 而这个时候,门铃响了。陆尔皱着眉头看着不断响着的门铃。这套房子,也会有客人来访吗? 她警惕的提起呼叫机的话筒。 “陆助理,我是文丽。”话筒那头传来文丽的声音。文丽?陆尔惊讶。她怎么会来这里?陆尔打开了门。 文丽提着一个高档的箱子站在门口。“文丽,你怎么来了?”陆尔站在门口问道。文丽脸上是标志性的笑容,她温和的看着陆尔,然后将手中的箱子放在桌子上, “是许总要我来送给你准备的东西。陆尔不解,文丽打开箱子,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两条精致的黑色裙子。 “这是 … … ”陆尔惊讶的问。文丽笑笑,“我只是按许总说的办事,既然完成了,我就先去工作了。 文丽笑着,走出了门,扫过陆尔震惊的表情,文丽只能在暗中叫苦。天知道许临要她在三个小时内来回浮尔街与 llJ ’中心是个多大的难题,她差点就要报废了许临给她配的工作坐骑。 陆尔看着箱子里沉静摆放着的两件裙子,伸手去触摸它们的质感。其中有一件,与莫安然送她的那件一模一样。而另一件,仍旧是一件黑色长裙,但是设计却要保守得多,曲线感还是有,可是该露的却全都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些微若隐若现的神秘感,陆尔不禁扬起了嘴角。她将后面这件妥妥的保存起来,今天晚上,还是得穿着这件与莫安然送的一样的裙子去赴晚宴。 陆尔回到了海边的别墅。 她换上裙子,然后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化妆这回事,还是在五年前就学会了的。陆尔天生学东西就非常快,几乎是接触过的东西,只要稍加练习就可以熟记于心。莫安然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陆尔刚好将自己收拾好。 莫安然说要来接她,但是陆尔想了想,若是莫安然将车子开到许临的这座别墅前,那岂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出她与许临之间的关系。陆尔否决了莫安然来接她的想法,说自己己经打了车在路上了。 而事实就是陆尔穿着一双 8 公分的尖头细跟的高跟鞋,走到了外面的大马路上,拦了将近 20 分钟之后,才打到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不停地通过后视镜瞄着陆尔,陆尔眯了眯眼睛,报了一个地址。司机一听那个地址,立马就收回了目光。 情人湾,是本市富豪和权贵才能去的地方,先不说陆尔的身份是什么,即便只是一个应召女郎,出入那个地方的应召女郎也不是他一个小小司机能惹的起的。更加别说,这个女人身上,那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裙装和自带的贵族气场。 莫安然的电话不停地打进来,车子己经到了一个大酒店的门口,陆尔按下接听键。“我很快就到了。”陆尔说着。“我马上就到门口来。”莫安然回答的十脆。 陆尔跨着步子走进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厅渲染成一层金黄,浪漫的英文歌曲让整个气氛都变得温馨。陆尔站在门口,酒店自带的迫光灯就打在她的身上。突然而来的强烈灯光让她觉得刺眼,她仲出手,挡住了眼前的光。 每位客人进门时都会有这样的一束灯光,只是没有哪个女人能给在场的人这样的震撼。陆尔缓缓的放下手,流淌着的音乐中一片惊叹声。“好漂亮!“她是准啊,长得真好看。“身材也特别好呢。议论声不绝于耳,饶是天生善妒的女人这一刻都只剩下了赞叹。灯光灭了,陆尔走入了人群之中。 她四处环顾着寻找着莫安然的身影,他说回到门口来,她就在门口等着。只是,好一会,除了围着她转的陌生男人,她压根都没见到莫安然的身影。 陆尔正要去找个安能的地方给莫安然打个电话,一个打扮的性感的女人就朝她走了过来谷小溪?陆尔看着那个女人。 “陆助理。” 谷小溪快速的走到她身边。 “嗯?”陆尔应她。“莫副总要我来接你,他现在脱不开身啦。 谷小溪站在她身边,然后拉着她的手腕往酒店后堂走去。陆尔低头看着被谷小溪牵着的手,她下意识的就排斥这样的肢体接触,但是又觉得这样甩开是极大的不礼貌,她皱着眉头,跟上谷小溪的步伐。 两个人穿过人群走进了酒店的走廊,几个弯之后,很快就柳暗花明。陆尔睁大眼睛看着面前一座灯火阑珊的巨大游轮。 没想到,酒店大堂仅仅只是个见而礼,这样的豪华,才是真正的振奋人心。“谷小姐。”陆尔叫住要往游轮而去的谷小溪,“你说莫副总他脱不开身是囚为什么事谷小溪回过头,无奈的努嘴, “自然是他的桃花债咯。京羽总部谁不知道莫安然这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别说是京羽,只怕:市都知道他的光辉事迹吧。陆尔挑眉。“不过陆助理,你等会还是小心点吧。”谷小溪提醒她,“缠住莫副总的,是安大小姐。 上次安莉在京羽大厅里闹得那一出,刚好谷小溪也在现场。是上次的安莉么。陆尔微微一笑。甲板上舞会厅正是喧闹的时候,莫安然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不停地往嘴里送着酒,而一旁的安莉则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正在不停地摇晃着莫安然的衣角。 “安然,你就答应我嘛,就跳一支舞好不好。”莫安然不耐烦的将安莉从他身上扒拉下来。 “安莉,你一个大家闺秀,矜持一点好不好,大庭广众的,不害膜吗?”莫安然站起身与她拉开距离。 “不嘛,”安莉扯着嗓子,唠唠的声音,“安然,你就陪陪我嘛,我那群小姐妹都等着你跟我跳舞,你拒绝我我多没面子啊。莫安然再次将她的手松开,“安莉,你别闹了好不好?” 莫安然的耐心正在一点点的消失殆尽。陆尔和谷小溪走上甲板。人群立马就沸腾了起来,陆尔完全就成了男人们的焦点。 谷小溪笑着站在陆尔的身边,对着陆尔窃窃私语,“陆助理,得像个仙女。”说完,谷小溪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精。” 谷小溪捂着嘴笑道。不得不说,你今天简直美不,应该说是美得像个妖陆尔身上可没有仙女那样纯净的气质,她的气质,就像是电影里古西方美艳的吸血鬼皇陆尔今日的装扮,血红色的红唇配上她精致妆下的狐狸眼,还有那墉懒搭在肩上的长卷发,尤其是身上的裙子,每一个动作都足以让无数男人想入非非。 陆尔不置可否,她越过人群望去,看见了莫安然的身影。她提起步子,所有的人都自觉的为她让开位置,陆尔笑着,朝着莫安然的方向走过去。莫安然正推开了安莉,转头就看到了人团紧簇下陆尔缓缓走来的身影。 尽管己经入冬,可是露天的甲板上却因为人工原因异常温暖,陆尔带着身后的谷小溪缓缓走来,她低头微笑,黑色的高跟鞋落在木质的地板上。这样的画而让莫安然不由得呆愣起来。 “莫安然。”陆尔走到他身边。莫安然定定的看着她。“莫副总?” 见莫安然没有反应,谷小溪也朝着莫安然喊了一声。 “嗯?”莫安然回过神来。“陆尔,你来了。” 莫安然笑着,好看的桃花眼里星光点点。俊男美女相望的场景简直美成了一幅画,谷小溪站在旁边,心里竟然还生出了一种羡慕“你怎么也在这!” 安莉站在莫安然的旁边大声的叫道。安莉的出现破坏了这样的一幅画面,谷小溪无奈的扶额。 “这是 511 了权贵的烟火舞会,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安莉端着酒杯对着陆尔吼道。陆尔沉默。“陆尔是我请来的。”莫安然对着安莉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怎么了,这艘游轮是我们莫家的,我请我的朋友来玩似乎不用经过你的同意吧。 陆尔没来之前,莫安然还会顾及安莉的面子和小时候的情分不对安莉表现的太过于生疏但是,陆尔出现之后,莫安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碍眼起来,尤其是对着陆尔大呼小叫的安莉。 “安然。”安莉瞪着莫安然,“今天是你爸爸亲自请我来做你的女伴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安莉不敢置信的看着莫安然。安莉的声音将周围的一群人都吸引了过来,尤其是她的那一群小姐妹,毒辣的眼光似乎都要将陆尔万箭射死。 陆尔不喜欢这种被人包围的感觉,她连连的往后退了几步,想要脱离这个圈子。“你不许走!” 安莉突然抓住了陆尔的手。“莫安然,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讲清楚。”安莉将陆尔的手举了起来,“我跟她之间,你到底选谁? " 陆尔感受着手臂上的触感,她立马就嫌恶的将手臂从安莉的手中抽了出来。 只是,明明自己也不是太用力,安莉竟然在她抽出手的那一刻往后倒了去,立马就栽倒在后面的点心桌上。 “啊一一”安莉一声惨叫。陆尔睁大眼睛看着将一桌酒水和点心糟蹋了个干净的安莉,不悦的挑了挑眉。 “你干什么呀!竟然敢推莉莉。”安莉身后的一个女人立马冲了出来就要对陆尔动手。只是说时迟那时快,在那一巴掌要落在陆尔脸上的时候,莫安然快速的抓住了那女人的手。 “动手之前,你可想清楚了?”莫安然的眼光就像是一把利刃,那个女人在看见了这样的目光之后立马就瑟缩了一下。 “安然!这个女人她推我!”安莉被她另一个姐妹扶了起来,眼泪汪汪的样子。 陆尔看着安莉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如果自己是个男人,都要被这样的女人给吸引住目光恨不得疼爱她一番了。陆尔摸着自己被安莉手上的雕花戒指划伤的手腕,她冷冷一笑,微微侧过头对 L 谷小溪的眼神。 谷小溪正冷静的看着她,对于这样的场景,谷小溪已经司空见惯了。 只是,下一秒,陆尔的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陆尔将自己手上的伤口故意露在莫安然的面前,然后对着谷小溪轻微一笑,五个修长的手指微微的运动了一下,然后目光停留在谷小溪手中的酒杯上。 不知道为什么,谷小溪似乎瞬间就懂了陆尔的意思,她只是稍微的与陆尔交换了下眼神,然后谷小溪就端着一杯酒走到安莉的身边去,然后一个踉跄,整杯鲜红的果酒就倒在了安莉的身上。 “啊!”安莉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清凉感惊得又是一阵尖叫。 “哎呀,真不好意思。”谷小溪慌乱的擦着安莉身上的酒渍,只是这不擦还好,一擦整个胸前全是鲜红的颜色,“对不起安小姐,我喝多了。” “你个没教养的贱人!”安莉将谷小溪狠狠往后一推,“我一定会将你扔进黄埔江里去喂鱼!” “够了!”莫安然扶住谷小溪的身子,然后对着安莉大声吼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敢说别人没教养,真是丢安家的脸。” 莫安然不再理她,拉起陆尔的手就往游轮里面走。 陆尔受了伤,他简直就要气得发狂,若不是囚为安莉是安家的人,莫安然真的有要将她掐死的冲动。 “莫安然!你不许走!”安莉气得跺脚。陆尔微微的回头,对着安莉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在安莉开来,充满了嘲讽和恶意。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今天的她为了凸显自己的高贵与纯洁特意穿了一件纯白的短裙,而经过那杯果酒的洗礼,她此刻样子就像一片行走的姨妈巾。莫安然带着陆尔和谷小溪进了一件套房,然后招呼服务员拿来了医药箱。“陆尔,真是对不起。” 上次也是因为安莉受的伤,这一次又是,莫安然看着陆尔白哲的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心中的仇恨几乎就要将他吞噬。 “没关系。”陆尔对他淡淡一笑。莫安然仔细的帮陆尔将伤口包扎好,声音轻柔的说道,“我先出去处理一点事情,你在这等我一下。陆尔点头。看着门被关上,陆尔收回自己的目光。坐在一旁的谷小溪眼神一直落在陆尔的身上,陆尔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并没有抬眼,“看够了没有。 谷小溪略微一惊,然后走到陆尔的身边来。“陆助理,你真是让我惊喜。”谷小溪的笑容灿烂, “你一直都在刷新我的认知。陆尔看着谷小溪,面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是足够聪明的。刚刚在那混乱的场面里,谷小溪竟然也能准确的捕捉到她的眼神并能猜到她所要表达的意思。 而且,安莉的身份是让一般的人望而却步的,可是谷小溪却也能面不改色的执行。陆尔盯着谷小溪的脸,淡淡一笑,“我喜欢聪明的人。谷小溪也淡笑着,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从这一刻己经开始慢慢的改变。 谷小溪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陆尔,开口说道,“我谷小溪很少佩服一个人的你算是第一个,就光是为你可以将京羽的正副总裁都收入囊中,我敬你。 陆尔端着酒杯,看着谷小溪在她面前一饮而尽。谷小溪的眼睛真的很锐利,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与许临的关系不简单。也是,这样一个可以将那么多男人玩弄在股掌之中的女人,怎么能不聪明呢,她一刚开始选上谷小溪,不就是 l 月为看中了她身上这一点么。“我不会让你后悔跟着我。” 陆尔并不擅长与人交流,更别说什么推心置腹的聊天,她只是简单的一句,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但愿如此。”谷小溪盯着自己酒杯中的红酒,然后回头看着陆尔莞尔一笑,“其实我早都做好准备要跟你一起去文城了,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身上有种可以令人折服的魄力,再加上在这里过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真的很糟,还不如出去走一走。, , 陆尔看着谷小溪的笑脸,将酒杯放在嘴里微微抿一口。 陆尔是不喝酒的,她也品尝不来这样苦涩的味道。谷小溪看到陆尔皱着眉头的表情,笑着仲手从她手里接过酒杯,“喝酒这回事,不喜欢就不要去尝试了,以后,这种事,都由我来替你做。 陆尔抬头,看着谷小溪将她喝过的酒送到了她自己的嘴边。谷小溪的侧脸极其完缓的消失,陆尔看着谷小她的红唇与透明的酒杯相触,有种惊艳的美感,鲜红的液体缓淡淡一笑。美溪有时候,拉近人心,就是这么简单。 因为她知道谷小溪是个怎么样的人,以牙还牙,是她一贯的作风,所以才能那么准确的收到她眼神的信息。 仅仅只是一件小事,却缩短了她们之间的距离。陆尔转头看向窗外。平能的江面上处处闪耀着灯光。她不由的想起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利清清,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连绵的大雨冲走了她,要是她还在,或许,此刻与她坐在一起共饮的人,就是利清清吧陆尔甩甩头,想要赶走繁杂的思绪,起身走向身后的阳台。莫安然走出套房,拿出手机,按下几个数字,很快,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就出现在莫安然的身边。 “将那个女人,给我扔进黄埔江,记住,别让她死了。”莫安然指着宴会上还在谈笑风生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刚才想出手打陆尔的安莉的那个小姐妹。莫安然知道现在还不能动安莉,但是除了安莉,她周围的人,他总是能好好的消遣一番的。 明天,安莉一定会知道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发生了什么事,莫安然勾起嘴角,他的手机有一个短信定时发送的功能,他调了一个时间,然后给安莉编辑了一个短信。“下一个就是你。莫安然眼睛里的黑暗一望无际。 晚上八点准时升起的烟花很快就要在江面上绽放。 莫安然走进套房,打开墙壁上一扇暗门,暗门后面,就是一个宽敞的大阳台,谷小溪看着莫安然的身影,回头看了陆尔一眼,然后灿烂一笑;“有人还在上面等我去看烟花,我先走咯。” 莫安然对着谷小溪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陆尔站起身,走到阳台上去。 刚好8点。 一声巨大的声响之后,五颜六色的烟花雨在江面上升起。 真的很漂亮。 陆尔在心中赞叹。 她双手撑在栏杆上,微微抬头,看见左面楼上凸出来的甲板上,情侣们都已经在忘情的拥吻,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再次抬头看向天上的烟火。 这样的美景,漫长的一生见到一次已经足以,即使短暂,即使无法挽留,也会值得纪念吧。 就像许临对她的感情,总是稍纵即逝,却足以够她向往一辈子。 “陆尔。”莫安然轻声的叫她。 陆尔转过头,下一秒,莫安然已经凑了过来。 他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间,将她的捧在自己手中,然后对准她的嘴唇亲了下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就发生在一瞬间,陆尔都还不及反应,就己经感觉到莫安然的温度他的唇瓣很凉,动作也很轻柔,莫安然没有太过于唐突她,仅仅只是两唇相触,陆尔看着烟火的映照下莫安然好看的脸,前一秒还想推开他,而下一秒,就放任自己保持现有的动作不动。 很久,莫安然将陆尔搂进自己的怀里,他埋在她的肩头,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嘴角勾出了好看的弧度。“谢谢你,刚刚没有推开我。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对不起说多了就会失去它原本的含义,我爱你也是。所以,在知道其中一个的我爱你会换来另外一个的对不起之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清晨的阳光很快升起。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晴朗,陆尔从自己的床上醒来,快速的下床洗漱。 今天,是考核小组的第一次会议。陆尔收拾好自己后就直奔公司而去。许临自从昨天从公寓走出去之后就再也没跟她联系过。其实为什么要跟她联系呢?在之前许临不也没跟她联系过吗?陆尔拍拍自己的脸。许临不会因为跟她发生关系之后就会对她另眼相待,这一点,陆尔深信不疑。 陆尔走进京羽大楼。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的上过班,走进京羽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原本站在门口的殷城并不在他往常的岗位上,陆尔皱皱眉头,难道自己今天又迟到了? 她看看手表,刚好) L 点。陆尔迅速的走到通行口然后上了电梯。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季风刚好就站在她的门口。“陆助理。” 季风笑着叫她。“季特助,你这么早. ? ”陆尔不解。“我己经不是季特助了。”季风笑着,指着自己胸前衣服上的胸牌。 “考核部副经理?” 陆尔念道。“恭喜你,陆经理。”季风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金黄色胸牌放在陆尔的手上。尽管知道自己这个副经理不过是挂牌,但是许临发了话季风也不敢不从啊。所谓副经理,不过就是从许临的助理变成 J ’陆尔的助理,季风心里己经奔跑过无数只草泥马了,可是,除了这份工作,恐怕季风再也找不到比现在待遇更好的公司了。别说是待遇,要是自己从京羽走人,以许大总裁的手段,能让季风找得到工作才怪。考核部经理。 陆尔接过胸牌,淡淡一笑。胸牌的分量很轻,肩上的担子却很重。 一想到自己承受住的重量可以减轻许临肩上的担子,陆尔将胸牌握紧,然后别在了自己的胸前的衣服上。 这,就是许临对她的信任。陆尔带着一沓资料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人己经来齐了,许临的巧个,莫安然的 4 个。还有陆尔选的两个,再加上陆尔和季风。 23 个人的队伍,每一个都没有落下。陆尔推开会议室的门,缓缓的走了进去。 季风协助着陆尔将资料发了下去,人手一份,然后陆尔打升了多媒体投影仅。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陆尔坐在座位上,等待着许临与莫安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陆尔扫视着众人,这支队伍,平均年龄顶多就是在 25 岁左右,包括陆尔在内,有 10 个女性,她淡淡一笑,将目光落在她正对而的殷城身上。 他不再是一身保安服而是黑色的正装,这样的装扮更加显得他身材健壮,让他的脸有一种纯然天成的正气。陆尔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也正好在看着陆尔。 陆尔看着殷城的表情,似乎都己经猜到了他内心的想法。不只是殷城,在座的很多人,都差不多是那个想法吧。考核部经理,竟然是一个年轻的漂亮女人。这个第一印象,己经让他们开始觉得有点不靠谱了。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文丽推开门,许临和莫安然走了进来。 许临坐在最中央,莫安然在许临的旁边。许临朝着季风微微的点头,季风就起身将多媒体打开。许临看着陆尔,陆尔转过头,然后站起身。她不敢去看许临的眼神,在许临面前,她总是很紧张,做不到足够自信。 可是,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若是一开始就让下面的人感觉到连领头人都不自信,这个工作还要怎么开展下去?所以,陆尔于脆一转身,自动将许临这个存在屏蔽。许临看着陆尔的神情,不由得挑起眉头。她还在生他的气?明明他都己经送她衣服了,而且还对她昨天晚上跟莫安然去烟火宴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现在是越来越不知道满足了是么。 果然,女人就是不能惯。“我先做个自我介绍。”陆尔看着众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紧张。“我叫陆尔,是考核部的经理,也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要与你们朝夕相处的同事。陆尔笑着,“我们的年龄相当,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太拘谨。 “我希望,我们这个团队,是一个轻松而不散漫的组合,我知道,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在自己的领域中有很高的造诣,可能你们 l 月为现实而蒙尘,你们 l 月为找不到机遇所以才选择在我们这想要大展拳脚,我在此承诺,你们的每一份付出,都会得到几十倍的回报。”陆尔点开多媒体,是一张支票的投影。五千万!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起来。 “这是你们今年的基本工资,每个人的年薪都是200万以上,听好了,这是基本工资。” 陆尔点开下一页,“考核部门还需要加入更多的成员,如果不出意外,在不久之后,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成为高管,高管的工资,会是现在你们所看到了两倍以上。” 陆尔满意的看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她知道现在的员工所追求的是什么,现在不是古代,没有所谓的绝对忠诚之说,留不住员工的可能只有两条,一是钱没给到位,二就是心受委屈了。 所以,陆尔先是让他们觉得有盼头,有了盼头,才会有动力。 “但是,想赚钱是好事,但这钱也不是这么好赚的,我们考核部的职责,就是京羽的一个过滤网,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将优秀的员工留下,将害群之马从公司里剔除,然后在挑选优秀的人替补上空缺的位置。京羽的员工有10万之多,但是不幸的是,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庞大的数字里,有多少人需要离开公司,有可能是五万,甚至会是更多。”陆尔的语气铿锵有力,完全没有她平时柔柔弱弱的样子。 许临看着她,刚才还存在的私人情绪早已消散。 他从来都不知道,几乎从不与人交流的陆尔竟然是一个优秀的演说家,她的游刃有余就连他都觉得有些微的震撼。 “我们的存在,是替公司清理门户,所以,我们自己本身就要做到严谨,我们会从文城开始,严打各种裙带关系和潜规则,如果在我们的团队中,有人心怀不轨,那么,他所受到的惩罚会是其他的双倍,不仅会被剔除公司,而且,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到一个可以像现在这么体面的工作。” 言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会议室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许临勾起嘴角,这个女人,果然跟他如此之像。陆尔将多媒体上的内容一点一点的解说,在座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人开小差,全都在认真的做着记录,许临看着陆尔的身影,她明明那么娇小,却在此刻瞬间就变得强大起来。 陆尔,最近的这一段时间,似乎一直在给他制造惊喜。许临想到过去的三年,如果不是公司的事情,或许,很有可能,他会让陆尔一辈子珍珠蒙尘。陆尔流利的将准备好的材料完完整整的解说了一遍,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的收尾,会议室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响起了掌声。 陆尔像是灵魂附体一样的解说让莫安然都眼前一亮。他的眼光追随着陆尔的身影,然后在陆尔与他对视时给她投去一个赞许的微笑。陆尔淡笑,看着众人,然后才将目光放在许临的身上。 还好,没有给许临丢脸。看着许临,陆尔的眼神瞬间就软了下来。许临看了一眼陆尔,然后缓缓地站起身。他对着众人冷淡开口。 “我们所制定的考核制度,在文城施行通过之后,会在京羽全面开展,你们现在都给我记住,这个制度一旦施行下去,只要那个人没达到我们的最低标准,全都给我刷下去,京羽不差那点遣散费。” 许临停顿了一下,“不管那个人是谁,即便是公司高层,你们也可以使用你们的权利,如果准有异议,我会挪出一点时间去跟他好好谈谈。许临着重了“好好”两个字。 众人听着许临的话,不由得心中都生出一股斗志。许大总裁这一番话,无疑就是给了他们最大的一块免死金牌。要知道,这场战役,最主要要对付的人,就是京羽的股东群。 几乎每一个子公司,它背后都有直接管辖的董事,而这些董事在他所管辖的子公司里安插的人手,有几个是办实事的,这还真就难说了。会议圆满结束。陆尔和季风整理者会议室的东西,许临站起身,而这个时候,文丽走到了许临的身边,对他轻声的说了一句话。 “许总,董事长来了。 许临的而部表情凝重了起来。陆尔没有放过许临的一举一动,她也将文丽的话听在了耳里。董事长,就是许临的爷爷?许临走出了会议室。陆尔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露出担忧。 许临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许京易正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拄着拐杖,满头银发,但是却一点不影响他的硬朗,许京易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董事长。” 许临淡淡开口。“叫爷爷。” 许京易说话时气息吹动着自己的胡子。许临沉默。许京易看着许临一声不吭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您怎么来了?” 许临问他。“这么多年了,你回许宅的日子屈指可数,你不回去看我,我就只能来公司看你咯。许京易在沙发上。 许临也在沙发上坐下,给许京易倒了杯茶。他知道许京易来公司的用意,这段时间公司的时局动荡,那些人势必是去找了许京易的“如果您今日来是为了给那群人当说客的,那就还是不要开口了。 我不会变更我的决定除非,您让我离职。许临直接了当。许京易拿起桌上的老花镜,看着许临放在桌上的策划书。“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许京易看着许临。 许临淡笑,“我这是通知您。许京易看着策划书最后一页上那个签名。“陆尔?”许京易说着,“这就是你力排众议选定的人? 许临沉默。 “其实,我来了有一会了。” 许京易放下策划书,“我在会议室的隔间里呆了很久。许临震惊。他怎么忘了,会议室的隔间,密码就是许京易设定的。 “那个女孩,是个可造之材。” 许京易笑着。许临不解。 “我今天来,不是来阻止你的,反之,我更加要支持你。” 许京易一脸慈祥的看着许临许临挑眉。“先不说你是我的孙子,不管我与那些人的私交再怎么好,他们终究是合作伙伴而不是亲人,更何况,我怎么可能会任由一群蛀虫掏光我辛苦创办的产业。”许京易笑着。“董事长 … … ”许临放软了语气。 “50年前,咱们许家创立京羽,后来莫家与安家也加入了进来,直到今日,我们有一个差不多30人的股东团队,树大招风,咱们许家之所以现在还能在京羽长居大哥的地位,不单是我们所占的这百分之35的股份,更是因为我们真的有这个能力起领导他们。” 许京易微微的叹了口气,“但是,时间久了,好的不好的也全都出来了,谁都知道,京羽是三足鼎立,安家莫家各占百分之20的股份,如果有一天,他们两家联合起来,那么,咱们许家的地位就真的是要岌岌可危了,我担心的并不是京羽谁当家做主,我担心的是,以莫家安家的实力,他们呢有没有可能将京羽治理好。” 许临的目光沉了下去。 “多年前,我决策失误,太早放权给你的父亲,不仅导致京羽的股权发生巨大的变更,还让你失去了母亲……” “爷爷!”许临打断了他。 许京易看着许临的脸,也不打算再说下去。 “好了,既然你已经找好了人选,我就不再参与这件事了,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你的眼光,我也相信。” 许京易看着陆尔那两个字,淡淡一笑,“告诉她,他们出发去文城的那天,我一定亲自到场践行。许临惊讶。 “有时间回家吃个饭,我一把老骨头了,谁知道你还能陪我吃几顿饭。”说着,许京易己经站起了身,朝着门外走去。 许临看着许京易略显瞒姗的步伐,心情沉重起来。他真的老了,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杀伐果断的老君王,而是成了一个渴望孙儿陪伴的可怜老人,奶奶旱逝,这么多年,许京易辛苦培养自己的父亲与姑姑,到最后,竟也落得如此凄凉。许临坐在沙发上,无奈的靠在椅背上。 20 年前,许京易将京羽交给了父亲许景哀,只是,他的父亲不过就是一个纵情声色的草包,那个时候,许家在京羽的股份还有百分之 50 ,是众望所归的大当家,可是!月为许景哀治理不力,连续几次的决策失误,京羽连续的几个巨大亏损,到最后,许景哀为了挽救京羽的股. 11 ,不得不将部分的股份转让,也就是为什么到了现在只要百分之 35 的原[ ^ 1 ,接收了许家股份的股东迅速抱成一团,为了避免外人将京羽吞噬,许家不得不拉拢安莫两家。 安家与许家是亲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莫家与许家只是盟友,为了巩固地位,许京易不得不让许莫两家也进行联姻。可是,那个时候,许景哀己经娶了许临的母亲,许临己经 5 岁了,许临的母亲己经怀上了二胎 · … ’ " 许临永远记得那个场景,母亲倒在楼梯下满身是血的样子。未出世的弟弟跟着母亲一起离世,而不到一个月,许景哀就娶了莫倾颜。 莫卿颜,就是莫安然的姑姑。许莫两家的关系本就不错,囚为此举,更是加深了两家的关系,让许安莫三家确立了在京羽及整个 S 市的地位。 年幼就失去了母亲的许临,虽然一度沉浸在悲伤之中,但是因为年纪小,从来没想过母亲的死不是像众口一词的出于意外而是另有原囚。直到五年前,他无意间在书房门口听到父亲与莫卿颜的对话 莫卿颜说,母亲是她亲手推下楼梯的。只有母亲死了,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加入许家。那个时候的许临,就如五雷轰顶般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莫卿颜的做的事,是许景哀默许的,而且许京易也知情,可是,为了利益,他们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隐瞒真相。当时的许临是绝望的,可是,当时的他,根本没那个能力将害死母亲的人绳之于法,冲动的结果,不过就是与那对狠心的男女同归于尽而己。 那是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原本关系很好的许临和莫安然关系也开始疏远,不明真相的莫安然迫问许临原因,许临告诉了莫安然,随之,关系也彻底决裂。 莫安然的姑姑,杀死了许临的母亲。这样一件伤痛的事情隔在两个少年之间,成了他们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莫安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去了美国。而许临变得越发强大,终于让许京易看到了自己的能力,在三年前,坐上了京羽总裁的位子。 可是 · · 一即便是现在身居高位,他仍旧没有可以让自己开心的资本。如果不是人性的贪得无厌,或许,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原本,他不过就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而到了最后,却不得不为了所谓的利益磨光了自己所有跟善良相关的棱角。 梦想与自由,都与他无关。许临想起很多年前,他与莫安然在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那个时候,利清清还在,陆尔也还是那个默默等待他的小女孩。商场如战场,这个没有硝烟的场地里,谁也不知道谁是最后的赢家。 许临看着纸张上陆尔的名字,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对于这场战役,他孤注一掷。尽管知道到最后很有可能会两败俱伤,很有可能陆尔很快就会成为炮灰 … … 他所选定的这一群人,都是最优秀而又最危险的。 许临的手机响了起来。许临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本地的固话,他皱起眉头,按下了接听。 “哥,你的助理真的是太过分了!”电话那头传来安莉的哭” 11 声。许临皱起眉头,昨晚上的事许临也知道一点,他看着手机,不耐烦的挂掉。随后,电话不停地打了进来。 许临看着不停叫唤的手机,直接按下了关机。据文丽所说,昨天晚上,是安莉先找得陆尔的麻烦,之后是谷小溪替陆尔打抱不平。所以,这安莉竟然还敢在这里跟他叫唤? 虽然安莉是他的表妹,可是从小他就不喜欢这个娇惯的大小姐,更何况,她还喜欢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陆尔的麻烦。这世界上,可以欺负陆尔的,只能有他许临一个人。一想到陆尔,许临起身去了办公桌,打开了电脑,将监控切到陆尔的办公室。 陆尔正从电梯里出来,准备将一些资料拿去影印。 “陆尔。”莫安然突然叫住了她。 陆尔回过头,“莫总。” 莫安然将陆尔一把拉住走进了转角处。 他知道许临临有整栋京羽大楼的监控,所以,这个转角处是监控死角。 并不是非得要遮遮掩掩,只是莫安然并不喜欢这种活在别人眼皮底下的感觉。 “陆尔。”莫安然看着她。 “怎么了?”陆尔看着莫安然,他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担忧。 “陆尔,你真的要去文城?”莫安然问她。 陆尔微微点头。 去文城的决心,谁都无法撼动。 莫安然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失落。 “陆尔,你现在的身体真的撑得住吗?你的胃病……”林致的话一直在他心中萦绕。 “我没关系的。”陆尔淡淡一笑,她一个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孤女,怎么可能会忍受不了胃痛呢。 这世界上,能将她陆尔打倒的,只有许临。 “不,陆尔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你的去了文城会比现在艰苦很多我害怕 … … ”莫安然握住陆尔的肩膀。 “莫安然。”陆尔回他一笑,“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自己好好的,才可以替许临完成那些事。莫安然叹了口气,“真的吗?那你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嗯。”陆尔应他。陆尔正准备走,莫安然却再次拉住她。“怎么了?”陆尔不解。莫安然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引 tJ ’有名的内科医生,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打电话给他,在文城,我离你那么远,你一定要好好的。 莫安然看着陆尔,那样的眼神,似乎想将她融化在在自己的手里。“好。”陆尔收下名片。陆尔拿着复印完的资料坐在自己的办公桌_匕她看着自己手里的名片,心中些微有些疑虑。自己真的有哪里出问题了吗?胃痛她是知道的,因为小时候的生活不好,长大了之后饮食也不规律,她也曾去过医院,医生说她有胃炎。 陆尔捂着自己的胃,然后忽然想起上次进医院的时候,季风跟她说过,许临让医生给她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陆尔起身,去了季风的办公室。“陆经理?”季风己经改口。“季风。”陆尔迟疑了一下,问季风。“上次我在医院的时候做的那些检查,有没有什么结果是有问题的? 季风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回想起之前的事。“没有啊。” 季风记得很清楚,每份报告他都仔细检查过,并没有什么问题。“全都没有吗?”陆尔向他确认。“是啊。”肯定的回答,“而且通知单上也留了许总的号码,如果有什么问题,医院是会通知许总的。“怎么了陆经理,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季风担忧的问她。“没有,随便问问呢,要去文城了,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而己。”陆尔笑着,走出了季风的办公室。留了许临的号码,如果真的像莫安然说的自己的身体出 f 什么问题,许临知道了肯定是会告诉她的吧。就算不是出于关心,她现在在替他做事,许临肯定不会希望她囚为身体的原囚半途而废陆尔走在走廊上,远远的便看见了等在她办公室门口的殷城。 她挑眉,缓缓的走了过去。“殷城?”陆尔叫他。殷城听见她的声音,回头看向她。“有事吗?”陆尔边说边进了门。殷城看着陆尔,沉默了几秒,这才慢慢开口,“下面没有我的岗位了,暂时不知道去哪陆尔想起今天一早上看到的站在门口的另一位保安,看着殷城的脸,她微微一笑,“那就到这坐会。”她示意殷城坐在沙发上。 殷城站在门口不动,然后环顾了一下陆尔的办公室,最后目光落在了屋内的一个角上。他凝视着那个角落,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许临在电脑前,用同样锐利的眼光看着屏幕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真的有些手段,仅仅只是这样随意的扫视,就一眼看出了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殷城与许临通过电脑互相对视着,许临一个冷笑,将监控器关掉。“你在看什么?” 陆尔也盯着殷城的那个方向,可是她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殷城收回自己的目光,回头看着陆尔。能够在总裁私人助理的办公室里装监控器的人,除了许临,估计不会有准有这个胆量了殷城沉默着,听陆尔的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陆尔继续着手里的工作,抬眼,瞥了殷城一眼。他的坐姿很端正,即便是他现在看起来很随意。 是需要经过很久的训练或者长期养成的习惯,才会有这样在日常生沽甲就表露出米的仃为吧。“我需要做点什么吗?”殷城感受到陆尔的目光,稍微有些不自然的问她。 他不喜欢陆尔那样的眼神,似乎能够将人生生看透。“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先去找谷小溪了解一下我们去文城之后马上要上手的事情。”陆尔淡笑。“那天那个女人?”殷城的脑海中想起谷小溪的脸,不悦的撇过自己的头,“不去。 陆尔挑眉。她知道殷城的性格可能比较直爽很难与人沟通,所以想将他放到谷小溪身边去让他们互相影响,不过,看来,殷城对谷小溪有偏见啊。殷城与谷小溪,一柔一刚,一个圆滑,一个直爽,还真是绝配。陆尔勾起嘴角。 “你不是应该将我留在你身边么?”殷城反问陆尔。“嗯?”陆尔挑眉,一副好奇的表情。 “你明知道做这个工作可能会得罪京羽的很多股东,里面不乏有个性极端的,所以,你选我,不就是为了保障你的人身安全么?” 殷城果然是个直肠子,一语中的。陆尔勾起嘴角,她选的人,果然都足够聪明。“所以,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可以保证我的安全?”陆尔抱胸,气场立刻大了起来。 殷城看着陆尔,果然,漂亮得女人都是演技高手,他早知道陆尔并不像平常表现那样弱小,就光是刚刚那一刻所展现出来的气质,他就知道,这女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这个我无法给你保证。”殷城的声音低沉,“但是,你是我的上司,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 陆尔笑笑,开口,“嗯,谢谢你。” 她的笑容意味深长,看向殷城的眼光里,多了几分其他的内容。 殷城别开自己的眼睛,他不能直视陆尔的眼睛,她的眼睛容易让他慌乱。 在军队的十几年,只教会了他如何对付敌人,没有教他如何对付女人。 陆尔看着殷城,眼角一沉,她不会让殷城只把她当成上司。 毕竟在危机时刻,可能没有谁会舍命去救自己的上司。 很多事情,一旦夹杂了私人感情,就变得好办多了。 但是陆尔也没有傻到用自己去色诱,她之所以当日在听到谷小溪的名字的时候,会立马就去公关部选定了谷小溪,这其中,还有殷城的一部分原因。 曾经有一次晚回家,她到楼下的时候刚好就撞见了那一幕,谷小溪在走出京羽大门的时候高跟鞋断了跟,而从来雷打不动的殷城却破天荒的伸手扶住了要摔倒的谷小溪。 而平时一向对待男人颇有手段的谷小溪,竟然在看到扶她的人是殷城的时候,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最奇怪的殷城平白挨了一巴掌竟也没有生气,只是将谷小溪轻轻一推,然后又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这两个人,都反常。所以,刚刚让殷城去找谷小溪也是陆尔的刻意试探,而殷城的表现就刚好验证了她的猜想。 他们两个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到时候,准时与我们一起去文城。”陆尔说着。“嗯。”殷城应了一句,然后退了出去。陆尔看着殷城的背影,扬起了嘴角。 殷城与谷小溪,陆尔敢笃定,只要抓住了一个,另外一个也会心甘情愿的留在她身边。下班的点很快就到了,公司的人又开始陆续离开。陆尔忙碌着去文城的准备事项,然后还时刻注意着许临办公室里的灯光。许临将自己手头上的事忙完,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上午因为安莉的骚扰电话关了机直到现在,他开了机,看着屏幕上的几个未接电话。全是本地的号码。许临烦躁的将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肯定又是安莉打来的吧。 他起身,准备离开公司。陆尔紧接着也站了起来,她快速的收拾好东西,然后拿着通行卡往楼下而去。再过几天就要去文城了,她会把握每一次可以见到许临的机会。 她迅速的走到楼下,去没有在京羽的大门口看到许临从地下车库开车出来的画面。他走得那么快吗?陆尔看着那个方向,心里一阵失落。“你在看什么?” 许临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陆尔惊讶回头,看到 J ’许临的身影。她低下头。许临看到陆尔畏惧的样子,冷冷的扫她一眼。“我饿了,所以,回去给我做饭吃。陆尔呆住。 回去做饭?她抬起头看着许临,以为是自己的听错了。“还不走?”许临看着陆尔,不耐烦的催促她。许临的车子在转角处等着,陆尔习惯性的上了后座。 她坐在后座上,发现许临的车内的坐垫己经换成一套新的,陆尔想起那个晚上她与许临在车上的疯狂,不自觉的红了脸。许临在后视镜里看着陆尔的神情,微微的勾起嘴角。 这女人,是想到了什么竟然会脸红?现在知道羞涩了,那天晚上是谁不知疲倦的向他索欢来着?许临将陆尔带进了公寓,换了鞋,想起许临的交代,陆尔就马不停蹄的跑向厨房。第一次。 第一次许临跟她说想吃她做的饭。陆尔打开冰箱,看着齐全的食材,然后熟练的洗菜切菜。许临靠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陆尔一气呵成的动作,然后开口问她,“大学的时候,你是在哪里给我做的那些饭? " 许临突然这样问,陆尔稍微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大学的时候么?那个时候,自己做了两份兼职,为了能够有厨房可以给许临做饭,她去一家餐厅端盘子洗碗,将所有的工资都抵了自己用的那些食材。而自己的厨艺,也是在那个时候,跟着餐厅里一个善良的厨师学会的。 “在餐厅。”陆尔淡淡的回答。许临看着陆尔的背影,在餐厅 … … 竟然会为了迫男生而特意跑去餐厅做饭,也真是够无聊的。许临转身去了客厅。陆尔微微转头,看着许临转身时不屑的眼神,心中隐隐的疼了起来。 没关系 · · 一陆尔继续手里的事情,许临他不理解也没关系,只要自己一直对他好,慢慢的就会好起来的不是么?就像现在,他己经开始要她给他做饭了。 陆尔精心的给他准备着,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做好了一盘红烧肉还有一盘炒土豆丝。许临最爱吃的就是土豆,陆尔也是。 她记得很久之前,她每次做土豆丝,许临都会将饭菜吃光。 她把饭菜端上桌,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只摆了许临一个人的碗筷。许临上了桌,果然首先夹的就是土豆丝。 许临尝着熟悉的味道,然后抬眼看着陆尔。 陆尔快速的就转过身去。她以为,许临是在提醒她离开饭桌,于是她走进了厨房。听见外面许临放筷子的声音,陆尔这才走了出去,给许临递上纸巾然后将碗筷收拾好。 许临吃饱了之后就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而陆尔则默默的收拾好厨房,看着许临似乎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的拿起自己的包。与其等会许临醒来的时候赶她走,倒不如现在自己走。她走到门边,刚要打开门,许临的声音就响起了。 “你要去哪?陆尔吓了一跳。 “我,我回家。”她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过来。”许临对她说道。“嗯?”陆尔不解。 她看着许临,许临竟然叫她过去,不会是又想推她了吧。 虽然自己的心里忐忑,可是许临发话她却不敢不过去。 陆尔把自己的包放下,然后慢慢的朝他靠近。 “许总,您还有别的事吗?”陆尔很想叫他许临,可是他们现在似乎上下属的关系更多一些。 “你应该履行你作为妻子的义务了。”许临说。 陆尔诧异,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有琢磨清楚许临这话的意思,许临已经伸手将她一把拉了过去。 陆尔惊慌中跌入许临的怀抱里。 “许临……”陆尔睁大眼睛看着许临。 许临感受着身上的重量,陆尔还穿着工作套装,不太厚的材质让他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他看着陆尔的眼睛,然后抬头吻住了陆尔的唇。 这个吻,一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许临霸道的撕扯开陆尔的衣物,贪婪的品尝着她的味道。 她的身体,就像是旺盛的罂粟,一旦尝过之后就念念不忘那种滋味,许临在她的身上尽情的强取豪夺,根本没有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 柔软的沙发成了他们的沙发,许临不知疲倦的动作让陆尔无奈,她的身体都快被许临折腾散架了,可是无奈男人的精神还是很饱满。室内春光无限,而窗外的夜却逐渐的深了起来。 很久之后,许临扔给陆尔一件浴袍盖住她的身子,然后走进了浴室。陆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嗓子都己经嘶哑。许临不知节制的索取让她真的招架不住,这样下去,她绝对会提前衰老吧。 陆尔自嘲的笑笑,然后用浴袍裹住自己的身体。许临很快从浴室出来,陆尔勉强的站了起来,踉跄的走进浴室。许临看着陆尔的动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体质真的是太差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会让她多锻炼一下的。陆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脱下浴袍,白哲的皮肤上全是青紫的痕迹,前天晚上的还没消,而现在的就更加明显了。 陆尔勉强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打开热水,然后躺进浴缸里。泡着这样的热水澡,真的很舒服。陆尔这样感受着,然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陆尔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身处幽暗的大海之中,身后有迫击着她的一片暗涌,她拼命的往前游,却被突然生长出来的水草绊住了脚跺,她眼睁睁的看着那片暗涌离她越来越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喂,你醒醒!迷糊中听到有熟悉的声音,陆尔竭尽全力想睁开眼睛。一醒来,就是刺眼的光亮和许临的脸。 “喂,你搞什么!”看着陆尔醒来,许临暴躁的将她一扔。陆尔感受到冰冷的地板。这是怎么回事?陆尔看着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地上。自己不是在泡澡吗? “你要是想死能不能找个稍微高档次一点的招,在浴缸里淹死也真是够了。”许临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尔。 要不是自己看她身体虚弱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听出了浴室里的异常,不然她早都淹死在水里了。陆尔吃力的爬起来。许临看着赤身裸体的她,竟然罕见的面上一红,然后快速的扯过衣架上的浴袍将她包裹起来。陆尔的身上,全是他制造的痕迹。 许临快速的走出浴室。陆尔尽力的消化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自己在浴缸里睡着了还差点淹死?然后,是许临救了她?陆尔看着许临的背影,回想起不久以前,他还将她推进浴缸里,说让她去死。果然,等自己变得有用之后,就连待遇都不一样了。陆尔穿好浴袍,走进了另一件卧室。 己经凌晨 2 点了,陆尔看着时间,然后缩进了被子里。时间过得很快。 陆尔他们出发去文城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京羽上下都沸腾着,都对这个新晋部门充满了好奇。 陆尔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带着身后一群身穿黑色职业装的队伍从京羽的顶楼下来。他们有序的通过通行口,然后站在了大厅中央。老董事长亲自送行,这是何等的荣耀。 在场的都是主管以上的管理层,陆尔站在最前方,等待着许京易的到来。十分钟之后,一辆加长的林肯停在了公司门口,穿过花园,许京易在保镖和助手的陪同下走进了京羽大厅。所有人整齐的向许京易鞠躬行礼,陆尔看着那个穿着笔挺的西装如同君王一般的老人,心中也升出一股敬仰。 就是这个男人,一手创立了京羽,让它从一个小小的建筑公司发展到现在成为 51 1J ' ]少至全国的翘楚,他是该有怎样的能耐。陆尔抬头瞧着那张慈祥的脸,心中再次一暖,这个老人,是许临的爷爷,她是许临的妻子,虽然现在许临并不承认,但是他的亲人,也就是她的亲人。许京易也看着陆尔。 这个女孩的目光很有穿透性,他依稀记起自己印象中似乎也有一个人有这样的目光,可是具体是谁有记不太清楚。许京易径直走到陆尔的身前,然后对着陆尔仲出了手。“孩子,辛苦了。”许京易没有叫她陆经理,而是孩子。 陆尔看着许京易伸出来的手,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握住了许京易的手。许京易感受着手中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会记住这一次握手。 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就连他都望而生畏的气息。许京易放开陆尔的手,然后退后了一步。他看着那一排整齐的队伍,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你们。 23 个人,看到许京易如此,全都回以一个更深的礼。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就此拉开了序幕。陆尔感受着自己身边的这一群人,这些人,到底会有多少能坚持到最后,谁也不能肯定“京羽,是世界百强的成员,这个地位,要稳居很难,但是下滑却很容易,我也不想瞒你们,近几年京羽一直呈往下的趋势,直到现任总裁上位才稍微的改观了局而,但是,每年,还是有很大一笔的亏空,我相信,能进京羽的每一位员工都是优秀的,可能是哪里出了差错才会导致这样的现象,所以,我们成立考核部,就是希望让你们去帮我们找出原囚并加以改进,考核部,不仅是考核,最主要是要审核,将所有的负能量从我们这个大家庭中剔除,我以京羽最大股东的身份承诺你们,对于公司有利的决策,我会无条件的站在你们这边。” 许京易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沸腾起来,陆尔看着许京易,微微一笑。这个担子,真的是何其沉重。 她看向许京易身后的许临,他的眼神也落在她身上,陆尔别开目光。 许临真的很累,他才25岁,却要承担起这样的重任,陆尔想想就心疼。 所以,她一定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让自己的羽翼替许临扛起一切,扫平他前进路上所有的艰难险阻。 五辆黑色的奥迪整齐的停在公司门口,陆尔一行人的行李已经到了车上,因为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所以一切从简每个人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陆尔带着众人走出京羽,来到最前面的车子旁。 陆尔回头。 许临仍旧像平时一样,习惯性的将自己的右手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陆尔看着许临,可是他却只是在跟旁边的文丽说着话,并没有看她。 莫安然站在她的旁边。 “去了文城,好好照顾自己。”莫安然对她说。 陆尔收回自己的目光。 “这是林医生给你开的胃疼的药,胃疼的时候服一颗,不要吃多了,知道吗?”莫安然将一个白色的药瓶子交到陆尔手上。 “嗯,谢谢你,安然。”陆尔对他一笑。 陆尔再次回头看向许临,可是许临仍旧没有看她,专心的与文丽讨论着什么事,陆尔微微的咬咬下唇,钻进了车里。浩浩荡荡的车队开始行进了,莫安然看着车队逐渐消失在视线里,这才缓缓转身。一转身,就看见许临的目光。 即使隔得远,莫安然也能感觉到,许临并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他身后的方向。莫安然勾唇。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关心陆尔,可是许临却不能。 且不管许临是为了什么,也不管陆尔对许临的感情。至少现在,能正站在陆尔身边为她送行的人,是他莫安然,而不是许临。陆尔坐在副驾驶上,一直都在沉默着。 季风与殷城坐在后座,季风拿出手机,对着手机上的一张照片叹气。“唉,再差一点,再差一点我就可以迫到我的女神了,这时候去了文城,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文了。 照片上,是一个笑面如花的年轻姑娘。旁边的殷城看着季风的手机,不知为何,竟转头看向窗外,然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还好,他心中的姑娘,跟他一起去了。 “如果她要是喜欢你,就一定会等你回来的,如果不喜欢你,你还纠结什么。”殷城冷淡一句,不知道算不算是安慰。陆尔听着身后的声音,拿出手机。 她点开许临的号码,编辑了一大堆的话。她想告诉他,她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她想告诉他,她很爱他,这种爱会支持她走到最后。可是,到了最后,陆尔将所有的字都删除。 “等我回来。到了最后,陆尔只发了这几个字。好多年了,虽然许临对她冷淡,可是她却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离他这么远过。 陆尔突然有点伤感。她打开窗户,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然后仰起了头。许临看着手机里简单的几个字,那一瞬间,心脏处像被人揪住一样的疼痛一下。她要他等他回来。可是他却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就算回来了,很多事情,也将注定回不到原点。 五十公里的直线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尤其是 l 月为 Sl1J ’本身就是一个海城,!月为环海,所以真正行驶的距离,是直线距离的几倍以上。等陆尔他们到了文城的时候,己经是下午四点了。车子停在京羽一睿和公司的门口,己经有一群人等在那里了。 陆尔一行人陆续下车,她看着这栋差不多 30 层高的大楼,淡笑着。 睿和是京羽旗下的设计公司,虽然每个公司里面也有设计部,但是大部门产品的设计,还是出自于这种专业的设计公司的。 “陆经理,路上辛苦了。”一位穿着正装年纪大约 40 来岁的中年男人看到陆尔之后立马就走了过来。陆尔看着他,微微一笑。她看过文城公司的资料,这个男人,之前在照片上见过,是睿和的总经理,方智平。“我们己经帮你们准备好了休息场所,温泉酒店,绝对五星级以上。” 方智平一脸馅媚的笑。身后有人听到这话,也开始激动起来,温泉酒店,这样的天气,能泡个温泉绝对够舒爽季风正要上前开口,陆尔笑着仲手挡住了他,“既然这样,那就多谢方经理了。方智平见陆尔如此,笑的嘴巴都能咧到耳边去。季风惊讶的看着陆尔。一行人又上了车,直接浩浩荡荡的开去了温泉酒店,车上,季风狐疑的看着陆尔问道,“陆经理,你这样影响不好吧。 陆尔只是略微勾起了嘴角,“有人请咱们去住那么高档的酒店还不好,我们这加起来多多少少也有 30 个人了,他想做冤大头,我还能不给他机会么? 季风还在愣着,而殷城己经是一副明了的样子了。陆尔带着众人走到了酒店的大堂,方智平站在前台等着陆尔他们拿出证件登记,陆尔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然后对着前台小姐说道,“小姐,麻烦你,每个人都要一个单人套房,最好安排在一层楼。”前台小姐笑着,礼貌的回答她。 加上司机一起,一行共有 28 个人, 28 个套房,还有其他的娱乐费用,平均下来每间房都是 5 千以上,合计起来,这笔费用就己经达到了巧万。一群人听到这个数字都不由得下了一跳,尤其是方智平,明显的就是惊住了。 陆尔掏了掏自己的钱包,对着方智平一副为难的表情,“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方总,我出门太急没有带卡,公司给的经费又没有这么多,要不咱们还是找一个平价的地方先凑合一晚吧。 , , “不,陆经理说的什么话,您是客人,哪有让您掏钱的道理,这自然是得我来。”说着方智平就拿出了一张卡递给前台。“咦,方经理你莫不是拿错卡了? 这不是咱们京羽财务部的专属卡么?”陆尔指着那张卡片,一副无害的表情。京羽的内部,财务科都有统一的卡片,都被印上了京羽集团几个字,陆尔一眼就瞥到了那张卡片上的花样。 “哦哦,对,瞧我这眼神。”方智平一拍大腿,从自己钱包里掏出另一张卡片。 陆尔笑着,看着前台小姐刷卡的时候,方智平的脸都绿了。 陆尔将房卡发给每个人,然后对着方智平莞尔一笑,“多谢方经理热情款待,下次换我请你吃饭,我们先上楼去休息了。”说着,提着自己的行李就要离开。 走了几步,陆尔又回过头,对着方智平甜甜一笑,“方经理,下次出门,还是将公司的卡放在财务部吧,免得您又拿错了。” 方智平一脸尴尬。 等陆尔他们上了电梯,方智平对着前台小姐说道,“你把刚才那钱退回来,用这张卡刷。” 前台小姐笑着,“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刷的是消费,不是预授权,钱已经到了银行了,如果您执意要办理,我只能请示我们经理之后帮你联系银行客服。” 方智平看着前台小姐一副愤恨的表情,“算了算了。”他将卡片收进自己的钱包,悻悻的离开了酒店。 谷小溪站在电梯里捂着嘴大笑,“哎哟喂,我实在是憋不住了,你们看到没有,刚才付钱的时候,那方经理的脸都绿了。” 季风也笑得一脸灿烂,“我说呢,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啊,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拍马屁了咱们一群人,吃都吃穷他。” 陆尔看着季风,淡淡开口,“吃也要挑地方,类似 T -这个酒店这种属 T -京羽产业的地方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宰他。“哦、”谷小溪恍然大悟,“真不愧是咱们神机妙算的陆经理,那蠢男人从京羽捞的钱最后又回到京羽的口袋里,还让咱们跟着享受一场,真是妙到了极致啊。陆尔勾起嘴唇。 殷城一直站在陆尔的身旁沉默,看见谷小溪的笑容时也微微的扬起了嘴角。考核部的人陆陆续续的都上了电梯,陆尔拿着房卡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把门关上后,自己就瘫倒在柔软的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她拿出手机,临走时给许临发的短信孤零零的挂在手机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许临怎么可能会回她的信息呢。这简直就是奢望啊。而另一边,季风刚进了门,就直接拿出手机给许临打电话。许临可下了死命令,到了文城安顿好之后第一时间给他汇报。 季风当然知道许大总裁不是要听什么工作上的废话,不过就是想知道陆尔的动向罢了。 所以,季风详详细细的将陆尔戏耍方智平的事情讲了一遍,电话那头的人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冷冷的回了一句,“知道了。”挂了电话,许临的嘴角微微的扬了上去。这个女人,终于开始露出她的狐狸本性了。 许临打开手机,点开陆尔那一栏的通讯录,手指不由自主的按下去,可是仅仅还没有到一秒,他就立马快速的按了挂断。许临将手机扔在桌上,不再去想这件事。 陆尔窝在床上,手机铃声响了,她立马欣喜的将手机抓过来,屏幕上显示着莫安然三个字。原来是莫安然啊。陆尔按下了接听。“陆尔,你还好吗?”莫安然的声音轻柔。 “当然。”陆尔回答,才分开几个小时而己,能不好到哪里去呢?“嗯,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回来。”莫安然说道。等她回来 · · , … 她真正想要在等她回来的人,却不会对她说这句话。“好。”陆尔应着。挂断了电话,刚好就响起了门铃声,陆尔起身,隔着猫眼看到了门口的谷小溪。 “怎么了?”陆尔打开门。谷小溪一身浴袍,性感妖烧的撑在陆尔的门框上,“去泡温泉呀。陆尔一脸呆愣。“我也没准备泡温泉的衣服啊。”陆尔挑眉。谷小溪将手里的一个纸袋子提到陆尔的眼前,“我就知道你不会准备,我早都听说了文城这边有好几家大型的温泉酒店,所以早.就替你准备好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只带了一个箱子,而你带了三个的原囚?”陆尔皱眉。 谷小溪妖烧一笑,将陆尔推进了门。“快去换上,他们所有的人可都在温泉池等你了。” 谷小溪笑着,将纸袋子和陆尔一同关进了洗手间。陆尔无奈的看着手中的一套泳装,谷小溪眼光还是不错的,而且也知道她不太习惯穿的太暴露,所以给她选了一套黑色的三件套。穿上里面贴身的衣物之后,一件黑色的网纱遮住了所有的性感地带。 陆尔穿着泳装走了出来。谷小溪眼睛发亮的看着陆尔,“哇” , 她这个赞叹是真心实意的,她还以为这套衣服会太过保守,可是穿在陆尔的身上,衣服将她完美的身材若隐若现的呈现出来,似乎看起来更加的性感了。 陆尔套上浴衣,对着谷小溪淡淡一句,“走吧。陆尔和谷小溪两人来到温泉大厅。一进门,入眼的就是花团紧簇的布置。陆尔和谷小溪穿过一层层的水上走廊,然后来到中间的吧台上。连接吧台的走廊将偌大的温泉分成了 两半,一边是男性的,一边是女性的。烟雾缭绕的温泉就在自己的脚下,其他的人都己经下了水,只有殷城还坐在吧台上喝着果拿}殷城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衣,倒也显得他比平时少了一份阴郁,谷小溪看了殷城一眼,在殷城抬头看她的时候,立马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陆尔看着他们俩,不言而喻的笑了一下,然后脱下自己的浴袍,走进了水里。 果然,这个天气泡温泉就是一种享受啊。队里的几个女孩子见着陆尔都友善的朝她打招呼,陆尔也回他们一笑。 谷小溪也快速的下了水,然后游到了陆尔的身边。“这样的时刻,应该找一个帅哥来作陪才应时应景啊,只可惜,我身边竟然只有一个美女。”谷小溪对着陆尔笑着说道。 陆尔将自己的脖子以下沉入水里,感受着温暖的温度,“台上那个帅哥可是一直在看你谷小溪抬眼,与殷城的眼光相互碰撞。 陆尔闭上眼。 她的水性算是极好的,因为在大学里的时候,许临是学校的运动健将,他最爱的是篮球,其次就是游泳。 为了那几乎一个月才轮的上一次两个班共上一节游泳课的机会,陆尔溺了无数次的水,甚至好几次差点淹死在游泳池里,才练就的这一身本领。 陆尔感受着身边的谷小溪,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跟一个同性近距离接触过了? 陆尔又想起了利清清,如果当年是水性这么好的她跳进了黄浦江,会不会现在还有生还的可能? 陆尔在水中闭气了许久,然后冒出水面,看着谷小溪似乎享受着即将要睡着的样子,她开口,“我去喝杯果汁,你要一起吗?” 谷小溪摇摇头。 陆尔游到池边,顺着阶梯走了上去。 她坐在殷城旁边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才刚刚抿了一口,从门口走进来的一个男人就朝她走了过来。 “这不是上次那位小姐么,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陆尔心中一紧,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是上一次,在蒙娜丽莎羞辱她的那位王总。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看样子,是他的随行保镖。许临出门都没这么大的架势,估计是囚为得罪的人太多了吧。“这一次,你是跟哪位老总来的?是莫总还是许总啊? " 看着那那人与她越靠越近,陆尔起身,想跟他保持距离。“哟,想走啊!还跑得掉?”说着”王总一把抓住了陆尔的手,“我可没在这看见什么许总莫总,今天你王总就一把将陆尔扯了过去。 “陪别的男人也是陪,还不如陪老子。 只是,就在陆尔要摔进王总怀里的时候,殷城站起身,一掌拍在男人的手肘处。那男人杀猪一般的嚎日 11 ,殷城将他重重一推,快速的将陆尔藏在身后。 “你是个什么东西!”王总捂着自己的手,对着身后的人喊道,“给老子把这人扔出去两个大汉就要上前来,就将两个保镖打趴在地上只是殷城几乎丝毫不费吹灰之力,招招快准狠,几乎眨眼的功夫看见吧台上的异动,池里的人开始聚拢起来,尤其是陆尔手下那一群男人,司机加上职员,足有 18 个,瞬间就整齐划一的站在陆尔的身后,充满敌意的看着地上挑衅的三个人。 王总一看这架势,瞬间就吓软了。 陆尔看着身后的一群队友,心中生出一股淡淡的暖意。殷城将两个男人一脚踢远,扑通两声,全掉进了水里。陆尔看着王总,之前的弱势旱己消失不见,她缓缓的前进几步,走到王总的而前去。“臭妹.子,你搞什么?” 王总显然还搞不懂现实,他财大气粗,即使暂时吃了亏,等找着机会也会报复回来。 谷小溪也从温泉里上来,然后走到陆尔的身边,对着土总就是一个白眼。“哟,我还以为是哪位大神,原来大名鼎鼎的王莱先生。” 谷小溪的声音尖酸刻薄。“谷小溪?”王莱盯着谷小溪,露出了一种惊慌的表情。“你认识?”陆尔问谷小溪。“当然认识。”谷小溪笑着,“而且交情还不错,哦不,是和王太太交情不错。谷小溪笑着,陆尔瞬间就明白了谷小溪的意思。 “王先生,我跟王太太也是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看来,下次还真就有话题聊了。谷小溪笑着,在外而人模狗样,不过就是一个靠在老婆发家的软饭狗。“谷小溪,你最好给老子识相点!” 土莱出言威胁,而殷城抱着胸走到土莱面前,挡住了王莱的视线。王莱害怕的往后退后了一步,恶狠狠的盯着陆尔,“你给我等着。”土莱不死心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开温泉大厅。等酒店保安赶到现场的时候,这边己经尘埃落定了。 所有的人又继续玩乐,吧台上只留下了谷小溪殷城和陆尔三人。“那色.鬼怎么还打上你的主意了?”谷小溪问陆尔。陆尔笑笑,没有回答。是囚为许临吧,许临当日就是有心的想戏耍她想看她在他面前痛苦。“那你呢,你怎么还跟他还算熟的样子?” 陆尔反问谷小溪。“一年前参加一个聚会,他也想打我的主意,然后刚好我当时的男朋友认识他老婆,所以,就这么认识咯。”谷小溪说的云淡风轻。陆尔略微转头,看见殷城在听见谷小溪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眼皮微微的沉了一下。 “你们不知道,他那老婆可凶了,我若是个男人也受不了,可是那色.鬼看上的是他老婆的钱,必须得把那母夜叉伺候好了,真是在外装大爷,在家当孙子。” 谷小溪一脸鄙夷。陆尔对着谷小溪一个邪魅的笑容,“你说,这酒店里,有没有特殊服务啊。谷小溪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就明白了了她的意思,“你放心,肯定有。 谷小溪站起身,去柜台拿出自己的手机。殷城看着谷小溪的背影。陆尔盯着殷城,清咳了一声,“人家背后可没长眼睛,看不到你这样情深意长的眼神。 殷城收回目光,端起一杯果汁一饮而尽。当天晚上,陆尔睡了一个好觉,即便外面一度传来吵闹的声音。陆尔听见那个声音,满意的勾起嘴角,进入了最深的睡眠。第二天,满酒店都在传,套房里的一个男人,!月为召了小姐,正要云雨的时候,被自己的老婆当场抓包,那老婆简直现实版的容姥姥,那一个个巴掌呼得那叫一个欢快。 到了最后,王莱是穿着裤权被老婆揪着耳朵拖出酒店的,鼻青脸肿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惨。 陆尔一觉醒来,跟队友一起吃一早饭。餐桌上,陆尔跟谷小溪听着那些传言,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勾起了嘴角。吃过东西,陆尔带着队友们回到了睿和。 经过季风的打点,公司已经腾出了一个工作间给考核部。单独的一个工作套间,摆了几排的办公桌,而隔壁就是一个小办公室,季风安排好每个人的座位,然后将陆尔的东西放进了办公室。 陆尔坐在电脑前,将睿和的基本情况确定好之后,站在工作间里开始安排工作。 睿和的设计部基本可以分为四大类,室内设计,户型设计,装潢设计,还有景观设计,其余的都根据其工作性质分类. 陆尔让四个计算机高手在短期内制作一个网页版的考核软件,类似于学校中的试卷,命题都是由京羽资深的优秀设计师设计。 然后由人事部的同事开始统计睿和的员工总数,在员工通过第一批电子筛选之后,直接带上自己的作品来准备面试。 审计部和财务部负责清点公司近年来的财务支出与收入,然后圈点出去向不明的款项。 而谷小溪负责文秘后勤一类的员工的素质勘测与培训,在员工通过专业基本的电子测试之后,由她直接进行员工考核。 而营销部负责查看睿和除了本公司业务之外与外界的业务对接的清点,并且注意查看与大型公司之间的合作进程。 所有的部门下达任务之后,陆尔和季风就耐心等待第一批层层考核上来的员工,进行再一轮的面试。 而到最后,所有的优秀员工,都会交给殷城进行军训。 整个睿和,因为陆尔他们的到来,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季风早在之前就己经定好了考核部员工的住处,虽然没有像住温泉酒店那么奢侈,但是也是在京羽旗下的一家酒店,一个楼层所有的员工都有单独的房间,几个司机开了一辆车回了总部,留下四台车供考核部日常使用。 住酒店,开豪车,这个待遇虽然不是说好到极致,但也足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了。时间过得很快,在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了之后,第一批员工要开始了。 陆尔做事风格十净利落,手段更是雷厉风行。大家看着这样一个年轻的女人有这样的魄力,都不得不开始对她改观。是谁说好看的女人一般都只是花瓶来着? 就算是,他们的陆经理,也绝对是观世音手里的那一个,绝非俗物。文城的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而京羽总部这边,气氛却开始变幻了起来。许临坐在办公室,看着桌上一大堆的文件皱起了眉头。 12 个小时前, clli 一个项目出了大问题,即将开盘出售的一个楼盘,竟囚为一个小小的 4 级地震,全楼崩塌。这场事故,己经造成了 5 人死亡, 14 人重伤,还有 10 人压在废墟地下下落不明。 四级地震,只会造成悬挂物摇晃的地震,结果让两座摩天大楼倒成一 J ’一片废墟! ! 许临死死的握住拳头,整双手都在颤抖,指节都在咔咔作响。 这是要怎样的豆腐渣工程,才会造成这么大的笑话。京羽大楼的门口熙熙攘攘的围满了各种小报记者,文丽办公室的电话铃声一直没断过,全是各种质问的声音。“许总。”文丽敲开了许临办公室的门。“建设局和土地管理局的人来了。 许临皱起眉头,“交给危机公关处理。许临起身,快速的走出办公室。“他们要是搞不定,就去找莫安然,我去一趟 Clli 。许临将电梯直接下到负一楼。只是,车子刚开出停车场,一群记者就己经朝着他涌了上来。 “许总,对于 Cl 】 i 故羽园大楼崩塌的事情您有什么解释吗?“四级地震造成楼盘崩塌这种事情你是不是能给一个说法。“请问楼盘崩塌的原 l 月是因为质量太次了吗? 难道现在京羽的实力已经弱到只能盖这样的大楼了吗? " 看着那些欠揍的记者,许临简直想冲出车子给他们狠狠的来一拳。只是,他露出了微笑,打开了车窗,“这个事情正在调查中,等结果出来之后,我们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到时候,我欢迎各位的到来。” 说完,许临关上了车窗,将所有的声音都屏蔽在外,然后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Cll 了的故羽园大楼崩塌无疑是一个爆炸性新闻,很快就传遍 J ’全国各地。陆尔看着电视画而上各种对这件事情的报道,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季风。” 陆尔对着身旁的季风说道。“这边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处理,你先去许总那边,等我将第一轮员工考核落实好,会去与你汇合。 季风也担忧的看着电视画而,他们家许总最讨厌的就是应付这种场合,这个时候文丽也是走不开的,如果他再不回去,很有可能许临会将那些毒舌的记者一个个掐死吧。 “好,陆经理,我马上启程。”季风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陆尔握紧双手看着电视里面的内容,缓缓的闭上眼睛。 许 I 愉,这就是你所要守护的京羽吗?陆尔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景色。今天只是两栋大楼塌了,而明天,京羽的股价会有大幅度的波动,而后在不久,很有可能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如果继续放任现状发展,京羽,也许不出五年,这个屹立了 50 年而未倒的商业帝国,也会像那两栋大楼一样,全都崩塌。 窗外的阳光正好,而陆尔的心中却只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许临,等我。”她仲出手,感受着手里的阳光。 陆尔知道现在担心也无用,她能做的,只是做好她该做的事,她现在所做的工作,就是对于许临来说,最有决定性的事情。许临开着车一路直奔。’ llJ ' ,等他到了事故地点的时候,季风己经在那里等他了。 Sl 仃到 Cl 】 i 的距离开车几乎要 5 个小时,而文城却刚好临近 C ' l1J ' ,季风跟文丽通过电话知道许临的动向之后,立马就开着车来到了 Clli 。 许临看见季风的时候,微微的惊讶的一下,正要下车来,季风就己经直接朝他的车走过来,然后直接坐上了许临的副驾驶。“许总,里面己经被消防队封了,还有一堆的小报记者在蹲着,你现在进去,无疑就是羊入虎口啊。” 季风对着许临说道。许临皱起眉头。“我在对面的酒店订了一间房,许总你先过去吧。”季风说着。许临开着车去了对面的酒店。 站在房间的窗户旁,季风给许临递上一个望远镜。许临接过。 通过望远镜,他看到对面的废墟周围围了厚厚的一层人群,消防和警务人员在疏散通道,几个死者的遗体还摆在现场,那些家属个个哭天喊地,不许任何人动死者的遗体,说是要负责人出来给个交代。 消防队还在搜救,自事故发生到现在,已经有18个小时,失踪的10个人里,还有4个被困在里面。 那样的场景,血肉迷糊,到处尘土飞扬,记者的播报声,家属的哭喊声,还有各种机器的声音。 饶是许临隔得这么远,都能听到那样的嘈杂。 季风在套房的大厅里打着电话,许临放下望远镜,走到季风的身边。 “许总。”季风挂断电话。“我已经联系了故羽园的负责人,但是要等天黑才能过来,现在在风口浪尖,周围有太多的媒体了。” “嗯。”许临微微的点头。 许临拿出自己的电脑,接收着文丽发来的文件。 故羽园这个项目,是C市这边的子公司已经开展了将近两年的项目,它的房型设计和景观设计都是由京羽最优秀的设计师亲手操盘,可以说是地产界期待已久的宠儿,但是,现在这个宠儿,才刚刚出生,就夭折了。 许临看着电脑文件上最后那个签名,狠狠的将手边的烟灰缸往地上一扔。 安世勋! 这个项目最高负责人,竟然是安世勋。 也是怪自己当初才刚刚上任不久,对公司内的业务无法完全掌控,而这个项目早在许景哀手里就己经敲定,所以许临并没有在这上面下太大的功夫。最近几年,安家的资产越来越大,可想而知安世勋在这里是捞了多少油水。 他一直念在安世勋是自己的姑父,又是许家的盟友,很多事情没有下死手,可现在,他竟然捅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故羽园的设计方而是许临亲自通过的,但是材料方而却是由安世勋把守,这里而的道道不用说也能知道了。 许临忍着怒火将所有的文件看完,可是却越看越气愤。“采购钢筋用了 6 千万,我倒是想知道,这两栋 50 层高的房子,是怎么用上 6 千万的钢筋的!”许临气愤坐在沙发上。这些人,是觉得他许临智商太低吗? . 1J ’场上 3400 一吨的钢筋,两栋加起来面积 10 万的房子,需要用七 6 千万的钢筋?季风看着自己电脑上的画而,感受到许临的怒火,连话都不敢再说。 许临一眼就瞥到了季风的电脑屏幕。那是京羽的股’ llJ ’图,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股. 11 一直动荡,中间有几个起伏区,是公司危机公关在控制 lIJ ’场,而到现在,股价己经开始呈稳定的下滑状态了。许临长长的沉了口气。将自己的怒火压制下来。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许临在房间刚刚用过晚餐,一阵敲门声之后,季风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许总。”那个男人见到许临,整个人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上。男人而如土色,他是故羽园的直接负责人周政,事发之后,周政整个人都吓僧了。 故羽园开盘在即,几乎是坐等收钱的时刻,突然之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他三魂六魄都去了一大半,人命关天,搞不好就要坐牢的。许临没有说话,他看着浑身颤抖的男人,眼神凌厉。“周经理,你把事情跟许总讲清楚。” 季风说道。“这,我,我也不知道啊。这房子 … … ”周政的说话都打着哆嗦。许临看着周政的那副窝囊样,一副轻蔑的表情。他本就没打算在周政口里问出什么事情来,这种小唆哆,到最后,只会成为替死鬼。季风正要开口,这个时候门却又被敲响,季风走到门口,看清来人之后,回头对许临说“许总,安董事来了。” 许临看着周政,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了危险的光。他住在这里的事,除了季风和周政没有外人知道,季风根本不可能会透露许临的行踪,那就只能是周政了。 周政看着许临的那种眼神,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进来。”许临冷冷的说。安世勋一进门,多乱啊,又那么吵,就对着许临一个馅媚的笑,“许临啊,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到这来了,这怎么休息得好呢,我在郊区有栋别墅 … … ”“安董事。” 许临打断他,“住进您的别墅,我才是真正的睡不好吧,己经好几条的人命了,您就不怕晚上会冤魂入梦吗? 许临冷笑着,安世勋与周政对视了一眼,毕竟我是这故羽园的最高负责人,我保证,安世勋尴尬的笑着,“要不这事交给我负责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许临扫视了安世勋一眼,对季风说道,“季风,告知媒体,我们京羽会承担一切的医疗费用,也会尽力配合所有的调查工作,对于那些死者家属,尽最大的可能给安抚费,三天之后,我会在。 llJ ’召开记者招待会,还公众一个真相。” 许临抿了抿唇,接着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是我们理亏,我们一定要摆出一种诚恳认错的态度。他挑了挑眉,“现在的媒体与观众,就喜欢看我们这种演技高的人装可怜。许临转身去了卧室。被晾在一旁的周政和安世勋面而相觑,许临说三天之后召开记者招待会,也就是在给他们限定时间。 安世勋走出了许临的套房,周政也跟了出去。季风看着许临紧闭的房门,微微的叹了口气。第二天,许临带着季风直接去了医院。许临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公众的视线,蹲守在医院门口的媒体全都举起了摄像机。 许临面色凝重的走进病房,一一的安慰那些伤者家属。这俨然,就是一个明事理体贴入微的大老板形象。许临让季风结了所有的费用,然后开始发放安抚金。 每一张支票,都没有低 T - 6 位数。许临表现出来的关心是那么真实,他承诺一定给大家一个结果,三天之后,会将罪魁祸首送进监狱。 受害者们从原本的抗拒到怀疑,然后到最后老太太们抱着季风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谢他们的大恩大德。许临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他将一张支票放到一个哭得正伤心的女孩手上,然后与她擦身而过。只是,那女孩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支票撕碎,然后一把扔在许临的身上,“你们以为有钱就可以摆平一切吗?有钱就可以买到别人的健康和生命吗? 许临皱眉,他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他看着女孩的脸,眼睛闪过瞬间的震惊。 这女孩,长了一双与利清清一模一样的眼睛,尤其是她流着眼泪的样子,像极了他心目中的那个让他牵挂了已经有三年的女孩。 所有的媒体都将摄像头对准许临和那女孩。 听见拍照的声音,许临回过神来,“小姐,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能暂时帮您渡过难关。” 女孩擦着眼泪,声音哽咽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爸爸的腿没有了!我还在上大学,我弟弟才10岁,我们从小就没有妈妈,全靠我爸爸一个人将我们拉扯大,我恨你们,你们把我们全家人的希望都毁了!” 许临对着季风使了个眼色,季风走过来,小声的对许临说道,“许总,这位小姐的父亲是故羽园的巡夜保安。” 许临走近女孩,眉眼间满是疼惜,“发生了这样的悲剧,我也很抱歉,也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给京羽一个机会,你的父亲是京羽的员工,我们理当会负全责,你刚刚说你现在在读大学,我可以给你破例,你可以到京羽总部去实习,你的父亲不能再养家了,我会给你一个强大起来的机会,让你有能力撑起这个家。” 说着,许临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然后随手拿了一张纸条,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你拿着,随时可以去京羽找我,有媒体为证,我不会食言,不要怕,希望是不会被毁掉的。” 许临的声音极其温柔,让周围所有的人都要忍不住赞叹。尤其是旁边的季风,简直就要惊掉自己的下巴了。 一向冷漠的总裁,竟然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女孩盯着许临的脸,脸上一副呆愣的表情,她仲出手,接过了许临手中的纸条。许临看着女孩,微微的一笑,然后带着季风向外面走去。 “季风,帮我查一下那个女孩的资料。”等远离的人群,许临侧头,对季风说道。“是。”季风回答。 女孩拿着许临给她的纸条,然后妥帖的收好在自己的口袋里,擦了一把眼泪之后,转身之际,没有人发现她嘴角得意的笑容。许临坐在酒店里喝着咖啡。季风拿着一份文件交给许临 许临打开,是医院那个女孩的资料。原来她叫林曼曼。“季风,等开完记者招待会之后,将林曼曼带去京羽,她学的专业是文秘,那就直接放在我身边。 刚好你在文城,我也需要个帮手。”许临将资料还给季风。季风有点迟疑,“许总,放在总裁办吗?” 一想到还在文城为工作忙的不可开交的陆尔季风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许临回头看着季风,“怎么?有意见? 季风连忙摇头,“我会尽快安排好。 许临看着季风的样子,本不想开口的。可是一想到过几天季风还要回文城,他破天荒的解释了一下,“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媒体记者都在场,我既然许下了那样的诺言,肯定是要做到的,让林曼曼做总裁秘书,也算是让大众看到我们的诚意,不过就是养个闲人,等这个风口一过,在找借口将她调走就是了。” 许临漫不经心的样子,季风将眉头舒展开,淡笑了一声。既是如此,那就不用担心了。 只是,许临看到他这个样子,眯起眼睛,“季风,在文城呆了一段时间,连站位都变了季风惊讶,许临不说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始担心起陆尔的事来,还怕! 月为许临收了林曼曼的事让陆尔心中不快。“对不起许总。”季风没有否决。许!}白冷哼了一声。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季风竟然也会倾向他人,但看在那个人是陆尔的份上,他就不再迫究了在这一点上,他非常自信,陆尔绝对不会背叛他。陆尔这边进行得正如火如茶,员工的第一次考核己经开始,看着那一个个被印上不合格的纸张,陆尔不禁皱紧了眉头。 睿和的设计师有 500 名以上,却有至少 200 名设计师连最基本的设计专业问答题都答不上来,陆尔不敢想象,这样的一群人,待在睿和是如何给公司创造利益的。 每个设计师的基本月薪是 6000 以上, 200 名设计师,公司每年的工资都要发 1500 万,这还只是在睿和,京羽大大小小近 200 家子公司里,到底还养着多少不合格的人,一想着那个数字,陆尔就觉得头皮一麻。 人事部正在综合每位员工的工作表现,而陆尔直接调开了往日的监控记录。每一层偌大的工作间,女孩子声音高昂的聊着天,化妆的,吃东西的,更有拿公司电脑浏览购物网站的,男性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讨论股票,球赛,甚至还有打游戏的。 监控中主管出现在工作间,所有的人迅速归位,然后装模作样的在电脑前比划。陆尔关掉监控,回头看着一直跟在她旁边的方智平。方智平一脸窘迫,“陆经理,这,你也看到了,我们不可能守着每个员工工作。 陆尔没有说话。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些不合格的员工里,有大部分,就是管理层。“方经理。”陆尔淡淡一句,“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饭碗吧。 陆尔离开了监控室。财务部和审计部清点出来的烂账己经堆满陆尔的办公室了,陆尔看着那一堆材料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从现在开始,进行第二轮的员工而试,至于那些平时工作表现差劲一考没有过关的,两天之内,全都给我收拾东西,滚出睿和!” 陆尔对着手下的人说。于是,这个两天,是陆尔人生中过得最嘈杂的两天,财务科发放遣散费,还有一大堆对结果不服的人找上考核部的工作间来闹,但是有殷城在,那群乌合之众根本就无法近陆尔的身。陆尔站在窗台上,看着底下一波一波端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公司的人群,心情无比沉重。 这些人,人多数,都是通过关系进的京羽,主管的同学,经理的亲戚 · · 只要公司有空位,就会被各种各样的裙带户占满,而陆尔查看了那些应聘被拒的名单里,很多都是可以发掘的潜力股。 他们可能没有工作经验或者是还是实习生,他们慕名而来到睿和,他们可能精心准备了很久,但是草草的面试过后,结果却石沉大海,因为他们应聘的岗位上已经被一群草包占据了。 陆尔给那些被拒的相对的优秀的人一个个的打电话,真诚邀请他们再回来睿和面试。 方智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被一群人包围了起来。 “方经理,你得想个办法啊,这样下去,这睿和岂不是成了那女人的地盘了?” “是啊,现在裁出去的那些人,可全都是我们的心腹啊,他们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那女人的眼睛也太狠了,几乎像是全知道了一样,一掐一个准.” 方智平看着七嘴八舌的一群人,烦躁的开口,“你们以为我不急啊,上面没发话,我能怎么办,那陆尔是总裁派来的人,那放在古代,就是个钦差啊,我能得罪她?” “方经理,你再不想办法,别说是我们过几天得卷铺盖走人,就连你,这个位子坐的也有点悬。”其中有一位开口。 方智平抽着烟,“这还用你说,先别慌,咱们给她软硬兼施,她一个弱女子,还能上天了不成。” 方智平将烟狠狠的把熄在烟灰缸里。看着手下的工作开展得相对顺利,陆尔放下手中的事,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己经三天过去了,失踪人员终 T -也全部救援出来,这场事故,最终造成 8 人死亡, 16 人重伤。 C 城,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许临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一个个回答记者问出的问题。 伤亡者的家属坐在贵宾席,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京羽能给出什么说法。灯光下,一个中年男人被警察驾着带着手铐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 许临微微的皱皱眉头,这个时候,安世勋走上前,对着话筒说道,“在这里,先给大家说一声抱歉,我们京羽的失误,识人不明,所以才造成了这次的悲剧,经过我们的再三排查,终 T -找出了罪魁祸首,就是故羽园的钢筋采购员刘威,他为了从中谋取暴利,进购一批完全不合格的钢筋,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后果,我们己经联合警方,将刘威抓捕归案,今天通过记者招待会,就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记者将摄像头对准了刘威。许临盯着刘威,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只是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伤亡者的家属们一听完安世勋的话,全都开始疯狂,他们无视在场的保安于经理人员全都是一副要食其血肉的表情朝着刘威扑过来。一时间,矿泉水瓶子,全都砸向了刘威。 刘威的头挨了狠狠的一击,可是也只是微微的闭了下眼睛,不说任何的话。季风看到这场面,微微的叹了口气,立马招呼保安人群拉开家属。 不过也就是一个可怜的人罢了。 在这样的染缸里呆久了,很多事情,旱都看透了。保安和警察费了很大的功夫将家属和刘威分开,看着底下家属群的哭喊声,许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记者招待会,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是等待开庭,许临要全程跟进,一直留在。. 】 i 。到最后,刘威囚为贪污造成重大事故致多人死亡和重伤,由 C 城最高法院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念在其认罪态度良好减为有期徒刑 20 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故羽园一案,算是告一段落了。 故羽园的后续还在进行中,季风将文件整理好之后,正准备向许临开口,他己经来。 llJ ' 将近半个月了,陆尔之前跟他说会来。 1 11 跟他们汇合,可是到现在都没有跟他联系。肯定是囚为的文城的事脱不开身吧。许临拿着文件浏览,而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许临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皱眉,按下接听。 “喂,请问是许临吗?”电话那头是个带着哭声的女声。“我是,请说。”许临回答。 “我是林曼曼,我们能见一面吗?”林曼曼压着嚷泣声对许临说道。许临没有说话。林曼曼再次开口,“我父亲死了,昨天晚上,他死了 … … ”林曼曼止不住自己的哭声。 许临眯了眯眼睛,“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季风在一旁看着,正要开口说话,而许临却站起了身,率先对季风开口,“这边没什么事了,明天,你就回文城。说着,便大步走出了门。季风看着许临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塞住了一样难受。陆尔在文城替许临拼死拼活卖命,而许临却在想着让林曼曼顶替陆尔的位子,一想到这季风就憋得慌。 许临开车来到医院,他看着手机上林曼曼发来的病房号,然后推开了门。林曼曼守在一张空床前掩而大哭,看到许临的时候,立马就站起了身,一把抱住了他。 “我爸爸不在了 · · , … 他走了 … … 我要怎么办 … … ”林曼曼伤心得不能自己。此情此景,让许临联想到三年前,利清清从手术室出来,一觉醒来之后,抱着许临大哭的样子。她说,许临,我的孩子没有了 … … 怎么办 … … 许临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想安慰她,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声。 许临任由林曼曼抱着他,不知过了多久,林曼曼才擦十眼泪,放开了许临。“我过两天回 511 了,你如果方便,就跟我一起过去,我帮你安排工作,学校那边,我会派人去讲。林曼曼擦着眼泪,点了点头。 许临看着林曼曼的情绪己经稳定下来,正准备离开。可是,林曼曼再次一把抓住了许临,“许临,你真的会带我走的吧,你不要抛下我,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许临微微的点头。 “那你现在,能不能,再陪陪我 … … 外面还是有记者,我不想出去,他们围着我问东问西,我不想说 … … ”林曼曼又哭了起来。 许临将手从林曼曼的手里抽了出来,“好,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 那一晚,许临坐在另一张病床上,林曼曼哭了一夜,到了清晨,等林曼曼睡着了,许临才离开医院。 许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对于一个陌生的女孩,他竟然会表现出如此的耐心。 可能是因为她真的跟利清清太像,对于利清清,他存在太多的愧疚感。 时隔三年了,那种愧疚让许临隐忍了太久,直到碰到了林曼曼,他才发现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两天后,许临带着林曼曼回了京羽。 记者们拍到许临亲自带着林曼曼进了大楼,然后采访了许临的秘书文丽。 文丽笑着说,已经给林曼曼安排了实习工作,而且是在总裁办。许临履行了他的承诺,对于在事故中失去了父亲的林曼曼,给了最好的补偿。 京羽的总裁办公室,即便是林曼曼只是在这个岗位上实习过,只要履历上有这一项,这辈子都可以不为找工作而发愁了。 因为季风不在,文丽晋升为助理,而林曼曼暂时在文丽原先的岗位上。 许临说让林曼曼自己在这层楼挑一个办公室,于是,文丽便跟在林曼曼身后,在楼而上四处转悠。 这一楼的办公室本就不多,季风的,私人助理,林曼曼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文丽的,他们两个林曼曼都见过,只是,这个总裁她看着上锁的门,这个办公室虽然在转角处,但是却是一个好地方,正临电梯,而且离许临的办公室也特别近。 “文丽姐姐,我可不可以要这间。”林曼曼想着,这门既然上了锁,就说明暂时是没有主人的,许临都发话说可以随便选了,那她就喜欢这间。文丽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林秘书,这间不行。林曼曼皱起眉头,“为什么不行,这不是没人吗? 文丽声音冷淡起来,“这是陆助理的办公室,虽然她现在己经升了经理,但是到时候回来还是要到这里来的,所以,你另选吧。文丽很少佩服一个人,尤其是同性,但是陆尔却是她印象很不错的,虽然话不多也没有跟她过多交流,但是工作上,基本上只要有陆尔在,她完全都可以不操心。 林曼曼撇了撇嘴,盯着门上的那几个字。私人助理。是个怎么样的人,才能做上许临的私人的助理呢。最终,林曼曼在临近许临办公室的旁边选了一间,文丽派人帮她收拾,然后去跟许临刀报。 许临正在浏览文件,见文丽进来,没有抬眼,只是淡淡一句,“不用给她实质性的工作只需要让她在这里呆着就行了。文丽愣了愣,回答,“好。”文丽将秘书的基本工作交代给林曼曼,然后就忙自己的事。 林曼曼看着纸上列的一系列的事项,面上露出了笑容。 泡咖啡,泡茶,点餐,这些事刚好不用动脑筋还可以离许临很近,不是在正如她的意么她起身,去茶水间给许临泡了杯咖啡。听见敲门声,许临皱皱眉头,打开了门。 林曼曼端着一杯咖啡进来,“许临,我给你泡了咖啡。她笑着,将咖啡放在许临的桌上。许临看着那黑乎乎的一杯,然后抬眼看着林曼曼。这个女孩,她的神情几乎跟当年的利清清一模一样,利清清也很喜欢叫他许临,也很爱给他泡咖啡。“叫许总。’”许临提醒林曼曼。 林曼曼一副无辜的表情,“哦,许总。许临低头看着杯中黑乎乎的一片,并没有要尝的意思。他抬眼看着林曼曼,睁着大眼睛期待许临喝咖啡的样子,这样的神情,真的是像极了利侧巨侧比寸月了月。现在的林曼曼,好像刚好是三年前利清清,一般大的年纪,她们的脸上都同样充满着朝气,还有同样,灿烂的笑容。 许临端起杯子,放在嘴边微微的一尝,苦涩的滋味占据了整个口腔,许临不悦的皱皱眉头。“对不起许总,是不是不好喝 … … ”林曼曼一副受挫的表情。 看到林曼曼皱起眉头,许临放下杯子,“没有。 林曼曼的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你先出去吧。”许临说道。林曼曼欢快的走出了门。 午饭时间,林曼曼坐在餐厅里低着头吃着自己的饭,旁边一群人的话就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你们听说文城的事没有?听说那陆尔到了文城,裁了人家几乎一半的员工呢? " “不是吧?她还真敢做啊? “她有什么不敢的,人家可是咱们两个总裁的心头肉,正副总裁都站在她那边,谁还敢说她什么。“唉,真是命好啊,我也好想哪天有她那样的运气啊。“什么运气啊,不过就是勾引男人的功夫叫。林曼曼知道她们口中的陆尔是谁了。 就是那个神秘的总裁私人助理,连季风的办公室都没有上锁,可是陆尔的办公室却有那样的特殊待遇,明摆着就是许临不许任何人碰陆尔的东西。 林曼曼握紧手里的刀叉。陆尔不过也就是个以色侍人的贱人罢了,现在竟然不仅坐上了经理的位子,还得到了许临的另眼相待。可是她林曼曼,她自认自己长得不差,再加上许临觉得对她有愧,要上位可比陆尔要简单的多。 当日在医院里,在所有人接受了许临的时候,她却反其道而行之,不就成功地引起了许临的注意了么。文城的考核与招聘同时在进行,季风回到了陆尔的身边的时候,陆尔这边刚刚完成第二轮的面试。 公司剩下的原本 300 人中,再次刷下去 50 人。 季风回来,刚好赶上了最后一次的面试与考核。算算日子,陆尔到文城己经有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除了莫安然,没有任何人电话关自她陆尔整日将自己埋在工作中,恨不得一个当成两个人用。 要完成两百五十人的面试,这个工作量真的不是一般的大。晚上 10 点,考核部终于完成一天工作的总结,一行人陆陆续续的回去酒店。而这个时候,方智平突然就站在陆尔的办公室门口。 “陆经理,你最近这段时间也辛苦,咱们订了一桌宴席,陆经理赏个脸叹。陆尔低头一笑。等了这么久,方智平总算是沉不住气了。 “好呀,方经理亲自来请了,怎能不去呢。”陆尔将手中的的东西收拾好。 殷城和谷小溪每天都会等陆尔一起下班,谷小溪是因为跟陆尔的关系好,而殷城,或许是想保证陆尔的安全,又或许,只是想跟谷小溪待在一起。 “方经理,不介意我拖家带口吧。”陆尔看着方智平身后的谷小溪和殷城说道。 方智平回头对上殷城锐利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慌。 “当然不介意,同样是考核部的同事,辛苦了这么久,自然得同去。” “那就请方经理带路。”陆尔说道。 殷城开车,陆尔与谷小溪坐在后座,方智平的车在前面,谷小溪盯着方智平的车,鄙夷的瞥瞥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陆尔不置可否,“今天晚上,是场鸿门宴。” 殷城沉默着。 陆尔他们跟着方智平一路开出了市中心,然后经过郊区,来到了一家位置隐秘的酒店门口,连续上了几层楼之后,他们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两桌,全是睿和的高管,陆尔看着这架势,已经猜到了方智平他们的用意。 “来,陆经理,坐。”方智平将陆尔陆尔领上了另一张桌子,刚好还剩四个空位。陆尔一坐下,方智平就己经给她倒了一杯酒,“来陆经理,咱们来小酌一杯。 陆尔笑着,并没有碰方智平递过来的酒杯,“不好意思方经理,我不喝酒的。 “现在哪还有人不喝酒的道理,你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还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应酬场上,谁不喝酒呀是吧。” 方智平笑着,将酒杯直接就要递到陆尔的眼前。陆尔接过方智平的酒杯,然后摆在桌面上,“方经理,我有胃病,我不喝酒。”陆尔再次说道。 “胃病算个啥,我还三高呢,还不是照样喝,来嘛,陆经理给个面子。”说着,方智平又将陆尔而前的酒杯端起来。“方经理!”陆尔的声音高起来,“我说过,我不喝酒!”陆尔的眼睛盯着方智平。方智平看着陆尔的神情,只好将酒杯放下,“好好好,不喝不喝。咱们喝点果汁。” 说着,又给陆尔拿来另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果拿 l 一。陆尔仍旧没有接,只是淡淡的笑着。一旁的谷小溪瞥了方智平一眼,直言道,“方经理,您今天这么大手笔请全公司高管吃饭,就为了要咱们来喝杯果汁呀。 方智平不该脸上的笑容,自然也猜到了谷小溪的意思,“好吧,陆经理您是聪明人,我也就拐弯抹角了。方智平抿了一口酒,对陆尔说道,“虽然咱们公司属于京羽,可是京羽手下那么多公司,哪个公司没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呢是吧,何必妖精事情做得这么绝,这样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好处,我们公司的上家是郑董,他可是位老董事,他的地位在京羽也是举足轻重的,你没必要为了份破工作得罪他老人家啊。” 方智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陆尔微微扫过,是一张支票,看着上面数字上那一串足以让人眼花的零,陆尔勾起嘴角“陆经理,这个是郑董给您的一点见面礼,这件事情,咱们还有的商量嘛是吧。方智平一脸奸笑。 陆尔仲出手夹住那张支票,“五百万 … … 嗯,确实是个很大的诱惑啊。”陆尔转头对着谷小溪莞尔一笑,“小溪,这都是你两年的工资了啊。 谷小溪仲出手拿住那张支票,一脸痴迷“是啊,五百万唉,都可以买一栋小别墅了啊。“叨卜还用得着自己买,只要咱们谈的来,郑董说了,他在半山有栋别墅,随时可以转在您名下。” 方智平觉得似乎有戏,立马趁热打铁。“是吗?房子都没能给啊,唉,像我这种连辆小别克都买不起的人,就不要有这个奢望咯。”谷小溪笑着,一脸期待的看着方智平。 方智平的脸色变了变,“谷小姐,你这玩笑开的 … … ”“你觉得她像是在开玩笑吗?”陆尔盯着方智平的脸笑道。方智平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然后呼了口气,“谷小姐,车子的事情不成问题,方某明天就给您去 45 店提一辆出来。”陆尔挑了挑眉,“方经理这么大方?方智平一脸得逞的笑,“只要咱们合作得好,以后孝敬您的机会还多得是啊,再说,只要我还在京羽,只要郑董还在京羽,您要什么没有啊,房子车子,还有名贵的珠宝,我全都给你献上来。” 陆尔挑眉,“嗯,方经理你贿赂起人来真是得心应手啊。方智平笑容稍微凝固,不明白陆尔的话,“陆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尔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播放,刚才方智平的声音留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你,你竟然录了音?”方智平大惊失色,全场的人都开始躁动起来。“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按到了录音键。”陆尔笑着,将手机收了起来。 “方经理,您也说过,我是个聪明人,我的背后的人是许总,一个只是小小的股东,而一个是京羽的大当家,你觉得,我会站在谁那边?”陆尔笑着。“陆经理,这事当真是没得商量了?” 方智平也直接开门见山,不再与陆尔兜圈子,你这是摆明了要与郑董作对,你可想清楚后果了?陆尔冷笑,“方经理,如果我是你,我就得先想想该考虑一下自己,我们己经统计出 J ' 近三年来的钱款去向,饶是您有位那么优秀的财务科经理,也没想到,我的手下,有几位计算机高手,黑进您的信息库还是绰绰有余的。” 方智平猛的站起来脸色一片煞白,整个包厢的人声音也开始大了起来。“方经理,你不会不知道,您己经涉及商业犯罪了吧,这个证据,只要我交到警方手里你可以坐牢坐到老。” 陆尔的脸上开始露出灿烂的笑容。“陆尔!”方智平狗急跳墙。 陆尔也站起身,直接拉开椅子,“方经理,我等的就是你这份录音。” 陆尔勾起嘴角,“你的郑董有没有告诉过你,我陆尔最不缺的就是钱,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贪得无厌的蛀虫。” 说着,陆尔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谷小溪也跟着陆尔站起来,方智平正要上前去拉住陆尔,殷城快速的挡在方智平身前。 殷城的冷酷让方智平有过瞬间的迟疑,等反应过来之后,殷城已经跟着陆尔他们走出包厢了。 陆尔三人快速的走出酒店,上了车,陆尔握着自己的手机检查录音,却发现手机现在已经关机了。 早上出门太急,也没有拿充电器,陆尔叹了口气。 “小溪,等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证据传送给许总。”陆尔将手机放进了谷小溪的包里。 谷小溪将自己的包收拾好。 方智平看着陆尔他们的车离去,拿出了手机,“郑董,事情败露了,那女人手里,有了全部的证据,她还录了音……” 方智平的声音都在颤抖。 “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 方智平选的酒店位置比较偏远,谷小溪看着一路的郊区,不由得就要爆粗口了,“什么狗屁酒店,我看就是个农家乐吧。” 殷城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着吞小溪,然后看到了前方有一个转角处停着的几辆车。“怎么了?不会是出乍祸了吧?” 谷小溪也看到前面的车。殷城眯了眯眼睛,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几辆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殷城不得不停下来,而他们一停下里,对面的三辆车子就下来了大约 10 来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刀棍之类的武器。 “不好。”殷城说着,他转身,身后也开来了两辆车,将他们整个围堵了起来。“陆尔小溪,快往那边跑!” 殷城指着黑暗处的一片树林。谷小溪和陆尔看到黑衣人快速的朝她们跑过来,立马就朝着殷城说的方向跑去。谷小溪边跑边回头,看见殷城与一群黑衣人纠缠在一起,殷城的身手谷小溪是知道的可是对方差不多有 20 个人,好几个看见陆尔他们跑了之后,立马就迫着她们跑了过来。 陆尔和谷小溪还穿着高跟鞋,自然是跑不过一身轻装的男人,眼见身后的几个人就要迫上了。陆尔拉着谷小溪直接拐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两个女人不要命的在荆棘从中穿过,身上被树枝划 f 无数道伤口,可是她们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万一被迫上,很有可能就是掉命的事。陆尔突然痛恨今晚的月光,月光下,即便是在树林里,也能清楚的看到她们的身影。 身后的男人紧迫不舍,谷小溪看着身后的四个男人,对着陆尔说道,“陆尔,我们必须分开跑,两个男人还能搏一搏,四个男人真就死路一条了。只是,两个人还来不及分开,身后的男人己经快速的扑了上来。男人举头一棒,将原本拉着手的两人分开,紧接着,后而的男人也很快跟了 上来,手里一把西瓜刀。 “把录音交出来!” 其中一个男人说道。陆尔下意识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包。手机在谷小溪的包里,可是刚刚谷小溪下车的时候并没有拿包。 “跟她们废话什么,把他们杀了自然就拿到手机了。”说着,另一个男人就举起手里的木棒向陆尔她们挥过来。 谷小溪尖日 tJ 一声,陆尔将自己的包挥出去,刚好挡住了男人的木棒。而这个时候,谷小溪迅速的在地上抓了一把,将一把尘土洒进了男人的眼睛里。 男人惨叫一声,很快,身后的三个男人就围了上来,陆尔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头,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砸过去。男人灵巧的一躲,躲开了。而这时,谷小溪突然一把抱住了那个男人,朝着陆尔喊了一句,“陆尔,快点跑。 谷小溪刚说完这句话,陆尔便看见有人朝着谷小溪的身上挥了重重的一棒。“啊!”谷小溪一声尖叫,倒在了地上。陆尔看到这场景,立马就朝着森林深处跑去。边跑边回头,看到有两个男人停在了原地对着昏迷的谷小溪上下其手。 陆尔咬咬牙,快速的跑远,就像谷小溪说的,两个男人,还能博一搏,四人就只能死路一条了,所以,必须得先将这两个与那两个分开。穿过一个灌木从之后,陆尔故意放慢了速度,在身后的男人快要迫上自己的时候,迅速的转身往他身上撞去,几乎是一种不要命的气势,将身后的男人直直的撞到在地上。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陆尔己经脱下了自己的高跟鞋,将尖锐的细跟直接敲上了男人的脑门。 她一下一下,川尽了全身的力气,男人疼得都来不及反抗。等到第二个男人迫上了的时候,陆尔拿到了第一个男人手里的西瓜刀。她狠狠的一刀刺在地上男人的档部,男人杀猪般的嚎叫着。那男人看着己经红了眼了陆尔,稍微的呆愣了一下,他手里的是木棍,而陆尔手里的是刀。 “来啊!”陆尔声嘶力竭的吼着。男人朝她挥起一棒,陆尔没有躲,那棒子直接落在了陆尔的肩膀上,力度让陆尔的身子都不得不沉了下去,可是,陆尔手里的刀却一直没有放下,直直的就扎进男人的大腿里。 男人惨叫着倒了下去,陆尔拔出手里的刀,没有迟疑,再次扎进了男人的另一条大腿。鲜红的血液溅在陆尔的脸上,她尝到腥咸的味道,眼神里全是决然。 手起刀落,陆尔将男人的四肢生生刺穿,然后光着脚步履踉跄的往回走。谷小溪身边的两个男人己经撕碎了谷小溪的衣服,正准备要进行最后一步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惊恐的指着一个方向。“你,你看。” 男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两个人都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陆尔身上穿着的黑色外套早已被荆棘刮得破碎不堪,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衣,而现在,白色的衬上,全是大片大片的血迹,她的头上,脸上,全都是鲜艳的颜色。 尤其是她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不停地往下滴着血。 陆尔步履蹒跚,她的全身都在痛,痛到整个身子都麻木了,她看着不远处的两个男人,缓缓的瘫倒在地上。 “她,她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声音都开始颤抖。 另一个男人捡起棒子走到陆尔身边来,陆尔靠在树干上,那男人看着陆尔低垂的头,刚想再一棒子挥过去,说时迟那时快,陆尔瞬间就拿起了手里的刀,狠狠刺进了男人的腰间。 男人的棒子都还没有落下来,就已经直直的倒了下去。 陆尔嘴角扯出一抹笑,将刀拔了出来,再一刀,扎进腿上。 腰部的伤不足以致命。陆尔不想杀人,但是她得保证男人不可能再爬起来。 剩下的那个男人惊慌的穿上自己的裤子,正要逃跑,而这时,身下的谷小溪突然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腿。 陆尔快速的跑了过来,同样将刀刺进了男人的胯部。 他竟然还妄想侮辱谷小溪,那就一辈子都不能人道好了。男人惨日 11 着,倒在了地上。陆尔艰难的跪在地上,替谷小溪将衣服慢慢穿好。 谷小溪伤在头部,刚刚抓住男人的那一下是她最后的力气,她看着陆尔,只能无声的流畜目。 而陆尔一滴眼泪都没有,她的脸上全是血迹,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听见前面灌木丛又传来了声音,谷小溪绝望的闭上眼睛。而陆尔,再次举起了手里的刀。“小溪!”是殷城的声音。陆尔看着出现在她面前同样全身是血的殷城,微微的一笑,然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谷小溪的身上。 陆尔再次醒来时,她己经在医院了,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还有平生最讨厌的药水味。她挪挪自己的身子,细微的动作,不想却惊醒了身边的人。 “陆尔,你醒了?”莫安然一脸憔悴,整个眼睛里都是红血效,显然是疲劳到极点。陆尔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然后艰难的开口,“谷小溪怎么样了?莫安然摸摸她的额头,“她己经没事了,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倒是你,你右手脱臼,身上还有很多的伤口,都连续发烧好几天了。好几天了? 陆尔看看窗外,然后突然响想起了什么,就要挣扎着坐起来,“不行,我要回公司,我还有事 · · , … ” “陆尔。”莫安然稳住她的肩膀,“你就别操心了,我己经帮你处理好了。“你?”陆尔惊讶。 “是啊。”莫安然将陆尔的床头摇上来,“希望你不要怪我自作主张,殷城报了警,我赶过来的时候警方己经介入了,我把资料传给了许临,征得他的同意之后把证据提供给警方,现在,方智平己经被捕了。” 陆尔听着莫安然说着,稍稍的愣了一下。所有的证据都在自己的电脑和手机中,但是电脑和手机她都要技术部的人加过特殊的密码,密码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可是莫安然是怎么知道的? 陆尔微微的笑了一声,“多谢你了,安然。莫安然看着陆尔苍白的脸色,眼睛里满是疼惜,他开口道,“陆尔,跟我回容城吧,你不需要这么坚强,我怕舍不得你受伤。” 陆尔摇了摇头,“我不想半途而废,有那么多人等着看我放弃,他们己经摆好了庆功宴等着看我一败涂地,我要是走了,不就是正如他们的意了么? " 莫安然怔住。 陆尔转头看向窗外。这,仅仅只是个开始,一个小小的方智平就已经让她兀气大伤,史别说之后还有那么多的艰难险阻。可是她陆尔是一个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的人,就像她爱许临,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打算放弃过。 更况且,她有她的偏执心,一开始,她是为了许临才做这份工作,但是,到了现在,她更加坚定了这份心。陆尔是一个眶毗必报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爱着的许临,所有伤害她的人,她都要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陆尔,你也看到了,他们不是善类,他们己经在这个阶层呆了太久,一早就没有人性了一尸.发现准触碰了他们的利益,就会采取极端的方式。莫安然坐在她的床头,眉头紧皱,“你明明知道,你只是许临的棋子 · · 一”陆尔沉默。 “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的存在跟那些杀手有什么区别? 同样只是为人所利用,到了最后在他没办法保存你的时候,他就会把你弃掉。”莫安然的手紧紧的摄在一起。他与许临从小一起长大,当然知道许临在想什么。 在京羽,许临真正的对手,不是那一群碌碌无为的鼠辈,而是他莫安然。他们两个都背负着家族的使命,现在之所以还未能兵戎相见,是! 月为两个人都羽翼未丰而一旦陆尔替许临肃清所有的障碍,到了最后,就是莫安然与许临的决斗时间。可是,这场战役,莫安然还未开始,就己经输了。 他输就输在他太过于在乎陆尔,许临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就算陆尔现在根本没办法站稳脚跟,许临却也执意要选择陆尔,就是想到了最后,让陆尔来替许临对付他吧。 莫安然苦笑一声,到那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得了那个手。“安然,你不用劝我了。”陆尔淡淡一句,“我其实都知道,我知道到了最后我很难全身而退,但是,这是我活下去的意义。她抬头与莫安然对视。 那双眼睛里,有伤痛,但更多的,是决然。莫安然沉默了。而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殷城提着一份食物走进了病房。“你醒了?”殷城看着陆尔微微的有点惊讶。 陆尔点头。殷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莫安然,“这是聚福楼的墨鱼粥。莫安然接过东西,然后站起了身,对着陆尔微微笑道,“你先休息会,我去帮你把粥热热。 说着,莫安然便走了出去。殷城站在门口,看着陆尔,微微的抿唇,迟疑了许久,这才开口,“谢谢你。陆尔看着他,“谢什么?“谢谢你,救了小溪。”殷城说道。 殷城回想起那个晚上,这辈子经历过太多的风风雨雨,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有过那样的恐惧。 他第一个尝到害怕失去的味道,一想到好不容易走进自己心中的女人很有可能会就此消失,殷城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被谁撕裂了一样疼。 所幸,他赶到的时候,并没有发生的那样的悲剧。 只是,在那一刻,看到那样浑身是血的陆尔,饶是他一个见过太多血腥场面的退伍特种兵也被震撼到了的。 她就像是地狱归来的修罗使者,浑身充满了戾气与杀戮的味道。 除了谷小溪,他从未将一个女人这样仔细的看在眼里,陆尔在他心里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小溪跟我说了,是你救了她。”殷城说道。 陆尔笑笑。 她当然知道殷城在谢什么,只是不想将自己救谷小溪这件事表现得太过刻意。 在那样的关头,如果自己不反抗,肯定也就是一死,倒不如放手搏一搏。 她救谷小溪,一是为了报答谷小溪为了让她离开替她挨的那一棍,二就是,为了殷城。 她早知殷城将谷小溪爱入骨髓,她现在成了谷小溪的救命恩人,以后,殷城就不会单单只把她当成上司了。 陆尔不再谈这个话题。她看着殷城,微微叹了口气,“我们这次将事情想的太过于简单了,也太小看了方智平狗急跳墙的后果,这种事,以后肯定还会再有,只是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这样的运气。”殷城看着陆尔,拧住了眉头,“你放心。殷城坚定的说道,“给我五天的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莫安然端着粥走了进来,陆尔与殷城对视了一眼,殷城开口,“我先走了。 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莫安然温柔的将粥吹凉快送到陆尔的嘴边,陆尔看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乖巧的接过食物。吃过东西,陆尔要来了自己的手机,她己经睡了三天,莫安然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可是陆尔看向窗外。 许临没有来,他不仅没来,连电话短信都没有。他从来吝青于给她只字片语的关心,哪怕他知道,那是他收买她的最好的武器。许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桌上的一大堆文件。光是睿和一个小小的设计公司,烂账就己经堆满了他的办公桌。 方智平己经被警方抓捕,光是买凶杀人一条就是无期徒刑,再加上商业犯罪,基本上己经断定可以判死缓了。 可是,方智平明明在录音里提到了郑董,但是到了最后,方智平竟然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揽了下来,而郑奇和却因为证据不足而无罪释放。 许临当然知道,这么多年,方智平拿到的不过就是其中的零头,大部分还是归了郑奇和,但是,这种偷天换日的把戏,也旱都司空见惯了。 许临将文件一把扔在桌面上,而这个时候,门铃响了,随后,林曼曼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许总。” 林曼曼将咖啡放在许临的桌子上,“别太累了,先喝杯咖啡吧。许临没有回她。 林曼曼看着桌上的一堆文件,文件夹上的标签写着文城两个字,她最近跟底下一群人处的极好,自然己经知道了文城那边发生的事。林曼曼暗笑,那个陆尔,还真是幸运,那样的团伙都没能将她解决掉,到最后她竟然还是能将方智平送进监狱,果然还是有点手段的。 但是,林曼曼听文丽说过,整个考核部的事,都是许临策划的,所以,那陆尔不过就是个挡箭牌。许临对陆尔丝毫不关心,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连一句慰问都没有。若是真在乎一个人,才不会将对方置于危险中。 林曼曼稍微有点小得意,许临对她不一样,许临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说,是对自己的一种在乎呢? “许总,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林曼曼微笑着。许临皱皱眉头,“没有,你先出去吧。 林曼曼略微撅着嘴,走出了门去。林曼曼的工作很闲,许临没有让她插手公司的事,也没有管她上班时间在哪,这样的日子久了,林曼曼就经常去各种部门悠闲的四处逛逛。 她是总裁秘书,所以少不得有各种狗腿子来巴结她,一来二去,她也积攒了不少的人气众人口中的许临,是一个冷若冰霜却手段高明如神抵一般的人物,最主要的是他至今还单身,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过女朋友。林曼曼对许临又多了一份期待。 对外界冷若冰霜,可是那天晚上,她在许临怀里哭得时候,许临明明就是怜惜她的。午饭时间,林曼曼提着饭菜走进许临的办公室。许临己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曼曼放下手中的饭菜,小心翼翼的走到许临的身边。她蹲下去看着许临的睡颜,看着他的脸,林曼曼不由得在心里发出一阵赞叹。这个男人,真的是 360 度无死角,若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是自己的男朋友,该是件多好的事情。 林曼曼拿起旁边的毛毯轻轻的盖在许临的身上。殷城在跟陆尔说过那些话之后,就离开了文城。 谷小溪自从能下床了之后,就每天来陆尔的房间陪她说话,其实基本上都是谷小溪说着而陆尔在听。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场事故虽然让两个人都受了伤,但是却更加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谷小溪几乎是一心都扑在了陆尔身上,即便是自己的脑袋还捆着纱布,却还总是在莫安然不在的时候伺候着手不方便的陆尔吃东西。 五天之后。殷城如约回到了文城。陆尔正午睡醒来,用电脑跟手下的人开过一个视频会议,房门被敲响,殷城穿着一身黑衣走了进来。陆尔抬头,与殷城对视。 “回来了。”陆尔迅速的埋下头,做着自己手里的事。 “嗯。”殷城回答,然后走到她身边,将一沓资料交到陆尔的手上。 陆尔看着那些纸张,足足有20张,是一些个人资料。 相片上印着的,几乎全是年龄相当的男人,户籍在全国各地,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全都是退伍军人,在过去的几年全都职业不明,直到一年多年才陆续有了工作经历。 “多谢你。”陆尔对殷城说道。 殷城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女人,似乎早就知道了他会去召集人手。 而且,她不问这些人的来历,是对他太过于信任了吗? 殷城的声音低沉,“这些人,以后都会听你的差遣。” 陆尔摇摇头,然后笑着说,“这些人我不会插手,也不会直接领导,他们还是你的人,我相信你。” 只要殷城是她的人,就不愁这些人不会听她的差遣。 “你……”殷城看着她,“你都不问问,我是从哪找到这些人的?” 陆尔仍旧笑着,“如果你想说,自然就会告诉我,不想说,我当然不会勉强你,而且,是你找来的人,我无条件信任。” 殷城沉默,许久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我是中国边防特种部队的一名军人, 6 年前!因为信错了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成为对方雇佣兵的俘虏,为了活命,我留在了雇佣兵的队伍当了教练,再后来,我们这支队伍被另一个团队吞并,很多人脱离了出来,这些人,都是我的生死之交。 , , 殷城看着窗外,他人生中的两次黑暗,一是六年前被队友出卖,二是两年前,为了脱离那个组织,他带着这群人的殊死搏斗。陆尔听着殷城的话,心中生出一种惊讶,她早知殷城的背景不是那么简单,却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个故事。 陆尔看着殷城脖子上的那个伤疤。那样的一处伤口,几乎是可以致命的,但是殷城却顽强的活了下来,这需要多大的能力与决心。陆尔看着手里的这些档案,这些人,在一年多以前,之所以没有工作证明,就是因为他们的工作是雇佣兵吧。 “殷城。”陆尔开口,“等我们回到容城,我会给你和小溪放个假。殷城回头看着她,沉默着不说话。 陆尔将文档放在一边,“这件事,我希望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殷城点点头,然后退了出去。陆尔在医院了呆了半个月的时间,莫安然也陪了她半个月,陆尔身上的外伤己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手上的石膏还不能拆。 陆尔和谷小溪一起出院回到酒店,莫安然见陆尔的状态好了不少,便也启程回了容城。送走了莫安然,陆尔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睿和。方智平入狱,睿和群龙无首,但是还有那些仍旧留在睿和的公司高管,陆尔已经掌握了证据,一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睿和的副总叫赵名,陆尔考察过,他是一个老实且有实力的人,只是之前一直压在方智平的下面,没办法施展拳脚。陆尔一回到睿和就召开了管理层会议,将那天在宴会上的管理层,一个一个的全都踢了出去。 有人不服,说陆尔不过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陆尔将一份份证据扔在桌面上,怒视着说话的人。 “不愿意自己离职的人,我就只能交给警方来处理了,方智平的商业犯罪得到了社会与警方的广泛关注,他们肯定还在等着,我将所有的人都送进监狱!” 陆尔声如洪钟,让所有的人都颤栗。一时之间,那些管理层几乎全都离职,陆尔趁着这个时候,将副总赵名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睿和一时间裁掉了几乎一半的人,陆尔的考核部结合睿和的人事部开展大型的招聘会,替补上了原先人数的三分之一。 人不需要太多,如果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工作,即便是只有一半的人,也会让睿和的业绩变得越来越好。方智平的案子移交到 5111 最高法院开庭。陆尔和谷小溪作为受害者和证人出席了法庭,陆尔环顾着四周,许临还是没来,陆尔叹了口气。 出了法庭,回到文城,陆尔一路心情沉重。郑奇和最后无罪释放,而方智平一口咬死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陆尔冷笑,一个那样胆小如鼠的人,竟然能做的出买凶杀人的事么? 虽然说兔子急了还咬人,但是,比起方智平,陆尔更愿意相信,这些事,都是郑奇和做郑奇和的车子在陆尔他们的前而,似乎刻意在宣扬他们的胜利成果,占了中间的道,速度开得极慢,将陆尔他们堵在后面。 谷小溪气愤不过,朝着开车的殷城吼道,“靠,怕他做什么,撞死他丫的啊!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谷小溪就恨不得冲过去将郑奇和那王八蛋碎尸万段 … … 殷城沉默着没有回答她的话,陆尔看着殷城,轻声的开口,“不用管他,到前而的路口我们转弯绕道。谷小溪回头瞪着陆尔,“陆尔!你真咽得下这口气吗? 陆尔轻笑一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先让他得意一阵子,他享受不了多久了。 殷城嘴唇微微一扬,迅速的在路口转弯。马上就要到年关了,京羽的年会也马上就要召开,睿和这边基本己经尘埃落定,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陆尔让睿和完成了大换血。 看着现在睿和焕然一新的工作态度,还有每次呈现出来的优秀的设计作品,陆尔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知道,睿和还需要一个过程去成长,但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基本上就是完成了一半她们这一群人,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等过了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陆尔与殷城秘密协商,对于郑奇和,他们己经替他筹谋好了一切,明年一开年,他们就要比父网。许临坐在电脑前,看着自己手机的屏幕。陆尔给他发了信息,说她明天会回来。许临看着屏幕发呆。 这两个月,他一直克制自己不去想她,不给她打电话发短信,有什么事直接是通过季风传达,甚至在她受伤住院的时候,也没有去看她。即使是好几次,在半夜的时候,一想到她在生死关头那样的画而,他直接就开着车就要往文城的方向去。 可是,一次又一次,他都在半路上又原路返回。看着季风给他发过来的莫安然与陆尔照片,许临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嫉妒。许临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陆尔的办公室门口。她的办公室大门紧锁,许临打电话叫来文丽,陆尔要回来了 ,办公室应该打扫一下。 文丽打开门,然后去招呼保洁部的阿姨上来清理,许临站在门口,盯着陆尔的位置。她的办公室他一点都不陌生,两个月之前,他每天都盯着这里看着陆尔的每一个动向,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踏足这里。 他摸着陆尔的办公桌,在她的办公椅上坐下来。他想起每天晚上陆尔撑着脑袋的姿势,他学着她的动作,撑起右手,转过自己的脑袋。目光落在门口转角处的一片灯光上。许临心中一惊。 原来,这个位置,这个姿势,是可以见到自己办公室里的灯光的。 他回想起之前的一个晚上,自己看着陆尔许久不动,但是自己把灯光一熄,陆尔就起身出门的事情。 原来,她那么无聊,每天晚上下班不回家待在办公室发呆,是因为他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 原来,她每个晚上,都在陪着自己加班。 许临猛地站起身。 这个女人,真的傻到这个地步了吗? 许临提起脚步,快速的走出陆尔的办公室。 文丽带着保洁阿姨走过来,许临对着文丽吩咐,“我今天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留着我回来处理。” 文丽应着,看着陆尔的办公室露出了一个微笑。 直觉告诉她,他们的许总,是去找这办公室的主人了。 林曼曼从她的办公室出来,看着许临进了电梯,刚要说话,电梯门已经关闭了,她看着紧闭的电梯门,撅起了嘴。 陆尔的办公室传来了声音,林曼曼循着声音走过去,看见文丽带着阿姨亲自在收拾陆尔的办公室。 “文丽姐,需要帮忙吗?”林曼曼面带微笑的走过去。 文丽清理着陆尔桌上的东西,对她一个标志性的笑容,“不用了林秘书。 林曼曼走进陆尔的办公室,她四处环顾着里面的布置。这间办公室,足足比她那间大了三分之一,而且采光也极好,有着一个极大的落地窗,而且所有的设备都是上好的,桌子,沙发还有茶几,基本不比许临那间差。林曼曼心中更加大的不平衡。 文丽和季风那样的老员工,还是许临的心腹都没有这样的待遇,陆尔不过就是一个入公司不到半年的菜鸟,凭什么能有这样的办公室。而且陆尔能有,她林曼曼怎么不能有? 林曼曼看着文丽,微微一笑,“文丽姐,你现在可是许总的最高特助,怎么还帮她一个小小的私人助理做这些事呀。说着,林曼曼仲出手,想帮文丽整理桌上的资料。 文丽只是淡笑,巧妙的将资料抱在了手里,然后一一的归置在后面的书柜里,没有说话“许总也真是的,文丽你都来公司三年了,这陆尔来了才不到半年,怎么她就升了经理呢,依我看,文丽姐你才是做经理的最佳人选啊。” 林曼曼继续说道。果然,在说这话的时候,文丽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林曼曼的得逞一笑,再次开口,“咱们的许总真是偏心呢,这样的办公室,不是该配给像文丽姐您这样的心腹的么,怎么就 · · 一” “林秘书。”文丽打断了林曼曼的话。“作为下属,不得妄议上司的决策,尤其是最高领导,你有这个时间,还是回去好好熟读员工守则吧。林曼曼不满的撇嘴,脸上还是挂着笑,“我只是在替文丽姐打抱不平嘛。 文丽淡淡一笑,开口说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陆经理的才能在我之上,我心服口服在京羽,除了总裁与副总,没有人敢说自己的才能在陆经理之上。 文丽走出陆尔的办公室,在路过林曼曼的身边的时候,微微的停住了脚步,“下次,我希望林秘书你能叫我文助理,还有,陆经理马上就回来了,我相信,她会决定你还能不能继续在京羽实习。” 文丽莞尔一笑,步伐优雅的拉远了与林曼曼的距离。女人与女人之间,天生有那种直觉,文丽自然知道林曼曼刚才的话是在挑拨离间。 可是,她文丽能成为京羽的总裁秘书,并且在这个职位上久居不下,自然不是林曼曼眼中那种几句话就可以改变立场的人。 她站在陆尔那边,是}月为跟在许临身边,清楚许临所有的决策,也将陆尔的能力看到眼里,一个能在两个月将睿和肃清的女人,足够令她文丽心服口服。看着文丽走远,林曼曼站在原地,狠狠的摄紧了自己的袖口。 她恶狠狠的盯着陆尔办公室上的门牌,恨不得现在就进去将所有的东西都扔进垃圾桶。 她陆尔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能决定她林曼曼能不能继续待在京羽?她是许临一手提拔的人,就冲着许临对她的态度,陆尔那个贱女人就不可能会撼动她分毫“陆尔,你等着。” 林曼曼压低着声音,眼睛里全是仇恨。许临开着车,朝着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陆尔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己经是深夜了,明天就要启程回容城,她己经有了小小了期待她不求许临的任何嘉奖,即便只是一个微笑,她都己经要心满意足。她洗完澡换上睡衣,刚准备入睡,手机的短信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是许临发来的。 陆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短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下来。下来? 陆尔有点憎。刚想打个电话过去,许临的短信再次发了过来。“我在楼下,给你五分钟。 陆尔大惊,立马翻身而起,随便的给自己穿着睡袍,随便的给自己套了一件羽绒服,就朝着楼下奔去。陆尔的心情是忐忑的。许临怎么突然就来了? 她来了文城两个月他都对她不闻不问,她明天就回容城了,他竟然来了?出了酒店,许临的车果然就停在了酒店门口。 陆尔迟疑了一下,然后走到许临的车旁,开了后座的门。许临没有看她,只是在她上了车之后,迅速的发动了车子。陆尔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跟着许临来到温泉酒店的。 就是刚来文城的时候,方智平选的那一家。开始和结束都在这里,陆尔淡淡一笑。许临带着陆尔直接走进了温泉大厅。陆尔有点诧异,本是年关,温泉大厅应该有很多人才对,可是现在,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竟只有他们两个。 原本明亮的灯光被调成了暗色,陆尔还在发愣,许临己经走去了更衣室。陆尔看着他从更衣室出来,脱掉了浴袍,然后走进热气腾腾的池水里。 陆尔也走进更衣室,果然,更衣室己经摆着一套新的泳衣了。是一套黑色的三点式,下面的裤子两侧竟然还是绳结的。陆尔不禁脸上一红。她快速的换上,然后套上浴衣走出更衣室。许临在男池,陆尔微微的一皱眉头,也直接踏进了男池。 她相信,许临长途跋涉,绝对不只是来隔着吧台看她泡温泉的,与其等会受到他的惩罚,还不如这会主动点。 她在许临的目光中脱下了浴衣,然后轻盈的游到了他的身边。 许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个女人,学聪明了。 他伸出手,极默契的在她要靠近他的时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借着浮力,他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陆尔前段时间的手受伤才刚刚拆完石膏,许临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轻轻的按压着她的右上臂,然后在她的肩膀处轻柔的落下一吻。 “疼吗?”许临问她。 陆尔笑着摇摇头。 尽管当时真的很痛,但是,他这一个吻,就是对她最好的疗伤良药,抹灭了她所有的疼痛。 许临转换位置,将陆尔困在自己与池沿的中间。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陆尔可以看到许临瞳孔中的自己。 许临看着陆尔,嘴角微微一笑,“想我吗?” 陆尔乖巧的回答,“想。” 许临与她的距离再一次缩短,他的身体与她靠近,肌肤就要相触,许临低头,再次问她“哪里想? " 陆尔抬头,眼睛里尽是魅惑的颜色,“到处想。许临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诚实的过分啊,可是,他怎么就越发的喜欢她的诚实了呢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在这个时刻不应该都是露出小女人的娇羞么,陆尔这样直接的回答让许临犹豫了片刻。 他要怎样去调戏一个这么直接的女人呢?陆尔看着许临近在咫尺的脸。电视上的壁咚,就是这样吗? 陆尔想着,尽管她的背后,是温暖的温泉池沿。许临的脸隔得那么那么近,她的心中生出一股冲动,那种冲动支配着她的身体,她微微一挺身,伸出左手,勾住了许临的脖子。 她将许临与自己的身子贴近,然后迅速的抬起头,稳住了许临的唇。两个月不见,她真的是想他想得不得了。 不管他是不是会发怒,不管他是不是会将她推开,她都想勇敢一次。陆尔第一次主动,她的舌头如灵巧的蛇一样撬开他的牙齿,开始肆意在他身上纵火。 许临先是一愣,很快就被这样的愉悦感征服。他们的亲近屈指可数,而且陆尔只是一贯的承受,许临第一次感受到陆尔的主动,他仲手将陆尔抱紧,两人的身子无缝的贴合在一起。许临没有推开她。 陆尔的心中一暖,像是得到了极大的鼓励,她的吻开始转移了位置,他的唇,他的下颗他的腮,然后留在了他的耳垂。 天生媚骨,陆尔在这方而无师自通,她一路游走,挑拨着许临所有的敏感地带,许临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搂着陆尔的手,力度也更加的大了起来。 感觉到许临在自己腰上的力度,陆尔吃痛的哩叶了一声,这样的喂 l 泞,成了他们之间最有效的催情剂,许临的手往下滑,轻而易举的解掉了她泳裤的绳结 … … 宽阔的温泉大厅,瞬间就春情无限,昏暗的灯光下云雾缭绕,水声与妩媚的女声夹杂在一起,激起了无限的激情。许临事先的命令,掐断了所有的监控,也没有任何人敢踏足温泉大厅,他们在这样这无人之境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积攒了两个月的思念 … … 结束之后,陆尔无力的趴在池沿上,许临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将自己埋在她的颈窝。两个人都沉默着,陆尔是无力再说话,而许临,只是单纯的无言。 他越来越搞不慷自己的内心。一方面他限透了陆尔当年害死了利清清,而另一方面却对她的身体越发的着迷。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心情极容易受到她的影响,只是在她办公室里那么一坐,他竟然就受到了驱使来到了她身边。 这样下去,他都不敢自己是不是还能狠得下那个心。一想到这,许临离开了陆尔的身体,迅速的整理好自己游到了岸边。他上了岸,套上浴衣,淡淡的丢下一句。 “等会会有司机送你回去,明天回到京羽,董事长会庆自为你们举行庆功宴。说着,许临便迈开了步子,离开了陆尔的视线。 陆尔抬起头,看着许临的背影,心中刚生出的一点温暖逐渐的降温。许临似乎总是这样,在给了她希望之后又快速的让她失望,但可笑的是,她竟然还每次都会对他给的施舍保持期待。 陆尔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并不在乎董事长会不会给她举行庆功宴,她在乎的,不过就只有许临一个人罢了。 许临特意从容城赶过来,就是为了要在她身上释放自己积压了这么久的欲望么? 陆尔自嘲一笑。她还以为,自己解决了睿和的事,至少会让许临对自己有些微的改观,可是,结果,还是如此。她,一文不值,只是他泄欲的工具而己。 文城的事开始告一段落,陆尔带着团队回到容城。陆尔没有去想昨天晚上许临是什么时候回的容城。等她们到了京羽大楼的时候,文丽告诉她,许临己经在办公室等她了。陆尔一行人踏进公司。两个月不见,再次回到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没变,可是陆尔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了。 她想起自己半年前跨进京羽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胆怯懦弱。而现在,她的身上己经初具成功者的姿态,不再畏惧那些人的目光。陆尔带着一行人直接上了顶楼的会议室,等所有人坐定之后,陆尔这才稍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往许临的办公室走去。 她站在许临的门口,刚要敲门,林曼曼就从后面走了过来。 陆尔回头,对上了林曼曼的眼睛。利清清?陆尔有过一瞬间的错觉。她看着林曼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知道林曼曼不是利清清,只是长相相似而己,! 因为利清清的脸上,不会出现那样轻桃的表情。林曼曼进京羽的事情许临在媒体面前也做过解释,所以陆尔并不惊讶。只是,当时在电视上陆尔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可是,亲眼见到了林曼曼之后,陆尔才真正明白,许临将林曼曼留在身边的原因。 他,还是爱着利清清的。所以,就连跟她长得相似的人,也要留在自己的身边。 林曼曼看着陆尔的眼神里充满敌意,她轻蔑的瞥了陆尔一眼之后,敲开了许临的门。 陆尔看着林曼曼手里端着的黑咖啡。 许临什么时候变了口味喜欢喝苦的了? 林曼曼先陆尔一步跨进许临的办公室。 许临抬头,看着林曼曼与陆尔站在一起的一刻,他恍惚了一下。 很久之前,利清清也是如此与陆尔站在一起的吧。 一想到那个画面,许临就转移了目光,眼神里一片阴霾。 “许总。”林曼曼笑着将咖啡放在许临的办公桌上。 陆尔沉默着,将手里的文件也轻轻的摆放在许临的面前。 她一直知道许临不爱她,可是,之前因为许临爱的是利清清,她无可奈何。 可是现在,如果许临是因为林曼曼,陆尔的心中就生出了些微的淡漠。 陆尔曾经想过总有一天,等那纸婚书无法束缚许临,他一定会娶一个门当户对善良贤淑的温柔女子做妻子。 她陆尔有自知之明,无法与许临比肩,所以到那个时候,只要许临一句话,她会自动退出。 可是,如果许临是为了林曼曼,陆尔一定不会退让。她知道许临不过就是把林曼曼当成利清清的替身,可是,林曼曼她有什么资格可以当利清清的替身? 连她陆尔都做不到,她林曼曼又有什么能耐可以站在许临的身边?陆尔是偏执的,对于许临,她的爱卑微而又极端。“关于郑奇和 … … ”陆尔淡淡开口。“他的事你不用管了,一时半会,你没办法动他。” 许临打断她的话。 “我可以。”陆尔突然就反驳了起来。许临诧异的盯着陆尔,眼神复杂。“你这是什么态度?”许临瞪着她,“你以为自己收拾了一个方智平就很大的能耐了吗?自作主张之前先好好的掂清楚自己的分量! 许临的声音大了起来。林曼曼在一旁看着许临呵斥陆尔,微微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陆尔不卑不亢,她站在许临的面前,看着许临,心中第一次对许临生出一种怒意。她不是没有脾气,只是 r ^ 1 为太过于爱许临,可是一看到林曼曼,她的理智就开始脱离她的身体。陆尔能静的看着许临,许久许久,她才淡淡开口,“如果许总您执意要放虎归山,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陆尔的脸上开始出现阴郁的表情,她不准备再跟许临继续深究郑奇和的事,尤其还是当着林曼曼的面。她转身,直接走到门口,在即将要打开门的时候,她侧头,冷冷的说道,“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对付郑奇和,别忘了,我和他之间,还有私仇。” 说完,陆尔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许临的办公室。许临看着陆尔的转变,心中仍然还是震惊的。 陆尔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这样一面。他不让陆尔动郑奇和,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之前陆尔为了求速度以身犯险去拿方智平的录音,所以才导致招来杀身之祸,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听闻那个消息是有多担心. 郑奇和是混迹商场的老狐狸,她一个弱女子,要怎么去跟他斗?许临气愤的将桌上的文件狠狠的扫在地上。林曼曼眼底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她乖巧的弯下身去捡起许临扔在地上的文件,然后走到许临的身边。 “许总,您就别生气了,陆经理只是在外面辛苦了太久了,有点小脾气也是难免的。林曼曼甜甜的说道。许临听着林曼曼的话,无来由的一阵烦躁。他明明就是为她着想,可是她陆尔怎么就不能在他面前服软?三年了,之前所有的事都可以跟随时间慢慢消褪,如果她陆尔可以在他面前好好的跟他认个错,他或许会原谅她,不再揪着三年的事情不放。 因为他们活着的人再怎么痛苦也无法让利清清死而复生,可是,她陆尔看似柔弱,可是骨头却比什么都硬,无论他怎么折磨她,她总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许临就是不想看她那个样子!像个无血无肉的木偶,只知道一味安能的承受。 “你出去!”许临朝着林曼曼吼道,“下次我谈事的时候,不许进来。林曼曼呆呆的看着许临,眼睛里瞬间就涌上了泪水。许临,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什么 … ”林曼曼噢咽着声音说道。 许临抬头看着林曼曼,眉头紧皱了起来。林曼曼流眼泪的样子,真的是像极了利清清,总是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起当时利清清绝望的抱着他痛哭的画面。许临的眼神里弥漫上一种怜惜,他看着林曼曼,淡淡开口,“对不起,我想静睁。 林曼曼看着许临的语气缓和了些,这才擦十了自己的眼泪,缓缓的退出了许临的房间。一出门,原本还梨花带雨的脸上,瞬间就勾出了一抹笑容。 原来传闻中的陆尔也不过就这样,她拼上了性命在外而工作的两个月,还比不上她林曼曼的眼泪。一想到这,林曼曼心中就生出一股得意。陆尔阴沉着脸走到会议室门口,在要进门的那一刻,长长的呼了口气,然后露出一个微笑。 她不会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尤其是她处于那个位置,她的心情也直接影响了下面的人工作的情绪。 陆尔走进会议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许临和莫安然来举行会议,验收两个月工作的成果。几分钟之后,许临和莫安然一起走进了会议室,陆尔安静的听着许临和莫安然逐一发话,然后跟着所有的,人在他们讲完的时候送上掌声。许临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陆尔,可是陆尔却从不抬头看他一眼,仿佛己经将他屏蔽在外可是,在莫安然讲话的时候,她明明就是笑了的。 许临暗自的握紧了拳头。开完会,考核部获得特权可以提前开始年假,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喜悦里。 大家陆续散会离开会议厅,莫安然跟上陆尔步伐。“真是辛苦大功臣了,等会我请你吃饭啊。” 莫安然笑着对陆尔说。陆尔看着莫安然,略微的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对于莫安然,她还有事需要问清楚。许临走出门,看着陆尔与莫安然走在一起,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旺盛。她的笑脸,只会留给别人。 许临转过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陆尔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谷小溪已经等在她门口了。 “怎么了?”陆尔问她。 谷小溪抱着胸,抬眼看着陆尔,“我觉得你刚刚不太对劲啊。” 陆尔微微的挑眉,相处了这么久,谷小溪已经足够了解她了,陆尔嘴角侧扬,看着谷小溪,“你没走正好。” 谷小溪不解的看着陆尔。 “你不是说,想要好好收拾郑奇和么?”陆尔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对着谷小溪邪魅一笑。 谷小溪看见陆尔的这个笑容,就已经知道陆尔肯定是有了确切的想法,她看着陆尔,眼神也开始狡黠起来。 陆尔拿出手机,给殷城发了条短信。 “谷小溪马上就位。” 像郑奇和这种老奸巨猾的人,根本无法像对付方智平那样光是窃取电脑机密就可以解决,陆尔能找到电脑高手,郑奇和花上大价钱也可以找到。 但是,像郑奇和这种人就是太过于贪得无厌了,所以,如果有一块大肥肉放在自己眼前,他绝对不会放弃捞油水的机会,所以,陆尔早就已经设下了一个套等着郑奇和钻进去了。 这件事,不管许临是不是会赞同,她都必须去做,她的做事风格就是从不拖泥带水。 陆尔想,这一次放过郑奇和,郑奇和很快就会对她有所防范,会给自己找好盟友,下次再想动他,就真的是困难了。许临是京羽总裁,他要动郑奇和不是那么简单,他的顾虑太多,更加会为了大局着想,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根本无法进行暗箱操作。 可是,她陆尔没有这些顾虑,她可以在保证京羽和许临的利益的标准上自由发挥,就算真正到了要事发那天,她可以一个人扛起所有的责任,而许临毫不知情。所以,既然郑奇和可以用非常手段对付她,那她也会用她的非常手段以牙还牙。明天晚上会有庆功宴,而一个星期之后就是年会,谷小溪走后,陆尔呆呆的坐在办公椅上,等着莫安然请她去吃饭。 许临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他刚好看到陆尔发呆的样子。他能深刻的感觉到陆尔己经开始在慢慢改变了,只是,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从未有认真的了解过她,她的生性如此,还是在文城的日子逐渐改变了她。 陆尔,己经亮出了爪子。许临坐下,刚想隔着屏幕好好的看看陆尔。屏幕上,莫安然己经走了进来。陆尔看着莫安然,站起身,朝他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莫安然笑着说道。陆尔拿起自己的外套跟着莫安然走出门去。许临看着电脑,不耐的将画面关闭。莫安然开着车带陆尔来到一家餐厅。 陆尔跟着莫安然的步伐走进了一间包厢,这间包厢里有个露天的阳台,布置得更是有心,处处插着新鲜的玫瑰,桌上摆着一个心形的粉红色蛋糕。 莫安然替陆尔拉开椅子,然后等陆尔落座以后,坐在了她的对而。“这家的松露和鱼子酱特别好吃,等会你一定要尝尝。”莫安然笑着。 陆尔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看着莫安然。她其实有很多的问题,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当日在医院,莫安然说他替她向许临传了资料,陆尔就心存怀疑。! 月为那个密码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但是,囚为程序是技术部设定的,如果说莫安然可以拿到那份资料,只能说是其中的一个程序员替莫安然解除了加密程序。她的人,竟然在未得到她的许可的时候,将重要资料给了别人。 即便那个人是莫安然,陆尔也觉得可怕。但是,若是那个程序员,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人呢? 陆尔看着莫安然,那四个程序员都是莫安然介绍的,可能不是全部,但至少有一个,会是莫安然的亲信。陆尔基本上己经这点了。但是她迟疑的是,该用哪种态度去向莫安然查证这件事。当时,如果不是莫安然当机立断将资料迅速传给许临交给警方,很有可能方智平就会潜逃,而且证据也很可能会被郑奇和用别的方法窃取。 莫安然看着陆尔的神情,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在想什么呢? " 陆尔摇摇头。服务员递上菜单,莫安然点了几道菜,然后礼貌的将菜单递给陆尔。陆尔淡笑,“照着你的来一份就好了。 莫安然向服务员点头。等服务员退出去,陆尔看着窗外的景色,小声的开口,“安然,你觉得,有没有那么一天,我们会成为对手? " 莫安然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就挂上了微笑,“傻瓜,说什么呢?“我是认真的。”陆尔回过头看着莫安然,“你告诉我,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怎么办? 莫安然的笑容收敛了片刻,他仲出手,将陆尔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不会有那么一天莫安然坚定的说。他不会让他们变成敌人,陆尔在他的心里胜过于一切,真到了那个时候,只要陆尔的一句话,他会义不容辞的为她改变立场。 陆尔感受着莫安然的温柔,心里的不安稍稍的被平定。直觉告诉她,确实是应该相信莫安然,可是心底最深处,总有那么一种暗流在涌动,这种暗流,不知道是来自手莫安然,还是她自己。她太过于在乎许临,在乎到己经为他设想到他路上所有有可能阻碍到他的人。 这里面,包括莫安然。如果有一天,许临真的跟莫安然站在了对立面,尽管陆尔会很矛盾很痛苦,但是,她能肯定的是,她一定会举起自己手里的剑,对准莫安然。 陆尔知道自己的心肠很硬,一个对自己都能狠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对别人存在怜悯之心呢?“莫安然,以后,别再对我这么好了。” 她睁睁的说。莫安然只是轻笑,“陆尔,你当然能明白我的心情,当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对她好,是自己都无法控制的。” 陆尔低头,是的,她当然明白,就像她对许临,她总是控制不住的对他好,似乎只要他开心,就是这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了。 莫安然看着陆尔,眼睛里满是伤痛,他多希望她能以一副茫然的表情告诉他她不明白。 他多希望自己可以看不懂陆尔眼神里那种怅然若失的内容。 她所有的表现,都在告诉他,她有多爱许临。 “陆尔。”莫安然伸出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别怕,如果那样一天,你不用管我,尽管放手去做就好了,我甘之如饴。” 是的,他甘之如饴,他爱陆尔,所以即便她给他的全部都只是伤害,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全盘接收。 只要是她给的,即便是毒药,那都是甜的。 董事长准备的庆功宴也顺利举行,陆尔带着考核部的众人去了酒店,许临和莫安然也到场。 陆尔仍旧没有对许临表现得太过热情,许临和莫安然坐在许京易的两边,而陆尔刚好就坐在许京易的对面。 陆尔面带微笑接受着许京易的嘉奖,她没有表现得太过惊喜,但是也没有谦虚到哪里去。 陆尔生性就是不太爱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尽管她对这位许老先生,心中真的是有敬重的。 许京易看着对而的陆尔,面上露着赏识的笑容。对于陆尔,他总有一种莫名色熟悉感,他侧头看看许临,许临的眼光正落在陆尔的身上他再看看这边的莫安然,莫安然同样也在看着陆尔。许京易挑眉,虽然年轻人的事他不想十涉,但是许临的态度,却一直令他担忧。 许景哀在 25 岁的时候,许临都能下地跑了。而许临,只是几年前在许景哀的嘴里无意间听说他谈过一个女朋友,可是那个孩子还己经过世了。这几年,许临一直不参加任何的交际活动,莫安然的女朋友都可以凑一个足球队了,许临这棵铁树还是没有开花。许京易有点着急,}月为许景哀被他放逐去了美国,而许临的亲生母亲过世得早,他的终身大事一直没有人管。许京易看着陆尔,这个女孩倒是个不错的胚子,但是,他找人去了解过,她身世贫寒,是个孤女,这样的背景,很难在许家这样的世家中立足,很有可能会延续许临妈妈那样的悲剧。 这个阶层的婚姻,都是利益的结合,基本上没有爱情可台对于许临的母亲,许京易是存在愧疚的。若不是他默许了莫倾颜进许家的做法,莫倾颜就不会对许临的母亲做出那种事。可是,他当时的想法只是打算将许临的母亲送去美国好好养着,从来没想过要害她的性命,更何况,当时,她还怀着许家的子孙。 可是,悲剧己经发生了,在那样的时刻,他没办法将莫倾颜送进监狱,许家需要强大,京羽需要稳定,所以不得不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息事宁人。 这么多年,自从许临上任以来,他从不准许景哀在踏进容城一步,他将自己的辛苦养大的儿子放逐在异国他乡,不过就是想让知道真相的许临心里好过一点。 可是,快五年了,许临自知道之后,几乎很少开口叫他爷爷,也没有再踏足那个家一步可是,许京易能说什么呢?他是长辈,每个爷爷都是心疼自己的孙子的,尤其是看到年轻的许临替不争气的父亲扛起京羽这个大担子,许京易就更加是如鳗在喉。 宴会圆满结束,一群年轻人约着去楼上 ktv 唱歌,许京易笑着,说自己己经年老,喜欢清静,于是便提前离席。许京易走出来的时候,陆尔刚好从洗手间出来。 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端着一瓶酒从许京易身边走过,可能是闪为刚打完蜡的地板有点滑那服务员脚下一滑,直接就倒向了拄着手杖的许京易。陆尔见到这样场面,立马就快步的冲了过去,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服务员的托盘,服务员倒在了许京易的脚边,而所幸,托盘没有砸在许京易的身上。 许京易大惊,饶是他也曾叱咤风云,可现在却不得不服老,他只是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如果刚才陆尔动作快,那托盘里的酒瓶砸在身上可也是不太好受的。有惊无险,许京易身旁的金助理吓出了一身冷汗。服务员快速的爬起来对着许京易一阵道歉,许京易对他摆摆手,服务员站了起来,陆尔将手里的托盘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再三的对着陆尔说谢谢,陆尔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听见外面的动静,房间里的人也走了出来,许临看着许京易,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许京易微笑着,爽朗一笑,“没事,一个服务员在我面前摔了一跤而己。陆尔看着许京易,他没有讲服务员差点撞到自己的事,想必也是怕许临会担心吧。 “没事,我要金助理送我回去就好了,你们继续。” 说着,就柱着手杖慢慢的走出了酒店一群人从楼下转到楼上。许临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先离开了,而莫安然也怕有他在,下面的人无法放开的玩,就跟许临前后脚走了。 陆尔拿着自己的东西,也准备离开酒店。她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许临不在,她做什么都不会有兴趣。刚走到门口,刚刚站在许京易身边的金助理却突然出现仕她阅丽。“陆经理。” 金助理叫住她。陆尔抬头,诧异。“董事长在隔壁的茶艺馆,邀您过去一趟。”金助理语言温和。陆尔有点不明白,不过还是跟着金助理走到了隔壁的茶艺馆。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茶香,金助理带着她走了好几个走廊,才走到尽头处的一个园林风格的茶台。绕过屏风,许京易正安静的坐在蒲团上品着茶水。 金助理对着陆尔一笑,然后退了出去。“来了,坐。”许京易看见她,指着他对面的位置对着陆尔说道。陆尔听话的走到许京易的跟前,然后坐了下来。 “会泡茶吗?”许京易看着陆尔说道。 “会一点。”陆尔回答。 “试试。”许京易看着面前的差茶具开口。 陆尔放下自己的包,然后在一边的水盆里仔细的洗手,从茶座里取出一把茶叶,在炭火上微微的烤过之后,放进了准备的清水里。 一遍,两遍。 当倒出来的水开始变得有了嫩绿的颜色,陆尔伸手,从许京易面前的盘子里,夹出了一块放糖放进了茶杯里。 许京易有点惊讶。 他喝茶喜欢放糖的怪癖,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金助理,另一个,就是许临。 可是,陆尔是怎么知道的?他相信金助理是不会跟陆尔透露这些的。 陆尔看着那杯颜色好看的茶水,微微一笑。 泡茶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许京易面前的那一盘方糖,如果是平常人,绝对想不到谁会有喝茶方糖的怪癖,可是,她却知道。 因为,许临也有同样的爱好,许京易是许临的爷爷,自然就让陆尔想到了这一点。 许京易端起陆尔泡的茶,放在嘴边泯了一口,唇齿间全是茶叶的清香,味道却是自己一直偏爱的甜。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放下茶杯看着陆尔。“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许京易突然说道。陆尔摇摇头。许京易淡淡说道,“之前我一直想不起来,可是看到你刚才泡茶的手法,我就真的有点印象了。”陆尔眼神里闪过好奇。 “那是一个传奇的女子,那还是在 20 ) L 年前,我在美国的时候有幸见过那位微生夫人,她那个时候也似乎是你这样的年纪,但是己经美国洛杉矶数一数二的女强人了,她的手下也有一个强大的商业帝国,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就退隐了,再过了几年,媒体就爆出了她的死讯 … … ” 许京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淡淡的惋惜。他看着陆尔,再次开口,“你跟她,长得很像,也很神似。陆尔微笑,“董事长真是过奖了,我这种身份的人怎么能跟那样的传奇人物相提并论。许京易再次端起茶杯,淡笑道,“英雄不问出身,我当年,还是一个只知道在工地打小工的穷小子呢。”陆尔会心一笑。许京易跟陆尔侃侃而谈,从他年轻时候的事迹谈到许临的奶奶,再从他奶奶谈到京羽。 陆尔听着许京易的话,心中更是对这个老人尊敬了起来。陆尔帮许京易泡着茶,许京易讲到开心处还会抑制不住自己哈哈大笑起来,陆尔看着这个善谈的老人,做起了他最忠实的听众。 过了许久,许京易停下对往事的回忆,他看着陆尔,一句长长的叹息,“我己经老啦。许京易笑着,“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还有许临和安然,你们的才能其实都在我之上,这个社会变得太快,总会让人跟不上步伐。 陆尔看着许京易,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点的无奈。“陆尔,你是一个好孩子,我以一个爷爷的身份恳请你,希望你可以留在许临的身边辅佐他。”许京易突然对着陆尔这样说。“他是我们许家的继承人,是我们的希望。” 许京易语重心长。陆尔有点惊异,而许京易再次开口,“他今年 25 岁,再过几年,我就会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婚事来帮助他稳定基础,所以,这几年,就辛苦你了。 陆尔抬头,眼神中闪过一片复杂的光芒。原来,许京易是这个意思 · · 一是在提醒她,只要做好工作上的事就好,让她不要存在别的非分之想。陆尔淡淡的开口,“好。不用许京易开口,陆尔也知道把握分只是,如果许京易知道她跟许临在三年前就领了结婚证,恐怕就不会有这样和善的语气了吧跟许京易的一番长谈,等陆尔从茶艺馆出来的时候,天空己经黑得彻底了。 囚为到了年关,街上这个点还是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灯笼,一片喜庆的味道。陆尔安睁的走在喧闹的人群中,看着过往的车辆,却效毫感觉不到热闹的气氛。孤单,有的时候,真的是衬托出来的。 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今年的s市 ,晴朗的时候居多,却没想到,在一年快要结束的时候竟然又开始飘出雪来。 陆尔抬头,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眼睑上,由外而内的冷到了她的心里。今年是第四年。她习惯了这样的孤单,却总是在这样的孤单中伤感。 对于她和许临,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支持她与许临的感情,人们都太渴望王子与公主那样的美好,却总是忽略那些努力的想跟自己深爱的人站在一起的可怜的女人。 陆尔的眼前走过去两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她们的两个人共同握着一个棉花糖,笑着走进人群里。陆尔迫寻着她们的身影转过身,看着她们的背影,她突然在瞬间热泪盈眶。 她记得很多年前,她与利清清也是这样,那个时候,孤儿院的条件真的很艰苦,有一年冬天,利清清拿着自己在小餐馆刷碗赚来的工钱给陆尔买了个烤玉米。 那一天,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雪,她们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握着那个滚烫的玉米钻进小巷子里一人一口的分食。那个时候,利清清 12 岁,陆尔 n 岁。利清清跟陆尔说,等她们长大了,她一定会赚很多的钱,不会再让陆尔饿肚子。 陆尔一直坚信,坚信利清清真的会成长成她们想象中强大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却只是她一个人站在这样的人群犊子忍受着寒冷呢? 陆尔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她在人群中蹲了下来,抱头痛哭。路人对她投去了异样的眼光,在这样热闹的年关街头,陆尔就像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没有人会施舍给她任何一点的温暖。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回到三年前,她会在许临出现的时候就改变自己的路线。 她会让自己从未与利清清爱上同一个男人,她会勇敢一点跟利清清促膝长谈一次,然后祝福利清清和许临。她会退出他们的生活,然后随便找一个人嫁了 … … 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做到这样,只要这世界上她深爱着的两个人可以幸福就好了。她真的,好想好想利清清可以活着 … … “陆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陆尔缓缓回头,看见许临撑着伞拨开人群,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怎么在这里? 陆尔第一反应就是想逃。 她快速的擦了一把眼泪,然后站起身往前面跑过去。 许临皱着眉头看着陆尔的身影,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陆尔,你站住!”许临对着陆尔喊道。 街上所有的人都驻足看着许临和陆尔两个人的追逐战。 许临的大长腿很快就赶上了陆尔,他一把拉住了陆尔的衣服领子,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过来。 “你跑什么?”许临挑眉看着她。 陆尔转头不让许临看见她的眼泪,可许临却偏偏要看她的脸。 陆尔反抗了几次,许临干脆扔下伞,将陆尔的整个身子都掰了过来。 “哭什么?”许临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陆尔不说话,她死死的咬着下唇。 如果她跟他说,她想利清清了,他会相信吗? 陆尔的眼泪又开始落了下来,洁白的雪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行人们顶着这样的大雪开始往家里赶,而陆尔和许临却一直站在原地。 看着陆尔的身子开始囚为寒冷而略微的发抖,许临伸出手,解开了自己风衣的扣子,然后将陆尔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将陆尔藏在自己的衣服里,用自己的身体替陆尔遮挡着雪花。 感受到着突如其来的温暖,陆尔哭得更加厉害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对于许临,她有爱也有怨的。 对于利清清这件事上,明明她就是一个无辜的人,可是为什么,许临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许临温柔的抚摸着陆尔的头发,若不是自己一早觉得许京易不太对劲,所以一直留在附近没走,那他根本就不会看到这个傻女人竟然在街头痛哭。 是囚为许京易跟她说了什么她才会这样的吗?许临抱着陆尔的力度更加的大了一些。两个人在雪中伫立,许临俊朗的脸上难得的浮上了一丝温柔,而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在不远处的林曼曼眼里。她知道陆尔他们的庆功宴在这个酒店,也知道许临会去。她还想着制造一场偶遇,然后可以顺水推舟跟许临吃顿饭。 可是,她在许临的车子旁边呆了很久,许临出了酒店之后就一直留在车里。林曼曼心中一直在祈祷,许临千万不要是囚为陆尔才留下的。可是,他果真是因为她,这一幕就在她眼前,让她得步伐都变得不稳。许 l 愉,竟然真的那么在乎那个女人。 林曼曼狠狠的一脚踢在一旁的电线杆上,眼神里全是深深的恨意。陆尔算什么,她凭什么可以得到许临这样的青睐,凭什么一切都是她的?林曼曼看着雪中的身影,许久,才慢慢转身,离开了原地。 雪下得越来越大,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看着怀里似乎己经安静下来的人,许临轻声的说了一句,“你哭完了没有,是想把我冻死在这里吗? " 陆尔这才从许临的怀里钻出来,一抬头,看见许临肩上和头发上全是一片洁白,她心疼的伸出手将许临身上的雪花拍掉。“不觉得丢脸吗?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大街上哭鼻子。” 许临看着陆尔,因为被捂在自己的胸前又刚哭过,陆尔的脸颊和鼻子都是红红的,这个模样,竟然还有点可爱。陆尔沉默着,将许临身上的积雪清理干净之后,退后了一步, “谢谢你,许总。说完,就转身要走。许临伸手拉住了陆尔的衣袖,“不准走。陆尔没有回头,她试图甩掉许临的手,只是许临却一把将她来过来,她再次被禁锢在他怀里。 “许总,己经很晚了,我要回家!”陆尔边哭边喊出这句话。她讨厌这样的许临,每次都把她当成玩具,她可以忍受他折磨她,却没办法忍受他一直践踏她的感情。 她对许临,对利清清,明明就是真心的,可是,为什么在许临眼里,她的感情总是如此一文不值。“你哪里有家?那是我的房子。”许临见陆尔一直反抗,她之前从来不敢对他这样,她突然的反常,让许临有点不知所措,说话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果然,陆尔听到了这句话之后,立马就停住了动作。她抬眼,眼泪瞬间滑落,她看着许临,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对,我没有家 … … ”陆尔突然淡然一笑。她用力的将许临的手指一根根的册开,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用回那里了。” 说着,陆尔转身,朝着寂静的街道走去。在话说出口的时候,许临就己经意识到不妥当了。他习惯了陆尔对他百般顺从、逆来顺受,所以才会在陆尔挣脱他的时候,心中被一种愤怒所占据。 如果放在之前,他会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伤了陆尔而觉得解气,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她的眼泪,她眼中闪过的那一瞬间的绝望,深深的扎疼了他的心。“陆尔。” 许临对着她的背影喊道。“你别走。”许临第一次,第一次在陆尔面前放低语气。陆尔的脚步停顿了下来。她没有回头,明明知道许临就在她的后面,也明明知道,如果自己这个时候退后一步,就可以让彼此的心中好过一点。可是,她没有。 仅仅只是几秒钟,她再次提起步子,拉开了和许临之间的距离。“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许临的声音中开始有了怒火,“我告诉你,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你走,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之中,我要让你一辈子都痛苦!他明明己经打算不再跟她迫究三年前的事,可是,她陆尔凭什么,凭什么在自己终于将她放在了心里之后,就这样一走了之? 陆尔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的步伐慢慢的停了下来,她捂着自己的心脏处,忍着眼泪喘得不成样子。 她难受的弯下身,越是想忍住哭泣,悲伤却越是肆虐。许临看着陆尔的样子,眉头一皱,快速的走到陆尔的身边去。 他想伸出手扶住陆尔的身子,可是,手都还没有触碰到陆尔,陆尔己经狠狠的将许临推开。“够了!” 陆尔朝着许临吼道,她声嘶力竭,忍不住的颤抖,“许临我告诉你,我没有推利清清,我没有! 陆尔看着许临,她还是第一次这样歇斯底里的朝着许临说话。 “三年了,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恨我怨我,将对利清清的愧疚都变成愤怒释放在我身上,我都忍了下来,我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被你关在那栋房子里三年,不是因为什么狗屁愧疚心,而是因为我爱你!” 陆尔的每一句话,都用尽自己的全力。 三年了,她将这些话憋了太久,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将它讲出来的一天。 “你一直觉得我亏欠你亏欠利清清,可是,明明我才是那个受害者,是我先喜欢的你,我追了你那么久,到最后你却爱了上我的闺蜜! 明明我就是将利清清视为我这辈子最爱的亲人,可是她却先我而去,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我们一起吃过那么多的苦,她死了我的痛苦并不比你少,我说了很多遍,我没有推她没有推她! 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那你就把我送进监狱,你就替她杀了我啊!” 陆尔的眼神决然而又愤怒,她盯着许临扯着嗓子说出这一段话,两个人呆立了几秒,然后,她整个人像被抽了丝一样,瘫坐上雪地上。 许临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尔的爆发,心中所有的滋味都在翻滚。对于陆尔害死利清清这件事,他从未有过半点怀疑,可是,即便是陆尔害死了利清清,害死了他的孩子,他却还是对她产生了感情。 可是现在,他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陆尔。他没办法忘记利清清,三年前的事是一条极大的鸿沟,将他们两个横在两岸,永远都无法跨越。许临仲出手,他很想去扶起她,他很想将她抱在怀里对她说别闹了。 可是,陆尔刚才的话让他的整个感官都变得不太真实,她说,要他将她送进监狱,要他杀了她。 她是宁愿这样,也不愿意再继续留在他身边了吗?许临忍住自己心中巨大的疼痛感,他蹲下身去,将陆尔从雪地里扶了起来。“跟我回去,三年前的事,我们不再提了。” 许临对着她说。陆尔推开许临,定定的看着他,“不提了,就能抹灭掉你心里对我的恨吗?陆尔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许总,你不用担心,工作上的事,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替你完成,所以,你根本用不着在感情上怜悯我。 您总是在给了人希望之后又让人失望,而可笑的是我明明知道这些却总是还对你存有幻想,但是,从今以后,我一定会清楚自己的位置,不会再有那样的奢求了。” 陆尔快速的转身,满天的雪花无声的落了下来。陆尔就在这样的大雪中离开了许临的视线,许临呆呆的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像失了魂魄般的看着陆尔离去的方向。 许临仲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处,这里总是一阵一阵传来可以令他窒息的疼痛。他己经爱上了陆尔了吗? 可是他却再没有那个勇气再追上去。他害怕自己越是往前,就越是让陆尔离他更远。他站在雪地里,冬夜的雪花像是得知了悲伤者的心性,更加疯狂了落了下来,很快就开始让人的视线开始模糊。许临如梦初醒,这么大的雪,天又黑了,陆尔一个女人,能去哪? 他立马朝着陆尔离去的方向迫了过去。可是,一个转角之后,就是个偌大的十字路口,看着只有寥寥几辆车子驶过的街道,许临慌乱的扶着额,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车子将雪地上的脚印覆灭,许临转着身子,环顾着周围林立的高楼。 “陆尔!”许临朝着安静下来的街道喊道。陆尔将自己藏在小巷子里,许临就在她不远处的路中央,而她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背,将自己蜷缩起来。 陆尔记得每一个冬夜,她都是如此的将自己蜷缩在海边别墅的小房子里,希望用这种方式可以让自己找到温暖和安全感。可是,却并没有,孤独就像是为陆尔而生,陆尔在哪,哪就是一片孤独。 看着许临快速的朝着其中一条路跑过去,陆尔这才从巷子中走了出来。整个城 llf 都开始沉寂了起来,陆尔仰起头,试图忍住自己的泪水,却感受到了一脸的冰凉。 雪越来越大了。殷城开着车到她面前停下,谷小溪坐在后座,看见陆尔之后,立马就下了车,将陆尔带进了车里。刚刚陆尔己经给谷小溪发了短信要她来接,谷小溪收到之后立马就朝着陆尔的定位地点来了 谷小溪看着陆尔脸上的泪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了陆尔?” 谷小溪给她递上纸巾,眼睛里满是担忧。陆尔摇摇头,擦掉自己的泪水。谷小溪握住陆尔的手,却无法开口讲出自己的安慰。陆尔在他们而前表现出来的,向来都是坚强果敢。 之前她们遇劫的那个晚上,那样绝望的事情都没有让陆尔掉一滴眼泪,而现在,她却一个人在这样冰冷的街头独自伤心。 在年纪上,陆尔比谷小溪都还要小上一岁,可是,在工作上,陆尔肩上的重量却重得让谷小溪根本无法想象。陆尔总习惯将自己关在一个固定的圈子里,外面的进不来,而陆尔自己也走不出去。 “不哭了,我们回家吧。”谷小溪拍着陆尔的肩膀。陆尔点头。“先去我那吧。”谷小溪对殷城说。 殷城发动车子。陆尔窗外飞逝的景色,一路沉默。谷小溪的住处是一处老宅,似乎这一条街的风格都是这样,有着古老的味道,就像是老北京的四合院。殷城将车子停在门口,然后跟着她们两个一起走进了院子。 陆尔打量着这所房子,一进门庭院里有着一个小小的石亭,亭子上缠着葡萄藤,只是现在己经被雪覆盖了,亭子旁边是一口古老的水井,一条石子路延仲到客厅门口,外面青砖石瓦,但是里面的装修却跟外面完全不同,一进门,就是明亮的灯光还有欧式的沙发。 谷小溪看着陆尔脸上的泪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了陆尔?”谷小溪给她递上纸巾,眼睛里满是担忧。 陆尔摇摇头,擦掉自己的泪水。谷小溪握住陆尔的手,却无法开口讲出自己的安慰。陆尔在他们而前表现出来的,向来都是坚强果敢。之前她们遇劫的那个晚上,那样绝望的事情都没有让陆尔掉一滴眼泪,而现在,她却一个人在这样冰冷的街头独自伤心。 在年纪上,陆尔比谷小溪都还要小上一岁,可是,在工作上,陆尔肩上的重量却重得让谷小溪根本无法想象。陆尔总习惯将自己关在一个固定的圈子里,外面的进不来,而陆尔自己也走不出去。“不哭了,我们回家吧。”谷小溪拍着陆尔的肩膀。 陆尔点头。“先去我那吧。”谷小溪对殷城说。殷城发动车子。陆尔窗外飞逝的景色,一路沉默。谷小溪的住处是一处老宅,似乎这一条街的风格都是这样,有着古老的味道,就像是老北京的四合院。殷城将车子停在门口,然后跟着她们两个一起走进了院子。 陆尔打量着这所房子,一进门庭院里有着一个小小的石亭,亭子上缠着葡萄藤,只是现在己经被雪覆盖了,亭子旁边是一口古老的水井,一条石子路延仲到客厅门口,外面青砖石瓦,但是里面的装修却跟外面完全不同,一进门,就是明亮的灯光还有欧式的沙发。 如果没有谷小溪,很有可能现在她还在风雪交加的街头游荡。 殷城看着陆尔的情绪稳定下来,便起了身,“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谷小溪抬眼跟殷城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殷城转身,开门出去。 “这么晚了,还要他回去?”陆尔握着热茶问谷小溪。 “反正他就住隔壁……”谷小溪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说到一半突然就噤了声。 陆尔用一种探究的眼光盯着谷小溪,谷小溪无奈的耸肩,“好吧,我跟他确实是邻居,不过他是一年多之前才搬过来的,之前他没怎么有存在感,所以跟他并没有什么交集……” 陆尔看着谷小溪,殷城不单单只是她的邻居那么简单吧。 只是,谷小溪没有继续说下去,陆尔就没有再问。 谷小溪给陆尔腾出了一个客房,夜已经很深了,陆尔窝在床上,看着窗外一片的黑暗。 大雪还是还没有停下来,一旁的手机有很多个未接电话,全是许临打过来的。 陆尔拿起手机,然后按了关机键。 自从遇见许临到现在,她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任性。 许临听着那边传来的冰冷的女声,将手机随手一扔。他开车回了海边的别墅。打开门,迎面传来一股冷气,许临走进大厅,四处环顾着这座房子。这里,真的很冷。 许临坐在沙发上,无力的靠在靠垫上。陆尔真的没有回来,寂静的房子里,只有许临的叹气声。原来,这三年来,她一直如此孤单,许临站起身,第一次好好的打量起这栋房子。 他想象着陆尔在这里的样子,她穿着睡衣从洗手间出来,她走到冰箱,她在厨房做饭,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 … 许临推开小房间的门,里面的一切都很整洁,就像从来都没有住过人,许临和衣躺在床上,感受着陆尔所经历的一切。陆尔到底是有怎样的忍耐力,才会这么多年一声不吭的承受着他给的一切伤痛?这三年,他一直在想办法折磨陆尔,他不让她出门,没有给她配阿姨,不许她交朋友。 他总是在嘲笑她,奚落她,他总是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自己的颜面。他曾经刻意的把她关在洗手间一整晚,他曾经大半夜要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去给他买东西他曾经将她亲手送到色.狼的手上,让她差点遭受凌辱 … … 这一切的一切,就是因为她是杀死利清清的凶手。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陆尔会害利清清,但是利清清曾经跟他说过。没有人生来恶毒,除非她尝过什么叫做嫉妒。陆尔是出于嫉妒,所以才会推了利清清的吧。 或许,她那个时候不是故意的,或许她还不知道利清清怀了孩子,或许她也不想让利清清死 · , . … 许临开始说服自己,让自己不要再执着那件事,可是,越是不想去想,那些画而就越是要往自己的脑子里面钻。自己的母亲也是在怀着孕的时候被人推下楼梯,而他最爱的女人也是。陆尔的做法跟那个姓莫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她们都是为了所谓的爱不择手段,难道为了爱,就可以周顾人命了吗?越是对陆尔有感情,许临在这方面就越是放不下,没有谁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是个杀人犯。可是他这是怎么了? 明明知道陆尔是自己最不应该喜欢的人却还是要对她动情了吗?于私,陆尔是杀害利清清的凶手,于公,她是替他扫清障碍的棋子。这两个,不管是哪一个,堵在许临的心口,都让他没办法任由自己的本心。天逐渐的亮了起来。 陆尔从床上起来,一推开门,门口己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她刚踏出去,殷城就己经提着几份一早餐进了院子。陆尔向他微微点头算是问好,殷城举起手里的早餐对她说道,“我把早餐放桌上,你们记得吃。 说着,殷城将东西放在桌上之后就朝着门口走了出去。“真是托你的福,竟然还能吃到这个榆木脑袋送的一早餐。”谷小溪靠在自己的门口,看着殷城的背影说道。陆尔淡淡一笑,“是我托你的福吧。谷小溪切了一声,走进了客厅,然后提起其中的一份早餐送进了她奶奶的房间里。 陆尔看着谷小溪素颜穿着厚厚的睡衣的样子,不禁扬起了嘴角。她们之间,算是朋友吗?她陆尔这辈子,就只有利清清一个朋友,她花了自己大半辈子的时间去经营这个朋友。 可是到最后,她却不知道,自己与利清清算不算得上是朋友。虽然说感情的事无法控制,可是利清清明明清楚自己对许临的感情,却仍然要跟许临开始恋情,当她看见许临拉着利清清的手来到她的面前的时候。那一刻,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许临跟她说,要她以后不用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喜欢的人是利清清。当时的她,看着利清清闪躲的眼神,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她每天辛苦工作,每天埋在学业里,利清清总是给她出主意如何去追求许临,却不想,到最后,利清清自己迫到了许临。现在迫究这些也旱都没有意义了,利清清己经不在了,她无法向一个过世的人去要一个答案。 可是,这场爱情游戏,利清清却一直没有退出去,许临爱着的人,一直都只有利清清而己,不管当初是谁对谁错,利清清死了,而陆尔还活着。活着的人,总是会忍受痛苦的。“马上要过年了,今年你要回家过年吗?” 谷小溪走进门,拍着自己鞋子上的积雪对陆尔说道。陆尔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我没有家。谷小溪愣住。“我是个孤儿。”陆尔笑着说道,“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那个孤儿院还在四年前被一场大火烧了,所以,我没有家。” 谷小溪走到陆尔的身边,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 … ”“这也没什么,我都习惯了。”陆尔不以为然。“那今年,到我家过年怎么样?”谷小溪对陆尔说道,“我家也只有我和奶奶两个人。 , , 陆尔笑着,不置可否。 谷小溪看着陆尔眉眼间似有似无的哀伤,心疼的拍拍她的肩膀,“以后,你可以一直在我家过年。” 陆尔点点头。 谷小溪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奶奶包饺子可好吃了,还有她做的糖醋排骨,还有红烧肉……” 谷小溪一副馋猫的样,逗笑了陆尔。 两个年轻的女人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外面的天气还是逐渐放晴起来,雪过天晴,屋檐滴滴哒哒的流着水珠。 谷小溪开心的跟陆尔讲着她小时候的趣事,让陆尔难得的开怀大笑起来。 许临被刺眼的光亮打扰,他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连外套都没有脱,他站起身,整个脑袋都晕得厉害。 陆尔一夜未归。 许临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晴空,地上的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白净,耀眼得让许临的脑袋生疼。 许临忍着不适开着车回到市区,本来想去公司,但是头疼得实在太厉害,就直接回了公寓。 他一进门,自己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许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文丽的办公室打电话。文丽此时并没有在办公室内,而林曼曼的办公室就在文丽的隔壁,林曼曼听见文丽的电话一直响,就起了身,直接走了进去,拿起了话筒。 “文丽,来丽城小区,我不舒服,买点感冒药送过来。”许临见对方接了电话,直接了当的一句。 林曼曼惊讶的听着许临的声音,然后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许临生病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将文丽电话机上的通话记录删除,然后走了出去。 文丽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林曼曼穿上外套要下楼。平时林曼曼也不过是个摆设,并没有人管她到底在做什么,所以文丽也根本没有过多的在意。林曼曼心中一路窃喜,她直接打了车就去了丽城小区,然后直接去了物业那里打听许临的住处。 物业是有门禁的,但是许临事先跟物业打过招呼,有京羽工作牌的人是来给他送药的,可以直接放行,林曼曼轻而易举的就进了小区,还知道了许临的门牌号。听见敲门声,许临勉强的站起身去打开门。 “怎么是你?”看见是林曼曼,许临皱着眉头说道。“文丽姐工作太忙了,我看我也没什么事,所以就来了。”林曼曼举起自己手中的感冒药。 到了年关,文丽的工作确实是比以前更忙了些,许临没有多想,开门让林曼曼走了进来。 许临躺在沙发上,林曼曼向他走过来,摸上了他的额头。“许临,你发烧了?”林曼曼惊讶道。 她立马站起身,去自己买的一大堆药里面找退烧药,然后去倒了杯水,让许临服下。许临吃了退烧药,对着林曼曼说道,“你可以走了。林曼曼蹲在他的身边,轻柔的对他说道,“我等会再走好不好,医生说这个退烧药吃了会想睡觉,等你睡醒感觉好些了我再走。” 许临真的觉得有一股困意袭来,他没有再管林曼曼,闭上眼沉沉的睡过去。林曼曼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看着许临睡着,她仲出手,小心的触碰着许临的皮肤。 这样优秀的许临,怎么能是陆尔的?一想到昨天晚上许临与陆尔抱在一起的画面,林曼曼就恨不得此刻就冲到陆尔的身边,狠狠的给她一刀。她看着许临,然后慢慢脱下自己的衣服。林曼曼看着熟睡的许临,刚才的水中,她还加了其他的药,仅仅只是一片,无色无味,但是却足够许临睡上半天了。 她赤身裸体的缠上许临的身体,然后一颗一颗的解掉许临的衣扣。林曼曼拿出许临的手机,她抓着许临的手解开指纹锁,然后对着他们俩个拍了一张照片她找到许临的通讯录,里面并没有找到陆尔的名字,她一一翻看着许临的短信内容,确定了陆尔的号码。她将照片传给了陆尔,确认发过了之后,立马就删掉了照片和彩信,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手机放回原位。 林曼曼盯着许临的脸,她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想与他更加靠近。可是许临突然动了一下,他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与林曼曼拉开了距离。林曼曼没有再继续,这样一张照片,己经足够许临和陆尔之间产生隔阂。 谷小溪出门去买菜,陆尔正坐在客厅里无聊的看着电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梦,她对着许临歇斯底里的话语让她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当时自己是哪来那么大的勇气会对许临说出那样的话? 陆尔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许临的短信。陆尔快速的点开,然后收到了那张图片。照片上,许临和林曼曼都是光着上身,两个人都闭着眼睛,林曼曼一脸幸福的笑容。 陆尔看着这张照片,手机应声而落。许临,许临他 … … 陆尔无力的靠在靠枕上。他们前一个晚上才刚刚吵过架,她前脚刚走,他立马就跟林曼曼上了床? 陆尔短暂的失去了思考的机能,她看着地上的手机,直接的就站起身往许临的公寓而去那个背景,那么熟悉,明明是许临跟她欢爱过的地方,现在却成了他跟林曼曼秀恩爱的场地。 陆尔打了车,很快就到了许临的公寓,她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如果敲开门,见到了许临和林曼曼恩爱的场景,她该怎么办? 她抬起的手都在颤抖,许久,她才将手落在门上。一下,又一下,她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很久很久,门才慢慢的被打开。许临忍着巨大的头痛站在门口,他看着陆尔,心中生出一股极大的欣喜。“你来了。”许临的声音有气无力。 陆尔的脸色极其难看,她抬头看着许临,眼神阴郁。她跨进了门,然后环顾着房间。林曼曼己经不在了。是啊,他肯定知道自己收到短信之后就会赶过来,怎么可能会让林曼曼留下来,他是怕自己会像害死利清清那样,再害死林曼曼吧。 许临看着陆尔,努力的想稳住自己的身体。 他觉得奇怪,明明自己吃过了退烧药,而且自己也不怎么烧了,可是脑袋却晕得更加厉害了,他扶住身边的沙发沿,用力的摇摇头。 这不是发烧的症状。 陆尔看着沙发上许临的外套自嘲的笑笑,自己还真是无聊啊。 明明一方面再跟自己讲不要再被许临戏耍,可是另一方面,自己却又总是如此诚实。 “许总,好玩吗?”陆尔回头看着许临。 许临一阵莫名,陆尔这是什么意思? “您的恶趣味还真是一个接一个啊,这次又是什么梗?”陆尔看着许临,突然笑了起来,“我真是蠢,每次都能被您耍得团团转。” 许临努力的让自己的神志保持清醒,他伸手想拉住陆尔的手。 可是陆尔却快速的往后一躲,与他拉远了距离。 “你别碰我!”陆尔朝他吼道。 那是才刚刚碰过别的女人的手…… 他一直都在嫌她脏,可是他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陆尔眼角含泪的看着许临难受的模样,心中滴血一样的疼 。 她知道许临一定是生病了,所以,林曼曼才会来照顾他的吧。对,秘书不都是这样上位的么? 许临泄气的在沙发上坐下,他看着自己眼前模糊的陆尔,吃力的发出声音,“如果你只是来发脾气的,那你可以走了。”许临靠在沙发上,努力的想抨清楚自己的思绪,陆尔这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还没吵够如果不是为了她,是故意来落井下石吗他怎么可能 . 7 会将自己弄成这样,可是她一句安慰都没有,还句句伤人 “滚!”许临对着陆尔吼了一句。陆尔看着许临,然后迅速的打开门冲了出去。滚就滚,她不仅要滚,还要让许临看到她是怎么将他心爱的林曼曼踩到脚底下的! 许临的脑袋轰的一下,思绪全部崩塌,他拿出手机,给季风打了个电话。季风在休假,他原本不打算让季风再插手,可是,他现在的状态,文丽也无法插得上手陆尔一路冲出了许临的公寓,她回到了谷小溪那里,拿起自己的手机给文丽打了电话。 接到陆尔的电话文丽还有点惊讶,毕竟陆尔从不会打她的私人电话,更何况陆尔还是休假期间。“怎么了陆尔?”文丽没有称呼陆尔为陆经理。 “文丽,帮我做一件事 · , , , , · ”陆尔说道。文丽听着陆尔的话,呆愣了很久。挂了电话,文丽看着自己的手机,然后朝着林曼曼的办公至走过去。 文丽早就知道,陆尔不会容忍林曼曼在这个位置太久,但是她没想到,陆尔这么快就要开始刁难林曼曼一了。文丽站在林曼曼的办公室门口,靠着门框,看着脸上带着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曼曼,冷淡的说了一声。 “林秘书,到年关了,工作也开始多起来了,你就过来帮帮我的忙吧. " 林曼曼如梦初醒的看着文丽,立马站起身来对着文丽说好。文丽发了话,林曼曼一整天都没有停下来,忙着将各种资料复印整理,还要负责清理整个一层的办公室,还包括那个大型的会议室。林曼曼一停下来,文丽就会出现在她身后。 文丽是林曼曼的上司,她敢怒不敢言,更何况,现在许临正在生病,她作为一个一直体贴入微的秘书,也是不会这个时候去找许临告状的。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整整五天,这五天,许临都没有来上班,而林曼曼每天被文丽驱使做各种琐事,光是会议室就擦了 20 遍以上,当然,还不包括给别的部门买外卖送饮料这些。这些,都是许临在刁难陆尔的时候曾经做过的。 可是陆尔完完全全的将它翻了几番的让文丽施加在林曼曼身上,林曼曼不是陆尔,她的能力有限,没办法将每件事都完成的很好,惹来不少部门的同事怨声载道,林曼曼努力的忍耐忍耐,心中早己将文丽和陆尔恨到了极致。她当然知道,这些事是陆尔的主意,在京羽,能让文丽出手的,除了许临就是陆尔了。 林曼曼将手中的一把资料全都扔到地上,崩溃的尖叫。如果京羽的总裁秘书就是每天做这些事的,鬼才会来京羽。“林秘书,你这是什么意思?”文丽站在林曼曼身后说道。 林曼曼立马一个抱歉的笑容,“对不起文助理,我没拿稳掉地上了,我立马就拿去复印你稍等一下。 文丽冷哼了一句,将手中另一沓资料扔在林曼曼桌上,“这些合同一式三份,这些只是目录,具体的文件你要去仓库找,天气太潮了,之前的都该换了。文丽笑着走了出去,留下林曼曼傻着眼,光是目录就这么多,更别说那些一式三份的文件了。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年一度的公司年会开始了。容城大酒店就是京羽旗下的产业,京羽将整个酒店做为年会的场地,各地的管理层和股东都会来参加年会。 谷小溪给陆尔挑了一条黑色的长裙,裙上精致的刺绣绣着暗红色的玫瑰花,这样的颜色,将陆尔衬托得越发的灵气逼人。而谷小溪则是一袭宝蓝,配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司样也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陆尔带着谷小溪和殷城走入会场,莫安然看着陆尔眼前一亮,立马就抛下了正在聊天的一群美女朝着陆尔走了过来。“陆尔。” 莫安然笑着,走到陆尔的身边。谷小溪与莫安然对视一眼,然后走去了另一个方向。在谷小溪眼里,莫安然与陆尔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莫安然温柔体贴,刚好可以照顾不善言辞内向的陆尔。莫安然一向花心,却唯独对陆尔一直专一。 以前莫副总可是有过两个星期换了 7 个女朋友的记录,但自从陆尔出现之后,除了那个一直不知好歹的安莉,莫安然再没有什么花边新闻。 “陆尔小姐,可以赏脸跟我跳一支舞吗?”京羽每年的开场舞都是由京羽的新秀引领,许临从来不参与。 而今年的新秀,陆尔己经当之无愧了。陆尔的眼睛扫过了远处角落里正在与许京易喝酒的许临,然后笑着点头。 大学的礼仪课,教的就是各种交际舞。 陆尔每一门功课都是优,包括舞蹈。 音乐声响了起来,浪漫的灯光打在莫安然与陆尔的身上,陆尔对着莫安然一个会心的笑,然后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首曲子,是一首节奏稍快的英文舞曲,陆尔提起自己的裙摆,莫安然的手就已经贴上了她的腰。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除了动听的音乐声,无人敢上前去破坏这个画面。 陆尔和莫安然在音乐声中开始了优美的舞姿,他们第一次跟彼此跳舞,却契合得像个多年的舞蹈搭档。 即便是歌曲的节奏稍快,莫安然退一步,陆尔就跟上他的步伐,他的皮鞋和她的高跟鞋成了在地面上飞舞着的蝴蝶,轻盈的飞扬起来。 陆尔的脸上是极美的笑容,她拉着莫安然的手旋转,跳跃,与他拉开距离,然后又快速的回到他怀里。 谷小溪站在人群中忍不住的赞叹,“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啊。”说完,她侧头看了看旁边的殷城。 殷城没有看她,端起酒杯,淡淡的回了句,“我不会跳舞,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莫安然拉下来,这样,你就可以和陆尔成为令人羡慕的一对了。” 谷小溪给他一个白眼,“不解风情。然后目光继续放在陆尔的身上。许临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酒杯,几乎就要将手里的玻璃捏碎,他在家里躺了五天,陆尔对他不闻不问,现在居然还可以这么开心跟莫安然跳舞,想想他的心里就不平衡。 一旁的许京易看着许临的神情, f 中手拍拍许临的肩膀,“许临啊,你什么时候也能像人家安然一样,好好的谈个女朋友呀,你看他们,多般配啊。”许临回头看着许京易,冷冷的笑了一声,“他们般不般配,您不是比我更清楚么?许临当然没有忘记,前几天陆尔就是囚为跟许京易谈过话之后就突然对他冷淡的。 许京易皱着眉头,无法接许临的话。一曲舞毕,陆尔拉着莫安然的手倚在他的怀里,再回以他一个明媚的笑容,音乐声落下全场响起了一震掌声。莫安然看着美得惊心动魄的陆尔,心中有一种情绪在奔涌,她的黑色裙子,那上面飞扬着红色玫瑰,给了他极大的灵感。让他苦思了许久的设计图像一下子像源源不断的泉水涌了出来,陆尔的身影,她舞蹈时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脑海了形成一个固定的画而,每一个画面,都给了他足够的灵感。 “陆尔,谢谢你。”莫安然欣喜的对陆尔说。陆尔有点茫然,刚想问他谢什么,莫安然就己经一把将她抱住,她瞬间就埋在了他的胸膛里。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的发出口哨声,掌声更加的大了起来。许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烦躁的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陆尔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是他许临的妻子,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陆尔和莫安然从台上走了下来,舞台上开始走上了无数对男女,在音乐声翩翩起舞。“我去一下洗手间。” 陆尔对莫安然说道。莫安然点头。陆尔提着裙摆,朝着洗手间走去。刚刚走进去,陆尔就在镜子里看到了跟着自己走进来的林曼曼,她没有管她,仍旧洗着自己的手。 “陆经理,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林曼曼突然过来拉住了陆尔的手臂。陆尔惊吓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想抽出自己的手,可奈何林曼曼的力度实在太大。 “陆经理,我每天都生不如死,我己经五天没睡好觉了,你不要在折磨我了好不好,我没有对许总存在非分之想,我只是感激他给了我一份工作而己,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 … ”林曼曼说着,眼泪就流了满脸。陆尔朝着林曼曼说道,“放手!林曼曼看着陆尔的眼神,咬着牙,力度更加大了一些。陆尔嫌恶的将林曼曼一推,林曼曼随着她的动作直接撞在身后的落地镜上。 镜子应声而碎,林曼曼瘫在地上,手掌扎进了玻璃碎片里。陆尔冷笑一声,这招苦肉计,之前安莉一早就用过了不是么?陆尔慢慢向林曼曼靠近,她弯下腰,对着林曼曼笑道,“你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做不了那些事了? 陆尔的高跟鞋踩在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地的镜子还没有让你看清自己的模样吗?你以为你是什么? 你以为你自己有什么能耐?你连我都斗不赢,还妄想可以攀上许临?陆尔的声音如同黑夜的魅魅,她冷冷的盯着林曼曼,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藐视着她。“那你呢,她不配,你以为你就配了吗?”许临的声音突然在陆尔的身后响起。 陆尔心中一惊,然后对上了林曼曼的眼神。林曼曼的眼睛里,闪过瞬间的得意。原来是如此。陆尔站起身,许临绕过陆尔,直接走到了林曼曼身边,将她扶起。“果然,你就是个恶毒的人。”许临对着陆尔一个仄恶的眼神。当年,她就是这样害死利清清的?陆尔惊讶的看着许临,他竟然说她恶毒? “恶毒?”陆尔的声音颤抖,她看着林曼曼在许临怀里瑟瑟发抖极其害怕的样子,冷冷的笑了一声。“对,我是恶毒。”陆尔看着林曼曼,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那种事,我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许临看着陆尔,冷冷的说。 她害死了利清清还不够,还要害死林曼曼吗?他不会让陆尔再错下去,更何况,林曼曼只是个无辜的人。陆尔的眼睛略微一沉。呵,多么严重一句话,那种事,是三年前的事? 之前还在跟她说不会再提那件事,可是现在不还是没办法将它当做没发生过?“既然你己经做出了选择。”陆尔看着许临,淡淡一笑,“那我就祝福你吧。说完,陆尔提起脚步,与他们两个擦肩而过。 她没有那么坚强,可以在许临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继续苟延残喘。 过去三年,她所做的一切妥协,不单只是为了她爱许临,也是为了利清清。 许临爱着的是利清清,是一个死人,陆尔没办法跟一个死人去争去抢,她以为,只要一直守护,一直听话,许临就可以看到她的真心。 所以,她被他囚禁了三年,把她所有的善良和美好都磨光,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让她对他的爱都变成了一种偏执和病态。 可是,到了现在,他却宁愿选择一个只在他身边呆了两个月不到,只是跟利清清长得相似的林曼曼。 他还是没有爱上她…… 陆尔一个踉跄,差点就要跌在地上。 许临将怀里的林曼曼放开,看着她手上的伤口,许临冷淡开口,“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林曼曼愣了,许临竟然说替陆尔向她道歉? 难道他自己就没有一点觉得对不起她的心情吗? 林曼曼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总,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林曼曼哽咽道。 “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许临说完就要离开。林曼曼突然叫住了许临。“许总,你把我留在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给媒体一个交代吗?您让我像个摆设一样在您的办公室,所以陆经理她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我,所有的人都看不起我,就是!月为我不过就是个只会打杂的外人! " 许临停住脚步,他侧头看着林曼曼,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片刻,他开口说道,“那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你真的能胜任总裁秘书这个职位,就留下来,不然,就只能请你离开京羽。” 许临跨步离开。林曼曼看着许临的背影,脸上浮上失落的表情。不过,瞬间之后,她就立马露出了笑容,许临说给她两个月时间,这两个月,她一定会让许临看到她的能力,只要在京羽稳定了地位,以后就还是会有机会。 陆尔窝在角落里的沙发上一言不发。谷小溪端着酒杯在她身边坐下,“这世界上,最不值得的事,就是为男人伤心。”她给陆尔递上一杯果汁。陆尔接过,然后勉强的一笑,“你是情圣吗?谷小溪笑着,然后将自己的手仲到陆尔面前,给她看带在手上的那个手表,“你知道吗?这个手表,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那个人送我的。” 陆尔惊讶,她一直以为,谷小溪如此爱惜这个手表,应该是深爱着那个送手表的人吧。“我跟他青梅竹马,后来他去了部队,我等了他五年,他回来探亲的时候,送了我这个手表,却在一个聚会上,为了他的仕途,将我当成礼物送给了他的上司 … … ”陆尔震惊,她转头看着谷小溪,谷小溪却是一片淡然。 “可笑吧,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喝醉,满心欢喜的想将自己交给最爱的人,可是醒来的时候身边却躺着个陌生人 … … 所以,自此之后,我就练就一身的好酒量,再也没有哪个人可以将我灌醉了 … … ” 谷小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是笑着的,只是,陆尔却清楚的看到了她眼角的泪水。陆尔仲手,将谷小溪一把抱在了怀里。“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 … ” 陆尔靠在谷小溪的肩上,这样伤痛的事,谷小溪就这样毫不设防的讲了出来。 " 因 为我知道,你现在就像当初的我一样,正在这样的伤痛中无法自拔,我想告诉你,没有什么过不去,没有什么不会被时间取缔。谷小溪拍着陆尔的背,轻柔的安慰着她, “我带这个手表,一刚开始只是为了让自己铭记那种恨,可是到现在,才发现,揪着过去不放,最受伤的,只有自己。陆尔的眼泪滑落在谷小溪的身上。她是不是该放手了? 她是不是也该让所有的事情都随着时间在自己的生命中消褪?陆尔松开谷小溪,擦掉自己的眼泪。“谢谢你。”陆尔微笑着说道。谷小溪也回以一笑。这个时候,殷城突然从身后绕了过来,他看着陆尔和谷小溪,然后淡淡开口, “郑奇和来了。陆尔闻声朝着门口看去。果然,郑奇和带着一群莆事走进大堂,正在逐一的向许京易敬酒。陆尔与谷小溪对视一眼,缓缓开口,“那件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谷小溪点点头,“放心,鱼己经上钩了。 陆尔露出满意的微笑,脸上再没有半点伤感。许临对她的态度怎样都无所谓,她仍旧还是要做好自己手中的事,就像她所说的,郑奇和和她之间,还有私仇。 “他过来了。”殷城说道。陆尔抬头,郑奇和己经看到了她正要往她们这边走过来。陆尔笑着,站起身。 “陆经理,别来无恙啊。”郑奇和朝着陆尔举起酒杯。陆尔抬起手中的杯子,“郑董,好久不见。郑奇和的眼睛盯着陆尔,露出了淫邪的光,“全京羽都在传闻陆经理是个大美人,之前我还没有仔细的瞧过,今日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陆尔落落大方,丝毫都没有谦虚,“郑董真是会夸人啊。郑奇和离陆尔距离更近一些,“陆经理赏脸喝一杯吧。殷城上前一步挡住了郑奇和的视线。郑奇和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不悦的抬头瞪着殷城。 “郑董,我不会喝酒,如果您不嫌弃,我以这杯果拿十敬您吧。”陆尔笑着对郑奇和说,然后将果汁一饮而尽。郑奇和还想要说什么,谷小溪己经上前,她看着郑奇和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也敬咱们的郑董,祝您新的一年财源广进。” 郑奇和看着谷小溪,勉强一笑,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谷小溪看着郑奇和,惊讶道,“郑董,您可要少喝点酒啊。 看着郑奇和不解的神情,谷小溪一笑,凑到了他的耳边,“我怕您等会回不了家,像您这种大人物,难免有几个仇家的。只是,也不知道您的保镖有没有带够,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我们一样,可以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 谷小溪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楚的传到了郑奇和的耳朵里,他有点惊慌,谷小溪不说他还真没有意识到,今天来参加年会,他的确是没有带多少保镖的。 郑奇和退后了一步,瞪着眼睛看着谷小溪和陆尔。 陆尔拉住了谷小溪,然后对着郑奇和莞尔一笑。 “郑董您别在意,小溪她喝多了。” 郑奇和擦了一把冷汗,他看着陆尔笑道,“谷小姐真是会开玩笑呢。” 陆尔没有接郑奇和的话,而是对着谷小溪小声的呵斥,“喝这么多做什么,什么话都藏不住。” 郑奇和听着陆尔的话,心中更加的没谱了。 他清楚的那些团伙的厉害性,他能请到那样的人,陆尔她们当然也能找到。 再说,那件事他们心中心照不宣,都知道他是背后的主谋,难免陆尔她们不会怀恨在心。 郑奇和对着陆尔尴尬一笑,“陆经理,我还有事,先不奉陪了,你们玩的开心啊。” 看着郑奇和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谷小溪和陆尔相视一笑。 殷城无奈的看着两人,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陆尔才不会傻到用那样低端的方式去对付郑奇和,武力,是最无用的一种方式。 陆尔曾经说过,杀人不如诛心。 他们不能选择杀了像郑奇和那样的人,却能让他们永远都不能再爬起来。陆尔回到海边的别墅里。她拿出箱子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真正属于她的,竟然只有几件衣服她用钥匙打开一直锁着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 上面金黄的字体印着三个字。结婚证。陆尔轻柔的抚摸着这几个字,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她这一辈子,唯一能证明她这段婚姻的,竟然只有这几张纸而己。她还记得三年前,那个时候,利清清己经离去半年了,许临终于放弃了寻找利清清的尸体。 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许临喝得烂醉,陆尔尾随着许临来到利清清出事的桥边,看着他在桥上痛哭。他们离得很远,许临却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暗处的陆尔,陆尔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那个眼神恨,那种由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决气,让陆尔都为之一颤。 可是很快,许临就向她招手,陆尔像被什么驱使一样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很久很久之后,许临才缓缓开口。他说,陆尔,跟我结婚吧。陆尔愣了。 许临看着她,继续说,利清清说过要我照顾你,你这么爱我,那我就娶你吧。他说他娶她,但是却只是因为她爱他。 陆尔明明知道这一点,却仍旧满心欢喜的答应。她从来没有奢望自己可以嫁入豪门,她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嫁给许临而己,所以,当许临说娶她的时候,陆尔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没想到,这一场噩梦,一做就是三年,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醒过来。陆尔翻开结婚证,上面印着的照片上,她与许临并排坐在一起,她记得当时那个摄影师一直让他们两个靠近一点,陆尔并没有那个勇气,是许临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 可是,许临却并没有笑。是啊,娶了一个害死自己孩子和爱人的凶手,谁又可以笑得出来呢? 这场婚姻,只是许临用来困住她的枷锁,陆尔明明都知道,却还是陷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无法自拔。在许临面前,她低贱得将他所赐的所有屈辱都变成享受,他们习惯了那种相处方式,他恨她,而她爱他。陆尔将结婚证收进自己的箱子,然后从包里拿出两张纸放在了桌面上。 陆尔仰起头,努力的忍住自己的泪水。她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走到了大门口。她拖着箱子再次回头看着这栋房子。她在这住了三年,但所有的东西却仍旧跟三年前一模一样,她对这里熟悉得闭上眼都能摸清一楼所有的布置,可是,却从来没有上过二楼。自那次许临说过她不配之后,她再也没有那个勇气上过二楼。 那里,就像是许临的心。她陆尔明明离得很近,却从来都没有真正走进。门被关上,陆尔拖着箱子走在宽阔的路上,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房子里吹进冷风,吹起被陆尔压在桌上的纸贞。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印着黑色的小字,最上而,写着的,是离婚协议书。陆尔的签名仍旧洋洋洒洒,就像她的每一个签名,看不出效毫的情绪。 而离婚协议书的旁边,是许临曾经给她的信用卡,陆尔用的钱本就不多,她用这半年的工资将自己所用的所有的钱都补上,当初许临给她的时候有多少,她归还的时候就有多少。 压着纸张的,是海边别墅房子的钥匙。她孑然一身,从这里走出去,就不会奢望再回来了。与许临离婚,她什么都没有要,他们之间,没有孩子,所以,并没有什么牵挂,离婚协议书上,陆尔是净身出户的。 陆尔提着行李去了谷小溪家。谷小溪看着陆尔惊讶了一下。陆尔站在院子门口,对着谷小溪说道,“现在,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愿意收留我吗? " 谷小溪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抱住了她。“当然。”谷小溪说道谷小溪将陆尔原本住过的客房彻底的整理了一下,然后将陆尔安置了进去。 谷小溪的奶奶单独住了一个东院,而陆尔和谷小溪住在西院,两个人的房间只隔了一扇墙。陆尔站在走廊上看着不停飞扬的白雪,努力的想笑,却总是无力从心。 今天就是大年夜了,谷小溪穿着红色的衣裳从外面提着一大堆的菜回到院子里。谷小溪的奶奶提过东西,招呼着陆尔一起去她的东院包饺子。 陆尔听话的跟了过去。谷小溪调馅,奶奶揩皮,陆尔包饺子,谷小溪抹了一把而粉糊在陆尔的脸上,惹来老人家的一阵大笑。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外面的天逐渐黑了起来,天空中开始燃起了烟花,谷小溪站在门口对着陆尔喊道,“陆尔,过来看烟花呀。陆尔摇摇头,继续包着手里的饺子。 奶奶朝着谷小溪吼了一句,“饺子要下锅了,还不快去把人家殷城喊过来。谷小溪一个无奈的白眼。陆尔笑着,看着谷小溪走出门。这样的生活,多美好啊。 尽管谷小溪也有一段那样伤痛的过去,但是现在,至少,她己经开始幸福起来了。 可是,自己呢?她陆尔什么时候也可以幸福起来? 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许临,可是,一想到自己真的就要跟许临结束了,他们之间除了工作关系就什么都不会再有,她就觉得自己的心里一阵窒息。 殷城跟着谷小溪走进院子,奶奶已经开始下饺子了。 过年了啊…… 陆尔看着窗外。 许临犹豫了很久,他在自己的别墅里不停地徘徊,窗外的烟花声响了,他看着那绚烂的颜色,终于穿上自己的外套,出了门。 他开着车,直接往海边的别墅而去,今天过年,或许陆尔会回来吧。 她的东西全都在那里,能走到哪里去? 一路上,许临都在跟自己说,等会要是见到陆尔,不管陆尔理不理他,他都会忍着不会向她发脾气,他要将她接到公寓里去,告诉她,以后都不用住这个冰冷的房子了。 下了车,许临就快速的朝房子里走去。 他站在门口,长长的呼了口气,期待着像往常一样,陆尔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然而,并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一幕,房子里空荡荡的,教毫没有人气。她没回来 … … 许临不死心的走进陆尔的小房间,彻底的惊讶了。她的东西,怎么会没有了?许临震惊的打开衣柜的门,里面全都是空荡荡的!陆尔回来过?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 许临慢慢的走近,然后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离婚协议书!许临拿起纸张看着上而的字,心里翻滚着惊涛骇浪。她所说的祝福他,就是想彻底的离开他吗? 这么久了,无论他怎么折磨她,陆尔从来没有要离开的苗头,可是现在,是为什么?他看着桌上的信用卡和钥匙,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在墙上。鲜红的血液顺着端壁流了下来。 他不会签,陆尔越是要离开他,他就越是不会放开她。许临冲出了房子,然后拨通了季风的电话。“季风,把谷小溪家的地址发给我,立刻!马上!许临知道陆尔住在谷小溪家,如果她执意要这样,他现在立马就过去买下谷小溪的房子吃过了年夜饭,谷小溪从家里搬出了一大堆的烟花筒。 外面还在下着雪,谷小溪给陆尔套上帽子和围巾,然后拉着她和奶奶走出了院子。殷城就成了苦力,他苦笑着将谷小溪准备好的烟花全都搬到了门口,然后给她们一人递上一根点火香。 这场大雪并没有覆盖住这座城 市的年味,尤其是像这样的老城区,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在门口放烟花。陆尔看着自己身边站着的这些人,极力的忍住自己的泪水。 她过了 24 个年,却从来没有哪一年像现在这般热闹。从小在孤儿院能填饱肚子就己经是最大的幸福,每次过年,她和利清清就只能在孤儿院的院子里端着碗里少的可怜的几个饺子,眼巴巴的看着别人放的烟花。利清清说过,她人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亲手放一次烟花。可是这个愿望,却还没有实现过 … … “陆尔,过来放烟花呀。谷小溪朝着陆尔笑着说道。陆尔拿着手里的香走近谷小溪,然后点燃了一个烟花筒。一声声响之后,烟花冲上了云霄,谷小溪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在自己奶奶的脸上亲了一口,“奶奶,新年快乐!奶奶耳朵不好,谷小溪的声音极大。奶奶高兴的笑了起来,在烟花的映照下,她们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有亲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陆尔看着天上的盛开的花朵,整个心里都是苦涩。“新年快乐,许临,清清 · ” “快放呀,快放呀!”谷小溪朝着殷城喊道。 殷城也点燃了一箱。谷小溪朝着陆尔使了个颜色,等殷城点燃火之后,随手捞起了一把雪团扔在了殷城的身上。殷城闪躲不及,直接就迎面撞上。 殷城一脸雪花的样子让谷小溪乐了起来,奶奶看见谷小溪如此胡闹,伸手就在谷小溪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就知道欺负人家殷城老实。看着谷小溪挨揍,陆尔开心的笑了,她也捡起一个雪团,笑着说道, “奶奶,我替你来教训她。”说着,就朝着谷小溪身上扔去。两个女人闹做了一团,他们两个围着殷城转,让殷城成了挡箭牌,殷城实在是无奈,捞起一把朝着她们两个扔去。 到最后,变成了她们两个围攻殷城一个。许临的车就停在转角处,他清楚的看着这一幕,刚才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还在五分钟之前,他还在想等见到她,他一定会狠狠的向她发一顿火。 可是现在,看到陆尔那如孩童般的笑容,他突然不忍心去破坏那个画面。在他面前,陆尔从来没有那样笑过。许临静睁的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的雪花簌簌的落下,他隔着这样的雪花看着陆尔的身影,不由得也浮上一个微笑。这一次,就先放过她好了。 直到陆尔他们进了门,许临才缓缓的发动车子。这个冬夜,所有的人都在团聚,许临却回到了小公寓里。他坐在客厅里,叫了一份外卖,开始怀念起陆尔给他做的饭菜。 小院里,几个人坐在茶几上守岁,奶奶年纪大了困得不行,谷小溪将她扶起来送去东院屋内剩下陆尔和殷城,陆尔朝着殷城笑笑。“奶奶好像很喜欢你。” 陆尔说道。殷城回答,“之前奶奶忘记关煤气,差点煤气中毒,我救了她。“那怎么谷小溪对你很大意见的样子?”陆尔不明白,明明那一次,她就见到谷小溪给他扇了一个巴掌。 殷城苦笑了一声,然后看着陆尔,“这事说来话长。”殷城看着门外,“谷小溪应该和你她的说过的那个青梅竹马,他也是我的战友。陆尔惊讶。 “也是他,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被敌方俘虏,泄露了我们的隐藏地点,我们那一个小队 8 个人,除了我和他,全部身亡。”殷城停顿了一下,“后来,我帮助他逃脱,希望他可以去通知主力部队,可是,他却再也没回来 … … ” “他牺牲了?”陆尔问道。“不是 … … ”殷城的喉咙动了动,“他成了军官,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他对上级说,除了他,全部牺牲,而我,才是那个泄露机密的叛徒,我在敌寇之中,就算回去也百口莫辩。” 陆尔皱起了眉头,看向殷城的眼神中多了一份疼惜。 “我回来之后,无意间知道谷小溪是那个人的女朋友,以为他们之间还有联系,所以,将那份恨转移在了小溪的身上,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殷城望着门外。 “为此,我还搬到了她的隔壁,就是希望能遇见那个人,直到救了她奶奶,她奶奶才告诉我,小溪经历的那些事情。”殷城低下头。 “尽管她现在不再怪我了,可是她明知道我对她有了感情,却也没有打算接受我,我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没有放下。”殷城叹了口气。 陆尔看着殷城,他一直表现出来的那么刚强,可是没想到,也经历过这么多的创伤。 殷城一直沉默寡言,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对于谷小溪,却有着罕见的柔情。 谷小溪走进门,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在背着我说什么坏话吗?” 陆尔笑着,“谁敢说你的坏话啊。” 12点的钟声敲响了,殷城跟她们告别。 陆尔看着殷城的背影,然后对谷小溪说道,“其实他留下来也没事的啊。” 谷小溪沉默了。 陆尔看见谷小溪这样,仲出手拉住了谷小溪。“你跟殷城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吗?谷小溪耸耸肩,“有什么好说的呢?陆尔看着她,谷小溪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看的出来,殷城是真心的喜欢你。” 陆尔说道。谷小溪看着陆尔,然后淡笑了一声。“我知道。 陆尔不解,“我不明白,我知道你也对他有感情,为什么不在一起?” 陆尔皱着眉头,“你知不知道,两个人互相爱着,是多么难得一件事。”谷小溪的眼中开始有了泪光,她极力的忍耐着,然后对着陆尔一笑,“不,陆尔 … … ” 谷小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不能生孩子了 · · 一”谷小溪的眼泪滑落,“让我变成这样的,就是殷城。陆尔再次震惊,“你,你说什么?殷城?竟然是殷城。 刚刚殷城跟她说的,做过一些对不起谷小溪的事,就是这个?“在我终于走出了那个阴影,我又谈了一个男朋友,还怀了他的孩子,都己经三个月了,可是,我那个时候才知道,他有老婆,根本没办法娶我,我本来想自己偷偷的生下来自己养大,可是 · · 一”谷小溪开始泣不成声, “可是,殷城他出现了,他要我说出那个男人的下落,我跟他发生了争执,拉扯的时候,我摔了一跤,撞到了肚子 … … ”陆尔将谷小溪抱住,“好了,不说了,不要说了。 “孩子都己经成型了 · · , … ”谷小溪趴在陆尔肩上痛哭,“那一次引产,我的子宫受到了损伤,医生跟我说,我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 … ” 陆尔抱着谷小溪,心中被狠狠的被击中。连她这样一个局外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伤痛,谷小溪是怎样挺过来的呢? 她突然明白了谷小溪的心情,殷城不是故意的,却确实也造成了对谷小溪的伤害,这样的一种伤害隔在他们中间,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无疑就是一种凌迟。 一个女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还再也无法生育,这该是多大的打击。命运总是爱折磨善良的人,她的周围,明明都是一群这么美好的人,却总有这么多隐藏的伤痛。每一个人,越是剥开那些真相,就越是让人不相信命运。 陆尔不知道给如何安慰她。“我没事。”谷小溪抹掉眼泪。“那些早都过去了。陆尔皱着眉,谷小溪伸手将她的眉头将平,罢,像我这种坏女人,本身就不应该有孩子的。 “不用不开心,真的。渣男的孩子,不要也陆尔抓住她的手,“小溪,你很勇敢。谷小溪笑着,“没什么勇敢不勇敢,当事情来了,就算你不勇敢,它照样会发生,不管是什么事,当时再怎么伤心绝望也罢,总会过去的,我一直都相信,晴天总会来,你看现在,你不是来了么,你能带着我变得强大起来,你就是我的晴天啊。 , , 陆尔的心中一阵感动。“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陆尔坚定的说道。电视上还在放着春晚,陆尔和谷小溪靠在沙发上彻夜未眠,她们畅想着,等事情完结了之后要去哪里旅游。 天己经亮了,陆尔看着靠在沙发上睡着的谷小溪,心中一阵感慨。一开始,她对谷小溪好,不过就是想利用她,可是,直到现在,她们真正的成为了朋友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其实很近,近到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可是,她与许临之间却总是那么远,远到她再怎么努力迫赶都只是徒劳。 新的一年来了。陆尔看着窗外的光亮,长长的叹了口气。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是却还是有这么多人在为了未来努力着。陆尔去剪了个头发,原本齐腰的长发变成了短卷发,整个人变得清爽起来。 公司的年假很快就结束了,陆尔将自己收拾好,走进了京羽大楼。新年工作第一夭,大家互相道着新年好,陆尔对着跟自己打招呼的人微笑,然后走进了电梯考核部的员工旱在过年前就定好了新的工作间,是在莫安然的下面一楼。 所以,新年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办公室。陆尔到了顶楼的时候,许临还没来。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而这个时候,文丽从她的后面走了过来,“陆经理。” 文丽叫她。陆尔回头,“文助理,怎么了?“许总刚才打过电话,说您不用搬。”许临的原话是不准搬,只是文丽还是不敢用这样强势的语气对陆尔说话。 “我现在不是总裁助理了,还呆在总裁办不太好,工作上的事也不方便,许总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到时候再找我吧,我己经要同事上来帮忙了。刚说完,殷城带着几个男同事己经出了电梯。 文丽有点为难的看着陆尔,陆尔对她一笑,“你放心,许总不会怪你的。仅仅只是半个小时的功夫,陆尔的一切东西就己经到了楼下。殷城看着己经空了的办公室,盯着角落里的摄像头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门。 他检查过,下面的办公室,没有摄像头。等许临来到公司的时候,陆尔己经在楼下收拾新办公室了。许临看着被搬空的办公室,对着文丽吼道,“你没跟她说我不准搬吗? 文丽拧着眉头,“说了,但是陆经理她执意要搬。许临气愤的扶着额,然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这个陆尔,真是蹬鼻子上脸了,现在竟然还敢件逆他的命令。 搞什么啊,他才是京羽的总裁好不好,他还管不了她陆尔搬办公室了? 正在想着要怎样让陆尔搬回来,门被敲响,林曼曼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许总,新年好。”林曼曼笑着。 许临看着林曼曼手里的茶,不耐烦的挪开眼睛。 林曼曼泡的东西,除了第一天他尝过一口,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完全就对不上他的口味,只是他也懒得再跟林曼曼谈及他的喜好。 “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帮着我处理一些公司事务了,每天都会有很多的合同等着签,有的时候我不能亲自过目,你就电话汇报,征得我的同意之后替我签字然后盖上我的私章和公章,还要替我拟定工作行程……”许临将一些工作事项跟林曼曼说着,然后对她扬了扬手。 “你出去吧,以后不用再替我泡茶了。”他只喜欢陆尔泡出来的茶。 林曼曼乖巧的应着,然后退了出去。 陆尔已经搬去了楼下,现在是她林曼曼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许临对陆尔态度冷淡,她又得了实权,她一定会快速的超过陆尔。 这样的天时地利,将陆尔踩在脚下的日子指日可待。 考核部的员工开始将工作提上日程。文城那边己经逐渐稳定,陆尔看完文城去年的工作总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考核计划在文城顺利实施,很快就会在公司大面积的实施,这么多公司同时实行难度非常的大。所以,陆尔他们协商着将所有的子公司按照地域划分区域,先从离容城最近的 A 区开始,逐步的施行。 首先,他们需要做的,就是选拔人才,在原本的公司先挑出一部分的佼佼者,然后由那一群人去公司内部施行考核计划。其次就是开展大型的人才招聘会,裁出大批的人之后,肯定会有职位空缺,到时候,他们就会将储备好的人送上相应的岗位。 陆尔正在和本部门的人交谈工作,林曼曼突然走了进来,她招呼着,身后进来了几个人搬了几箱东西。陆尔皱着眉头,所有的人都看向林曼曼。“来来来,搬进去。” 林曼曼朝那些说着。陆尔盯着林曼曼,“林秘书,你这是干什么?林曼曼笑着,“许总说要我下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置办的,我看着你们经常坐在电脑面前容易眼睛疲劳,所以就给你们定了一些绿植。 说着,林曼曼掀开箱子,里面全是一些小型的瓜叶菊。“真是多谢林秘书上心了,但是很抱歉,你到底有没有基本的素养,准跟你说可以在我们的工作时间来摆弄这些的?” 陆尔看着林曼曼,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林曼曼愣了一下。“陆经理,我只是一番好意。谷小溪看着林曼曼一脸委屈的模样,弯下腰去拿起一盆瓜叶菊。 “呀,林秘书,您不知道我对花粉过敏么,存心是想让我上不了班啊。”说着,谷小溪将瓜叶菊往林曼曼身前一放,吓得林曼曼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林曼曼只不过就是想来给陆尔一个下马威,想宣示自己的主权让她知道现在许临己经开始重用她,顺便可以收买一下考核部的人心,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善意,可是 · · , … 她抬头看着所有人的眼神,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全都对她充满了敌意。“林秘书,下次做这些事,要先征得我们的同意,还有,许总到底是请你来做秘书的,还是来当使唤丫头的?” 陆尔冷冷的笑了一声。所有的人都笑着了起来。林曼曼脸上一阵窘迫。“陆经理,我知道我的才能不如你,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向你多多的学习。陆尔挑眉, “你有这样的觉悟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我要是你,就回去好好读一下书,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用的事上。“是,多谢陆经理教导。”林曼曼低着头,紧紧的握着自己的衣角。林曼曼将几大箱的瓜叶菊又带了出去。 陆尔瞥了一眼,然后继续他们的会议。许临不是说她恶毒么?那就恶毒给他看好了。她不是圣母马利亚,更不是那种只知道一味装可怜的白莲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尤其林曼曼还是她的情敌。 她做不到与林曼曼姐妹相称,有时候,女人之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所有。林曼曼不是善类,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爬上许临的床。 林曼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许临更从办公室出来,他看着林曼曼眼圈红红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怎么了?”许临问道。“没什么。”林曼曼擦了一把眼泪,“可能是有囚为陆经理不喜欢我吧。 又是陆尔?林曼曼将事情向许临说了一遍,边说边抹着眼泪。许临听完,看了林曼曼一眼,然后抬步向电梯走去。陆尔好不容易将会议的气氛再次拉回来,许临就站在了门口。 陆尔看着许临,没有停下自己的工作安排。可是下面的人却开始战战兢兢,眼神直往门口瞄。陆尔将手中的东西一放,然后看着许临,微笑了一下,“许总好。 许临冷哼了一声,然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把这些东西摆进去,每个桌上摆一盆,剩下的,全摆进那个办公室。许临指着陆尔的办公室说道。听到许临的话,工人立马就开始行动起来。 所有人都诧异了。这许临,明显就是来给林曼曼报仇的。陆尔不动声色,她对着许临鞠了一个躬,“多谢许总。”她不改脸上的笑容。紧接着,所有的人都朝着许临敬礼,齐声的喊道,“多谢许总。 许临还以为至少陆尔会向他闹一点小脾气,可是她并没有,她脸上的微笑,好像丝毫都不在乎他站在林曼曼那边。 所有的花摆好之后,瞬间整个工作间就变成了一个花园,五颜六色的花朵在一群穿着黑色工衣态度严谨的人群中间显得特别的滑稽。工人将剩下的 10 来盆花全放进了陆尔的办公室,看着自己的桌上全是那夺目的颜色,陆尔冷笑了一声。 “许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许临面色阴郁的看着陆尔,然后淡漠的转身。他知道陆尔不喜欢花,所以,要是把她办公室全都摆满了花,是不是她就会搬上去了? 看着许临的背影,谷小溪一脸纠结,“这许大总裁是什么意思?陆尔沉默。他这是在表明态度,告诉她,他站在林曼曼那边。 工作中的时间过得很快。 陆尔已经将内部选定的事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办公室里摆放着的瓜叶菊的叶子早已枯萎了。 那片红紫的颜色也不再朝气蓬勃。 陆尔这才想起,似乎自搬进来一个月,她从来都没有给它们浇过水。 陆尔起身,看着那一团花,微微的挑眉。 谷小溪敲了敲她的门,直接走了进来。 “陆尔。”谷小溪凑近她,“郑奇和已经把那批货接下了。” 陆尔勾起嘴角,“嗯,做得好。” 陆尔拿起刚才才完成的策划书,拍拍谷小溪的肩膀,“你们好好盯着,别出什么差错了。” 谷小溪应着,陆尔拿着策划书走出了工作间。 她上了顶楼,敲开许临办公室的门。 一打开门,许临坐在办公椅上,而林曼曼正站在他的桌前。 陆尔征了征。 原本还打算跟许临说的话,在看见林曼曼之后又憋了回去。 “有事?”许临抬眼看她。 “关于内部选定的事我做了一个策划,过几天就可以派人去 a 区实地考察,但是现在我们考核部每个人手上的工作任务都很重,没办法再匀出人派出去。” 陆尔将策划案放在许临的桌上。许临翻开文件,看着陆尔做的详细的策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许总 … … ”林曼曼突然开口,“要不,您让我试试吧。林曼曼知道陆尔他们的工作性质,如果自己也可以参与进去,绝对会在京羽里产生影响陆尔的眼睛瞥着林曼曼。“你?”许临也抬眼看着林曼曼。 “许总,我也很想为您做点事情,您说过会给我时间,但是我更加需要一个机会。”林曼曼说得很诚恳。陆尔皱皱眉头,开口拒绝,“许总,这事可以暂缓,等我将招聘会的事落实亲自去。林曼曼盯着陆尔,眼神里满是憎恨。 许临看着手里的文件,淡淡的回了句,“这事不能缓,两边一起开展效率会更高。“许总,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林曼曼继续看着许临。许临挑眉,林曼曼的能力他当然清楚,她根本就无法胜任这份工作,她连做好她总裁秘书的本职都很勉强,更别说是插手考核部的事。 “你们先出去,这事我会考虑。”许临放下手中的东西。陆尔没有说话,面无表情走出了许临的办公室。林曼曼也跟着出来,陆尔正要下电梯,林曼曼突然叫住了她,“陆经理,我们能不能谈谈? " 陆尔侧头。谈谈?她们两个有什么好谈的?陆尔没打算理她,林曼曼却再次开口,“陆经理,你信不信,许临最后一定会让我去。 陆尔顿了顿,电梯门开了,陆尔却没有走进去,她抱着胸,转身看着林曼曼。“好,我们谈谈。 林曼曼先她一步走进电梯。两人直接去了一楼的露天餐厅,陆尔点了一杯冰柠,林曼曼则点了一杯黑咖啡。“说吧,想谈什么?”陆尔开门见山。 林曼曼慢慢的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然后对着陆尔微微一笑,“陆经理,其实你对我有敌意,是囚为你嫉妒吧,你嫉妒许临对我比对你好。”陆尔挑眉,没有做声。 “我知道,你各方面都比我优秀,长得也比我好看,但是你算错了一点,一般的男人都不喜欢像你这么强势的女人,你什么事都能自己做,那还要男人十什么呢?”林曼曼笑着,眼睛里有着些许的嘲弄。陆尔拿起杯子之中的吸管,然后看着林曼曼轻声的开口,“你喜欢喝黑咖啡吗?林曼曼不解。 陆尔嘴角侧扬,“你自己都不喜欢,却以为许临喝黑咖啡所以自己点了一杯黑咖啡,你待在许临身边三个月了,每天给他泡无数杯咖啡和茶,他是不是从来都没喝过? " 林曼曼脸上的笑容凝固。 陆尔朝着她微微一笑,“你说男人都不喜欢强势的女人,但是你错了,许临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坐在那个位置,并不是需要一个只想着倚靠他的小女人。 就算许临他喜欢你,他还有他的责任,他还有他的家族,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能力可以告诉所有人,你真的能配得上许临? " 林曼曼的脸色青了下来,她冷冷一笑,“我不在乎这些,一个男人真的爱你,才不会在乎你的身份地位。 “可是,你真的以为,他爱你?”陆尔的眼睛里有轻微的蔑视。“他现在不爱我,但是总有一天 · · 一”“没有那一天。”陆尔打断她的话,“林曼曼,许多人都想当灰姑娘,但是现实不是童话,没有谁必须要对你有善意。林曼曼还要讲什么,陆尔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其实你不用跟我绕弯子,也没什么好在我面前炫耀的,你有的,不过就是许临暂时的怜悯,可是,我的手里,却有着他的未来。” 林曼曼抬头看着陆尔,陆尔的背后是刺眼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睛。“我不喜欢你,并不是 l ^ l 为嫉妒,而是你真的很弱,弱到我根本就没把你当成对手,还有,你的小心思真的很明显,演技不够就不要接这种高难度的戏,你要攀高枝我不会阻拦你的大好前程,但是,你要想拖许临的后腿,我就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尔扫了她一眼,快速的朝她身边走过。林曼曼坐在凳子上,被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陆尔竟然说她弱 … … 她确实是弱,但是,只要她真的能留在许临身边,她就一定会强大起来。 陆尔看着林曼曼的背影,勾起了一个笑容,她早就调查过林曼曼的背景,陆尔不是看不起她的家境贫寒, [ ^ I 为再怎么贫寒,都没有她陆尔那样落魄。 林曼曼的母亲早逝,与父亲和弟弟相依为命,她父亲努力的工作挣钱送她上大学,可是林曼曼大学的课程逃了一半,如果不是囚为那次事故,林曼曼可能连学分都修不满,拿毕业证都是困难。 陆尔看不起林曼曼,是囚为她原本可以靠自己变得强大,可是她并没有,而是选了一条捷径。林曼曼以为攀上许临可以改变她的命运,但是,她没有料到的是,许临的身边,还有一个陆尔。 陆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谷小溪看着陆尔走进来,看她脸色不佳的样子,跟着她走了进来。 “怎么了?看你一直不回来,我问了文丽,她说看见你和林曼曼一起下楼了,你们两能有什么聊的?” 陆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思考了一阵,然后缓缓开口,“林曼曼实在是碍眼,找个机会把她踢出去。” 谷小溪挑了挑眉,“好。” 她知道陆尔不喜欢林曼曼,虽然之前她一度以为陆尔和莫安然是一对,但是待在陆尔身边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感觉到陆尔与许临之间那似有似无的的气氛。 谷小溪是久经欢场的人,一对男女之间越是表现得冷淡,就越是说明他们之间有什么。 再加上,陆尔一回到容城,就搬到了她家里,那她之前住在哪里?她猜肯定是跟许临有关的。 陆尔之前那么伤心,一定是因为许临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林曼曼。 谷小溪思考着,林曼曼是许临当着媒体亲自提上来了人,要将她踢出去,除非得到许临的许可,不然就要抓到林曼曼的把柄,如果平白无故的让她离开京羽,难保到时候林曼曼不会在媒体面前去抹黑。 谷小溪正在想着对付林曼曼的办法,而林曼曼似乎也感觉到了这样的危险气息。陆尔的态度让她觉得可怕,毕竟,在这个时候,陆尔确实是有那个能力让她离开京羽的林曼曼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冥思苦想着自己该怎么办,突然就响起了敲门声。文丽将几分资料送到林曼曼的手上,“林秘书,这是几份采购合同,你先整理一下,等许总回来了,让他亲自过目签过字之后你送去楼下的审计部。 林曼曼心不在焉的应着,文丽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林曼曼随意的翻着那几张纸,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文丽叫她干什么来着? 她看着着几份合同,好像之前许临有说过她可以代替他签字的。林曼曼拿出笔在文件的最末尾签了许临的名字,然后盖上了许临的章。 她拿着文件直接走去了审计部,审计部的助理接过林曼曼手里的文件,皱着眉头问林曼曼,“林秘书,总裁签字怎么签在乙方这里?林曼曼瞥了一眼,自己刚才确实没有注意看签在了哪里,只是,她是总裁秘书,她一个小小的审计部助理凭什么这样跟她说话? 林曼曼盛气凌人的看着助理,“你只要做你的事就行了,你管许总的签名在哪里。助理嗓声,林曼曼的职位在她之上,既然林曼曼都发话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林曼曼趾高气扬的离开了审计部。这种直接决策的感觉还真是好啊。林曼曼脸上浮上一蚁得意。谷小溪拿着一堆资料走进了陆尔的办公室。 “陆尔。”谷小溪的脸上有着无法抑制的笑容。 “事情己经办妥了,那批货三天之后就会到,一个星期之内,我们就可以收网了。陆尔瞧着谷小溪,脸上也露出了微笑。谷小溪口中的那批货,就是引郑奇和上钩的鱼饵。 陆尔知道,郑奇和手下的,不仅有京羽的地产业,还有很多日化,而且他还直接负责产品的采购途径。容城的南湾有一个巨型的货港,专门负责海外产品的流通,这个港口,虽然是国家的,制度也很严格,但是仍然会有不少的非法偷渡分子进行走私。 过了年关,郑奇和肯定会大肆的采购产品,再加上去年陆尔的出现,他一定急 T -再多捞几笔然后退隐。陆尔让殷城手下的人联系了一批数量极大的走私货,然后再让谷小溪通过人脉,让郑奇和知道有这一批货物的存在。 郑奇和原本是摇摆不定的,陆尔那边将价格一再降低,再让谷小溪之前的老朋友配合演了出戏,郑奇和立马就下了单。谷小溪的老朋友,也算是业内有名的商人,谷小溪的交际能力陆尔是清楚的,她三言两语就说通了那个男人装作很想要这批货的样子,郑奇和看着有人跟他抢,就急急的交了定金接下来就是签合同,殷城那边的人说己经搞定,陆尔他们己经通知了税务部门,只等那批货到,郑奇和白纸黑字,现在没办法逃得掉了。 那批数量的走私货可能不会让郑奇和完蛋,但是,如果在那批货里还查出其他的东西,那就另当别论了。陆尔勾了勾嘴角。这一次,她一定要让郑奇和付出代价。 郑奇和可以想到买凶杀人的做法,她陆尔,也可以栽赃陷害。到了下班时间,陆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为了郑奇和的事,谷小溪己经先走了,陆尔站起身,突然觉得自己的小腹一阵闷痛。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皱了皱眉头。是那个来了吗?陆尔正想着,拿出手机点开日历。 今天,己经是阴历的二月中了!陆尔惊慌,她平时都是月底的时候回准时来,这一次,竟然推迟了半个月?陆尔急急的跑去厕所。亲戚并没有来 … … 陆尔颓然的靠在门边,百感交集。她,该不是怀孕了吧。陆尔快速的离开公司,然后去附近的药店里买了一个验孕棒。回到谷小溪家,陆尔坐在马捅上,看着验孕棒上鲜红的两条杠杠呆若木鸡。 她真的怀孕了!陆尔长长的呼了口气将脑袋隔在自己的膝盖上。这段时间真的太忙,忙着赶各种策划案,郑奇和的事业需要跟进,她根本都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这个时候怀孕,是囚为上次跟许临在温泉的那一次吧。 陆尔走出洗手间,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命运真是可笑。她爱了许临这么久,在他面前卑微了这么久,在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想放弃他的时候,她竟然怀了许临的孩子。 陆尔的手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小腹。这个地方,孕育着一个生命,她和许临的孩子,一想到这个,她就生出了淡淡的欣喜。 从小,除了利清清,她就没有其他的亲人,可是,现在突然多了一个跟她血脉相连的孩子,他正在她的身体里成长。 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孩子来了? 陆尔闭上眼。 她正在帮许临肃清京羽,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如果她怀孕了,是不是就代表所有的事情就要半途而废? 还有许临,许临那么恨她,他一直以为利清清的孩子是她害死的,他会接受她的孩子吗? 陆尔陷入深深的矛盾与痛苦。 许临一定不会让她留下孩子,到时候,她该怎么选择? 是为了继续留下来帮助许临打掉孩子,还是带着孩子独自离开? 陆尔整个人都变得疲惫起来,她一夜未眠,来到公司的时候,谷小溪这才看清楚了她的而脸色。 “呀,陆尔,你这是怎么了?”谷小溪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陆尔问道。 陆尔摇摇头。 午饭的时候,一向不太爱喝汤的陆尔竟然破天荒的点了一份鸡汤,谷小溪更加的惊讶。 “陆尔,你今天有点不对啊,你不是平时最爱吃辣椒吗?怎么不点你最爱吃的尖椒牛肉了?” 陆尔微笑着,小勺小勺的给自己喂着汤。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太虚了,孕育一个孩子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她一定要吃点好的,让宝宝可以有足够的营养。 两个人正吃着饭,陆尔的手机响了,她拿出一看,是殷城的电话。“怎么了殷城?”陆尔接了电话。“陆尔,出事了。” 殷城的声音在那头响起。陆尔手中的勺子落在汤碗里。“怎么了陆尔?”谷小溪问。“殷城说,那份合同上,签的是许临的名字。”陆尔闭上眼,极力的忍耐着自己。怎么到最后会签上许临的名字?陆尔快速的起身,直接走出了餐厅。 陆尔直接朝着殷城所在的地方而去。殷城将手里的合同交给陆尔,陆尔看着手里的纸张上后面写着的许临两个字几乎气得全身发抖。她当然知道那不是许临的字迹,可是这上面盖着的却是许临的印章无疑。这种大型的采购,是一定会让许临看过,然后交给审计部门,最后才会给郑奇和签字的可是,原本该郑奇和签名的地方,竟然签着许临的名字! 她之前就想跟许临说这件事但是当时有林曼曼在,所以她就没提,但是,就算是不说,许临自己也能看出当中的问题,就算看不出,许临的那一项不过就是走个程序,根本牵扯不上关系。可是现在,如果那批货上了岸,他们的这个局,不仅扳不倒郑奇和,还会害了许临。 那批货里,还藏着 200 斤的海洛因,京羽总裁直接参与贩毒,这简直就是将他们这一群人推向了绝路。 “林曼曼她是猪吗?”陆尔气愤的将合同扔在地上。这个笔迹,分明就是林曼曼的。“那批货会在明天晚上 12 点之前靠岸,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想解决方法,这个合同,甲方己经有了底,郑奇和那边也有,想改是没多大可能了。” 殷城皱着眉头说道。陆尔撑着脑袋,她揉着自己的眉头,整个人都阴郁了起来。“那就把那批货换掉。”陆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的沉稳,“我会尽快联系一个厂家,把郑奇和这批货尽量补上。”“那那批货呢?”殷城担忧的问。 “先让它在公海停留几天,等风头过了之后,你再想办法把它处理掉。”陆尔的眉头仍!日紧皱着。原本是一记狠招,可是现在,不但功亏一箫,还损失不少经费。 陆尔盯着纸上许临的那个签名,眯了眯眼睛。陆尔立马马不停蹄的将所有的事情落实了下来,原本他们满心的欢喜的等待着船靠岸,而现在,知情的三个人,全都提不起那个兴致。陆尔走进许临的办公室,许临正在专心的处理着手中的事,陆尔站在门口,原本还有千言万语,瞬间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之前许临不让她动郑奇和,是她自己一意孤行要去组这这件事,而现在,事情到了一个这样的地步,她要怎么跟许临说?“有事?”许临抬眼看着陆尔。陆尔沉默,许久才开口,“许临,林曼曼她真的不适合总裁秘书这个职位,你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就小材大用。 许临挑眉,看着陆尔,“所以,你是忘了你是怎样进京羽的?陆尔没有答话。许临站起身,慢慢的朝陆尔走近,“你为什么非得要针对林曼曼?“我没有针对她!”陆尔朝着许临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林曼曼她做了些什么?“她做了什么?”许临问。 他更希望陆尔可以诚实的跟他谈一谈,而不是只想着将他身边的女人全都清理掉。陆尔心情极其复杂,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只是想让林曼曼从京羽消失,她不能让一个蠢女人影响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一定要让林曼曼离开。”陆尔说着,正要出门,林曼曼却从门口走了进来。她的泪水留了满脸,直直的盯着陆尔。 陆尔惊讶,林曼曼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刚才他们谈话,并没有关门,也就是说,林曼曼有可能在这里站了很久。“许临 … … ”林曼曼叫着许临,然后眼泪落了下来,“你也要赶我走吗?许临皱着眉头。 “既然你来了,我也不藏着掖着,许总,我和林曼曼之间,您只能留一个。”陆尔看到林曼曼这副模样就来气。“陆经理,我求求你,你别赶我走,我还有个年幼的弟弟,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求你,你不要赶我走 · · 一”说着,林曼曼己经朝着陆尔跪了下来。陆尔嫌恶退后一步,刚想拆穿林曼曼的假面目,许临的声音就已经响起了。“够了! 陆尔不知道这句话,是对准说的。“陆尔,你这是在威胁我?”许临瞪着她。“你是不是我非你不可,以为现在京羽己经离不开你了?陆尔看着许临,面无表情,“我还是那句话,我和她,只能留一个。 “那你就滚!”许临突然朝着她吼道。 许临搞不懂,为什么陆尔总是执着于林曼曼的事不放,她就是这样一个善妒小心眼的人吗? 这样的女人,亏他还对她委以重任。 陆尔盯着许临,看了许久,她才淡淡的回了一句,“好。” 陆尔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陆尔确实存着那样的侥幸心理。 她以为,许临会为了京羽的大局着想而让她留下,可是,他并没有。 他还是选择了林曼曼,即便是会毁了他精心策划的大局,他还是选择了林曼曼。 陆尔走进电梯,整个脑袋都是晕的。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然后淡淡一笑,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保全自己的孩子。 闭上眼,一行眼泪滑落了下来。 陆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所有的人看着她都站了起来,谷小溪与殷城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到她门口,“陆尔,你怎么了?” 陆尔对她一笑,“我要走了,我辞职了。” “辞职?”谷小溪惊讶。 所有的人也都惊讶了起来,全都放下手中的工作围了过来。 “陆经理,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陆经理,你怎么突然要走啊。 “陆经理你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陆尔看着以往朝夕共处的同事,心中一阵疼痛,这个队伍,跟了她虽然不到半年,但是他们每个人都非常努力也都非常优秀,多少个日夜,他们在一起加班在一起吃外卖,现在真要走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许总会有通知的,这几个月,多谢你们。” 陆尔说完,拿着东西直接走出了办公室。看着陆尔走掉,人群直接炸开了锅。“陆经理都走了,我们留下来还有什么用啊。“是啊,她不在,我们该怎么办啊?一时间整个部门的人都情绪高涨。 季风直接就上了顶楼。林曼曼还站在许临的门口,季风直接走了进去,“许总,陆经理她走了。“让她走。”许临的语气里满是怒火。季风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陆经理走了,整个考核部的人,都会走。 许临听着季风的话,眼睛眯了起来,“他们是我京羽的员工,我没说要他们走,谁敢走‘户, , 季风低下头。 “谁敢走的,按照合同上的,照价赔偿违约金。” 许临盯着季风说道。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员工,竟然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内,全成了陆尔迫随者,她陆尔是有多大的本事,竟然敢带走他许临的人? 季风上来,林曼曼肯定猜到了是什么事,她脸上的笑容开始灿烂了起来。“陆尔,我赢了。”林曼曼小声的说道。 许临在她们之间做出 f 选择,她林曼曼是被留下的那个。看着季风走了出去,林曼曼倒了一杯咖啡走进许临的房间。“许总,谢谢你。”林曼曼将咖啡放在许临的桌上。 许临没有说话,抬眼看着林曼曼,然后扬起嘴角,“林小姐,你现在心里有什么感想?林曼曼有点不明白。许临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然后放到桌上。 “其实你不用感到庆幸,因为你留在我身边,并不比离开京羽要过得舒服。林曼曼一脸茫然,她仲出手,将文件翻开。 第一张之上,郝然就是她当初发给陆尔的,她与许临的裸照。 而第二张,是一张血液检测报告,证实血液里确实有轻微的乙醚成分。 许 I 病,竟然全部都知道了?林曼曼呆了。 这件事,过完年之后我就知道了,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许临瞥着她,然后冷冷一笑。他一早就察觉陆尔来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头晕并不是发烧的症状,所以就要季风叫来了医生给自己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只是当时正逢年节,许临也没有急着要结果所以检验报告是在过了年之后才出来的。当时,媒体正在采访去年囚为故羽园事故遇难的家庭,林曼曼正在受邀之列,为了不让林曼曼影响京羽新年的开市 ' ,他才把这件事暂且压下。 之后,他看似维护林曼曼的表现,完全是在跟陆尔赌气,他知道陆尔是 l 川为照片的事才会提及离婚的时候,就更加想利用林曼曼好好气一气陆尔。如果没有他的默许,陆尔怎么可能会有那个机会一直打压他的秘书?就像陆尔,当初她在做总裁助理的时候,除了他许临,准敢欺负她? 陆尔会囚为林曼曼的事向他发火,就代表她并不是像表面表现出来的心如死灰,他生气是陆尔的出言威胁,是囚为陆尔的许逆。他刚才之所以会让陆尔离开,只是单纯的!月为生陆尔的气,而不是!月为她林曼曼。而现在,这林曼曼也留不得了。 许临将手里的合同往林曼曼而前一扔。“谁跟你说过,可以未经我的允许乱签我的名字?林曼曼被吓到,她拿起那份文件,整个身体都在瑟缩,“这,这是 … … “因为你的擅做主张,公司损失了两千万。”许临冷冷的说道。这个两千万,是陆尔她们花掉的那笔,但是,只要他许临乐意,随便谁都可以替陆尔背起这个黑锅。“怎么会 … … ” 林曼曼吓呆了,两千万啊,如果许临要她赔偿,她就是去卖一辈子,都不可能还的起啊。“那批货,我们公司完全就不需要,可是由于你签了合同,己经有了法律效应,所以不得不支付货款,现在,你告诉我,要谁去为你买单?” 许临的眼神淡漠。他当然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可是现在,不管事实是怎样,他许临说怎样就是怎样。林曼曼吓得瘫倒在地上,“许,许总 … … ”她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会为了那一点的满足感而随便签字。 许临没有再多说,“自己去财务部领工资走人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林曼曼失魂落魄的站起来,走出门去。结局竟然是这样的 … … 林曼曼想不明白,明明许临就是站在她这边的,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一定是陆尔,是陆尔那个贱人!林曼曼心中的恨意更加的旺盛了。 陆尔回到谷小溪家,她将从公司带回来的东西随意的一扔,然后躺在了床上。 就这样吧,什么都不要想了,陆尔这样告诉自己。 她现在已经有了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她现在生存下去的唯一动力。 陆尔拿出手机,刻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于是便上网看着婴儿的衣服。 原来孩子的东西都是这么可爱的。 陆尔露出了笑容,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腹部,即便现在自己的肚子还很平坦,但是陆尔已经能感觉到宝宝的存在。 她的心里涌出一阵幸福感。 “宝宝,就算爸爸不爱我们,妈妈也一定会把你生下来的。”陆尔说着,一行眼泪落了下来。 到了原本的下班时间,谷小溪和殷城快速的踏进屋里。 “陆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谷小溪迫不及待的就问陆尔。 陆尔从床上坐起来,“我怀孕了,所以辞职了。” 陆尔知道自己怀孕这件事很快就会被谷小溪知道,而且她也没打算瞒她,所以,就干脆说了出来。 “什么?”谷小溪惊讶。 陆尔看谷小溪,“对不起,不能跟你们一起奋斗了。谷小溪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殷城,看着陆尔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这孩子,是许临的?” 谷小溪问道。陆尔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说,“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谷小溪看着陆尔,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那你一定要好好的养着,你的身体这么虚,你放心,我虽然没你那么能十,但绝对能养得起你们娘俩。” 谷小溪对陆尔说。“还有我。”殷城也说了一句。陆尔看着他们两个,脸上浮上了笑容,“谢谢你们。 陆尔连续几天没有出门,直到有一天谷小溪回来,告诉了她,林曼曼己经不在公司了。 许临这是什么意思?陆尔有点搞不懂了。谷小溪一脸憋屈,“陆尔,要不是你怀孕了不能再那么辛苦,不然我真的舍不得你离开京羽,你都不知道,现在考核部乱成什么样子了,才 20 几个人,就有一半的人请长假。陆尔叹了口气。 “还有啊,我今天在公司看到郑奇和了,他这一次是真的捡了个大便宜,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开花了。谷小溪一脸不悦,“要不是林曼曼那个蠢女人,现在他早都在吃牢饭了。 陆尔挑眉,“我跟郑奇和之间,还没完呢。谷小溪睁大眼睛。“他都想要了我的性命,我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放过他。”陆尔坚定的说。“陆尔?” 谷小溪不可置信,“你还有办法?“当然,我要跟他死磕到底。”陆尔看着谷小溪,然后跟了说了自己的计划。既然这一招没有算计到郑奇和,那她就只能另想办法。 之前方智平的案子媒体的关注度很大,所以,如果再从方智平的身上下手,可能还有出路。方智平被判了死缓,一个人要怎样的心情,还会愿意去替别人顶罪,一是为了钱,二就是为了情。 方智平与郑奇和之间可能谈不上有什么情,他判了死缓拿了也无处用,但是,方智平还有家人,如果牺牲他一个人,可以保证他一家人下半辈子安然无恙,那也是值得的。 方智平的家人,就是突破口。陆尔和谷小溪谋划着,要怎样才能撬开方智平的嘴。 听了谷小溪的经验之谈,陆尔准备去医院做个产检,自知道自己怀孕以来,还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谷小溪和殷城都去上班了,陆尔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自己去医院。 陆尔才刚刚出门,迎而就看见许临的车朝着她开过来。陆尔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直接绕过许临的车。“陆尔你站住。”许临快速的从车子里走下来。 陆尔想往屋内走,可是许临却没有给她那个机会,仲手拉住了她的手。“放开我。”陆尔面无表情。“闹够了没有?”许临对着陆尔说道。 陆尔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许临,“我闹?许总,您太高看我了,我怎么敢跟您闹。见陆尔语气仍旧没有软下来,许临将陆尔一把就抱了起来,然后直接扔进了后座。 陆尔惊吓的护着肚子,生怕许临的动作会伤到孩子。许临一踩油门,迅速的将车子开走。许临将陆尔带到了丽城小区门口,刚下车,一个女人就冲了上来拦住了许临的车。 是林曼曼。“许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每天都在后悔,我不想离开京羽 · · , … 我不是故意的,求您了,这几天我过得生不如死,林曼曼一把扯住了许临的衣袖。 } ,悔}的反临啊我以许办顾可么昭一么的怎会怎来该过你会来羽说,定出京你的一了开,过你抽离下说道手我。抛你知的,觉我,我己起感将的自不的样望你将交疼这希等的。 都心就的里速离费种以我这迅距学一可掉。在后开连然么毁脚直然拉我油怎以裤一她,中你可的就惊与了心,谁临我一临死人的有许以得许亲让死没了所竭吓”父,园过住,力曼?我了羽说抓司嘶曼么,哑故你把公声林什岁嘶在,一去曼的做 10 都是的,我曼来是才音亲来上望林出这弟声父起地希”冲你弟,的大在不. . . 然。我着我强坐你}突曼,喊,我瘫道好被曼临哭临帮曼知不临林许曼许会曼我好许““曼“过林“我林说”谅”你!原许临看着林曼曼,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扶起地上的林曼曼,淡淡开口,“你走吧,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钱。” “我不要钱。”林曼曼见许临的态度软了起来,一把就抱住了许临的腰,“许临,我爱你啊,我是真的爱你啊。许临愣了一下,想推开林曼曼,她却再次开口,“许临,我的要求真的不多,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哪怕没有名分,哪怕只是一个可以任人欺负的秘书。陆尔看着这一幕,缓缓的打开了车门。 她站在林曼曼的跟前,冷眼看着林曼曼。 林曼曼也看到陆尔,立马就变了脸色。 林曼曼还是没有放开抱着许临的手,陆尔朝她走近,一把就将林曼曼拉了过来,然后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陆尔。”许临想拉住陆尔,可还是晚了一步,陆尔的手,重重的落在林曼曼的脸上。 “林曼曼,做人可以到这样恬不知耻的地步,真是让人恶心。”陆尔说道。 林曼曼挨了一巴掌,重心不稳的往一边栽倒,许临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陆尔,够了。”许临不明白为什么陆尔的怒火为什么会这么大,他比她想的广泛,要是着附近还有记者,说不定就会拍下这一幕,他不怕他自己会身败名裂,只是怕到时候这样的把柄,会让陆尔成为众矢之的。 “你凭什么打我?”林曼曼捂着自己的脸朝陆尔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也就是个觊觎许临的可怜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许临说的对,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陆尔盯着林曼曼,再看看许临,冷淡的一瞥眼,就要离开。 “不许走。”许临放开林曼曼伸手将陆尔拉住。 “许总,我没有那个时间在这里陪你们演琼瑶剧。”陆尔挣脱许临的手。“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可是你真的是太令我失望了。”许临看着陆尔,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陆尔冷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许总您太高估我了。每一次陷在爱情里的女子,智商都为负数。 “许 l 晦,不要抛下我。”林曼曼站在不远处对着许临喊道。许临正要转头,林曼曼突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她看见许临要走,将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许临,你不要走,你要是走了,我就死在这里 … … ”林曼曼哭着,锋利的刀刃划伤了脖颈。许临眼睛里闪过一丝凌乱。“林曼曼,你冷睁点。”许临皱着眉说道。 “我没办法冷翻。’”林曼曼看着许临,声泪俱下,“我那么爱你,我知道自己配上你所以想努力的上进,我是什么?是个随便可以丢下的垃圾吗?你既然要走入我的生活,为什么现在要离开我? " “你把刀放下。” 许临对她说。“不,除非你答应我要我回京羽,除非你再也不要见这个女人!”林曼曼指着陆尔说道 许临回头看着陆尔,然后缓缓的说,“好。”只要先让林曼曼不再做傻事,他什么都可以应承下来。陆尔看着许临慢慢向林曼曼走近,心里的一处隐隐的做疼。 许临以为他这样就可以安抚林曼曼吗?陆尔太了解林曼曼了,她之前花了那么多功夫去调查林曼曼,旱就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许临。” 陆尔上前一步,拉住了许临的手。许临略微惊讶的看着陆尔,然后皱起了眉头,“你放手。”陆尔挑眉,“她没有那个胆量去死,你不要过去。”许临盯着陆尔的眼睛,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 陆尔不明白,只是下一秒钟,许临就己经将陆尔甩开,“四年前,你是不是也是觉得利清清没有那个胆量去死,所以才会将她推下楼的? " 许临在陆尔眼睛里看到了那样的冷漠,她的话,让他再次想起了那一幕。陆尔惊讶,她不明白为什么许临总可以将任何事都往利清清的身上扯,明明她就没有。 “不是的许临,你听我说 … … ”陆尔想再次拉住他。可是,许临己经不想再听了,他狠狠的将她一甩,陆尔碎不及防,直直的撞在许临开着的车门上。 小腹一阵明显的疼痛,陆尔惊慌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曼曼己经拿着刀冲了上来,许临震惊,他连忙仲手夺下了林曼曼的刀,却没有阻止到林曼曼的身体。 林曼曼狠狠的朝着陆尔撞过去,陆尔原本与车子拉开了距离,!月为林曼曼的力度,再次狠狠的撞向了车门。“啊!”随着陆尔吃痛的一个语句,她感受着肚子钻心的疼痛,陆尔绝望的叫了出来。 “林曼曼!”许临快速走过来将林曼曼一把就拉起,他的力度极大,恨不得将她的手生生折断。“不,许临,你弄疼我户 · , … ”林曼曼流着眼泪对许临说道。 “我知道我刚才太冲动 了我真的恨她,但是我没想杀她,只是看她在纠缠你,想吓唬一下她而己。许临看着林曼曼那双极像利清清的眼睛,极力的忍下自己的一腔怒火。陆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她忍着痛捂着自己的肚子,似乎觉得这样就可以挽救些什么可是,却并没有 … … 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自己的身体中流了出来,陆尔慌乱了。陆尔艰难的将自己的身子转过去,然后看着许临。“许临 … … 救救我 … …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许临没有看她。 可能是囚为在之前自己也经常这样对她,她每次受伤,从来不向他吭一声。他己经习惯了她的隐忍,而现在,不过就是囚为他身边有个林曼曼,所以在博取同情罢这个女人,演技不是一直都很好么?“许!}白 · · , … ” 陆尔仍在向他求救。她的头靠在许临的车上,再一次,努力的向许临仲出手。林曼曼一脸得意的,她仲手,将许临拉开。看着许临的背影,陆尔的手缓缓的放下了。 果然,她的生死,许临才不会在意的吧。陆尔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身下的血一股股的涌了出来,很快就在她的身边蔓延开。陆尔无力的垂下自己的头,眼泪无声的滑落。“宝宝,不要走 … … ” 陆尔望着殷红的地面,彻底的绝望。“哎呀!那姑娘怎么啦?”一位买菜回来的大婶经过许临的车前,惊讶的看着陆尔。“你们快去看看啊,那姑娘出什么事啦?”大婶边喊着许临,边自己往陆尔的身边跑。许临这才转过身。 只是,才一转身,就看到了满地的鲜血,那鲜红的颜色,在地上像开出了一朵绚烂的花“陆尔!”许临疯了一样跑到陆尔身边。“陆尔你怎么了?” 许临抬起她的头,可是陆尔己经毫无意识,只剩下满脸的苍白。“小伙子,这姑娘怕是小产啦。”大婶看着陆尔的模样,不禁心疼的说道,“你怎么这么粗心呢,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背后都不知道回头看一眼。许临看着陆尔,眼睛里满是震惊与伤痛。 她说什么,陆尔小产了? 许临看着这熟悉的场景,自己的母亲与利清清也曾经躺在这样的血泊里,他看着陆尔被汗打湿的头发,迅速的将她抱上自己的车子。 她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难怪她之前会一直护着肚子,难怪从来不向他开口的她刚才会说要他救救她…… 许临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直接奔着医院而去。 许临此刻恨不得就扇自己几个巴掌,身后的陆尔还在流血,血液已经顺着坐垫积在了座位下方,可是,看着前方堵着的一望无际的车海,许临的头上也开始冒出了冷汗。 许临拿出手机,他看着坐标,发现这附近就有一家大型的妇产医院,他下了车,直接抱着陆尔就往那个医院跑。 路上的行人看着许临纷纷都让开了道,许临抱着浑身是血的陆尔冲进来医院,医生立马就将陆尔推进了手术室。 许临坐在外面的凳子上,只觉得整个灵魂都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上一次,他也是这样抱着陆尔来医院,可是却没有感受到像现在这样的绝望。 他一直都在恨陆尔害死了利清清杀死了他的孩子,而现在,他却亲手害死了自己与她的孩子 … … 他为什么就不好好的跟陆尔谈一谈?他为什么就没有意识到陆尔也会怀上他的孩子?看着一个护十从手术室匆忙的走出来,许临立马就拉住了她,“医生,孩子怎么样?护十瞥了他一眼,“还管孩子呢,大人的命都保不住了。 许临的心中遭受重重的一击。“你说什么?“病人失血过多,你怎么之前没有提前告知病人是 RH 阴性血,这种血型本就少见,我们医院也没有库存,现在我要去别的医院调血。 护十说完急匆匆的走了。许临无力的往后一退,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他对陆尔,原来一无所知。他从来都不知道她是罕见的熊猫血,一_旦失血过多,就不会有常人这样的幸运。 可是,他之前还一次次的伤害她,从来都没有管过她的安危。许临拿出手机,给季风打了电话,他知道每个城市 -都有熊猫血的联盟,为的就是给情况危急的熊猫血病人应急。 不出半个小时,季风就带着好几个人赶了过来,季风看着衣服上全是血的许临,欲言又止,但很快,就安排着医生过来给捐血者抽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色开始暗了下来,医生才从手术室走出来。“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季风向医生问道。医生看着许临一眼,开口道,“病人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你们,孩子没有厂,万幸的是孩子的月份不大,所以子宫只是轻微受损,好好休养一点时间就会恢复的。” 看许临一言不发的样子,医生继续说道,“为人丈夫的也稍微上点心,哪有人能让怀孕的妻子伤成这样的,肚子上的淤青真是让人看不过去。说完,医生瞥了许临一眼,快速的走掉了。 许临仍旧沉默,季风叹了口气,等护七将陆尔推出来的时候,跟着一起去了病房。陆尔睁开眼睛。她看着满目的纯白,无声的落下了眼泪。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她抱着一个白净的小婴儿躺在一个庭院里晒太阳。 那种感觉,是她一辈子以来从没有过的惬意。可能是囚为太渴望那样安定而又温暖的生活,所以,在现实中,才会所有的事情,都与梦境想反吧。陆尔看见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一瞬间,全部都明白过来了。 季风站在她的床前,陆尔淡淡向他开口。“季风,我的孩子,是不是不在了?季风愣了一下,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回答。犹豫了许久,季风微微的点了点头。陆尔转过去。 窗外,正是一片晴空,她睡了很久很久,在梦里享受完了自己孩子的亲近,而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终于明白了当初为什么利清清会选择在失去孩子后就离去,原来,这种失去,真的是让人的每个毛孔都在疼痛啊。 许临走进病房,季风看了许临一眼,默默的退出病房。陆尔能感觉到许临进来了,但是她并没有回头看他。许临沉默着在陆尔的身边坐下,然后抓住了陆尔的手。“对不起 · , · … ”许临说。 陆尔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许久之后,陆尔缓缓的回过头,她看着许临,一夜未见,许临竟也颓废了许多,一向白净的脸上,开始冒出了胡茬。这,就是自己一直爱着的男人吗? 自从那一日看见许临对他一见钟情过后,自己的整个生命,除了许临,就再也容不下其他。可是,她到底爱他什么呢?他爱着的是利清清,他对她一直都是冷淡且又无情的,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会一直这样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呢? “陆尔,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了孩子 · · 一”许临的眼睛里满是疲倦与伤痛,他握着陆尔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不知道她有了孩子就可以这样对她了吗?在他眼里,陪伴了他六年的她,竟然还是比不上一个只是跟利清清长得像的林曼曼吗? 陆尔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她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轻柔的抚摸着许临的头发。许临有些稍微的呆愣,陆尔这样,是原谅他了吗?“许临。”陆尔看着他,眼睛里含着泪水,脸上却带着微笑。“四年前,利清清,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你的? 许临抬头,眼睛里全是震惊。陆尔低头一笑,泪水悄然滑落,“你是不是恨透了我?找现在变成这样,你有没有觉得解气一点?许临拧起了眉头,“你在说什么? “许临,你一直认为我杀死了你的孩子,害死了利清清,所以,我现在,到底还清了吗 ? ”陆尔盯着许临,仍是一脸淡笑,“如果还不够,我也可以去跳一次黄埔江,你放心,我会消失得彻彻底底。” “陆尔 … … ”许临一把将陆尔抱在怀里,“你不要说了。陆尔任由许临将自己抱住,却没有停住自己的话,“许临,四年前,我就是恨透了利清清,我恨她抢走了你还怀了你的孩子,所以,我将她推下了楼梯,看见她痛苦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那么开心,我不仅要杀了你的孩子,我还要利清清一辈子活在这样的阴影下面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许临朝着她吼道,手中的力度却更大了些。“你恨我吗?这么多年了,你不是一直在折磨我吗?许临,让我去死吧,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陆尔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她在许临的怀里无法克制的抖了起来,她看着前方,死死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对不起,对不起……许临想用自己的身体止住陆尔的颤抖,可是,他抱得越紧,陆尔就抖的越厉害。 陆尔的双手,指甲都深深的陷进了掌心里,许临看到了她的手,立马就放开了她一把将她的手捧在了手里。 “陆尔,听话,你放开,你把手放开。”许临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他用力的想掰开陆尔的手指,可是陆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很快,鲜血就染红了整个掌心。 “陆尔,你别这样……”许临的眼泪滑落下来,一根一根的将陆尔的手指掰开。 “啊——”陆尔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整个人都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许临愣了。 陆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样猛烈的哭泣让她的气息都无法缓过来,她看着许临,眼睛里只有哀伤与绝望。 “你知不知道我这 25 年过得什么日子?”陆尔睁大眼睛看着许临,整个人都己经陷入了疯狂,“我是个孤儿,我没有亲人,我从小就是最低贱的存在,我被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为了摆脱贫穷,我拼命的读书,只为了可以让自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亲人 … … ” 陆尔用力的嘶吼,“这个世界上,除了利清清,我没有任何依靠,可是利清清死了,我的孩子也没有了!许临!你告诉我,你有多恨我,你到底有多恨我?” 陆尔一把抓住了许临的衣领。两个人眼睛离得如此之近,却看不清彼此的面孔。“你说啊,你有多恨我?你想要我怎么样,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 ” 陆尔吼着,早己忘记了全部的疼痛。“我想要你好好的。”许临仲手将陆尔抱在怀里,眼泪无声的滑落。在许临的怀里,陆尔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她沉默了下来,安薛得可怕。 “对不起,陆尔。”许临抚摸着她的头发,“对不起。陆尔再次晕沉沉的睡过去。她累了,真的累了。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发生在她身上?她没有父母,所以没有亲情,利清清死了,所以没有友情,许临不爱她,所以没有爱情像她这样被全世界所抛弃的人,老天为什么还要让她活在世上? 她一次次的给自己燃起希望,却一次次的被欺骗,被唾弃。 她是个人啊,她也会心痛会疲倦。这样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真的好绝望 … … 许临看着沉睡的陆尔,手中的力度更加大了起来。昨天,在陆尔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不是以为的那么恨她,巴不得她去死,一想到陆尔可能会离开他,他就心痛到眼前一片黑暗。 他之前一直在苦苦的挣扎,分不清对陆尔到底是爱还是占有欲,可是,到了现在,他什么都明了了。他爱她。即便是她之前做过错事,他还是爱她。 许临想着,只要等陆尔醒过来,他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伤害她,他会和她好好的,再也不去纠葛以前的是是非非。“陆尔,对不起 · ,一”许临将陆尔放在床上,为她仔细的包扎手上的伤口。“我爱你。” 他轻柔的对她说。见陆尔安稳的睡过去,许临轻声的退了出去。季风正守在门口,许临看着季风,冷淡的开口,“林曼曼现在在哪?季风低着头,“我己经人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现在她还在出租屋里。许临没有说话。 许总,不用。需要采取什么措施吗?”季风问道。”许临侧头看了一眼在床上安能睡着的陆尔,“将她控制起来,不许她离开容城。他相信,陆尔一定是想要亲手去向林曼曼去讨回一切的。 只要陆尔开心,他不介意将林曼曼像玩偶一样圈养起来只供陆尔玩乐。季风微挑眉,应承了下来。谷小溪知道陆尔的事之后急忙的从公司赶过来,许临正站在门口,谷小溪与许临对视了几秒之后,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床上躺着的陆尔。 “她的孩子怎么样了?”谷小溪问许临、“你知道她有孩子?”许临惊讶的问。谷小溪抿了抿唇,“我当然知道她有孩子,只是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许临沉默,许久才问,“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谷小溪抬眼看着许临,“告诉您?许总,您是什么身份?我觉得我没必要跟我的上司将我朋友怀孕的事情。 “你明明知道,我和她之间 … … ”许临的语气放低。“我不知道!”谷小溪强势的回答他,“陆尔从来没告诉我她跟您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她一直爱着的人一直在伤害她,从来没有把她的真心当回事! 许临沉默。他一向生人勿进身边的人总是畏惧他,可是,现在面对谷小溪这样的态度,他竟然出奇并没有生气。 她讲的,都是事实啊。“孩子没有了,这段时间你在医院好好的隋她,上资我会照付。”许临说着,就要离开“谁稀罕你的工资!” 谷小溪朝着许临的背影吼道,“如果不是囚为陆尔,我根本就不想留在京羽!许临的脚步顿住。“你怎么可以说得那么轻松,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期待这个孩子!”谷小溪眼睛里含满泪水,“孩子才一个多月,她就给孩子准备了好多的衣服和玩具,我在她身边这么久,从来都没看见她这样欣喜过,可是你呢?你做了些什么?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离开你,你怎么这么残忍又毁掉她的希望! " 许临没有回头,他淡淡的回答,“我不会让她离开我。“你怎么那么自私?我以前不明白,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那样的决心可以在文城那样艰苦的环境之中还这么拼命,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月为她爱你。许大总裁,她爱你啊,你能不能明白她站在那个位置,为了爱你,她到底承受了多少? 为了这份工作,她差点丢了性命,她夜以继日的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只为了可以减轻你的负担,可是你呢,她在外面辛苦了那么久,一回来就看到你身边多了另外一个女人,而现在,你还让他失去了她的孩子! 你还是人吗? 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有孩子谷小溪的情绪激动起来。 陆尔所经历的这些事,谷小溪也曾经经受过,所以才会有这样感同身受的悲痛,她已经不想顾及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顶头上司了,也根本不在乎她说出这番话之后,还能不能继续留在京羽。 就像她所说的,没有了陆尔,她根本就不想留在京羽过憋屈的日子,还不如破罐子破摔骂个痛快。 “你好好照顾她,我先走了。”许临侧头,扔下一句之后还是抬步离开了。 谷小溪说得每一句,他都无力去争辩,因为他知道那都是事实。 失去了孩子,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谷小溪是陆尔的朋友,站在陆尔的角度,他该为陆尔有个这样知心的朋友而感到庆幸。 就像谷小溪说的,像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有孩子。 所以,利清清的孩子没有了,陆尔的孩子也没有了。 许临迈着步伐离开了医院,走廊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谷小溪看着那样的背影,竟然读出了些许的落寞感。 谷小溪并不想去探究许临和陆尔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她同情陆尔,也更加的心疼她。 林曼曼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陆尔大出血被许临送去了医院她就知道自己肯定是闯了大祸了。这个房子还是当初她刚来容城的时候许临替她准备的,她回到这里,准备在许临回来找她之前离开容城。 一旦陆尔醒过来,如果迫究她的法律责任,她很有可能就会囚为故意伤人罪而坐牢的。她才 22 岁,怎么可以去坐牢呢?弟弟还在 c市 上小学,但是现在她也管不着她弟弟了,她一定要跑,跑的越远越好。 林曼曼拿着自己的行李箱,才刚刚走出小区,迎面就开来了几辆黑色的小车,中觉得不妙,正要跑开,车上就下来了几个男人,竟林曼曼连拖带拽的扔进了后座林曼曼心林曼曼被捂住了嘴巴,还来不及叫 ,脖子上就被人重重一击,她昏死过去。 许临坐在阴暗的小房子里,看着昏迷不醒的林曼曼,他缓缓的拿出一根香烟。他本是不抽烟的,可是,这几天的事情让他的心中有着无法抑制的阴郁,于是,他偶尔也会抽烟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没有瘾,但那股苦涩的味道会让他记住那种如拆骨剥皮般的痛。 林曼曼缓缓的醒过来,看见入眼的昏暗,她惊慌的叫了出来,但是很快,就看到了而前的许临。“许临。”林曼曼一阵欣喜,“许临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救我的吗?林曼曼站起身,就要往许临这边跑。 只临的机她刚一起身,身边立马就有几个男子将她的肩膀架了起来,根本没有给她接触许“你们要十什么,放开我!”林曼曼拼命的挣扎,“许临,救救我,救救我。” 她朝着许临喊道。许临将手里的烟掐灭,然后缓缓的走到她身边来。林曼曼的眼睛里生出一点希冀。“你要我救你?”许临看着林曼曼,一句淡淡的冷笑,“你说,我为什么要救你?林曼曼微微愣了一下,“许临 … … ”“你说,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许临笑着。林曼曼看着许临嘴边好看的笑容,暗自的鼓起勇气。信我,好。”许!}白,我知道你不喜欢陆尔,我知道你只是迫不得己在事业需要她而己,许临,你相你给我时间,我也可以变得像陆尔一样,我一定会比她更听话,我一定能比她做得更许临挑眉,“哦?是么,原来你这么了解我? 林曼曼再次开口,“许临,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留在这里。许临一步步的靠近林曼曼,脸上的笑容不变,“林曼曼,你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林曼曼看着许临,搞不慷他的意思,“许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而且,你跟我说过,你不会让我的希望破灭的,我一直都相信你。许临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起来。“这话你也相信?” 他看着陆尔,眼睛里全是恨意是拿来在媒体而前演戏的,你的希望,从来都与我无关“我告诉你,那些话,我只不过就许临一字一句的说着,让林曼曼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你,你说什么?”林曼曼不可置信。“你以为我是囚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 你觉得你自己有哪点比得上陆尔?是脸长得比她好,还是脑子比她好?你连这样的戏言都相信,愚蠢到这样的地步,竟然还妄想可以留在我身边?”许临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耍得那些小手段吗? 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更清楚,你口口声声说留在京羽是为了你的弟弟,可是,这么久了,你将他扔在寄宿学校不闻不问,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 “不 … … ”林曼曼的身子开始抖了起来。“不,许临,许临你听我说 … … ” 林曼曼用力的想挣脱身边的两个男人的手,“许临,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你,我在电视新闻上总是看见你的报道,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一定要嫁给像你这样的男人。你不知道,当我知道我父亲是在故羽园出事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月为那样就代表我有机会可以亲眼见到你了,许临,那一天是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的,许临“你真让我恶心。”许临打断林曼曼的话,原来她早.就有预谋。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亏他竟然还囚为她长得像利清清而对她动过恻隐之心。 “许临,都是陆尔!都是陆尔害的,明明那天你就抱了我,我爸爸死了的时候,你明明就是怜惜我的,如果不是陆尔,你一定会爱上我的!我一点都不后悔,陆尔就应该死,我那天就应该将她一刀捅死!” 林曼曼整个人都开始陷入癫狂,声音也开始歇斯底里起来。许临一把抓住林曼曼的下巴,力度大得林曼曼瞬间就没办法讲话,她似乎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林曼曼,陆尔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许临恶狠狠的盯着林曼曼,恨不得想让她就这样死在他手上。林曼曼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他说什么?陆尔怀了他的孩子? 林曼曼的神志彻底崩溃,她疯了一样的挣脱许临的手,朝着他声嘶力竭的一吼。 “不!不会的,你怎么可能会跟她有孩子,你明明那么讨厌她!” 许临嫌恶的转身。 “为什么,陆尔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她不过也就是个低贱的孤儿,凭什么?”林曼曼朝着许临的背影嘶吼。 “凭我爱她。”许临淡淡的回答。 林曼曼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软了下来。 “你爱她……你竟然爱她……”,林曼曼喃喃自语,但是很快,她就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爱她,可是我杀了她的孩子,我杀了她与你的孩子……哈哈哈……” 许临握紧拳头听着林曼曼的笑声,抑制住自己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也很想现在要林曼曼付出代价,但是,他更愿意将她留给陆尔。 陆尔,一定会想要亲手收拾她。 谷小溪仔细的搅拌着碗里的粥,陆尔已经一言不发太久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陆尔,”谷小溪看着她,“吃点东西吧,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陆尔依旧沉默。 谷小溪叹了口气。她知道,这种事,没有人能帮的上陆尔,只有靠她自己走出这个阴影。谷小溪想起当初自己刚失去孩子的情景,当时,自己不也是像这样,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会再有光彩了么。 谷小溪放下手里的碗,殷城己经站在了病房门口。谷小溪抬头和殷城对视,殷城看着谷小溪,然后又看向陆尔。谷小溪站起身,率先走出病房,而殷城也立马跟了上去。 “事情怎么样了?”谷小溪问道。“方家的人己经松口了,但是方智平那边暂时还没有搞定。谷小溪皱起眉头,“那要不再缓缓吧,陆尔这个情况,也没办法跟进啊。 “这事要是再缓,可能性就会更加的小。”殷城挑眉,“方家本就不太信任我们,要是不趁热打铁说服方智平,他们很有可能到时候会变卦。谷小溪长长呼了口气。“殷城说得对。” 陆尔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陆尔,你怎么下床了?”谷小溪立马回过头去仲手扶住陆尔的身子。“我没事,都己经住院丁天了,也该出去了。”陆尔面无表情。 “可是你的身体 · · 一”谷小溪担忧的说。“比起我的身体,我更希望郑奇和可以快点蹲大狱。”陆尔的眼睛里露出阴鹜的光芒。 谷小溪与殷城对视一眼,跟着陆尔走进了病房。“殷城,方智平的家人之所以还动摇,是囚为他们收了郑奇和的钱,有一份安稳的日子在自己的面前,当然不会再去管方智平的死活,所以,让他们的生活不再安稳,他们对郑奇和,就不会那么信任了。” 陆尔背对着殷城说。“你的意思是 · · , … ”殷城皱眉。“要你的人,好好的去消遣一下方家,记住,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这是郑奇和的意思。”陆尔的嘴角侧扬,“不是听说上次方智平入狱的事情,方智平的老母亲心脏病发住院了吗? 陆尔转过头,对着殷城笑道,“你去帮帮她,让她快点解脱吧。谷小溪有点愣了,“陆尔,你这是 · · 一“放心,只要让她知道,她为了全家而牺牲的儿子在牢里过得很不好,其他的,根本不用殷城动手。陆尔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 她知道,方智平虽然贪财,但是却是一个出了名的大孝子,他之所以会答应郑奇和顶下所有的罪,肯定有他母亲的大部分原囚。只要这老太太不在了,方智平也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这要是以后方智平知道了 … … ”谷小溪有点担忧。“死无对证,而且,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他还有带着两个孩子的前妻 … … ” 陆尔脸上是危险的笑容。她的脸上本来毫无血色,却!月为这样的笑容,整个人又活了过来。谷小溪还要说什么,殷城却开口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殷城立马就转身走了出去,谷小溪也跟着殷城走了出去。“殷城。”谷小溪日 tl 住了他。“你们真的要这样做吗?这可是害人性命的事。” 谷小溪心中忐忑。“小溪。”殷城低头看着她。“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吗?你不去害别人,别人就会来害你,你以为郑奇和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吗?我己经收到消息,他己经准备移民去英国了,去英国之前,他肯定会先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 谷小溪惊讶,郑奇和的后顾之忧,就是她们。“陆尔做得对,方家的人并不无辜,方家老太太拿着方智平在京羽捞来的钱去放高利贷,去年己经有一个创业失败的青年活活被她逼死。”殷城拍着谷小溪的肩膀,“别对那些人心存善意,! 川为那样只会害死自己。”说着,殷城就转身离开了,谷小溪看着殷城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回到陆尔的病房里。 陆尔己经坐在了床上,谷小溪看着她,在她身边坐下。这样的陆尔,饶是她谷小溪,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畏惧。“陆尔 … … ”谷小溪欲言又止。“帮我去办出院手续吧。” 陆尔说道。谷小溪点点头。陆尔抬头看着谷小溪,微微一笑,“怎么?怕我了?谷小溪沉默,看着陆尔,仲手帮她整理她的短发,“怕,但是又喜欢,要是我当年能有你这样的手段和狠劲,或许,我现在会过得轻松得多。” 陆尔握住她的手,淡淡一笑,“我答应你,终有一天,我会让那个男人,为伤害过你和殷城而付出代价,所有的伤痛,我一定会让你们,千倍万倍的,还给他。看着陆尔眼睛里的笃定和恨意,谷小溪也将陆尔的手紧紧的握住。陆尔真的太过于坚强了。 她失去了孩子,可是她却这么快就站了起来。谷小溪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很快,谷小溪就帮陆尔办了出院手续,等许临再来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已经空了。他提着大堆补品的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整整一个星期,陆尔除了刚苏醒过来时,对他说的近乎疯狂的那一段话后,就再没有跟他讲过一句话。 这样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利清清,也是像她这般沉静。 可是,他知道,陆尔不会像利清清一样选择死亡。 这么多年,许临再怎么刻意忽略却也不能不承认,对于陆尔,他是欣赏的,陆尔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得多。 他突然明白了当初为什么莫安然会用蒲公英来形容陆尔。 因为陆尔就像蒲公英一样,看似柔弱,脆弱到风一吹就会飘散,可是,在看不见的时候,它的每一个花瓣,都会在去到的每一个地方生根发芽,然后将所有的土地都变成她的领土。 许临看着陆尔曾经睡过的病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样一个偏执的人,如果已经恨着他,会不会就再也无法原谅? 陆尔回到谷小溪家里,她踏进熟悉的地方,上一次在这里的时候,孩子还在,她还满心期待的想去医院做个产检,而现在,再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陆尔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玩偶和买回来的小衣服,眼眶再次湿润起来。 上天真的太不公平,明明当年她就没有推利清清,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事会报应在她身上谷小溪看着陆尔,在她身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这些东西,我先帮你收起来吧,养好了身体,孩子还是会有的。”谷小溪的话里全是苦涩。 陆尔还有机会有孩子,而她,却再也当不了妈妈了。她也曾经期待着陆尔肚子里孩子出世,然后她一定会像陆尔一样疼他爱他。陆尔转身,一把抱住了谷小溪。只有失去过的人,才知道那种失去的蚀骨之痛,此时此刻,她们变成了同一种心情。 许临开着车来到了谷小溪家门口。谷小溪正要出门去买菜,看到许临的车,她停下了脚步,然后冷哼了一声。许临没有责怪她,谷小溪看着许临手里的东西,然后提起了脚步,继续朝着菜市场走去许临在门口踌躇了许久,才踏进了大门。陆尔正躺在院子里的吊篮里晒太阳,许临慢慢的朝她走近,然后将手里的补品放下。陆尔睁开眼睛,刚好了对上了许临的眼神。 “陆尔,你还好吗?”许临开口。陆尔沉默。自从谷小溪去了医院,许临就很少出现在她眼前,不知道是囚为不想见她,还是囚为知道她不想见他。 陆尔站起身,就要走进门去。许临见她要走,立马就仲手拉住了她的手腕。“陆尔 … … ”许临的声音沉痛。 他曾想过无数种跟陆尔道歉的方法,可是,真正到了她面前,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陆尔看着被许临抓住的手,感觉到那处肌肤上的灼热,她转身,与许临对视。 你不用跟我道歉。”陆尔直接的说。“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是欠你的么,这个孩子,就当是我还债了。”陆尔挣脱许临的手。许临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掌,眼睛里也闪过落寞。 “我今天来,不只是为这个。”许临看着陆尔的背影缓缓开口。“我希望你可以继续回到京羽,不只是为你自己,更是为了你手下那些信任你的人。陆尔的脚步顿了顿。 “你曾经说过,会带领他们强大起来,但是现在,你这样一走了之,你让他们怎么办?许临慢慢的走到陆尔的身边。“谷小溪,殷城,你走了,他们两个该怎么办? 跟着你继续像以前一样混日子吗?陆尔听着许临的话,心里翻起了波涛骇浪。的确,如果她离开了京羽,谷小溪和殷城绝对不会再留下来,可是,谷小溪跟她说过,她说她渴望着她带她强大起来。 如果没有京羽这个平台,她要怎么去强大,怎么去帮谷小溪和殷城报仇呢?陆尔转过身,看着高出她一个头的许临。对于许临,她真的放下了吗?即使他这样伤害她还让她失去了孩子,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走了,许临又要独自一人去而对那样的狂风暴雨,陆尔的心里就还是隐隐作疼。 “我会回去的。”陆尔淡淡的说。许临的脸上勾起笑容。只要陆尔回去,只要她还在京羽,他就有信心,陆尔一定会回到他身边。许临环顾着这个院子,春天到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样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陆尔的心情一定会好一些吧。 许临握紧了手里一直摄着的公寓的钥匙。既然这样,就让她先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 过了不久,谷小溪提着一篮菜回到家里。谷小溪与许临对视一眼,正想开口,陆尔便先说了话。“天色不早.了,我就不送许总了。许临略微的点点头,“我先走了,你随时给我打电话。谷小溪看着许临的背影,对陆尔说道,“其实我也不介意他留下来吃饭的。 陆尔瞥着谷小溪,开口说道,“等方智平的事落实好,我就回京羽上班。谷小溪惊讶的看着她,“你打算回京羽了?又是为了许 · , · … ”“我是为我自己。”陆尔打断她的话。 “抛开一切,这个工作还是不错的,不用从零开始,岂不是更好? " 谷小溪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在家休养了几天,等殷城那边传来消息的时候,陆尔己经做好准备回京羽了。她整理好自己的短发,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勾勒着她完美的身材,她提着自己的公文包,大大方方的走进了京羽大楼。“你看到没,她又回来了。 “是啊,前段时间不是被总裁赶走了么?“真是不要脸,她还有这个脸回来啊。 陆尔听着人群了议论,挺起了自己的腰杆。她从来不愿意为这样一些谣言而去为难自己,她带着微笑,走进了电梯。 考核部的员工听说陆尔回来,早就等在了办公室,陆尔微笑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会为失去了孩子而颓废好久,甚至会陷在这个阴影里一直无法出来。但是现在,她不会。 她知道自己无法恨许临,但是,除了许临,她没必要对谁存有一丁点的怜悯心。 陆尔很快就投进了工作之中,她将之前就做好的策划案重新修改,然后准备给许临送过去。 刚上到顶楼,就碰上了正要下电梯的郑奇和。 陆尔抬头与郑奇和对视,郑奇和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陆尔,脸上显过一丝的惊讶。 但是,很快,他就是一脸的笑容。 “陆经理啊,真是好久不见啊。” 陆尔的脸上也浮上微笑,“郑董,真巧啊。” “是啊,我老啦,该去享享清福啦,这不,我就是来向许总申请退休的。”郑奇和脸上的笑容奸诈起来。 陆尔挑眉。 “陆经理,我可比不了你们年轻人这么能干啦,只是啊,凡是别做地太死,要是总是没有给人留退路,就容易给自己树敌啊。”郑奇和看似好心的提醒她,伸出手,就要拍上陆尔的肩膀。 陆尔巧妙的躲开他的手,回他一个微笑,“郑董,你还真是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给人留退路呢?” 郑奇和脸上的笑容凝固。 陆尔看着郑奇和,笑容更加的灿烂了起来,她靠近郑奇和,对他轻声的说道,“当初您对我下死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给我留一条退路呢? " 郑奇和惊讶的看着陆尔。 陆尔勾起嘴角,“所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走得掉?“你这是什么意思?”郑奇和瞪大眼睛看着陆尔。陆尔抬手整理着自己额前的头发,“开个玩笑罢了,郑董您还真上心了? 郑奇和尴尬一笑,“陆尔可真会说笑啊。“不打扰郑董了,祝您退休之后的生活幸福美满。”说着,陆尔就抬起脚步,向许临的办公室走去。郑奇和看着陆尔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这个女人,总让他无法安心,所以,他一定要找个机会除掉她,否则,绝对会后患无穷只是,郑奇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己经为时过晚。等他出了京羽,正回到自己的子公司的时候,己经有一堆警察等在他的门口了。陆尔看着手机里殷城传来的郑奇和被戴卜手铐的照片,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方智平突然翻供,不仅将之前在京羽所有的事全都抖了出来,还包括买凶杀人和花钱让他顶罪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清楚。 再加上之前陆尔他们所掌握的证据,对上方智平的口供,郑奇和就是再怎么狡辩,都没办法逃过法律的制裁。如果从一开始,郑奇和不是选择用那样的特殊手段想解决掉陆尔,或许,许临会看在他为京羽卖命多年的份上选择让他退休归老。 而现在,他的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牢里度过了。许临看着媒体上的报告,将手里的文件放下。京羽股东的惊天内幕,郑奇和凶杀人还让下属为其顶罪!这样的报道己经霸占了整个 s市的新闻头条。许临无奈,给文丽打了电话,“文丽,要危机公关控制好京羽的股市,不要引起大幅度动荡。 许临放下电话,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是陆尔做的,他之前之所以阻止陆尔,一是担心她的安危,二就是囚为故羽园的事才刚过去不久,害怕这样的事会影响京羽的股市。但是,他也知道,陆尔曾向他说过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对付郑奇和,就一定会做到。 之前林曼曼误签的那一份合同,如果不是囚为误打误撞被搅合,或许现在,郑奇和己经在监狱里蹲着了。许临一方面欣赏陆尔的智谋,一方面,却又陷入了深深的担忧。她的手段,太过于凌厉了,她的目的不是为了肃清京羽而是单纯的囚为自己的野心,这样的心思,着实就让人畏惧。 陆尔己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在他而前隐忍且懦弱的小女人,她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羽翼,很快就可以展翅飞翔。陆尔接过殷城手里的资料,那些都是在郑奇和直管的子公司里,! 月为郑奇和倒台之后暴露出来的狗腿子。陆尔勾起嘴角,将东西随意的扔在一边。接下来的事,就是要让许临为这件事召开记者招待会。如果大众知道是外界爆料,肯定会对这样的一个大型企业失去信心,京羽的股市一定会有大幅度的跌涨。 但是,若是京羽内部在清理门户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他们会觉得,敢于向自己人下手的企业才是真正的大公无私,或许那些对京羽无感的人也会对京羽改观。陆尔拟了一份发言稿,然后发送到许临的邮箱。许临点开陆尔的邮件,看着她字字珠巩的内容,他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这个女人,简直不要太睿智。 原来她一旱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就连他这个总裁该怎么向媒体大众交代的发言稿都准备好了,许临长长的呼了口气。他一直没有好好去了解过陆尔,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给他多少次的惊喜吧。谷小溪欣喜的看着电视上的报道,对着陆尔竖起了大拇指。“陆尔,你真神了,看着郑奇和这落水狗的样子,真是解气。 陆尔看着谷小溪,微微一笑,“想不想感受一下当面落井下石的滋味?“嗯?”谷小溪不解。陆尔勾起嘴角,“正好也得去向他核实一些事情,顺便好好的去看看他落魄的样子。 陆尔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件,起身走出门去。谷小溪跟上陆尔步伐。跟警方交接过之后,陆尔和谷小溪来到会而室。郑奇和被警察带了进来。一段时间不见,郑奇和旱就没有那样意气风发的样子,他两鬓斑白,眼窝深陷,脸上的皱纹也越发明显起来。 脱去了那一身昂贵的西装,郑奇和的身形也不再挺拔,他愤恨的看着陆尔,警察将他按在对面的椅子上,然后将手铐拴在扶手上。等警察出去,郑奇和率先开口,“你来十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再到我口里套出点什么! " 陆尔与谷小溪对视一眼,然后她笑着,将手里的资料扔在一旁。 “我也根本就没想从你口里套出点什么,因为那些小喽啰,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陆尔笑着,眼里的奚落之意明显。 “你!”郑奇和激动着,恨不得就冲上去将陆尔活活掐死。 “陆尔,你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你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你一定会遭报应的。”郑奇和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陆尔故作惊讶。 她看着郑奇和,“郑董,哦不,郑先生,其实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就是因为你自己的贪婪。” 陆尔拿出一张纸摆在郑奇和的面前,“我调查过。您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传奇人物,您跟着董事长打下这片江山,如果您安分守己,结果一定比现在要好得多。” 纸上,印着的,是年轻时候的郑奇所有的光辉事迹。 郑奇和瞪着陆尔,一声冷笑,“安分守己?如果我真的安分守己,京羽早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郑奇和看着那份资料,眯起了眼睛,“你以为,京羽是个什么地方?你能将我送进监狱,难道还能将所有人都送进来蹲大牢吗?安家,莫家,难道他们就没有见不得人的事吗? 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可以以你的一己之力打倒这两大家族? " 陆尔沉默。“陆小姐,你真的太天真了,不!卜你天真,许临不过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你们真的以为可以将京羽清理干净?” 郑奇和冷笑着。陆尔没有说话,她看着郑奇和,露出了一个微笑。“郑先生,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去打倒准,!月为我相信,清理那些害群之马后,必定会大势所趋。郑奇和不再跟陆尔深谈这件事,他盯着陆尔,一副愤恨的表情,“我真是失策,太小看了你,如果早.知道你会玩阴招,早.就应该把你解决掉。” 陆尔漫不经心的表情,“没有谁规定我不能玩阴招啊,您都能向我下死手,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 郑奇和沉默,然后话题一转,“要是方智平知道是你害死他母亲,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一旁看着陆尔和郑奇和一来一去的谷小溪突然笑了,她对着郑奇和说道“你真爱开玩笑我们连人都不怕,还会怕鬼么? " 陆尔也低头浅笑,“郑先生,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她仲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郑奇和的面前,手机上,是一个少年的照片。 “你,你想十什么?”郑奇和眼睛里浮上一教恐惧。“郑先生老来得子,想必是很疼您的宝贝儿子吧。”陆尔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说道。“有些事,方智平既然现在不知道,那他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你觉得呢?郑奇和看着陆尔,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身陷图图绝对不会为难他。唯一能为您儿子做的事,就是可以让他少一份危险,只要您肯合作,我陆尔笑着说道。“你这样的做法,比我又高明到哪里去?”郑奇和的态度软了下去。“我没有非得要比您高明。”陆尔收回自己的手机,“您之前是让方智平替你顶罪,而现在,你不过是认罪了而己。 我不用花钱买你保密,我赌的,是你的心。郑奇和无力的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陆尔看着郑奇和,眼睛里满是笑意,“郑先生,有没有老师教过您,千万不能放虎归山,尤其像我这种记仇的老虎,您应该一刚开始就杀了我,而不是为了那点小钱迟迟不敢动手,庆幸的是我并没有学您,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很明确,而现在,我也做到了。” 陆尔与身后的谷小溪相视一笑。谷小溪看着郑奇和,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郑董,看见您这个样子,我很开心。一想到您下半辈子都要这样,我就更开心了。”郑奇和一脸颓败的看着她们两个,心中满是悔恨。“陆小姐,求求你,我向你道歉,你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儿子。”郑奇和激动的对陆尔说 陆尔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资料,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你旱该想到会有这样一天,那个晚上我们被人迫杀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该向谁去求饶?陆尔看着郑奇和,冷冷一笑,提起脚步走了出去。 “陆尔,你一定不得好死!”郑奇和摇晃着椅子,对着陆尔奋力的吼道。陆尔将声音阻隔在室内,她笑着,大步的跨了出去。她会不会不得好死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郑奇和一定是不得好死了。陆尔踩着稳当的步伐,走出了看守所。 郑奇和,不过就是沧海一粟。在这之后,她要面对的敌人,会比郑奇和更加的奸诈狡猾,甚至会更加的心狠手辣。但是,这场战役,一旦开始,她就不会再有回旋的余地。陆尔正准备回京羽,就收到了季风的电话。“怎么了?”陆尔按了接听。 “陆经理,林曼曼带着一大堆的记者在公司门口,好像是冲着你来的,你看看要不要先回避一下。”季风在电话那头说道。林曼曼?陆尔听到这三个字,不悦的眯了眯眼睛。 她正要找这个女人算账,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陆尔挂断电话,然后给殷城发了条短信。“把林曼曼的东西准备好,我现在立马回京羽。陆尔和谷小溪打着车直接朝京羽而去。 京羽门口己经乱成了一锅粥,林曼曼举着牌子跪在门口,牌子上写着大大的一个冤字。林曼曼的事之前媒体是众所周知的,林曼曼的父亲是在故羽园出了事故而意外身亡,许临承诺过会给林曼曼一个交代,这个承诺,不仅是对于林曼曼一个人的,更是京羽对社会的态度。 而现在,在故羽园事故淡化之后,许临竟然过河拆桥将林曼曼赶了出来,林曼曼一向媒体哭诉,就得到了广泛的影响。郑奇和的事情还没过,林曼曼的事又出来厂,整个京羽上下都焦头烂额。许临听着文丽的话,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 他之前放过林曼曼,是想着要陆尔去收拾她,可是,这林曼曼竟然不知好歹还敢叫上媒体‘沪许临正要起身下楼,季风突然出现在门口。“许总,陆经理回来了。”季风说道。 许临皱皱眉头,立马就起身。 陆尔下了车,殷城就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然后走在了她的前面。 “前面有很多记者,你小心些。”殷城提醒她。 陆尔点点头。 在陆尔即将靠近大门的时候,有几个摄影师发现了她,扛着机器就像她跑了过来。 “陆小姐,请问您是否像林小姐所说在京羽因为私人感情打压林小姐呢?” “林小姐是因为您才被赶出京羽的吗?” “你这样做,算不算是京羽在逃避责任?” “京羽是习惯了这样欺压底层人员吗?” 听着那些犀利的话语,殷城将陆尔护在身后。 陆尔一路走到门口,看到了跪在门口的林曼曼。 林曼曼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让人好不心疼,林曼曼一看见陆尔,局立马抓住了她的裤脚。 “陆经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您不要将我赶出京羽,陆经理,我求你了。” 林曼曼用她一惯的伎俩,在大众面前营造一个弱势的假象。 很明显,人们就愿意吃这一套,很多记者见到这一幕,都快速的围拢过来,语句更加犀利起来。“陆经理,你这样做良心何在,林小姐不过是个刚出学校的学生,您是否觉得自己的做法太过狠毒了些。“难道你们京羽的人,就是像您这样不把弱势人群放在眼里吗? 陆尔抬起脚,从林曼曼的手里挣脱自己的裤脚,然后向殷城使了个眼色。殷城将一根资料交给谷小溪。谷小溪拿着那一沓资料对着媒体说道。“各位记者朋友,我们一定会还你们一个真相,这些是林小姐在校时候的记录,她的成绩极差,学分都未修满,原本就不符合京羽的员工标准。 “不,我成绩不好,只是囚为我要赚钱养家所以 … … ”林曼曼还要说什么,可是却被谷小溪打断了。“这些是林小姐在校期间出入各大名牌店和夜店的记录,她家境贫寒,可生活上却并不节俭,她的朋友们也说过,她有各种名牌衣服和包包。 谷小溪再次拿出一张纸,“这是林小姐借高利贷的记录,当日,在她收了京羽的慰问款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去还她为了买名牌欠下的巨款。谷小溪的一番番话在场的记者们个个目瞪口呆。林曼曼仲手想抢谷小溪手里的资料,但是谷小溪退后一步,林曼曼扑了个空。 “还有这一份。林小姐有一个 10 岁的弟弟,可是林小姐私吞了所有的慰问款,她的弟弟肚子读寄宿小学,她从来都没有去关心过。媒体一阵烯嘘。 “试问,这样一个无德的人,我们京羽怎么会收留她,而且,出于人道,我们也打算给林小姐一笔遣散费,是林小姐拒绝,还以性命相逼,闹成现在这样,我们京羽深感抱歉。” 记者的话筒一窝蜂的朝向了林曼曼。“林小姐,请问这位小姐说的是否属实?“您说过是京羽在您无过错的情况下强制开除您到底是真是假? " “林小姐,这样劣迹斑斑的经历,你是否还仍然要求要继续留在京羽? 林曼曼看所有的记者都倒戈相向,瞬间就慌了起来。“不,她们说的都是假的,那些东西都是伪造的。”;林曼曼没有料到陆尔竟然准备了这些东西。她原本只是想在媒体面前演一出苦情戏,而现在,所有的事都己经出乎她的意料了。“我作证,以上说的全部都属实。”许临的声音突然响起。媒体的话筒与摄像头全都对准了许临。陆尔回头与许临对视一眼。 许临皱起眉头,对着话筒说道,“我也很想给林小姐一个机会,但是,她的能力有限,还因为工作上的失误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让她离职也是不得己。许临的声音非常诚恳,怎样都看不出破绽。林曼曼看见许临,快速的拨开人群向许临靠近。 她害死了陆尔的孩子,可是许临还是放了她,她不相信许临对她是没有感情的。那也是他的孩子啊,可是,他不也是放了她么?“许临,许临,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林曼曼想拉住许临的衣袖。许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 “很抱歉,我们京羽给大家带来了这样的负面影响,但是我希望大家可以知道,京羽的门槛高,是为了更好的招收优秀的人才,希望每个人都可以脚踏实地,不要抱着这样投机取巧的想法。”许临对着话筒说道,“我的助理那里有完整的这件事情的具体解说,你们可以去跟她核实。说着,许临就转身走进了公司。 陆尔看着还死死的朝着许临的方向仲出手的林曼曼,微微的一个冷笑。这是多天真的一个女人,竟然还想着许临会在这样时候帮她?陆尔也转身,跟着许临的步伐走进去。 她跟林曼曼之间,还没完。林曼曼看着许临的背影,彻底的失望。她从来都不够了解许临,她以为许临放过她是囚为对她有感情所以舍不得向她下手,她能感觉到自己周围总是有几个人在注意自己的动向,只要她想离开容城,那些人就会出现然后给她警告。 不让她离开容城,不应该是许临希望她留下来么?可是为什么,许临会对她这样疏离?是囚为人太多所以他拉不下那个面子吗?林曼曼暗自想着,谋划着可以跟许临单独见面的机会。 莫安然最近这段时间忙着亚洲景观大赛的事情不在国内,很多事情,许临不得不亲自上手。文丽送上一份报告,是与江城一家大型国际连锁酒店的合作,对方的经理最近正在容城,所以要约个时间去而谈合作的内容。许临想了想,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了蒙娜丽莎。蒙娜丽莎是京羽旗下的一家大型的娱乐城,五楼以下是酒吧,五楼以上就是高消费的贵宾接待处。 许临跟对方约好了之后,就跟陆尔打了电话,准备要陆尔跟他一起去。陆尔的能力他是深信不疑的,所以,合作这方面的事,他也打算让陆尔慢慢的上手。 陆尔接到电话,然后就带着殷城直接去了梦娜丽莎。再次踏进蒙娜丽莎的门,陆尔心中感慨万千,她想起去年来这里的时候发生的事,一切仿佛历历在目。 陆尔也好奇,当时她是怎么样将那样的耻辱忍了下来的? 许临随后就到,文丽跟在许临的身后,对着陆尔莞尔一笑。 陆尔也微微点头。 双方坐定的之后,许临就与对方的头目谈起了合作的事,陆尔听着许临清楚有条理的解说,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笑容。 合作的事已是板上钉钉,这次见面不过就是一个形式罢了,很快,双方就已经拟定了合同。然后签了字。 全程,陆尔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她知道许临的用意。 现在许临手下可用的人并不多,等陆尔将公司考核的事情完成,他一定会让她插手公司的业务,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开头,让陆尔做好心理准备的意思。 合作谈完,许临与对方商量后续,陆尔见没自己什么事,实在无聊的紧,就带着殷城溜去了一楼的酒吧大厅。 活了这么多年,就是上次来这里帮许临送过衣服,还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场合。 她坐在灯红酒绿的人群中,殷城坐在了她身边,许久之后,殷城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对她说道,“林曼曼在那里。” 陆尔顺着殷城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角落里的林曼曼。林曼曼是跟着许临来这里的,她原本只是想制造一个可以跟许临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是许临一来就上了六楼,没有蒙娜丽莎内部的邀请函,她是不可以上六楼的。 所以,她就留在了楼下,等着许临下来。可是她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她原本的债主。之前为了买名牌包包在同学而前炫富,她借了很多的高利贷,许临的那些钱只够她还一部分,只是后来她搬来了容城,又在许临的庇护下,没有人敢向她堂而皇之的逼债。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林曼曼被几个大男人逼进了角落里,男人们对她动手动脚,林曼曼哭叫着求饶,然后几个男人将她架了出去。陆尔站起身,对着身边的殷城一笑,“走,我们也去看场好戏去。林曼曼被拖进了一个小巷子了,六一七个男人将她团团围住。 “大哥,大哥我求你,我一定会还钱的,我己经想到办法了,我过几天就可以给你。林曼曼的声音颤抖着。领头的光头并没打算相信林曼曼的话,他朝着林曼曼步步逼近,然后抬起了她的下巴。“妹妹,没钱还没关系啊,大不了你肉偿啊,可是你老躲着哥哥是什么意思啊。”光头的眼睛里露出淫邪的光,“要不是有人给我透出点消息,我还真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林曼曼惊恐的看着光头,一步步的往后的退,直到身子靠住了身后的墙壁。“大哥,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一定会还钱的。”林曼曼求饶说道。“你还钱?你拿什么还?”光头不屑的问道。 “我能还,大哥,你知道吗?京羽的总裁喜欢我,钱我要多少有多少,真的,你放过我,我明天就给你钱。”林曼曼对着光头说道。“京羽的总裁喜欢你?” 光头笑道,“你脑子有洞吧你。“我说的是真的!”林曼曼见光头不信她,开始抓狂起来,“你要是敢碰我,许临一定会杀了你!他会将你碎尸万段的!光头犹豫了一下,当初在电视上他也是见过许临与林曼曼的新闻的,林曼曼这样一说,他倒是真有点摇摆起来。“哟,这是于什么呢?” 陆尔的声音在巷口响起。光头一行 8 个人立马警惕的看向陆尔,看见只是一个女人之后就放松了下来。“陆尔?”林曼曼惊讶,然后也顾不得了,直接就向她脱口而出,“陆尔,救我!光头看着巷口的女人,不仅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光头的脸上就立马浮上了淫笑。 “怎么,美女,你这是想送上来给哥们玩啊。林曼曼看着光头的表情,心中一阵欣喜。陆尔长得比她漂亮,只要把陆尔拉下水,他们肯定就顾不上自己了。“大哥,她很有钱,她真的很有钱,她是我朋友,你们去找她要钱吧。”林曼曼朝着光头说道。光头看着陆尔,正带着一群人要靠近。 林曼曼松了口气,可是,只是很短的时间,光头的脚步就停住不动了。巷子口,突然出现了 10 来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整整齐齐的站在陆尔的身后。陆尔看着身边的殷城,微微的皱起眉头,“你这阵仗也太大了些。对付他们几个小角色 用得着这么多人?殷城勾起嘴角,“我只是不想动手。果然,光头看见陆尔这边的人数之后,连连的退后了好几步。“大,大姐,我跟你闹着玩的啊,凡是好商量啊,你这女人,你要想带走,您请便。说着,光头就将身后的林曼曼往前一推。 林曼曼看着面前的剧情大反转,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现在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差,她正抬腿要走,陆尔却又淡淡开口了。“准说我是来救她的?所有的人都不解。 陆尔缓缓的走近几步,对着林曼曼邪魅一笑,“我这么辛苦的告诉你们她的下落,难道你们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光头愣了,原来,向他们透露消息的人,就是这个女人。“陆尔!你这个贱人!”说着,林曼曼就要仲出手朝着陆尔跑过去。可是,事实并没有如她所愿。 她的脚被人绊了一下,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感觉到自己被人提起脚往巷子深处拖走,林曼曼慌了,她朝着陆尔伸出了手,“不,陆尔,陆尔你救救我!陆尔看着光头,再次邪魅一笑,“既然如此,就麻烦你们,好好的替我‘救救’她。陆尔脸上的笑容如暗夜的花朵,充满了魅惑的味道,光头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那个包围圈。陆尔一看就是她惹不起的人,既然她不是来砸场子的,那就只要继续刚才的事就好了。 “陆尔!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林曼曼嘶扯着嗓子喊道。陆尔转过身,将林曼曼的惨叫声自动屏蔽。她的拳头紧握,眼睛里的光芒深不见底。她抚上自己的小腹,然后勾起嘴角。陆尔的身影消失在阴暗的巷口。 林曼曼看着巷口消失的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为了见许临,她穿着单薄性感的连衣裙,而现在,随着一声悦耳的撕扯声,她引以为傲的身体就这样裸露在一群男人面前。 男人们奸笑着,在她的身上上下其手,然后随着林曼曼的一声惨叫,第一个男人毫无征兆的闯进了她的身体…… 林曼曼的声音很大,若是在平时,蒙娜丽莎的安保绝对会因为听见声音而过来查看。 而这个夜晚,幽暗的小巷子,成了最佳的作案场地。 许临站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将巷口的一幕幕看得一清二楚,他借以整顿为名让所有的安保都进行了整夜的特训,没有一个人发现后巷口的这场暴行。 许临拿出做工精致的烟盒,缓缓的为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心中也存有些许的怜悯,在看见林曼曼被人挟持进后巷的时候,他也想过下去阻止。 可是,他看见了陆尔。 他瞬间就明白了,整个一场,不过就是陆尔精心策划的借刀杀人的局。 既然是陆尔的意思,许临就默默的抹掉了自己心中对林曼曼最后的恻隐之心,然后不动声色的帮她清理出场地. 蒙娜丽莎的歌声仍旧在继续,每个人在这样的灯红酒绿下纸醉金迷,效毫无人关心,这世上其他的人所正在遭受的事情。这一夜,陆尔睡的无比安好。清晨的阳光照进了她的窗户,她赤足踏在地板上,然后打开窗,感受着温暖的气息。 她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日期。今天,是莫安然回国的日子。他前几日跟她发过短信,说他今天的飞机飞回容城。陆尔收拾好自己,然后日 Ll 醒还在睡觉的谷小溪,准备一起去公司。谷小溪并没有迫问一向准时回来的陆尔昨天晚上去了哪里,殷城也没有向谷小溪提及。 陆尔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准备着招聘会的事,等招聘会的事敲定,就会让季风亲自挑选人员去开始落实。而陆尔,就要带着考核部的人员,去 a 区进行考察。陆尔正在办公室里忙碌,莫安然就风尘仆仆的冲进了陆尔的办公室。 “陆尔,我回来了.”莫安然朝着陆尔一个大大的微笑。陆尔站起身,也回莫安然一个微笑,“恭喜你了,莫大设计师。莫安然再次蝉联亚洲景观设计大赛冠军的报道己经在这几天霸占了所有的财经频道。莫安然身后将陆尔拥在了怀里,“谢谢你,陆尔。陆尔感受着莫安然的温度,心里一阵奇怪。 “你怎么怪怪的,十嘛老是无缘无故的谢我?”陆尔对他说道。莫安然笑着,然后放开陆尔。“你就是我创作生涯的缪斯女神,我能不谢谢你么? " 陆尔低头浅笑,“莫安然,你的嘴巴上是抹蜜了么?怎么总是说这么甜的话。莫安然扶住陆尔的肩膀,突然正经了起来,“对,我就是抹蜜了,所以,你要不要尝尝说着,陆尔还没来及消化他这句话的时候,莫安然己经凑了过来,然后按住了她的脑袋轻柔却缠.绵的吻了上去。陆尔睁大眼睛。 她想推开莫安然,可一向顺着她的莫安然却突然霸道了起来,死死的禁锢住她,贪婪的品尝着她嘴里的清甜。许久,“陆尔莫安然才放开了陆尔,他将陆尔重新藏进自己的怀里,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两个月不见,我真的好想你,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莫安然在陆尔的耳边说道陆尔感受着莫安然硬朗的身体,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她仲手,拍拍莫安然的背,“那个,这是在办公室。莫安然这才将她松开。“对不起,我刚才 … … ”陆尔微微的摇摇头,“没事。陆尔重新回到办公椅上,莫安然拿着她做好的策划书一看,然后惊讶的问她,“你又要走? " “嗯。”陆尔应着。“这个许临,是故意的吗?我这才刚回来,他又要把你派出去?”莫安然不悦的皱眉。陆尔淡笑,“是我主动申请的,这个项目,如果不是亲力亲为,我也放心不下。莫安然拍着陆尔肩膀,语气中满是怜惜,“陆尔,别累着自己。陆尔点点头。等莫安然走出办公室,陆尔就接到了许临的电话。 “上来。”许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陆尔皱皱眉头,许临是他的上司,他发话了,怎么可能有不遵从的道理。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就上了电梯。她敲开了许临办公室的门,许临正背对她坐在椅子上,陆尔抬脚进去。 “许总。”陆尔叫他。许临缓缓的转过身,他仔细的盯着陆尔,然后站了起来。“莫安然回来了?”许临问。陆尔低着头,淡淡的应了一声。许临朝她走近,在她身边停住。陆尔楼下的办公室没有装监控,可是考核部的工作间门口是有摄像头的,他看着莫安然走了进去,然后好一会才出来。许临盯着陆尔的脸,看见了她唇上不太均匀的口红。许临一把抓住了陆尔的手腕。 “你于什么?”陆尔惊讶的看着许临。“我不喜欢你跟莫安然在一起。”许临直接的说道。陆尔微愣,下意识的就咬住了自己的唇。许临看见她的这个动作,更加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他霸道的一把拉过陆尔的身子,然后将她按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许临,你干什么!”陆尔又惊又怒。许临近距离的看着陆尔,然后捧着她的脸,细细的吻了下去。“陆尔,我要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许临在她耳边呢喃。陆尔听着许临的话,心中却生出了一股怒意。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说这样的话,他当初为了林曼曼伤害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跟她说这样的话,而现在,是囚为林曼曼走了,身边又空虚了吗? “放开我,我讨厌你!”陆尔朝着许临大声说道。许临皱皱眉头,“不许讨厌我。陆尔无奈,她用力的想推开许临的身子,可是他整个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根本就无法动弹。 “这是办公室。”陆尔放软语气。 “这是我的办公室,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进来,如果你不放心,里面还有一间休息间,隔音效果非常好。”许临看着陆尔坏笑道。 陆尔简直无语,她动了动自己的身体,然后盯着许临,“许大总裁是有特殊癖好,喜欢在沙发上征服女人吗?” 许临稍微愣了愣,然后脸上露出一笑。 他知道,陆尔肯定说的是当初林曼曼发的那张照片的事。 “对,我就喜欢在沙发上,你有意见?”许临笑着。 陆尔别过脸去,不再回许临的话。 许临见她这样,干脆就认真吻起来,他停留在她的脖颈处,静静的闻着她身上的幽香。 陆尔感觉到许临紧贴着自己的欲望,然后闭上眼睛,“要做就快点,我还有公事。” 许临看着陆尔的神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起身,然后拉过陆尔贴近自己的心口。 “你现在好好的养身体,一个月之内,我不会要你。” 陆尔有过瞬间的错愕。 如果她没理解错,许临这是在关心她? 许临仲出手,缓缓的揉着她的小腹。“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道歉,你都听不进去,我也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弥补不了什么,但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在你躺在手术室的时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陆尔,我害怕,我怕失去你,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些,我希望这些话来得还不算晚。” 陆尔低头看着许临的手,眼睛里慢慢的积满了泪水。她没有回答,她也害怕,她害怕她相信了许临的这些话之后却一头栽进了另一个更深的陷阱。这么多年了,许临一直在给她希望,可是后果却是一次又一次让她不敢再相信他。 他总擅长给她编织甜蜜的噩梦,却在现实中用毒药将她推进地狱。“陆尔,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许临在她耳边说道。陆尔沉默着,始终不回答他的话。“许}}白,我们没办法重新开始。”许久,陆尔才缓缓开口。她推开许临,慢慢的站起身,“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四年前的利清清,还有这整整四年的时光。 “许临,我累了,不想再玩这种迫逐的游戏,我想停下来,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 陆尔说着,抬起脚,走到了门边。许临没有留她,陆尔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走了出去。许临看着被关上的门,无力的靠在抱枕上。陆尔说的对,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无法开始,这四年的时光,他给了她无数的伤害,这些伤害,怎么可能是他能轻而易举就抹灭掉的呢?既然如法重新开始,那就从这个时候开始。 他许临,喜欢陆尔,既然喜欢,那就去迫! 陆尔继续忙着手里的事。再过一个星期,她就会和考核部的人去 a 区,所以在这个星期之内,她一定得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陆尔打开电脑,正准备查些资料,却刚好弹出一个窗口,是她经常浏览的一家新闻网站她点开,是莫安然景观设计大赛获奖时候的视频。莫安然这次的作品是一组以黑色为暗红为辅的玫瑰造型,陆尔皱着眉头看着那些设计成品,脑海里生出了一丝的莫名。 莫名就觉得这样的图案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陆尔正看着视频,谷小溪突然走了进来,她看着陆尔电脑屏幕,然后无奈的笑笑,“你可知道,咱们去的 A 区,是准的地盘?陆尔挑眉。“是安家。” 谷小溪看着陆尔,“所以,我看你还要上点心多防着点那位安大小姐。陆尔无所谓的笑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谷小溪凑近陆尔的耳边,“我说陆尔,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好事?陆尔无辜的看着谷小溪,“我能做什么好事?谷小溪嘴上勾出一个坏笑,“我可是听说,前几日林曼曼离开了容城,走得时候还全身是伤.. … , , , “你从哪听说的,连全身是伤都打听的这么清楚。”陆尔不以为然。谷小溪笑道,“你就别管我在哪听说的了,你先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陆尔撇撇嘴,“没什么,她总想着依靠男人卜位,我就如她的意,送了她几个男人罢了谷小溪看着陆尔面无表情的说这件事,她脑海里联想到那个画面,不由自主的一身恶寒打了个冷战。 果然,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宁可得罪真小人,不要得罪伪君子。在谷小溪眼里,陆尔绝对担得起“伪君子”这个名号,准能在陆尔这幅完美的皮相下看出她竟然藏着一副如此狠绝的心肠?陆尔不善良,她的手段毒辣,但是却总是这么的让人大快人心。 到了下班的时间,陆尔正准备收拾东西走,莫安然却堵住了陆尔的门口。“陆大美女,上个脸,咱们去吃个饭吧。,,莫安然脸上的笑容狡黯。陆尔也微微勾起嘴角,她对着莫安然身后的谷小溪使了个颜色。“小溪,你们先回去吧。” 陆尔笑着说。莫安然很自然的接过陆尔手里的包,然后绅十的让开位置让陆尔走出来。谷小溪笑着看着陆尔和莫安然并排走了出去。比起许临,谷小溪更愿意站在莫安然这边。每个女人心目中,都渴望着有一个暖男。 谷小溪侧头看着仍旧冷着脸的殷城,不悦的转过身。殷城看着谷小溪的动作,直接仲手抓住了谷小溪的手。“你十嘛?”谷小溪被殷城的动作吓到,这还是在办公室,虽然说除了他们两个己经没有人了。 “莫安然那种,看看就够了,找老公,应该找我这种实用型的。”殷城逼近谷小溪,将她围在墙壁与自己的怀抱中间。 谷小溪一个白眼,“自恋狂。”说着,她就要推开殷城,可是很快,她的双手都被殷城捉进了手里。 “光天化日耍流氓,你还想不想混了。”谷小溪慎怪着瞪他。殷城看着谷小溪,逐渐的靠近她,近到两个人的鼻尖相触。 谷小溪慌了,心跳都开始加速起来,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殷城的下一步动作。 可是,殷城却轻笑了一声,然后放开了谷小溪。 “走了啊,不跟上来的话,就自己走路回家。” 谷小溪睁开眼,看着殷城的背影,心中奔腾过无数只草泥马。 “死殷城,你又耍我!”谷小溪快步的跟上他。 莫安然带着陆尔开着车一路沿着郊区奔驰而过,到最后停在了一个农庄的门口。 “大晚上的,你竟然要带我来农家乐?”陆尔惊讶的看着莫安然。 莫安然笑着,一把将陆尔拉了过来,“等会你就知道了。” 陆尔跟着莫安然走进了这个有着古老味道的庄园,已经是夜里,长廊上的灯光开始亮了起来,两个人在这样的长廊上拐了几个弯,然后莫安然将陆尔带进了一个宽敞的房间。 “这是……”陆尔看着摆着各种食材和开放式厨房的房间问莫安然。 莫安然将陆尔按在沙发上,然后轻柔的对她笑,“接下来,你就看我给你大显身手吧。” 陆尔诧异。 莫安然起身,然后动作优雅的拿起放在桌上的围裙,娴熟的系在自己的腰上。莫安然这是,要亲自下厨的意思?陆尔睁打眼睛看着莫安然的动作,莫安然微微一笑,然后走进了柜台后面。陆尔像是发现新世界的大门,莫安然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整只鸡,清洗十净之后往鸡肚子里塞了不少的食材和药材,然后放进砂锅里,打开了火。 莫安然的手指修长,处理这些的时候,让陆尔有种错觉似乎看到了莫安然在创造艺术品一样,满满的赏心悦目。陆尔情不自禁的就站起身了,慢慢的朝着柜台靠近。 莫安然有条不紊的切着食材,他的刀法极快,可能是经常用雕刻刀的缘故,他的手法非常的娴熟,莫安然将五颜六色的彩椒蔬菜准备好,然后开始准备配料。“莫安然,你这是食神上身了?” 陆尔惊讶。莫安然低头一笑,“你以为我这几个月在国外白呆的?陆尔看着莫安然手里的动作,几乎是几分钟的功夫,他就将一个胡萝卜雕成了兔子的形状。“来,送给你。”莫安然摊开手。陆尔接过莫安然手里的小兔子,开心的笑了起来,“你还有做木匠的潜质呢?莫安然不置可否,专心的忙着手里的事。 这一顿饭,陆尔等了一个小时,虽然这一个小时里,陆尔看着莫安然不停的忙碌异常的享受。莫安然一连做了四个菜,等最后的鸡汤端上了桌,莫安然才正正经经的坐在了陆尔的对面。真是多谢你了 ,今天竟然还为了我亲自下厨。”陆尔笑着,对莫安然说道。 莫安然仲手拿过陆尔一旁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我知道你爱吃辣,但是你胃不好,所以我用的是甜椒。”莫安然将牛奶放在她的身边“医生说,你的胃要细养,所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饮食。” 陆尔的心中一阵感动,她可以肯定的是,莫安然这辈子肯定都没有这样为准准备过一顿晚餐吧,像他这种公子哥,绝对是从一出生就被家人捧在手心里,更别说是让他一个大男人亲自下厨了。陆尔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藕片放入嘴里。 “味道很棒。”陆尔由衷的赞叹。莫安然拿过陆尔的汤碗,仔细的为陆尔盛了一碗汤。“多喝点鸡汤,你身子还没好,多喝点鸡汤补一补。”莫安然低头说道。陆尔脸上的笑容淡去,是囚为她太敏感了吗?莫安然说她的身子还没好是什么意思?“莫安然 … … ”陆尔开口问他,“你 … … ” 莫安然将汤碗放在陆尔的而前,“鸡汤电药材是补血的,你尝尝味道。看着莫安然脸上的笑容,陆尔的眉头皱了起来。“莫安然,你是不是知道 … … 莫安然没有回答,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陆尔。”莫安然看着她,“我们不谈那件事,好吗?陆尔缄默。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鸡汤,浓浓的药香与食物融合在一起充斥着她整个口腔,陆尔低着头,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莫安然,是第一个为她做饭的人。 从小到大,陆尔总是能将所有的事情做到最好,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可是,从来没有谁在她脆弱的时候可以给她一个肩膀,没有谁在她苦苦支撑的时候告诉她该怎么继续。可是,莫安然总是如此,他总是知道自己心中最柔软的一处。 “谢谢你,安然。”陆尔低着头说道。莫安然放在桌下的手死死的握了起来。他站起身,想去陆尔的身边安慰她,却一不小心碰倒了自己杯中的红酒,“该死!”莫安然有过瞬间的恼怒。他长长的呼了口气,仲出手去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看着狼藉的地面,莫安然心中的怒火更甚。明明是这么完美的一个晚餐,现在却囚为自己变得有了污点,莫安然的手开始颤抖,极力的忍着自己想将所有的东西扫在地上的冲动。“莫安然。”陆尔站起身,看着莫安然的反常。 “我没事,我没事。”莫安然握紧拳头,他转过身,想离陆尔更远一点。“莫安然。”陆尔走到莫安然的身边,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怎么了?莫安然的手抖得厉害,陆尔的心中生出一股不安。莫安然转过身,然后一把将陆尔抱在了怀里。 “陆尔,别动,别动 · · 一”莫安然用力的抱紧了她。陆尔感受着莫安然手上极大的力度,整个人都僵持不动。“陆尔,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去参加那个比赛,我就不应该出国,我应该守在你的身边,不然你就不会受伤 … … ”莫安然在她耳边说道。 陆尔听着莫安然的话,抬起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背上。“安然,不关你的事。”陆尔叹了口气,“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莫安然仍旧紧紧的抱着陆尔,仿佛自己一松手陆尔就会消失。 “陆尔,答应我,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京羽,什么景观设计师,这些我全都不在乎,我只想要你,我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你。” 陆尔愣了。 她从来不知道,对于她,莫安然竟然有这样的决心。 “安然……陆尔淡淡开口。 “不,你别说话。”莫安然害怕她一说出口的又是拒绝,哪怕是骗他,哪怕是敷衍,莫安然都不想听到陆尔的拒绝。 “陆尔,不管你心里的人是谁,我都会这样毫无保留的对你好,我不想你伤心,不想看你受伤,可是我该做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走到你心里去?”莫安然的声音颤抖,似乎是压抑着巨大的情绪。 陆尔安静着。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莫安然的话。 她的生命已经被一个叫许临的人填满了,再也无法给其他的男人挪出一点位置。 “莫安然,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吧。”陆尔这样对莫安然说。 莫安然抱着陆尔收突然间就松开了。 他看着陆尔的眼睛,最后颓然一笑。 “好。”过了许久,莫安然这样说。 陆尔还是喝完了那碗鸡汤。莫安然看着陆尔,嘴角浮上一抹苦笑。回去的路上,陆尔与莫安然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其实莫安然给陆尔准备了很多的惊喜,他在国外的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学了厨艺,更是搜罗了很多新鲜的小东西想给陆尔调节一下生活的情趣。只是到了现在,莫安然根本没有拿出来的机会。 莫安然将陆尔送到了谷小溪家的门口,看着陆尔走进了门,莫安然这才发动了车子,直接往自己的别墅而去。陆尔洗完澡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莫安然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扰乱了她的心情。若是在之前,她可能不会在意这么多,在她的世界里,除了许临,所有人的喜怒哀乐都与她无关,可是,到了现在,她突然发现,对于莫安然,她是有心疼与愧疚的。她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他所有的好,却还总是不遗余力的伤害他。她也想知道,她该怎么办 … … 时间过得很快,季风己经出发去外地准备招聘会的事,而陆尔这边,也差不多该准备出发去 A 区的。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江城。江城在 s市的边缘,而现在的安家,容城搬了出来,江城现有的四家子公司就在江城,自从安家稳定了在京羽的地位之后,就从都归属于安家的管辖区。 陆尔在网上搜索着江城那边的情况,这趟出行,少了季风这个得力助手,她要做的事情就更加多了起来。谷小溪和殷城商量着去了那边之后该注意的事项,陆尔站起身,刚想舒展一下自己酸痛的腰,办公室的门就响了起来。 “请进。”陆尔说道。文丽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陆经理。”文丽笑着。“文助理?”陆尔挑眉。文丽将文件放在陆尔的桌上,“许总己经帮你们安排了酒店,这是你们的行程表。 陆尔拿起桌上的表格。江城四个分公司,他们每去一个地方,许临都在相应的地点给他们订好了酒店,就连房间都己经准备好,陆尔笑笑,对着文丽说道,“代我多谢许总。”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陆尔离开京羽的时候,刚好六点半。陆尔正准备坐公交,许临的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上车。许临打开车窗对陆尔说道。陆尔没有动,许临立马就下了车,然后一把就将陆尔扛了起来。“你要干嘛!”陆尔惊讶道。 许临将陆尔扔进了车子的副驾驶,然后给她系上了安全带。许临的车子开得极快,陆尔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不解的看着许临。“你要去哪?”陆尔看着许临直接上了高速,己经出了容城。许临没有回答她,而是一言不发的发动着车子。陆尔见许临不理她,就靠在座位上开始闭目养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车子终于停了下来,陆尔睁开眼睛。 “这是 … … ”陆尔看着面前的景象不免大惊。艾斯格商学院。陆尔下了车,看着面前宏伟的校门口脸上浮上微笑。真的是好久不见。自从毕业后,她从来都没有回到过这里,可是她整个大学的时光却是在这里度过的,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充满着她的回忆。“走吧。进去看看。” 许临对她说道。陆尔跟上许临的步伐。进了校门,是熟悉的大花园,陆尔记得自己之前总喜欢在花园小亭子看书,}月为那个角度刚还就可以看见许临在操场打篮球的身影。许临拉住了陆尔的手,带着她绕过花园,然后站在篮球场的边缘。 多少次,她就是站在这里,看着许临在球场上意气风发,而现在,昏暗的灯光下,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年轻的学生在球场上跳跃。“陆尔,你喜欢的,是当年的我吗?” 许临突然就这么说了一句。陆尔还没有反应过来,许临就己经放开了她的手跑进了篮球场。“陆尔,我想要你知道,我一直都没有变。”许临退着自己的步伐对着陆尔说道。许临脱下自己的外套,帅气的将它挂在篮球架上。 这个动作,就像是六年前,许临每次打篮球前每次要将衣服挂在篮球架上一样。许临穿着黑色的衬衫,将他修长也健硕的身躯勾勒的非常完美,他的线条,就是一等的模特都很难与他聘美。他解开领带,然后与身边的学生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很快,那几个学生就做好了准备,要跟许临一较高下。 陆尔站在场外,看见许临对她一笑,然后手上的球飞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许临的加入让整个篮球场热闹了起来。这个时候刚好八点,操场上的人渐渐的围了起来,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女学生,崇拜的看着许临帅气投篮的样子议论纷纷。 看见她们,陆尔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已经六年了,她与许临又回到了这里。 陆续有穿着球服的学生加入比赛,许临这边的人数开始与对方持平,但是基本上篮球都是在许临的手上,他跳跃,抬手,篮球听话的飞去目的地。 女生们又是一阵欣喜的呼声。 陆尔看着这样的场景,眼泪再次袭了上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是这么容易脆弱,容易感动,也容易伤感。 许临的头上已经有了汗珠,对方进了5球,而许临一个人就进了8个。 一场比赛的时间已到,女生们拿着水朝着许临围过去。 26岁的许临,完全没有输给那些20来岁的小青年,不管是体力还是外貌。 许临伸手,拿过自己的外套,然后在女生的簇拥下,缓缓的走到陆尔的身边来。 “陆尔。”隔着将近两米的距离,许临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朝陆尔伸出了手。 陆尔想起了六年前,那个时候,许临也是如此,在球赛结束之后,总能在人群中找到陆尔的影子,然后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水。 可是现在,陆尔的手里并没有水。 陆尔向前几步,伸出手,空着手握住了许临的手。 女生们都识相的退开,许临看着陆尔,也顾不上正顺着鬓角流下来的汗水,将陆尔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两个人拥抱,刚才与许临切磋过的球队成员突然带头鼓起掌来,紧接着,整个操场都是一片掌声。陆尔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彻底的在许临的怀里哭了起来。“陆尔,再给我一个机会。”许临对她说道。 陆尔没有回答,她感受到许临湿透的衣服,离开了他的怀抱。“先去换套衣服,这个天气汗湿了容易感冒。”陆尔淡淡说道。许临看着陆尔,然后点点头。两个人离开了操场,身后还有学生的赞叹,大多是说许临喝陆尔郎才女貌的话,许临听着这些话,脸上浮上笑容。“你刚才,跟那些球员说了什么?” 等走出了人群,陆尔对许临说道。许临勾起嘴角,没有回答。他说,他的妻子生气了,唯一能让她解气的方法,就是他在球场上输得要多惨有多惨。可是最终,他却赢了。 陆尔见许临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迫问。许临回到车上换了一件备用的衬衫,然后他拉着陆尔,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去哪?”陆尔问。许临淡笑着,加快了脚步。学校门口有一个大型的旱冰场,陆尔微微一愣,许临就己经带着她走了进去。 陆尔看着熟悉的场景,心中再次翻腾。整个学生生涯,她没有任何爱好,除了喜欢滑早冰。其实,这一刚开始也只是囚为利清清陆尔才接触,只是,利清清摔了几次就放弃了,而陆尔,却真正的将它学会了。许临走去了柜台,拿了一双 37 码的鞋子放在陆尔的面前。“你这是 … … ”陆尔不解。 “试试。”许临说。陆尔却退后了一步。许临没有勉强她,而是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观众席上。早冰场里正有几对年轻的男女在拉着手尽情的飞舞,许临看着陆尔,然后开口。“我记得,当年我之所以会注意到你,就是在这个旱冰场,你穿着黑色的裙子一个人玩得非常的惊艳。 陆尔一言不发,场上的年轻男女配合着做出高难度的动作,让观众席上的人发出了赞叹的声音。见陆尔不回话,许临也沉默起来,当年的陆尔,确实是让他眼前一亮的。她飘逸的黑色裙子,就像是一只飞舞的黑色蝴蝶,他身边的同学还在跟他打赌,说要是这个女孩下一个旋转动作没有摔跤,就去向陆尔要联系方式。 当时的许临淡淡一笑,然后赌陆尔一定会摔跤,不然自己就去跟陆尔告白。果然,不出一分钟,在陆尔一连完成了五个旋转之后,鞋子上的冰刀突然就松了,她毫无预兆的就摔在了地上。许临赢了,他那个同学没能要成陆尔的联系方式,两人笑着离开了早冰场,许临旱就看出了陆尔的鞋子有问题,所以才跟同学下了那个赌注。 陆尔站起身,然后朝着门外走去。“陆尔?”许临站起身,叫住了她。陆尔没有停住脚步。六年前,许临所不知道的是,她那个时候看见了台上的许临,也明显的感觉到许临在看她。 自己最喜欢的人在看着她,年少轻狂的陆尔渴望在许临面前表现最优秀的自己,所以动作更加有难度起来。只是没想到,那一个她一向自信满满的五连转之后,她却像个小丑一样摔在了地上。痛到极致的时候,她抬头看见了许临与身边人的笑脸。 他一定在取笑她吧。那一摔,陆尔的韧带严重拉伤,再也不可能做滑早冰那样剧烈的运动。陆尔唯一的爱好从此也划上了句号,从那之后,她就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孤僻。“陆尔!”许临从早冰场里出来迫上陆尔的脚步。 “你怎么了?”许临问她。陆尔脸上一片阴霆,她抬眼看他,眼睛里无半点波澜。“许临我说过,我们回不到从前。陆尔随手拦了一辆的十,然后快速的上了车。看着陆尔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许临的眼睛里逐渐染上一层落寞。他只是尽力的想弥补,可是为什么,还是没办法得到她的原谅? 去江城的日子马上就到了。这一次,没有上次那么大的阵仗,所以陆尔跟员工们约好了一起出发的地点之后,就坐着殷城的车带着大队伍出发了。江城比文城更远,陆尔他们早晨出发,到了将近天黑才到了许临给他们安排的酒店。 天气也开始变得糟糕起来,一到下车的时候,天开始下起了大雨,陆尔下了车,忙着拿自己的行李。可是很快,自己上方的雨却停了,陆尔抬头,看见了黑色的雨伞。 她回头,对上了莫安然的眼睛。“莫安然,你怎么在这里?”陆尔惊讶的问道。莫安然笑着,将她的行李箱提了下来。谷小溪在殷城的伞下睁大眼睛的看着莫安然与陆尔背影。 “你知道莫安然要来吗?”谷小溪问殷城。 殷城抬起手,挡住了谷小溪的眼睛。 莫安然似乎早知道了陆尔的房间,直接就将她的行李送到了门口。 “我就在你隔壁,有事随时叫我。”莫安然说道。 陆尔低头,接过自己的行李,“你来江城,是为了我吗?”陆尔问道。 “想哪里去了。”莫安然摸着她的头淡笑道,“江城的那个合作案现在是由我接手,我只是过来跟进罢了。” 陆尔这才浮上了笑容。 ‘快去洗个热水澡,你看你头发都湿了。”莫安然的语气里满是宠溺。 “嗯。”陆尔点头。 陆尔关上门,然后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 正要进洗手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陆尔点开,是许临的信息。 “江城多雨,小心感冒。” 陆尔的心中还是冷不防生出一股暖意。 即便她再怎么自我催眠说不要在跟许临再有过多的纠葛,可是,每次他似有似无的关心都会让她心里升温。 陆尔将手机妥帖的放在枕头下,然后走进了洗手间。 刚来江城的夜晚,陆尔过得无比平淡。第二天,陆尔洗漱完毕,才刚出门,就与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撞了满怀。 “瞎了眼吗 · · , … ”对方不耐的一句。陆尔抬头,这熟悉的声音,是安莉。真是,谷小溪说这里是安家的地盘,可是没想到,她刚来江城,就与安莉撞在了一起。“是你?”安莉脸上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陆尔退后了一步,她初到江城,还是不要跟安莉起冲突的好。只是,陆尔忍让,安莉却不这么想,她盯着陆尔脸看了几秒,然后一句冷哼,“这卖肉的都卖到我安家的家门口来了,还真是大胆啊。陆尔不做声,可是谷小溪却打开门走了出来,“安小姐,你说什么呢?” 谷小溪刚才开门的时候可是将安莉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安莉对着谷小溪白了一眼,“大清早的你在这吠什么?陆尔都没胆量敢跟我顶嘴,你算什么东西。谷小溪真是恨不得上前好好教育安莉的嘴。陆尔伸出手,将谷小溪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安小姐,刚才是我不小心冲撞了你,我向你道歉。”陆尔笑着,看不出她的真正情绪。安莉看着陆尔的这幅态度,冷眼的瞧着她,然后踩着自己的高跟鞋离开了。 “陆尔,她嘴这么贱,就是欠撕。”谷小溪看着安莉的背影气愤道。“不要冲动。”陆尔看着谷小溪说道,“江城毕竟不是容城,我们还要在安世勋的眼皮底下呆这么久,不能刚来就给他找不痛快。 陆尔记起之前安世勋因为安莉的事来找过她和莫安然,说明他是极疼安莉这个女儿的,要是现在就与安莉兵戎相见,只怕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陆尔看着刚才安莉出来的方向,微微的勾起了嘴角。想必是在莫安然那里碰了钉子,出来就拿她和谷小溪撒气了吧。陆尔集合了所有的员工,然后准备先去第一家子公司。到了公司门口,陆尔下了车,然后直接就走了进去。 京羽一东恒是江城最大的地产公司,也是 a 区四个子公司中规模最大的一家,安世勋就是在这里办公。跟睿和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向方智平那样她们一来就出门迎接的人。陆尔一行人走进了公司,公司的人都极有礼貌的与陆尔打招呼,陆尔也会以他们一个微笑。这些人,表面友好,但是却疏离得很。 陆尔直接上了事先给他们准备的工作间,然后将任务分布卜去。这一次,跟之前所不同的是并不是通过考核来决定的去留,而是要在内部的员工中选出优秀的人员。陆尔手下的这 20 来个人根本无法完成几百个公司的蜕变,必须得各个公司再挑出优秀的人员出来。 陆尔先让每个部门的队员去相应的部门进行考核,通过层层面试的员工,直接成为考核部的员工,考核部不属 T -子公司而是直接隶属于陆尔的部门,这些员工待遇会更加的优厚,但是要求会比普通员工严格好几倍,算得上每个公司里的精英。 待遇优厚,前期的工作也会更加的艰辛,如果犯了错,所需要承担的责任也会更加的严重。如果其中一个不合格,那么很有可能经由他手选拔出来的员工都会不合格,这样的环环相扣,所以陆尔他们更需要小心谨慎。 陆尔刚刚跟下面的人交待清楚,安世勋就带着自己的秘书走进了陆尔他们的办公室。“陆经理。”安世勋笑着,“真是有失远迎啊,怎么样,我给你们安排的这地方,还算满意吗? " 陆尔微微一笑,“我正说要上去先拜访一下安莆呢,只是怕我们这闲人太多,要是让安董以为我们是来给下马威的那就不好了。安世勋看着陆尔的笑脸,她的笑容很纯粹,看不出任何的内容。安世勋也跟着笑了起来,“陆经理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替京羽做事的,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还客套什么。 “是呢,安董是老前辈了,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陆尔说着,对着安世勋鞠 J ’个躬。“好,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今天晚上八点,聚福楼,我在那里设宴给各位接风,陆经理一定赏脸哦。”安世勋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多谢安董,我们一定到。”陆尔说道。谷小溪看着安世勋的背影,不悦的挑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陆尔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点开,嘴角侧扬了一下,“看样子,这顿接风宴,还真是不得不去了。莫安然给她发来了信息,说是今晚安世勋约了他一起去聚福楼。 安世勋为他们接风是假,想试探她和莫安然的关系才是真的。晚上,陆尔一行人下了班就直接朝着聚福楼去了。 20 几个人队伍,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安世勋的助理己经等在了门口,然后将他们一行人带上了二楼。助理安排好了座位,谷小溪殷城陆尔坐在一张桌子,其他人就被安排在隔壁。 陆尔他们刚坐好,安世勋就带着安莉过来了,陆尔站起身,以示尊敬。“陆经理你别客气,快坐下。”安世勋笑道。安莉对着陆尔一个白眼,然后挑了一个座位。 显然,安莉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着鹅黄的裙子,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还真有点名媛淑女的味道。
陆尔笑着坐下,这个时候,莫安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安伯父,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莫安然客气笑道。
安世勋不以为然,“来了就行,快坐快坐。”
安莉满心欢喜的为莫安然拉开凳子,可是莫安然却刻意忽略她的动作,直接坐到了陆尔的身边。
安莉脸上的笑容僵持住,安世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但是并未发话。
“安伯父,我这次从国外给你带了上好的果酒,只是走得急放在酒店忘拿了,下次我亲自给你送过去。”莫安然跟安世勋客套了起来。
对于安家,莫安然是不想亲近却也不能得罪,他跟许临还没有到箭弩拔张的地步,但是若真到了那个时候,许临要是真想对付他,他就必须得联合安家了。
他所说的联合,却并不是莫应达和安世勋所想的联姻。
在莫安然眼里,需要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来换取商业成就的,就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安然总是对爸爸这么上心,你看他每次都记得你爱喝的果酒,我都要吃醋了呢。”安莉一副乖巧女儿的样子对着安世勋撒娇。
“那是自然,安莫两家的关系,可不是说出来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破坏的,是吧,安然。”安世勋对着莫安然笑道。
陆尔微微的低头,她自然知道安世勋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只是,安世勋现在还未跟她撕破脸皮,她也就不能先罢演这场戏。
“安伯父说得哪里的话,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今天既然是给陆经理的接风宴,我们就先点菜,免得唐突了客人。”说着,莫安然伸手拿过了菜单,然后递到了陆尔面前。
“啊对对对,安然说的是,光顾着咱们一家人说话了,都忘了陆经理还在这了。”安世勋意味深长的笑道。
“陆经理,聚福楼的鸭的是招牌菜,你看要不要尝尝?”莫安然对陆尔说道。
陆尔点点头,“全凭莫总定夺吧,你对吃比较在行,我就不跟你抢了。”说着,陆尔对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行啊,既然你这么信任我,等会我点的东西,你可要全都吃光哦。”莫安然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对面的安莉看着莫安然与陆尔之间的互动,藏在桌下的手用力的握了起来。
安世勋会意的伸手拍拍安莉的手背。
莫安然点了一大堆珍贵且大补的汤菜,安莉看着满桌子的荤腥,气得脸都要红了。
她本身就是易胖体质,平时只要多吃一点就会横肉飙涨,可是这莫安然完全都没有顾及到这一点,还细心的切开了一只乳鸽,放进了陆尔碗里。
“陆经理多吃点,你这么瘦,应该多补补,不然怎么有精力替公司办事呢。”莫安然体贴的说道。
陆尔笑着,身旁的谷小溪就开口了,“那莫副总你就白操心啦,咱们陆经理可是出了名的吃不胖体质。”
谷小溪的话,彻底的就刺激了安莉的神经,安莉轻蔑的看着陆尔,然后鄙夷的语气,“安然,人家陆经理跟我们不在一个生活档次,她既然吃什么都吃不胖,就不在乎吃的是山珍海味还是糟糠剩菜。”
陆尔听着安莉的话,淡淡的一笑,“安大小姐真是爱开玩笑呢,不过,一个人的档次并不是取决于她肚子里有什么,而是她脑子里有什么,安董事,您说,对吧。”
安世勋看着陆尔尴尬一笑,“陆经理说的对,我这女儿,娇惯的不成样子了,说话不周到的地方,还请陆经理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陆尔看着安莉笑道,“安大小姐很可爱呢,人长得漂亮,又有安董事您这样的好爸爸,就算吃一辈子的山珍海味也是无所谓的。”
陆尔说完,身边的莫安然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座的人都听出了陆尔话里的意思,只有安莉还在懵懂之中。
“那是,我爸有钱,自然吃得起山珍海味,不像你……”
“安莉!”安世勋打断了安莉的话。
安世勋看着陆尔,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陆尔,真是好利的一张嘴,只是一句话,不仅拐着弯的说了安莉是个花瓶,只会仗着自己有个有钱的爹,还完全没有脑子。
可是他这个傻女儿啊,竟然还真去接陆尔的话。
“陆经理,来,快尝尝聚福楼的招牌菜。”安世勋转移了话题。
陆尔笑着,应着安世勋的话。
安莉还是没有动筷,尽管她真的很饿,但是,为了自己的身材,她还是端着自己的架子,并没有去吃那些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的饭菜。
“安小姐,你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吗?”谷小溪看着安莉问道。
“我不饿。”安莉撇过头去说道。
可是刚说完话,肚子就暗自的响了起来。
陆尔看着安莉,然后对身边的莫安然说道,“莫总,你怎么也不照顾一下安小姐的口味,是不是安小姐真的不喜欢吃这些菜啊。”
“没有啊。”莫安然一脸无辜,他看向安莉说道,“安莉,我记得你从小就爱吃猪蹄,你看,我还特意要服务员摆在你面前,我特意为你点的,你竟然不爱吃吗?”
安莉看着莫安然认真的表情,心中开始闪现一点惊喜,“真的,安然你这是为我点的吗?”
“当然。”莫安然笑着。
“谢谢你安然,果然,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会把它吃光的。”
说着,安莉就拿起筷子夹起自己面前一碗猪蹄开始吃了起来。
这也是聚福楼的招牌菜,麻辣猪手,酱料都是特制的变态辣,安莉刚吃了一口。就已经被辣的不行了,但是她一想到是莫安然特意为她点的,就硬是硬着头皮把一整盘都吃了下去。
一旁的安世勋看着莫安然和陆尔合伙耍着自己的女儿,想提醒,又怕丢了自己的面子,只得捏着嗓子干咳,可是安莉哪里能听出安世勋的意思,又是因为自己的太饿了,所以一直扒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逞能的结果就是,这场饭局还没完,安莉的脸上就已经因为吃得太辣太油腻而过敏。
原本化的妆因为脸上长了红疹子而糊成了一片,最后安世勋不得不扶着她先回家休息。
这场接风宴,最后以变成一张闹剧收尾,谷小溪看着安莉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笑得直不起腰来。 安家两父女走了之后,莫安然就成了这顿饭局的东家,吃过饭,莫安然请所有的人去了夜总会唱k。
莫副总请客,所有的人都情绪高涨,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去了夜总会,莫安然定了一个大型的包厢,所有的人落座了之后,气氛开始热闹起来。
听着喧闹的音乐,看着周围的人都围成一团玩着筛子唱着歌,陆尔也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陆尔,我帮你点歌啊。”谷小溪拿着话筒对陆尔说道。
陆尔连忙摆摆手,“不不不,你们玩吧,我不会。”
莫安然微笑着看着陆尔,然后起身去了点歌台,不假思索的点了一首《FADED》。
陆尔有点惊异,莫安然怎么知道自己最喜欢这首歌呢?
随着音乐声响起,莫安然话筒递到陆尔的面前。
“随意些,都是自己人。”
陆尔噗嗤一笑,然后接过了话筒。
“you were the shadow to my light , did you feel us ?( 你是我生命光亮中的一道暗影,你能感受彼此的存在吗?)”
陆尔一开口,就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谷小溪睁大眼睛听着陆尔的歌声,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陆尔从来不会在他们面前主动表现自己,却总是出其不意的时候给他们惊喜。
“another start , you faded away .afraid our aim is out of sight , wanna see us ,alive (下一个开始,你的身影渐渐模糊,害怕我们的目标是与视野之外,只希望我们都能,好好活着)”
陆尔的英文咬字极其标准,声线也非常完美,原本喧闹的包厢突然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在认真的听着陆尔的歌声。
陆尔闭上眼睛,这首歌,在她最难过最孤独的三年里陪伴着她度过那些难熬的日子,所以她一直把它设为自己的手机铃声,几乎对它的每一句歌词都倒背如流。
莫安然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双手摊在身后的椅背上,此刻的陆尔,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发光体, 莫安然也闭上眼睛,听着陆尔悦耳的歌声,想从这样的旋律中,去感受她的情绪。
他知道陆尔总是执着的将这首歌作为手机铃声,即便是她已经换了好几个手机,莫安然也曾经反反复复的听着这首歌,可是这样的旋律中,却只听出了无尽的伤感。
伤感,绝望,以及那种一直隐忍着想要爆发的情绪。
“where are you now , where are you now, where are you now (如今你身在何方,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陆尔唱着这句歌词,心中却被一种绝望代替。
这首歌,一字一句,都是唱给利清清听的。
“was it all in my fantasy .where are you now , were you only imaginary ,where are you now (难道这一切只是幻想,你现在在哪里?你只是虚幻的不存在吗?如今身在何方?”
陆尔极力的忍着自己的哭声,心中早已将这句话讲了无数遍。
利清清,你如今在哪里?
“atlantis , under the sea .under the sea .(亚特蒂斯 , 沉没于汪.洋 ,沉没于汪.洋。)”
莫安然长长的呼了口气,然后缓缓的端起酒杯。
陆尔的情绪太过沉重,让他再也无法只是安静当一个听众,他端着将酒杯一饮而尽 ,连续几杯入口,陆尔的歌声已经在旋律中接近尾声。
陆尔放下话筒,包厢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陆尔回过神来,努力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陆尔,你真是太棒了,堪比原唱啊。”谷小溪看着陆尔笑着说道,“你要是哪天不在京羽了,可以考虑去做歌手。”
陆尔勉强的笑笑,“说笑了吧,你这是又在咒我被开除啊。”
谷小溪吐了吐舌头。
陆尔将话筒交给谷小溪,然后自己走回莫安然的身边去。
莫安然伸手,将站着的陆尔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你总是会不停的刷新我对你的认知。”莫安然说道。
陆尔笑着,闻着莫安然身上逐渐散发出来的酒气,“你喝很多酒了?”她问他。
莫安然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陆尔,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将你的故事告诉我?”莫安然与她的距离拉近。
陆尔皱着眉头,然后将莫安然放在她腰上的手松开。
“我没有故事,你也看到了,我的生活,除了工作,就再也没有其他了。”陆尔笑道。
“除了工作,不是还有许临吗?”莫安然突然就这样说道。
陆尔惊讶,抬眼与莫安然对视。
“陆尔,为什么会是他?”莫安然问她。
“你明明知道,他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他只会一直伤害你,他有他的家族重任,怎么可能会为了跟你在一起放弃一切呢?可是陆尔,许临不能,我能。”莫安然抓住陆尔的手。
陆尔看着莫安然眼睛里的悲伤,微微的叹了口气。
谷小溪的歌声在耳边响起,是梁静茹的《梦醒时分》。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有些事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陆尔看着屏幕上的歌词,莫安然也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就明白了陆尔的意思。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不久,莫安然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坐到其他人中间去,跟他们玩起了色子。
陆尔看着莫安然的身影,谷小溪就坐在了陆尔的身边。
“陆尔,别告诉我,你刚才又拒绝了莫大帅哥。”谷小溪拍着她的肩膀问道。
陆尔回头看着谷小溪探究的眼神,“你又知道了?”
谷小溪叹着长气,“你看看人家莫安然的脸色,这不就是明显的强颜欢笑么?”
陆尔继续看着莫安然的方向,他在人群中总是比较显眼,身材修长,有着完美的侧颜,丝毫不逊色于电视里的男明星。
明明是那么耀眼且优秀的一个男人,可是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过想跟他在一起的冲动呢? “你为什么总是要将自己关起来?你不跨出那一步,永远不知道未来有什么样的生活等着你,莫安然那么好,他都愿意为了你放弃了他那佳丽三千的后宫,你怎么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谷小溪轻言的劝着她。 第一百零四章 情趣套间 谷小溪亲眼看着陆尔为了许临将自己没日没夜的埋在生活中,甚至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在她心目中,陆尔心心念念的许临,真的是不及莫安然的万分之一。
“好了,你就别提我的事了,我可是听说殷城不太能喝酒的,你要是再不去看着,你家殷城就要被那几个丫头灌倒了。”陆尔指着角落里正在被几个女员工劝酒的殷城说道。
谷小溪顺着陆尔的指尖看过去,果然脸色都青了下来,立马就站起身往殷城的方向走过去。
陆尔笑着看着谷小溪的身影,无奈的笑笑靠在身后的靠垫上。
她有点累了。
陆尔闭上眼睛。
刚才的一首歌,完全打乱了她的心情。
她以为她真的可以忘记,即便是现在许临都跟她说想回到从前重新开始,可是,她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陆尔伸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处,那里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疼痛,让她怎么样都无法忽略。
利清清……
这三个字成为了她一辈子的梦靥,18岁之前,她的生命中除了自己就是利清清,18岁之后,她的生命中就是利清清与许临。
可是现在,明明利清清不在了,可是属于她的那个位置里,她一直在,利清清就像陆尔的另一半,不管何时何地,如影随形。
陆尔被人喊醒的时候,这场局,已经开始散场了。
陆尔睁开眼睛,看着殷城正扶着步伐极其不稳的谷小溪。
“她怎么喝多了?”之前不是还斗志昂扬的想去拯救殷城来着?
殷城无奈的笑笑,“莫总喝多了,现在还在里面的洗手间,我把小溪送下去再回来接你们。”
陆尔站起身,“不用了,你就直接把小溪送回去吧,我开莫总的车回去就好了。”
“你可以吗?”殷城担忧的问。
陆尔挑眉,“我也是有驾照的好吧。”虽然已经有四年没开过车了。
当然,后面这句话陆尔是不会说出来,一是不想让殷城觉得自己真的很弱,再就是也不放心谷小溪这样醉醺醺被扔在车里。
谷小溪曾经跟她说过,没有谁可以灌醉她,而现在却在殷城的面前醉得一塌糊涂。
看那样子,谷小溪真的很喜欢殷城吧,所以,陆尔怎么可能会去做那个亮到刺眼的电灯泡。
“好,那你小心,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殷城说着,直接将已经陷入沉睡状态的谷小溪拦腰抱了起来。
等殷城他们走出了包厢,陆尔这才走到洗手间去。
“莫安然。”陆尔敲着门,里面没有声音,她试探性的一推,门就开了。
陆尔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然后抬步走到里面去。
莫安然正坐在洗手池上,背靠着身后的镜子,整个人都迷乱了。
“莫安然。”陆尔伸手,将莫安然从洗手池上拉了下来。
莫安然显然是喝了不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走路,陆尔好不容易架着他将他弄在外面的沙发上躺着,莫安然一挨着柔软的沙发,就再次睡了过去。
“莫安然,你醒醒,我们要回去了,你不醒的话,我怎么把你弄回去啊。”陆尔蹲在他的身前跟他说道。
莫安然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
陆尔无奈。
早知道就应该留个男同事来把莫安然扛回酒店才对啊,他们一个个的溜得那么快,绝对是故意的。
陆尔见莫安然这个情况,难道真要自己把他扛回家吗? 就以她的小身板,估计还没出这个门,就要被莫安然活活压死吧,更别说到了那边还要把他送进房间。
陆尔站起身,给夜总会的服务台打了电话。
她进门的时候无意的瞥了一眼似乎这个夜总会是有客房来着,今天晚上,就让莫安然在这边睡一晚吧。
过了不久,就来了一个服务员,给了陆尔一张房卡。
夜总会的楼上就是客房,在服务员的帮助下,陆尔将莫安然扶到了楼上,可是一打开客房的门,陆尔是真的傻眼了。
这粉红的颜色看着就很柔软的圆床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的客房都是这个标准的?”陆尔惊讶的问一旁的服务员。
服务员耸耸肩,“我们这是夜总会啊,客房都是标准的情趣套房。”
看着睡得正香的莫安然,陆尔长长的呼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把莫安然放到了床上,服务员就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陆尔打量着房间的装备,然后红着脸将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排各式各样的安全套全收进了抽屉里。
将莫安然弄上来让陆尔一身大汗,她脱下自己的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桌上,却不小心将桌上的东西全跟着衣服扔到了地上。
陆尔无奈,只好走过去清理。
地上散落的,全是各种包装完好的情趣套装和颜色各样的丝袜。
陆尔汗颜,果真是名副其实的情趣套间啊。
她将东西放回原位,然后床上的莫安然似乎难受的哼了一声,她走过去,帮莫安然脱了鞋子,从他的身下用力的扯出被子,随意的盖在他的身上。
只是莫安然头上冒汗的样似乎并不是觉得冷啊。
陆尔又走去洗手间,拿起一块毛巾,在热水下面搓洗之后,来到莫安然的床边,仔细的帮他擦着脸上的汗。
“陆尔……”莫安然在睡梦中呢喃一句。
陆尔一惊,握着毛巾的手缩了回来。
“陆尔,你别走……”莫安然继续说道。
陆尔皱起了眉头。
即使是在睡梦中,都在害怕她会离开么? 见莫安然真的是热得厉害,陆尔放下手中的毛巾,伸手去解莫安然的外套。
她慢慢的解开莫安然的扣子,然后扶起他的上身,将他的西装脱了下来。
莫安然身上有着强烈的酒气,可即便是醉成了这样,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颜值,陆尔看着睡得像孩子一样的莫安然,心中突然一暖。
抛开一切不说,身边有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一直在保护自己,这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陆尔再次伸手帮莫安然解掉领带,松开了他衬衫上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莫安然,晚安。”陆尔轻声的对陆尔说。
然后,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她刚一起身,自己的手就被抓住。 第一百零五章 莫安然的疯狂 陆尔惊讶的回头,对上了莫安然的眼眸。
“陆尔,留下来。”莫安然红着眼睛,哑着嗓子对陆尔说道。
“莫安然你……”陆尔不解。
莫安然看着昏暗的灯光下陆尔的身影,在十分钟之前他还头疼的厉害,直到陆尔的热毛巾帮他舒缓了这种难受,陆尔帮他擦汗,帮他脱衣服,在陆尔做这些事的时候莫安然已经是半梦半醒了。
莫安然用力的一拉,陆尔猝不及防的跌进柔软的床上。
只是一瞬间,莫安然就已经欺身压上了陆尔的身体,两个人的重量让陆尔深深的陷在被窝里。
莫安然抓着她的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的陆尔都能感觉到莫安然心跳的声音。
“莫安然……”陆尔心里一阵紧张。
她知道莫安然对自己的感情,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对她做过过分的事情,现在莫安然喝多了,还会有那样的理智吗? 莫安然紧紧的盯着陆尔的脸,她的眼睛,鼻子,嘴唇,从来没有哪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赏过她,莫安然抬起手,双手捧着陆尔的头。
他的四指垫在陆尔头下,拇指的指腹细细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莫安然,你喝多了。”陆尔开口说道。
“是。”莫安然回答她,“人喝多了,心却是清醒的。”
陆尔缄默。
“我要回去了。”许久,陆尔又再次说。
莫安然盯着陆尔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慌乱,嘴角侧扬。
“陆尔,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渴望可以爬上我的床,只有你,才会在这样的时候,说要走。”
陆尔撇开自己的目光,“因为我把你当成朋友。”
莫安然挪了挪自己的身子,确保自己没有压痛陆尔的身体,只是却没有打算放开她。
“你知道的,我并不是只想做你的朋友。”莫安然的声音轻柔。
陆尔感受着莫安然的气息,微微的动了动想挣脱他的控制。
“不要动……”莫安然的眼底开始冒出火花。
可是陆尔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推开莫安然的身体,想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陆尔。”莫安然压着嗓子叫着她的名字,然后捧着她的头,用力的吻了下去。
“不可以,莫安……”陆尔声音被堵在嘴里。
莫安然疯狂的侵占着她的唇舌,力度也更加的大了起来。
陆尔的手不停的推着莫安然,指甲无意的划在莫安然的脖子上,莫安然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他抬起手,一把就扯开了陆尔衬衫扣子。
莫安然埋进了陆尔的颈窝,死死的按住了陆尔的手,不容得她丝毫的抗拒。
“莫安然!”陆尔的力度根本无法与莫安然抗衡,见莫安然已经丧失了理智,她失望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男女之间,终究逃不出欲望的控制,哪怕她一直那么信任莫安然,却忽略了莫安然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莫安然亲吻着她的脖颈,深深的迷恋着她身上的味道。
陆尔安静了下来,莫安然情.欲迷蒙的时候抬起头,看见了陆尔眼睛里的泪水。
“陆尔……”看见陆尔眼睛里的失望与哀伤,莫安然的心口处传来一阵针扎一样的疼痛感。
他快速的从陆尔身上翻身下来,将陆尔一把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陆尔别哭,别哭,我不动了,我不会再欺负你了好不好?”莫安然慌了。
陆尔的身体让他无法自拔,他被欲望驱使总想要索取更多,根本就没想过陆尔的感受。
陆尔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推开莫安然,背对着他,然后将自己紧紧的蜷缩起来。
陆尔不明白,为什么男人总是这样,许临是这样,莫安然也是。
他们总热衷于在女人的身上寻找快.感,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心情。
于许临来说,她永远只是可有可无被利用的棋子和泄欲的工具,难道对于莫安然,她不过也只是个这样的存在吗? 莫安然伸出手,从陆尔身后绕过再次将陆尔藏进自己的怀里。
陆尔的头在莫安然的胸前,莫安然抬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乖,别怕,我不会再碰你了。”莫安然轻柔的说道。
莫安然的手疏离着她的发丝,陆尔感受着头上的酥麻,伸手的莫安然似乎已经呼吸平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安然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陆尔动了动身子,莫安然还是没有反应。
陆尔松了口气,眼皮却逐渐的重了起来,缓缓的进入睡眠状态。
见陆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莫安然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怀里的女人,脸上浮上了一丝笑容。
他不是非得要了她的身子,就单单只是能这样抱着陆尔入睡,已经是他最大的幸福,他伸出手,想再去摸摸陆尔的脸,却生怕再将她吵醒,莫安然还是放下手,然后动作异常小心的起身。
酒喝得太多,脑袋还是疼的厉害,莫安然吃力的扶住床沿,然后一步步的挪进洗手间。
莫安然打开花洒,用冰凉的水浇熄自己的欲望,看着镜子里身材健壮线条完美的自己,莫安然不禁一声苦笑。
真是没想到,万花从中过的他,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明明床上就躺着自己深爱入骨的女人,却只能自己默默的洗冷水澡。
陆尔是被一阵雷声惊醒的。
她倏地从床上坐起,然后睡颜惺忪的看着自己不熟悉的环境。
这是……陆尔想起来这是夜总会的客房,她看看自己的手表,已经早上七点了。
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陆尔脑袋一片空白,莫安然去哪了?
她下了床,地下头,发现自己的衣领大敞,是昨天晚上莫安然的杰作,陆尔身后揪住自己的衣服,在床上搜罗着被扯掉的扣子。
门突然响了,陆尔回头,看见了湿着头发的莫安然。
“你去哪了?”陆尔坐在床上问道。
莫安然微笑着,提高自己手上提着的东西,“给你买了早餐,我在网上查了,隔壁一家的鱼肉粥味道还不错。”
那家店面不大,东西都是有限的,莫安然五点就出门在门口等着老板开门,然后买到了第一份热腾腾的鱼肉粥。
“谢谢你。”陆尔说着。
莫安然将早餐放在桌上,然后手里另一个袋子放在陆尔的跟前。
“太早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开门,随便买的,你去试试吧。” 第一百零六章 蠢女人,你最好老实点 陆尔懵懂的拿起袋子,不明白莫安然说的是什么。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整套的内衣套装,还有一件黑色的衬衫。
陆尔红着脸,低头将东西快速的收进袋子里,“谢谢。”
“那……那你快去洗洗,然后出来吃早餐。”莫安然没有看她。
“嗯。”陆尔快速的拿着袋子走进洗手间。
陆尔换上衣服出来的时候,莫安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陆尔站在床前,伸手帮莫安然盖上被子。
她吃完了还在冒着热气的粥,已经是八点半,她将自己收拾好,然后拿出纸笔给莫安然留了张字条。
“我去上班了,谢谢你。”
陆尔回到东恒,昨晚的聚会大家都睡得很晚,但是还是全都来了公司,除了殷城与谷小溪。
陆尔拿出手机,给谷小溪打了个电话。
对面一直是无人接听,陆尔皱眉,拨通了殷城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就接通了,陆尔刚要讲话,就传来嘟的一声。
什么鬼?殷城竟然挂她的电话?
陆尔挑眉,短信就传了进来。
“我马上到。”
是殷城的。
陆尔看着一群萎靡不振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今天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给我打起精神上班。”陆尔发话道。
“陆经理万岁!”几个女人简直兴奋到跳起来。
陆尔笑着,将自己的东西清理好。
昨晚差不多12点散局,她自己都睡眠不足,更别说是他们还有些宿醉的人。
陆尔给殷城回了个短信,“不用来了,今天放假。”
陆尔坐着员工的车回到了酒店,刚想着要不要给莫安然大哥电话看他还在不在夜总会,就在酒店门口遇见了同样才开车回来的莫安然。
还有同行的另一个女人。
莫安然并没有看见陆尔,直接带着那个女人进了酒店,身边的同事惊讶的看着莫安然,正要说话,陆尔抬起手,及时的制止了他。
“陆经理……”在他们的眼里,莫安然与陆尔就是明摆着的一对,这莫安然背着陆尔带别的女人进酒店,这不是大写的出轨吗?
陆尔淡笑,“回去好好的休息。”
“好的。”同事回着。
陆尔在莫安然的下一趟电梯上来,她走出电梯的时候,刚好就看见尽头的门被关上,陆尔看见了一个女人的红色裙角。
尽头的那一间,就是莫安然的套房。
是没想到自己今天会突然放了员工的假会这么早回来吧,所以才这样堂而皇之的叫了别的女人来自己的房间。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陆尔忍不住一阵胆寒。
是因为没有在自己身上泻.火,所以迫不及待的就找了其他女人吗?
陆尔打开自己的房门,然后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即便自己对莫安然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在这样的时候,陆尔却也有淡淡的失落。
陆尔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尔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按了接听,对面传来许临的声音。
“今天旷工了?”许临淡淡说道。
“嗯。”陆尔应着。
“去开门,给你叫了餐,睡了一天,都不知道饿吗?”许临在电话那头说道。
陆尔迷糊的从床上坐起来。
她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果然有一个外卖员正等在门口。
“陆小姐吗?您叫的东西,麻烦签个字。”
陆尔犹豫着,然后拿着笔签了几画。
“你怎么知道我睡了一天?”陆尔关上门对着手机说道。
许临没有说话,许久,才传来他的声音,“蠢女人,你最好老实点。”
陆尔一脸懵,他这是在说什么?是自己没睡醒么?怎么感觉好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我怎么就不老实了?”陆尔不服气。
电话那头的许临冷哼了一声,“我已经将那家夜总会买下来了,恭喜你,我一定会跟你将所有的套房都试一遍。”
陆尔的脸上一红,许临这是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措辞啊。
“你,你怎么知道……”许临这是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的意思? “好好吃饭。”许临挂掉了电话。
看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陆尔整个人都呆愣起来。
闻着令人垂涎欲滴的菜香,陆尔坐了下来,打开了饭盒。
是她最爱的黄焖鸡,陆尔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默默的将饭菜吃掉。
她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没想到自己真的是睡了一天,吃完东西,陆尔出了门,准备约谷小溪一起出去买点东西。
这次来江城,她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衣服也带的很少,买衣服这种事,怎么可以少的了谷小溪呢。
她站在谷小溪的门口半天的门铃,却迟迟不见谷小溪出来开门。
陆尔打谷小溪的电话,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陆尔挑眉,试探性的走到了殷城的门边。
她按着殷城的门铃,过了将近五分钟,陆尔正打算放弃的时候,门却开了。
殷城站在门口,光着上半身,下面围着一块浴巾。
“陆尔?”殷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陆尔很快久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谷小溪呢?”她撇开头问道。
“她又睡着了。”殷城诚实的回答。
陆尔立马就明白了殷城的意思。
陆尔低下头浅笑,照殷城这个体型,今天谷小溪能下床就是奇迹吧。
“那没什么了。”陆尔说着,“记得给她喂饭。”
殷城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尴尬。
陆尔转身离开。
她正要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莫安然的门突然开了,莫安然与陆尔刚好就撞上。
陆尔先是低头,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对着莫安然一个微笑。
“陆尔。”莫安然看着她,“今天这么早下班了吗?”
陆尔看着莫安然已经换过的衣服,然后淡笑了一声,“去了公司一趟,然后发现员工的状态都不太好,就放假回来了。”
莫安然听着她的话眼睛里闪过惊讶的内容,“哦。”他回答。
陆尔撇过头,不再与莫安然多做交谈。
很多事情,她不想拆穿,原本今天早上还对莫安然存有深深的感动,而现在,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莫安然了。
“吃过饭了吗?”莫安然见她要进门,又开口问她。
“嗯。”陆尔回答。
莫安然突然拘束了起来,两个人站在门口,一下子全陷入了沉寂。
“你先忙吧。”陆尔打开门,然后进门拿了自己的包。
“你去哪?”莫安然站在陆尔的门边,看着她说道。
“不用你管。”陆尔回头看着莫安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生出了淡淡的怒意。 第一百零七章 土豪许临 他怎么可以伪装得这么好,在她面前表现得那么痴情的样子,转眼就可以跟别的女人滚床单,她陆尔不是莫安然曾经玩过的那种女人,她不打算跟他这样纠纠葛葛的继续下去。
陆尔彭的一声关上门,然后快步的朝电梯走去。
莫安然看着陆尔的背影,眼神里染上深深的落寞。
只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了么? 不用你管……这样沉重的四个字,让莫安然喘不过气来。
“novel餐厅吗?”莫安然拨通电话,“把我今天晚上定单取消。”
莫安然颓然放下手机,他定好的闹钟准备在陆尔下班的点,去接她下班。
他已经在江城最浪漫的餐厅定了一个位置极佳的包厢,他满心欢喜想带陆尔去看看夜晚的江景,可现在,陆尔疏离的态度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陆尔走在陌生的街头,江城的确多雨,陆尔撑在雨伞,踩着高跟鞋游荡在满是积水的路面。
总会有一个人的时候的,陆尔这样对自己说,可能是最近习惯了身边总是有谷小溪或者是殷城,所以一下子还真的觉得有点孤单。
陆尔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陆尔拿出一看,是许临的电话。
这个时候,许临又打电话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许临的声音慵懒的传过来。
陆尔已经能够想象现在这个时候许临在电话那头在做什么,已经到了下班的点,许临一定是还在加班,然后坐在办公椅上,撑着脑袋与她讲话。
“在外面瞎逛。”陆尔回答。
“一个人?”许临问。
“嗯。”陆尔应他。
“用办公手机给我发个定位过来。”许临说道。
“干什么?”陆尔不明白。
“你连路都分不清楚,难道还有本事自己逛街吗?”
陆尔一阵汗颜,最近的许临的态度真是180度大转弯,已经闲到连这种事都要管了吗?
“给你一分钟,收不到你的定位,我就把你手下的人全都开除。”许临傲娇的说道。
陆尔嫌弃的一个白眼,把他们开除,受损失的不是他自己么?不过要是那些人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开除,估计陆尔会被扎小人吧。
陆尔无奈拿出另一个手机,然后跟许临开启了实时的位置共享。
“你要买什么?”许临问道。
“衣服,还有日用品什么的。”陆尔淡淡说道。
“你往前走五百米左右右拐有一条步行街,那里有很多服装店,其中有一家叫vinsie的,里面的衣服的风格跟你平时的风格很搭,我刚刚注册了会员,你等会直接进去报名字就好了。”许临说着。
陆尔睁大了眼睛,她虽然是内向了一点,但她并不是生活都不能自理啊。
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应着。
“照着步行街一直走,出了步行机就是一家大型的购物广场,那个购物广场是京羽的产业,我会跟那边的经理打好招呼,你需要什么直接拿就好了,会有人帮你送去酒店的。”许临继续说着,“别走远了,免得不知道回去。”
“嗯。”陆尔应着,心中逐渐升出一股暖意。
陆尔果然看见了那家印着vinsie的服装店,她抬步走了进去。
莫安然看着陆尔走进服装店,撑着雨伞停在了路中央。
陆尔出了酒店,他跟了她一路。
已经入夜了,莫安然担心她一个人出门会不安全,他很想为昨天晚上的事跟她道个歉,可是出了酒店,陆尔就一直拿着手机再打电话,他根本没有机会上前。
莫安然拿出手机,拨通了许临的号码。
手机传来对方正在通话中的声音,莫安然已经明白了一切。
与陆尔打电话的,是许临。
拿着手机的手无力的垂落。
莫安然站在大雨滂沱的街头,突然涌上来一种自己无法控制的悲伤。
许临的电话没有挂断,陆尔却已经不知道该跟他讲什么,看见陆尔走进来,导购员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
“请问是陆小姐吗?”导购员对着陆尔问道。
陆尔略微诧异,点了点头。
“这边是我们为您挑选的衣服,您看看合不合适。”导购员笑着,将陆尔领进了服装店的内间。
陆尔看着那些确实跟自己平时风格很像的职业套装微微一笑。
“陆小姐,这些衣服您需要试试吗?”导购员说道。
“不用了。”陆尔回答。她看着那些码子,跟自己平时穿的一般无二。
听着电话那头陆尔的声音,许临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那些衣服都是他看着图片帮她挑好的,码数完全就是根据她平时穿的定的。
丽城公寓里陆尔的房间里挂着一排崭新的职业套装,都是许临之前早就为她准备好的,所以在为陆尔选衣服这件事上,许临已经算的上是得心应手了。
“把那些衣服全都选上,我会让她们直接送去酒店的。”许临在电话那头说道。
“谁会那么土豪一下子买20来套衣服?”陆尔噘嘴埋怨道。
这些衣服全都价格不菲,这是要将她一个月的工资全都花在买衣服上? 电话那头的许临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你觉得,我土吗?”
陆尔还不明白许临说得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店长已经笑眯眯的朝陆尔走了过来,“陆小姐,这些衣服许先生已经替您付过账了,请问现在可以帮您包起来了吗?”
陆尔张大嘴巴表示自己的惊讶。
原来许临是这个意思,陆尔尴尬的笑了一声,“许先生,您这样浪费会遭天谴的。”
许临笑着,对着自己的手机邪魅一笑,“我要是连自己女人的衣服都买不起,才真的会遭天谴。”
陆尔挑眉。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理许临这么会撩人说得一口好情话,只是,这样的许临,是不是来得晚了些?
在她被他伤透了心之后才姗姗来迟,陆尔真的很不习惯这样的落差。
跟店长留了酒店的地址,陆尔走出了服装店,朝着购物广场走过去。
“许总,我挂了。”陆尔对着许临说道,“这样跟手机一起逛街的感觉,很别扭。”
电话那头很明显的沉默了一阵,陆尔已经能猜到许临黑下里的脸色,毕竟许大总裁能跟她聊这么久的电话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了,她竟然还能跟他说她想挂。
“好,我会尽快给你一个可以跟真人一起逛街的机会。”许临说完,然后挂断了电话。 陆尔还在消化着许临的话。
跟真人一起逛街?会有那样的机会吗?他堂堂京羽的总裁,跟她这样一个无名小卒走在这样的街头的话,会上s市的头条吧,估计标题就是个大写的“富家公子与上位女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陆尔无奈的笑笑。
许临要是真舍得下他的那个身份,就不会把她藏了整整三年的时光了。
陆尔的身影重新回到雨中的街头,莫安然仍旧跟在陆尔的身后,踩着陆尔所走过的每一个脚印。
雨还在下着,撑着伞的陆尔并没有回头看自己的身后,莫安然注视着陆尔身影,一秒钟都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
陆尔是个路痴,在这样陌生的街头,莫安然完全放不下心就让她一个人四处游走,尽管看着陆尔与许临那样甜蜜的打着电话,他的心里真的不舒服到极点。
没有这样的爱一个人,就无法理解这种低入尘埃的卑微,哪怕他莫安然,从来就是一个不会轻易低头的人。
他这辈子,只在陆尔一个人面前,这样的放下自己的身段。
陆尔走进购物广场,莫安然停留在门口,并没有再跟进去。
他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上许临的名字,狠狠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他不在乎京羽,因为即便没有京羽,以莫安然的能力,也可以让莫氏集团强大起来,可是,他却办法不在乎陆尔。
他莫安然这辈子就只真心的爱过陆尔这一个女人,可是凭什么,京羽是许临的,陆尔也是许临的?
对于许临,莫安然也曾经因为自己的姑姑害死了他的母亲而对他存有愧疚,可是,他在美国呆了那么多年,他一次次的想征得许临的原谅,许临却从来没有给过他机会。
既然如此,就不用在乎那所谓的兄弟情义了。
他莫安然回来了,这一次,不仅京羽是他的,陆尔也会是他的。
陆尔是空着手回到酒店的。
只是她前脚刚到酒店,后脚服装店和购物广场的人就帮她把东西送了过来。
陆尔新买的东西整理好,再看看表,已经是晚上9点了。
陆尔正准备去楼下吃点东西,出门就碰见了刚从殷城房里出来的谷小溪。
“陆尔。”谷小溪见到陆尔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这一天一夜的,可别累坏了人家殷城。”陆尔笑着调侃着谷小溪。
谷小溪的脸上微微一红。
昨晚上她喝多了到现在,的确已经是有一天一夜。
回想着那些香艳的画面,谷小溪真的恨不得找到地洞钻进去。
虽然喝多了,但还是有很多隐隐约约的印象,似乎一直是她老是像八爪鱼挂在殷城的身上,还耍赖皮不愿意回自己的房间。
原来自己的喝多了是这么豪放的吗?谷小溪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陆尔看着谷小溪这副样子,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果然是春天来了啊。”陆尔笑着说。
谷小溪白了她一眼,然后扶着墙挪回自己的房间,“我先回房睡了。”
陆尔挑眉,看着谷小溪艰难的步伐。
这个殷城,根本就是故意想让谷小溪今天旷工的吧。
接下来的几天难得的平稳了一阵子。
莫安然没有再找陆尔,就连安世勋也是放手随便她做什么的样子,不搀和陆尔的任何工作。
而安莉也因为脸上过敏消停了下来,并没有找陆尔的麻烦。
要是她的生活一直有这么安逸该有多好啊。
陆尔坐在办公桌前伸着懒腰。
谷小溪抱着一堆资料进来,然后坐在陆尔办公室的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最近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可不像你的风格。”陆尔撑着下巴对谷小溪说道。
她明显就感觉到谷小溪与殷城之间有不对劲。
自从那天醉酒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话就少了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亲近,谷小溪似乎刻意在与殷城保持距离,就连吃饭,也是跟陆尔一起在办公室里吃快餐。
谷小溪叹了口气,然后窝在沙发里。
“陆尔,要不你放我几天假吧,我有点累。”谷小溪无精打采的说道。
陆尔惊讶的看着她,“放假?”她站起身,走到谷小溪身边。
“你认真的?”陆尔问她。
谷小溪看着陆尔,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现在走可能会给你添很多麻烦。但是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也没办法好好的做事,越忙越乱反而更糟。”
陆尔在谷小溪身边坐下,“你要请假我当然不能强制留下你,但是我可不敢保证殷城不会去找你。”
谷小溪回头,与陆尔对视,“现在刚好清明到了,你就说我带奶奶回老家祭祖了。”
陆尔没有说话,只是轻微的叹了口气。
谷小溪总是劝她在感情的生活中不要太执着,可是她自己何尝不是执着的呢?
谁都看得出来殷城喜欢她,只有她自己刻意去忽略这件事,伤害殷城的同时,更是在伤害自己。
“别说我了,你跟我说说你跟莫安然是怎么回事?”谷小溪突然对她说道。
陆尔一怔,看着谷小溪愣了一下。
“这几天莫大少爷怎么都不来找你了?明明就住我们隔壁,却跟隔着一个鹊桥似得,我可知道你那天晚上没有回酒店的,你和他难道发生了什么?”谷小溪正襟危坐的看着陆尔。
陆尔立马就撇过了身子,“我跟他之间还能有什么,他喝多了,我帮他开了个房,仅此而已。”
谷小溪怎么听都觉得陆尔话里有心虚的成分。
“我不信,莫大少那么喜欢你,美人在侧还能坐怀不乱?”
陆尔给了谷小溪一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谷小溪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陆尔,伤害一个人真的很容易,莫安然那么好,你若是执意不愿接受,但至少不要去伤害他。”
陆尔回头狐疑的看着谷小溪,“莫安然是什么时候给你灌得迷魂汤你总是帮他说话?”
“不是他帮我灌迷魂汤,而是我真的有眼睛看,谁对你好这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我是真心的为你着想才会劝你的。”谷小溪认真说道。
陆尔沉默了。
她明白谷小溪的意思,但是许临对她的不好,真的就有这么明显吗? 第一百零九章 安然,我爱你 “好了我的陆经理,我明天就正式请假了,我不在这里,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过有莫安然在,也根本用不着我操什么心了。”谷小溪站了起来对陆尔说道。
“给你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我可不管你有没有调整好心情,都给我滚回来上班。”陆尔淡淡说道。
谷小溪耸耸肩,走出陆尔的办公室。
谷小溪一走,估计殷城也待不住了,一想到身边两个最得力的助手都要走,陆尔就忍不住的头疼。
这个时候,要是季风在该多好。
陆尔用短信联络季风,看他那边招聘会的进程。
季风回复,他那边才刚刚完成第一批的新人考核,也就是没个三两个月脱不开身的意思。
果然,第二天谷小溪没有来上班的时候,殷城立马就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谷小溪呢?”殷城直接了当的问。
“请假,回去祭祖了。”陆尔没有抬头,专心的忙着手上的事。
殷城沉默了许久。
见殷城没有回话,陆尔这才抬头看他。
“她就是为了躲你,但是如果你要去追,我也可以批假,免得说我偏心。”
殷城看着她,微微的摇了摇头,“我在这等她回来。”
陆尔挑眉,略微的有点诧异。
“你倒还真是沉得住气。其实如果你要是开口问我她去了哪里,我说不定会告诉你。”
殷城退回门口,看着陆尔说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陆尔笑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咯。”
“我想,她肯定更希望我可以留下来帮你。”殷城说道,然后走了出去,帮陆尔带上了门。
陆尔坐在椅子上,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殷城这样的反应倒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正因为这样,不是刚好就证实了,当初她的想法是正确的的么?
谷小溪和殷城,只要有其中一个站在她这边,另外一个人也会跟着忠诚于她。
而且,殷城是一个理智的人,他比谷小溪更有自律性,就像现在,即使谷小溪不在,他也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抛下她不管。
没有谷小溪的帮忙,陆尔的工作更加的忙了起来。
马上又新一轮的考核,陆尔带着手下的人一个个的在东恒的内部员工中面试挑选,每天的工作量都是极大的。
等陆尔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10点了。
殷城开车载着陆尔,陆尔坐在后座上,手捂着胃部,整个人都痛的蔫了下来。
“你还好吗?”殷城通过后视镜看着陆尔并不好看的脸色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饿得久了,有点胃痛。”陆尔无力的说道。
“要去医院吗?”车子已经到了酒店门口,殷城停下车对陆尔说道。
“不用了。”陆尔勉强的坐正,然后打开车门。
殷城连忙下车扶着陆尔。
“我没事的,等会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陆尔对殷城说道。
殷城将陆尔扶进了酒店大厅,刚好一进门,就碰见了正坐在大厅与人谈事的莫安然。
莫安然见到陆尔,立马就抛下了还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陆尔,你怎么了?”莫安然走到陆尔的身边问道。
“我没事。”陆尔没有看他。
“胃病犯了。”殷城对莫安然说道。
莫安然看着陆尔苍白的脸色,二话没说直接就从殷城的手里接过了陆尔的身子,将她拦腰横抱了起来。
“蒋总,真是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太舒服,我先带她上房间,合作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聊。”莫安然对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说道。
那男人看着莫安然怀里的陆尔,理解的微微点头。
“你放下我,我能走。”陆尔想推开莫安然。
莫安然并没有理会陆尔的话,而是直接将她抱进了电梯,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莫安然的套房与陆尔的单人房可是天壤之别的差距。
一进门就是一个欧式风格的大厅,穿过大厅,才是有着大型落地窗的卧房。
莫安然将陆尔小心的放在床上,帮她脱下了鞋子后起身去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怎么又胃痛了,你的药呢?”莫安然边开箱子边说道。
“药吃完了……”陆尔难受的回道。
莫安然从箱子的最底部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然后快速的起身去帮她倒了一杯水。
“你没有去医院检查吗?药吃完了也不跟我讲,还好今天我在这,要是我不在……”莫安然欲言又止。
“来,把药吃了。”莫安然小心的将陆尔扶了起来。
“你这几天这么忙,又不记得吃饭了是吗?”莫安然看着陆尔将药吞了下去,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陆尔说道。
莫安然没有回答。
明明就知道自己并不想要她的谢谢,可是,到现在为止,他却只得到了她的谢谢而已。
“我明天去东恒帮你。”莫安然说。
“你去?”陆尔惊讶道。
“就这么定了,我先去东恒,等谷小溪回来再说。”莫安然态度强势。
陆尔还想说什么,只是因为胃疼实在太过虚弱,所以也不再跟莫安然讨论这件事。
“你先在这好好睡一觉,等好些了再回自己房间。”说着,莫安然就将陆尔动作轻柔的放在桌上。
莫安然刚起身,门铃声就响了起来,他皱皱眉头,走了客厅。
“安然。”莫安然开了门,安莉立马就踏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莫安然皱着眉头问道。
“我现在脸好了嘛。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不能见你心里有多难受。”安莉说着,已经快步的走了进来。
莫安然冷眼看着安莉的笑脸,并没有回她的话。
“安然……”安莉抓住莫安然的袖子,声音也开始嗲了起来。
“安然,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不爱我,但是我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有感情基础,再说了,我们的父母都同意我们交往,你难道还有其他更好的人选吗?”
“再说了,我都知道你有很多女朋友,可是我不在乎,但是你跟她们那样的女人都能做,为什么我就不行呢?”说着,安莉已经再次向莫安然贴了过去。
“安莉。”莫安然往后一退,安莉扑了个空。
“你是个女孩子,要懂得自重。”莫安然冷冷的说道。
“不,我爸说了,在爱情面前女孩子也可以主动,安然,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安莉再次与他靠近一点,还顺带脱了自己的外套。
“安莉!”莫安然的声音大了起来,“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 第一百一十章 不要脸的小三 “莫安然,我也说过,我这辈子就要嫁给你,就算你不愿意,我也有办法要你娶我。”安莉扯着嗓子对莫安然说道。
莫安然不打算跟安莉纠缠,陆尔还躺在卧房的床上,他一点都不希望安莉的出现影响陆尔的休息。
“你走,别在我面前大吼大叫。”莫安然不耐烦的说道。
“你凭什么赶我走,莫安然,你别忘了,你父亲跟我说过,你们莫氏能不能搞垮京羽,可是需要我们安家帮忙的!”安莉朝着莫安然大声说道。
“安莉!”莫安然有过瞬间的慌乱,他对着安莉吼了一句。
陆尔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的声音,她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
“莫安然……”陆尔叫道。
“里面是谁?”听到声音的安莉惊讶的瞪着莫安然说道。
“莫安然,你在里面藏了女人?”安莉的脸上开始有了怒意,她快步的朝着卧房走去。
“安莉。”莫安然提起脚步走到安莉的前面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安莉不可置信的盯着莫安然,眼睛里逐渐积了泪水。
“我今天就是要看看,你莫安然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安莉不顾莫安然的阻拦,仍旧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莫安然……”陆尔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是她?”安莉看见了门口的陆尔,整个脸都变得扭曲。
“莫安然!你个混蛋!”安莉拿着自己的外套甩在莫安然的身上。
“陆尔,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小三!”说着,安莉就朝着陆尔扑了过去。
陆尔扶着门看着朝她扑过来的安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先一步被莫安然护在了怀里。
安莉狠狠的撞在了莫安然的背上。
莫安然闷哼了一声,抱紧了陆尔的身体。
“莫安然!”安莉见莫安然这么护着陆尔,气急败坏的对着他吼道,“你是什么意思?”
莫安然回头看着安莉,下一秒,就直接抓着了安莉的手。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安莉想挣脱他。
莫安然几乎是以拽的力度将安莉拖到了门边,打开门,狠狠的将安莉推了出去。
“你给我滚。”莫安然淡漠的说道。
嘭的一声,安莉还要说什么,可是已经被关上的门将声音阻隔在外。
“你不该这样对她。”陆尔靠着门对莫安然说道。
“你回床上去好好休息。”莫安然走到陆尔身边,再次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去。
“其实我也不明白,明明你跟她就是极般配的一对,而且,你莫大少有那么多女朋友,怎么就不能多她一个呢?”陆尔问道。
莫安然盯着陆尔的眼睛,眼神变得复杂。
“那都是在你之前,现在,我想要你一个。”莫安然诚实的回答。
陆尔牵强的冷笑,没有回答莫安然的话。
等自己的胃部已经不再那么难受,陆尔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莫安然正在浴室洗澡,陆尔本想打声招呼,但是听着里面的水声,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拿起莫安然放在床头柜的药瓶,给莫安然的手机发了条短信。
“药我拿走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你。”
陆尔的心里升起淡淡的不安。
今天的这一出,基本就已经定了走向,安莉本来就恨她,亲眼看到她躺在莫安然的床上,估计心里已经恨透了她。
之前还想着至少不要跟安莉明着起冲突,毕竟现在是在安家的地盘,她还要在东恒呆那么久,安世勋也是个极其护短的,不管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还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都一定会对她采取行动。
等陆尔再次回到东恒的时候,果然,就应证了她的猜想。
刚一上班,办公室外面就一片喧闹。
陆尔站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了?”陆尔问道。
一开门,就看到了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安莉站在工作间,正叫嚣着要陆尔滚出来。
“安小姐。”陆尔看着安莉说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您也是京羽的成员,不会不知道员工规定吧。”
安莉看着陆尔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恨意。
“那又怎么样?”安莉瞪着陆尔,态度傲娇,“东恒是我爸的,以后就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陆尔挑眉看着安莉,一句低低的冷笑。
这安莉确实也是嚣张了一些,她难道不知道,许临成立考核部的用意,就是想要肃清她这种有着家族继承思想的人吗? “安小姐,据我所知,东恒是京羽的子公司,法人代表也不是安董事,所以,我不得不纠正你的这个想法。”陆尔对着安莉说道。
工作间里的其他人都压抑着笑了起来。
安莉的脸上一阵青涩,她瞪着陆尔不甘的回道,“我是这里的运营经理,我想来哪是我的自由,我现在就想在这里,我还要将这个工作间腾出来,做成我专属的茶水间,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
底下的员工一片唏嘘。
这很明显,是陆尔得罪了这位大小姐,安莉的脾气是众所周知的,她跟莫安然的关系也早已传遍了整个s市,但是整个考核部都默认了莫安然与陆尔是一对。
这情敌相见,果然是分外眼红啊。
“如果我没记错,许总可是发布了通知,我们考核部是个独立的部门,不属于东恒,而且,他也明确的说过,不管是谁,除非有他的直接指令,无法干涉考核部的任何事物,否则,我可以执行考核部的最高职能,直接将你拉入黑名单,你连参加考核的资格都没有,就会直接被请出京羽。”陆尔底气十足的说道。
听着陆尔这些话,安莉整个人都气炸了,她狠狠的瞪着陆尔,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真的要忍不住上前去给陆尔一个巴掌。
“这是怎么了?”莫安然突然走了进来。
所有的人都惊讶了一下,陆尔没有说话,她记起昨天晚上莫安然好像说是会来京羽帮她几天的。
她左手抱着胸,右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揉着太阳穴。
只要莫安然来了,关于安莉,也就用不着她出手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得不防 莫安然见到陆尔似乎为难的样子,立马就明白了了是怎么回事。
“安经理,你来考核部是有什么公干吗?”莫安然皱着眉头对安莉说道。
安莉看着莫安然,她知道莫安然是站在陆尔那一边的,当着大家的面,她也不能与莫安然撕破脸皮,不然不是有失她的身份么。
“陆经理不是来咱们东恒选拔人才么,她也说过,不论职位高低入职多久,都可以进入考核部,我反正在东恒闲着也是闲着,所以,陆经理,我现在要正式通知你,我要进考核部,不仅要进,我还要坐你的位置。”安莉扬着下巴对陆尔说道。
陆尔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安经理既然有这样的想法,我当然不敢有什么意见,不过进我们考核部的全都要经过考核,而且一旦进入之后,原先的职位都会作废,也就是说要从零开始,您确定您想好了?”
安莉瞧着陆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爸爸是京羽的董事,许临是我的表哥,我进你们小小的考核部还要经过考核?”
莫安然看着安莉,倒真是无奈的笑了起来,这女人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水泥么?要是许临真的那么好讲话,那他也就根本用不着成立考核部了。
“既然安经理都已经做好打算了,那就先请您征得许总的同意之后,再来考核部报吧。”莫安然环着胸对安莉说道。
安莉回头看着莫安然,露出了哀怨的表情。
“安然~”安莉抓狂的跺着脚。
“好了,大家继续手上的工作吧。”莫安然对着所有人说道。
说完,莫安然就朝着陆尔的方向走去。
安莉狠狠的瞪着陆尔,冷哼了一句,转身离去。
“你这样公然的让安莉下不来台,就不怕她去安世勋面前讲你的坏话?”陆尔对莫安然说道。
莫安然笑了一声,然后大方的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下。
“安世勋的想法,与我何干。”莫安然无所谓的回答道。
陆尔笑笑,没有再跟他多谈。
“既然你来帮我,那我也就不客气的奴役你了,这些是原本谷小溪该做的工作,就屈驾莫副总了。”陆尔将面前一堆资料想莫安然的方向推过去。
莫安然站起身,走到陆尔办公桌边去。
“不过,你来了,我倒还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现在安莉可是恨透了我。”陆尔淡然的说道。
她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安莉会对她怎么样,谷小溪不在,她身边除了殷城也没有别的人可用,陆尔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快点解决东恒这边的事,然后去下一个点。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动你。”莫安然对陆尔说道。
陆尔抬头看着莫安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在说话。
陆尔无法言说最近的莫安然有什么不对劲,只是隐约的感觉他似乎在她面前开始拘谨了起来。
不再像以前总是将她当成孩子宠,而是正正经经的与她拉开了距离。
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吗?
又或许,是因为那天她见到的那个女人,有了新欢,所以就不会再与她多做纠葛了吗? 陆尔淡笑,自己何必在意这些,反正她也从来都没想过会与莫安然在一起。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莫安然与许临一样,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怎么可能真的与她相守一生。
“那我就先出去了。”莫安然拿着那一顿资料对陆尔说道。
陆尔点头。
有了莫安然的帮忙,陆尔终于又可以松了口气。
她给谷小溪定的假期还有三天,陆尔隔着透明的玻璃墙看着坐在外面办公的莫安然,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莫安然的能力是她都为之惊讶的,虽然她也曾经当过一阵子的副总助理,当时她对莫安然的印象就只有两个字,极懒。
她一度觉得,如果没有秦亮亮,莫安然这大少爷根本坐不稳副总的位子。
可是现在,陆尔才知道自己当时是有多小看了莫安然。
原本谷小溪该两天完成的任务,就是陆尔自己也要一整天才能做好,而莫安然,不仅半天就做好了整理,还全都做成了表格递到了陆尔的手里。
这样的效率,让陆尔都为之一惊。
这些事,还不过都是皮毛。
陆尔这才发现,似乎自己从来没有将莫安然归于自己的对立面,但是,如果莫安然最终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呢? 那应该会成为她和许临最大的敌人。
陆尔拿出手机,给殷城发了条短信。
“把考核部四个程序员的资料发到我的邮件里。”
她之前就有怀疑过莫安然是不是在考核部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但是怀疑归怀疑,却从来没有去调查过。
但是现在,她突然起了戒心。
事关许临的大计,陆尔不得不草木皆兵,哪怕对方是莫安然,她也不得不妨。
这样的日子,又维持了两天,陆尔正打算催着谷小溪回来的时候,安世勋却来了。
安世勋带着安莉直接走进了陆尔的办公室。
“陆经理啊,最近辛苦啦。”安世勋笑里藏刀的对着陆尔说。
陆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安世勋引到沙发上坐下。
“安董说得哪里的话,您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考核部了?”陆尔笑着问。
“安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眼下,还真有事希望陆经理能帮个忙。”安世勋不客气的拿起茶壶给自己添水。
陆尔的眼睛扫向坐在安世勋旁边一言不发的安莉,安莉一直在看她,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不屑。
“安董客气了,有什么我能效劳的,你尽管说。”陆尔收回目光对安世勋说道。
“那既然陆经理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安世勋端起茶杯泯了一口。“陆经理您也知道,我这女儿性子太直,又从小娇生惯养,难免会得罪人,如果有什么不周到之处,我在此向陆经理道个歉。”
陆尔挑眉,“这怎么使得呢安董。”她看着安莉,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与安小姐之间是存在一点误会,不过这也没什么的,安小姐别放在心上就好了。”
安莉看着陆尔,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谁跟你有什么误会,不要脸的小三。”
安莉没好气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姓莫,与你们安家何干? “放肆!”安世勋侧头对安莉说了一句。
安莉不服气的扭过头,不再说话。
“实在不好意思陆经理,小女不懂事。”
安世勋向陆尔赔着笑脸。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莫安然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场面愣了一下。
“这是在开什么会议吗?”莫安然看着安世勋说道。
“没有,安董过来找我唠唠家常。”陆尔笑道,随后,又转头看向了安莉。
“安小姐,我刚才跟您说过,我们之间是有误会的,现在既然莫总来了,我们今天当着安董的面,就把话说清楚吧,也免得日后再闹得不愉快,毕竟我们还要在同一家公司共事,闹得太僵,对彼此都不好。”
莫安然挑眉,直接走到陆尔的身边去。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安莉狠狠的剜了陆尔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莫安然的身上。
“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就只想在我爸爸面前演戏。”看着莫安然,安莉的声音略带一点委屈。
“安小姐,我跟莫总真的没什么关系,如果真要说有什么,那也只是好朋友,我曾经做过他的助理,仅此而已。”陆尔很直接对安莉说道。
莫安然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尔的侧影,听着她的话,心中泛出了淡淡的苦涩。
仅此而已么? 只是好朋友。
“错了。”莫安然突然开口道。
“安伯父,安莉,既然你们总是要在此纠缠这件事,那就由我来告诉你们吧。”
莫安然看着陆尔说道。
“我喜欢陆经理,并且是单恋,我现在正在追求她,也暂时没有放弃的打算,所以,这样的回答,你们是否满意?”
“莫安然!你不要太过分!”安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莫安然吼道。
“我爸爸对你那么好,从小到大就把你当成安家的人看待,你现在怎么可以这样!”
莫安然冷冷笑了一声,“我姓莫,与你们安家何干?”
“莫安然!”安莉气急败坏。
“安莉!”安世勋也站起了身。
“你说话也稍微有点分寸!”安世勋朝着安莉说道。
安莉听安世勋这样一说,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不妥的地方,但是也拉不下自己的面子,只是撇过了头去。
“陆经理。”安世勋对着陆尔说道。
“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事,我并不太方便参与,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来为小女在考核部谋个职位。”
陆尔挑眉。
“陆经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您看看是不是方便呢?您放心,我会给安莉另外安排一个办公室,不会与你们在一起办公免得你们又闹什么矛盾,您觉得如何?”安世勋笑着。
办公室里一共四个人,三个都是站着的,但是陆尔始终都没有起身。
她扬着下巴看着安世勋,然后淡然一笑。
“安董,这件事,我还真是帮不上你。”
安世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陆经理说笑了吧,您现在可是许总面前的大红人,连许总都要仰仗您在京羽的作为,一句话的事,怎么可能会帮不上呢?”
“安伯父。”莫安然在陆尔的身边坐下,然后惬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我不是考核部的人,但是我站在客观的角度劝您一句,这件事你为难陆经理也没有用,你在她这下功夫,倒不如直接去找许总,不过,我相信你之所以来找陆经理的原因,也是因为早就知道许总不会同意安经理进考核部吧?”
安世勋语结,只是也不想就这样承认了莫安然说的这个事实。
“莫总你这就说得不对了吧,我可是许临的姑父,安莉是他的亲堂妹,我们安家为许家卖命多年,他怎么会有理由拒绝我,只是因为许临现在是京羽的总裁,日理万机,我不想让他为这件小事分心罢了。”
陆尔听着安世勋的话,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她漫不经心的打开了手机,然后偷偷的拨通了许临的电话。
“安董,您真的确定许总会同意安经理进考核部吗?您可不要忽悠我哟,要是我这边同意了又未经得许总的许可,我可不好交代呢。”陆尔装作无奈的说道。
“那是当然。”安世勋见陆尔的态度似乎有点动摇,更加的开始趾高气扬起来。
他再次坐在沙发上,对着陆尔说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许临他现在能坐稳这个位置,要不是我一手扶持,他以为他能撑多久?陆经理,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而是现在许临搞的这个什么狗屁考核计划,就是在恩将仇报。不过,我也不怕你们,小打小闹就随你们去,年轻人嘛,总要找点事干。”
莫安然挑眉看着安世勋,冷笑着开口,“那是,安伯父您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我们这些小辈能比得上的。”
陆尔看着手机上一直显示的通话时间,然后微微一笑。
“是呢。既然这样,如果许总暂时没有别的安排的话,我一定会尽快安排安经理进考核部的。”说完,陆尔又默默的挂掉了电话。
安莉看着陆尔,脸上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哼,算你识相。”她的语气里满是鄙夷,根本就没有怀疑过陆尔有那个胆量敢拒绝她父亲。
安世勋见陆尔松了口,脸上的笑容也浓烈了起来,“陆经理年轻有为,又这么爽快,日后肯定大有作为啊。”
莫安然见着安世勋的笑脸,对陆尔皱起了眉头。
他也不是太明白陆尔的做法,明知道许临不会同意,她这样做不是在触他的逆鳞么。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陆经理和莫总办公了。”说着,安世勋就站起了身。
安莉瞥了莫安然一眼,跟着安世勋走了出去。
“安董、安经理请慢走,我就不送了。”陆尔态度恭敬的站起身对他们说道。
“陆尔?”等他们两个走了出去,莫安然不解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尔对着莫安然一个狡黠的笑容,“你放心吧,安莉没这么容易进考核部。”
莫安然挑眉,眼神里有些许的疑惑。 第一百一十三章 总有求我们的一天 “我们考核部要是这么容易进,还是像安莉这样空有其表的花瓶,那你就小看我陆尔了。”陆尔笑着,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我不是太想贬低莫总您的未婚妻,但是,事实上,她的能力,我确实还不是太看得上。”陆尔笑得邪魅,眼睛里有浓烈的藐视。
莫安然站起身,细细的看着陆尔,最后也勾起了一个笑容。
这样的陆尔,真是让他越来越爱不释手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替你操心了。”莫安然说着,然后缓缓的朝门外走去。
安世勋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就向他递来了一个通知单。
“安董,只是刚才总部传来的调职单,是关于安经理的。”秘书对着安世勋说道。
“这么快?”安莉欣喜的一把接过秘书手上的文件袋,“这个陆尔,我还以为她有多大能耐,爸爸你一出马,她还不是像个哈巴狗一样只知道摇尾巴。”
安世勋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本来就是许临身边的一个棋子能清高到哪里去?郑奇和竟然败在这样一个女人手里,也真是丢我们的脸。”
安世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点燃了一支雪茄。
“爸爸!”安莉仔细看着调职单,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甚至浮上一丝惊恐,“爸爸,这 ,这是不是弄错了?”
安世勋狐疑的看着安莉的表情,“怎么了?”
“这,这上面怎么说要我去做皇天中心的工程监理?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我去工地跟那群又脏又臭的低等民工一起上班吗?”安莉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指,然后望着安世勋说道。
“什么?”安世勋猛地站了起来,然后伸手一把抢过安莉手中的纸张。
今调任京羽-东恒新晋运营经理安莉为江城皇天中心工程监理,实习期为3个月,实习期满后视情况做晋升安排。
“什么意思!”安世勋将纸张狠狠的拍在桌面上。
“爸,一定是陆尔那个贱人去许临面前告状了,爸,你看嘛,我就说对付那种人就不应该这么客气。”安莉整个脸都垮了下来。
“秘书,这调职单是什么时候来的?”安世勋朝着秘书吼道。
“是半个小时之前发来的。”秘书老老实实的回答。
安世勋看看手表。
半个小时前,那个时候他们还在陆尔的办公室里,陆尔应该没有时间告状才对。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时候的来的调职单,难道是许临事先做的安排?”安世勋也搞不明白了。
陆尔是怎么说得来着?如果许临没有别的安排的话,她立马就安排安莉进考核部。
她刚说完这句话,许临就立马来了调职单,真的有这么凑巧吗? “爸,你说这该怎么嘛.”安莉朝着安世勋慌张的说道,“这马上就到夏天了,要我去做工程监理,还是三个月,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那你能怎么办,不去也得去!”安世勋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你沉不住气非得要去跟陆尔杠。又怎么搞成这样,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仗还没开始打你就输了一成。”
“也就是谁真的是陆尔搞得鬼?她那个贱人,我现在就去把她赶出东恒!”说着,安莉就要往门外走。
“回来!”安世勋朝着安莉吼道,“你做事长点脑子好不好?”
安世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安莉,无奈的叹了口气,“就你这样做事一根筋,就是十个你也斗不过陆尔那个女人,别说是想赢得莫安然的心,你连考核部都进不去,还有什么好硬气的。”
“那该怎么办嘛。爸,我就是看不得陆尔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安莉向安世勋哀求道。
“你容我想想。”安世勋皱着眉头。
陆尔是只狡猾的狐狸,她本就对安莉存有戒心,安莉想进考核部肯定不会那么容易,但是,安莉不行,不一定其他人不行。
之前安莉不提他还没有那个想法,如果考核部内部有他的亲信,那岂不是就可以掌握陆尔的一切动向? 真的等到了陆尔想对付的他的时候,他也可以提早做好应对措施。
“这段时间,你就先先在家待一段时间,就说是身体不舒服,能拖多久拖多久,我再去找许临谈谈。”安世勋对安莉说道。
安莉垂头丧气的回道,“那岂不是这段时间都不能见安然了?”
安世勋抬眼瞪着她,“你放心,你的莫安然跑不掉,他自己也说了,他姓莫,他既然姓莫,就总会有来求我们安家的一天。”
听着安世勋这样说,安莉的脸上终于有了放松的表情。
陆尔在邮箱里翻看着殷城给他发过来的四个程序员的资料。
林天佑,30岁,是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也就是当初陆尔在京羽办公室里看到了那个有极度强迫症的男人,共事这么久,似乎他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性格内向,虽然每个活动都会参加,但是却从来也没有跟他玩得极好的同事。
秦宣,20岁,曾经染过黄头发的年轻男人,也是平时在办公室里经常活跃气氛的人,因为年纪小,性格开朗爱开玩笑,是办公室里女性同胞们都爱调侃的小弟弟。
顾泽阳,25岁,他与办公室另外一位程序员荆博文是大学同学,也是形影不离的死党,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游戏,两个人都是标准的计算机系的宅男,没有特立独行,但也没有表现得与其他人过于亲近。
四个人都是资深的计算机高手,尤其是秦宣,年纪最小,但是却已经是s市有名的黑客专家,当初方智平的电脑里的资料,就是陆尔要秦宣破解的密码。
陆尔揉揉脑袋。
共事了这么久,她对每个人都是深信不疑的,也早就有了同事之间的情谊。
若是这中间真的有莫安然的人,那她要拿他怎么样? 到现在为止,她还不是很清楚莫安然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其实没有恶意,只是想保护她而已呢? 但若是莫安然真的存在别的心思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聚餐 莫安然是莫家的人,他是莫家的独生子,他的背后,还有已经开始单飞的莫氏。
一旦他利用考核部控制了京羽,很有可能京羽就会被他架空。
一想到这里,陆尔不禁就觉得可怕。
所以,不管莫安然是出于什么态度,她都必须先将那个人找出来。
陆尔将电脑关了,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我在我们住的酒店订了位子,大家下班之后去集合。”陆尔倚在门边对着大家伙说道。
“好哎,今天又有免费的大餐吃。”对于这种,秦宣永远是那个最先响应的人。
所有的人都沸腾了一阵。
陆尔抬眼瞧着坐在角落里的林天佑,他跟着众人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继续低着头做自己的事。
陆尔再看看另外两位,顾泽阳和荆博文两个人笑着耳语了几句,然后也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这样看过去,似乎并不能发现太过明显的线索。
到了晚上,陆尔先行去了酒店的餐厅,然后员工们陆陆续续的从房间换了衣服出来,20几个人分了两桌。
莫安然有别的局并没有来,陆尔一改常态没有与女同事们坐一桌,而是大方的坐在男同胞的这一桌。
陆尔这一坐倒让她身边的顾泽阳吓了一跳。
“怎么了?不欢迎吗?”陆尔看着顾泽阳的表情问道。
“没没有。”顾泽阳紧张了一下。
“陆经理,你还不知道吧,顾泽阳有女人恐惧症。”另一桌的一位女同胞调侃道。
陆尔挑着眉头笑了一声,“怪不得你和荆博文是最佳拍档呢.”
顾泽阳旁边的荆博文大方的笑笑,“像他这样的直男癌晚期,除了我,谁敢靠近他?”
顾泽阳对着荆博文一个白眼。
秦宣坐在了陆尔的另一边。
他正在与其他的男同事讨论要不要去看最热门的足球赛,陆尔看着他的灿烂的笑脸,没有再说话。
林天佑还是一个人沉闷着,自顾自的给自己倒着茶水,没有与身边的人多做交流。
“呐,我平时和你们交流也不多,我们今天来聊一聊,等我们把a区的事情忙完,我们部门就又会有一个小长假,你们有什么打算吗?有准备组团去哪里旅游的想法么?”陆尔端着茶杯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一开口,一直顾着各自聊天的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荆博文率先开口,“旅游这种事就不适合我了,好不容易放个假,肯定是疯狂没日没夜的在家刷几天的副本,先把装备搞起来再说。”
陆尔知道荆博文说的是游戏的事,顾泽阳见荆博文开口了,也紧接着说话,“我附议,我也准备在家长眠几天。”
陆尔转头看向林天佑。
“我无所谓。”林天佑说道,“只要你们安排好了,我哪都能去的。”
其他的人也是照林天佑的说法,直到到了最后秦宣才笑着说道,“我就没办法去啦,这半年一次的假,我得回老家。”
陆尔好奇的问他,“秦宣你老家是哪里的?”
“我啊,我是雍城的。”秦宣笑着回答。
“雍城?”陆尔皱起眉头,“f市的雍城?”
“对啊。”秦宣回答道 陆尔的眉头微微一皱。
雍城,就是她从小长大的城市,她一直生活着的孤儿院,就是在雍城。
“秦宣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本事我是真的挺佩服你。”陆尔对着秦宣说道。
秦宣一直带着笑容的脸上,在听见陆尔的话的时候略微浮上一点苦涩。
陆尔立马捕捉到了秦宣脸上的表情,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奶奶说这是一种天赋啊,哈哈。”秦宣立马又恢复往常的笑脸。
陆尔没有再深究秦宣的事。
“既然这样,等过段时间我统计一下,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经费由公司出,你们出去好好的放松一下。”陆尔笑着说道。
所有的人都笑着应下来。
整个部门其乐融融的聚餐,表面上一切都很平静,可是陆尔心里却并不是波澜不惊。
林天佑太过于沉静,虽然他一直在营造跟人友好相处的现象,但是很明显事实并不如他想象的一样。
他有严重的强迫症,在身边的人不小心碰到他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碗筷的时候,他不自觉的就周期类眉头,然后立马就身后去矫正,顺便将碗筷推到别人碰不到的位置。
秦宣还是一如既往的是个开朗的大男孩,队里的人都比较照顾他,尤其是另一桌的女人们,在上了蒜蓉排骨的时候,将一大半都留给了秦宣。
秦宣在女人群里是真的很受欢迎,这样瘦瘦弱弱的却总是带着微笑的样子,倒真是很容易激起女人的母性光辉。
顾泽阳和荆博文是公认的一对cp,他们两个之间互怼却又相亲相爱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饭吃到一半,林天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对着陆尔一个抱歉的微笑,然后拿着手机出了包厢。
陆尔对着坐在她对面的殷城一个眼色,殷城立马就明白了陆尔的意思。
他站起身,跟在林天佑的身后走了出去。
陆尔继续拨动着碗里的饭菜。
她极爱吃香芋,但是那碗香芋蒸肉放在最中央,她也懒得伸手去夹了。
刚要放下筷子,身边的秦宣拿起她的饭碗给她盛了一碗的香芋然后放在她面前。
陆尔惊讶的看着秦宣,“多谢你。”她笑着看他。
“不客气,举手之劳的事。”秦宣笑着回答。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秦宣,陆尔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前,她也曾见过这样类似的笑容。
只是类似,毕竟她好像从来没有与秦宣有过什么交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香芋?”陆尔看着秦宣微笑着问道。
秦宣愣了一下,然后回答,“我看你整顿饭下来就只夹了一点香芋,就胡乱猜的,难道陆经理你不喜欢吗?”
“没有。”陆尔笑着。
陆尔的眼睛是狭长的狐狸眼,笑起来总有魅惑的颜色,秦宣看着陆尔笑脸,脸上微微一红,迅速的撇过头去。 饭局过后,所有的人开始回自己的房间。
殷城与陆尔走在最后面,等所有人走了之后,陆尔才站起身,殷城与她并肩而立。
殷城从口袋里拿出好一把纸条放在陆尔的手里。
“这是什么?”陆尔看着这一把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问道。
“是福利彩票。”殷城回答到,“我跟着林天佑去了洗手间,这是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扔进垃圾桶里的。”
“这么多?”陆尔数着,将近有20来张的样子。
每一张都整整齐齐的对折了起来,倒还真是林天佑强迫症的作风。
一个男人,口袋里竟然收着这么多的福利彩票。
“我听见他带电话,似乎是与对方起了什么争执,说是会尽快处理什么事。”殷城继续说道,“他说得很隐晦,也很有警觉,并没有听到太多。”
“我之前叫你去调查的林天佑的资料你到手了吗?”陆尔抬眼问道。
“嗯。”殷城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林天佑与一个年轻女人还有两个孩子的照片。
“他的老家就是在容城本地,六年前结婚,大儿子五岁,女儿3岁,但是,由于小女儿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他妻子在一年前就离家出走了还带走了大儿子,现在至今没有下落。”
竟是如此。
陆尔将手里的东西还给殷城。
“林天佑找不到的人,你能找到吗?”陆尔对殷城问道。
“你是说他妻子?”殷城诧异。
“对。”陆尔回答。
“能。”殷城肯定的回答。
陆尔沉默着,殷城能找到的人,莫安然就一定能找到。
在某一方面,陆尔同情林天佑,妻离子散,只剩下一个年幼的生病的女儿。
可是,这样的人,不是刚好就容易被人收买么?
在绝望的时候,如果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助自己,不是更加会对他忠诚吗?
“这件事就先这样,你随时注意留意林天佑的动向。”陆尔对着殷城说道。
殷城点点头。
陆尔回到自己的房间。
正打算好好的洗个热水澡,自己的房门就被敲响了,陆尔皱着眉头去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谷小溪。
“你还挺准时的嘛,今天刚好第七天。”陆尔抱着胸对她说道。
谷小溪直接跨进了陆尔的房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陆尔,我现在真的变成穷鬼了。”谷小溪直接瘫倒在陆尔的床上。
陆尔挑眉。
“我去了一趟云南,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村庄,看他们那的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连个学校都没有,就脑子一热,将我这大半生的小金库都捐出去了。”谷小溪捂着被子说道。
陆尔睁大眼睛看着谷小溪,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这样不刚好,你没钱了,自然就得好好给我工作,别再老想着往外跑,不然你连奶奶都养不起。”
谷小溪不悦的撅起嘴。
“就知道在你这里讨不到安慰。”谷小溪从床上爬了起来,“我明天继续上班,从这个月开始,你不要叫我出去逛街了。”
陆尔挑眉,貌似之前一直是谷小溪闹腾着要带她去逛街来着。
谷小溪哀嚎着回了自己的房间,陆尔看着被关上的门,心中还是隐隐生出一点的不安。
云南,就是殷城之前服役的地方。
谷小溪的初恋,也在那里。
也就是说,这七天,谷小溪其实是想去找他的吗? 谷小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莫安然也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莫安然在江城的合作项目也时候该走上正轨,最近也应该确实是没什么时间再待在他们考核部了。
由于这次的考核部的竞选是由员工自愿报名,所以并不是有大批的数目,陆尔他们很快就完成了第一批人员的面试,接下里就是精选。
忙完一天的事情,陆尔本想叫着谷小溪一起去外面走走,顺便跟她聊聊她云南之行的一些事情。
可是她刚出了办公室,就看见殷城追着谷小溪从工作间走了出去。
好吧,估计暂时是没自己什么事了。
陆尔将门关好,准备自己打车回家。
“陆经理。”原本平时这个时候已经回酒店的秦宣却突然折了回来。
“陆经理先等等,不要关门,我忘拿东西了。”秦宣气喘吁吁的朝着陆尔跑过来。
陆尔挑眉,放开了自己要关门的手。
“谢谢。”秦宣走到门口,连忙进了工作间,然后去自己的位置上拿起自己的包包。
陆尔看着秦宣在自己的包里随意的翻着,然后拿出了一条带着红绳的平安符,确认了它在包里之后,这才满意的拉好了包包的拉链。
平安符?陆尔的心中一惊。
“等等!”陆尔朝着秦宣快速的走过去。
“你刚刚手里拿的是什么?”陆尔一把拉住了秦宣的胳膊。
秦宣不解的看着陆尔,“陆经理你在说什么?”
陆尔打开自己的包,然后拿出了一直包包里层拉链的一条红绳。
那条红绳上,也挂着一个平安符。
“你的平安符,是哪里来的?”陆尔问道。
秦宣看着陆尔手上的平安符,眼神微微的垂了下去。
他也拿出自己的平安符,然后放在陆尔的面前。
“陆尔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也是仁川孤儿院的人。”秦宣了眼睛里闪出深深的落寞。
“你,你也是……”陆尔的心中既惊讶又酸楚。
五年之前,仁川孤儿院被一场突然而来的大火烧了个干净,当时留在孤儿院里的,还有15个孩子和年近70的老院长。
当时的陆尔正在读大学,但是老院长为了救那些孩子葬身了火海,15个孩子,有三个死在了孤儿院,两个重度烧伤,其他的人,也因此失去了消息。
陆尔自12岁读可初中之后,几乎都是住在学校,只有周末会回孤儿院,因为性格孤僻,她很少与利清清以外的人打交道。
但是秦宣她一定是见过的,不然也不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五年前,那个时候秦宣才15岁,当时肯定也是留在孤儿院的。
“陆尔姐,你肯定都不记得我了吧,我都在你身边呆了这么久了,你都没有认出我来。”秦宣脸上再次浮上笑容。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死了 “我记得以前你就是这样,总是冷冷的,不过你都不知道,你一直是我们的榜样,院长奶奶总是在我们面前说起你,你考上了艾斯格商学院,这是院长奶奶最自豪的事。”秦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安符。
每个仁川孤儿院的孩子,都有一个院长亲手制作的平安符,院长用绢布制作一针一线的绣上图案挂在他们的脖子上。
陆尔极力的忍住自己的眼泪,她想伸出手去触碰他,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五年前,你,你在哪里?”陆尔看着秦宣声音哽咽的问道。
秦宣看着陆尔的样子,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他放下包,然后脱去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
再然后,秦宣一颗颗的解开自己的扣子,他再次脱下自己的衣服,衬衫之下,他的肩背上,是触目惊心的烧伤的疤痕。
陆尔这才明白什么叫做体无完肤,20岁的大男孩,身上竟然有这样的严重的伤痕。
“当年那场大火,我就是重度烧伤的孩子其中的一个。”秦宣的语气已经淡然。
陆尔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迅速将秦宣身上的衣服扯上去,不忍心再看那样的疤痕。
她一把拉过了秦宣,紧紧的抱住了他。
“你为什么不说,一刚开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陆尔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那场大火发生的时候,她正跟着导师去了别的城市参加室内设计大赛。
那个比赛是全封闭式的,根本无法与外界接触,等她结束了赛程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等她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利清清才跟她说了孤儿院火灾的事,两个人赶到雍城的时候,原本从小居住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她也曾经去找过那些失散的孩子,但那个时候她的能力有限,除了老院长和那几个年幼的孩子的几座新坟,她再没有找到其他。
“我也想说,但是我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不忍心再让你回忆起那些事。”
生活在孤儿院里的他们,都清楚的明白在那里过得是什么日子。
老院长虽然疼爱他们,可是她面对的是他们几十个孩子,当时的孤儿院没有得到社会的庇佑,相反的是所有的人都是嫌恶的避开他们,将他们称作野孩子。
“你们是我的亲人啊。”陆尔泣不成声。
从小到大,是老院长给了她第一份爱,那个地方,虽然从来没有给过她幸福,确实唯一一个能够让她成为家的地方。
老院长死了,利清清也死了,陆尔在这个世界里孑然一身,过去的这四年,但凡让她知道一点有秦宣他们的存在,她也就不会活得那么绝望与痛苦。
“对不起。”秦宣的眼里也开始积上了泪水。
过去五年,他都在不停地与病魔做抗争,也是在这样的过程中,他把自己关了起来,然后凭着自己的天赋成为了一个电脑高手。
他一直记着那个被院长奶奶总是挂在口头的优秀的姐姐,所以在他快速的成长起来之后,他就通过了各种关系,打听到了陆尔的消息。
她在京羽,所以他也来了京羽。
当年那样一个自带光环在他心目中偶像一样的存在,如今,真的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变成了一个更加强大的领导者。
一想到这里,即便是在京羽当一个小小的普通员工,他都心甘情愿。
陆尔抱着秦宣哭了许久,她放开了他,然后拉着他的身体仔细的打量询问,“身上的伤都好全了吗?有没有留下后遗症?当年的孩子们你都有联系吗?他们现在在哪?”
秦宣看着陆尔关切的眼神,没心没肺的笑笑,“陆尔姐,这都五年了,这些伤早都好了,如果真要说留下了什么后遗症的话,那就是我的脑子变得更好使了吧。”
陆尔看着他,眼神里还是哀伤。
“至于那些孩子,他们应该都被领养了吧,只有那个跟我一起烧伤的……”秦宣低下了头,眼神中一片阴霾。
“那个孩子怎么样?”陆尔问道。
“他死了。”秦宣咬着自己的嘴唇,像是极力的在隐忍痛苦。
陆尔呆愣的看着秦宣,伸出手,帮他一颗颗扣上衣服的扣子。
“秦宣,以后,就留在我的身边吧,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了。”陆尔对他说道。
秦宣的出现,像是给了陆尔一个宣泄口,她曾经承诺过会让老院长过上好日子,她曾经承诺过利清清会有幸福的生活,可是,对于这两个最重要的人,陆尔没有哪一个来得及给她们真正的幸福。
她过去四年的孤独,都是因为她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没有亲情的绝望,她已经体验得淋漓尽致,所以再也不想让与她同样遭遇的秦宣再体验一次。
“好。”秦宣看着陆尔说道。
他将平安符妥帖的收在自己包里的最里层,然后朝着陆尔笑笑。
陆尔看着秦宣的笑容,心里不禁又泛出一股心疼。
明明自己一直渴望的亲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却过了将近半年才发现。
她可以感觉到秦宣这些年过得很不好,他经历过那样的灾难,竟然还能在几年之后有这样的乐观,他的笑脸之下,该有多大的伤痛。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公司,陆尔在酒店餐厅找了个位置,与秦宣详谈着他过去五年的经历。
“我记得当时在孤儿院你还有个哥哥,可是我太记得他的名字了,他现在过得好吗?”陆尔知道秦宣当年是与一个比他大上一岁的小男孩一起被送进孤儿院的。
她也听院长说过,秦宣原本的家庭似乎也还算殷实,可是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丧生,家里的亲戚无人愿意收养他们,所以就将他们送进了孤儿院。
当时,他们还不过就是六七岁的年纪。
秦宣低着头仔细的搅着自己杯子里的奶茶,许久,才抬头回答她。
“我哥哥就是另一个重度烧伤的孩子。”秦宣淡笑道,“他的烧伤程度比我要大得多,三年前,他因为并发症,去世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陆尔再次震惊,“对不起.”
这样一提,再次让秦宣想起了当年的伤心事,她是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都三年了,我早都看开了。”秦宣笑道。
陆尔低头,看到了秦宣手上一个明显的伤疤。
这个伤疤,不是烧伤的,应该是刀疤之类的。
陆尔没有再询问,生怕再引起秦宣的伤心事。
当年她与秦宣的关系不错,算得上是除了利清清之外最好的,只是因为她当时长期住校,并没有经常与他打招呼。
秦宣的哥哥性格比较孤僻些,可能终究是长他一岁,已经开始懂得了人情冷暖,所以对人有敌意,一直把自己关在小房子里。
但是秦宣不一样,他当时身子小小的,总喜欢跟在她身后跑,她也总是会省下一点点钱,每个星期给他带一点糖果。
那个时候,秦宣似乎也不叫秦宣,叫秦欢……
陆尔不再纠结于过去的事,她现在该做的,就是快速的强大起来,然后给与身边的人最大的保护。
与秦宣谈完,陆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陆尔拿出那个平安符细细的抚摸。
原来这世上,还是存在亲人的,这样的感觉,真好。
陆尔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一向慈祥的老院长在记忆中的孤儿院的院子里摆了一桌可口的饭菜,利清清帮着老院长摆放着碗筷,秦宣站在桌子旁向她招手。
“陆尔姐,过来吃饭呀……”秦宣说道。
她世界里的人,就这样凑在了一起。
原来,亲情,就是这个味道。
可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这个其乐融融的一面,许临突然出现在陆尔的面前,他招牌的阴郁表情让她睡梦中都为之颤抖,陆尔的身子痉挛了一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睁开眼,入眼的还是自己的房间,只是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直在响着。
果然,现在只有在梦里才能看见那些自己的最珍惜的人了。
陆尔拿起手机,是许临的电话,可是现在已经是半夜12点了啊。
陆尔无奈的按下了接听。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许临那边的声音已经有了些许的怒意。
“许总,现在几点了?我也是需要睡觉的。”陆尔声音无力的说道。
对面的许临沉默了许久,在陆尔差点要再次睡着的时候,许临突然再次开口了。
“陆尔,我想你了。”
陆尔的睡意一下子全无,她睁开眼,再次确认这到底是不是许临的号码。
“陆尔,你告诉我,你想我吗?”许临问她。
陆尔睁大眼睛。
许临大半夜的撩她,这是何用意啊? 陆尔清咳了一声,“许总,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她对着电话说道。
“回答我的问题。”许临的声音强势起来。
“你说想就是想吧,反正我的答案对你来说,也不见得有多重要。”陆尔说着。
许临没有再说话,陆尔正打算就这样将电话放在一边,任他就这样的沉默的时候,许临那边的电话突然就挂了。
陆尔看着黑掉的屏幕,心中还是淡淡的失落了一下。
她承认自己是口硬心软吧,对于许临,她还是做不到完全的放弃,尤其是他现在的态度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每次拒绝许临,她的心里却比当时许临拒绝她的时候还要难受。
陆尔这样想着,再次沉沉的睡过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陆尔再次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抓狂的拿起手机,恨不得将手机一把甩出窗户。
“我在门口等你。”接了电话,许临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怎么又是许临,陆尔恨不得将自己埋进枕头里。
电话立马就挂断了,陆尔烦躁的在床上滚了几圈,并没有想起来 的意思。
现在才早上六点啊。
陆尔简直要疯掉了。
等等!陆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才许临说什么?他在门口等她?在哪个门口?他又像之前一样来搞突然袭击了吗? 陆尔来不及多想,快速的给自己套上衣服就出了门。
江城的这个天气还不算温暖,陆尔衣着单薄的站在酒店的门口,清晨的风吹得她身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可是酒店门口空空如也,哪里有许临的影子!
陆尔正在不解,手机突然响了,是许临的短信。
陆尔期待的点开。
“我猜,你现在一定已经去了酒店门口,愚人节快乐,傻女人。”
今天是愚人节?
陆尔看着日历,一个大大的四月一号就显示在屏幕上。
这一瞬间,陆尔真的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
她大清早的被他吵醒然后跑到门口来吹冷风,她一定是脑子有坑吧。
明明自己以前就经常被许临耍,可是之前从来不会有这种生气感觉。
不再执着于许临之后,果然是连脾气都大了起来了。
“许临,你这个混蛋!”陆尔朝着手机吼了一句。
下次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陆尔骂完,就要抬步往里面走去。
“我怎么混蛋了?”
许临的声音突然在陆尔的身后响起,陆尔征了一下,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缓缓的转过身,然后对上了许临的眼神。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风衣,头发随意的散在额前,有如神降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你怎么……”怎么来了。
陆尔的话还未说完,许临已经伸出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我说了,我想你,这并没有骗你。”许临在她的耳边轻柔的说。
陆尔的整个脑袋都轰然的一声然后变得无法思考。
“我想你,所以我就来了,而且我也说过,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跟真人一起逛街。”
陆尔闻着许临身上好闻的味道,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肢体动作。
许临一下子给了她四个冲击,惊喜,失望,再是恼怒。再到现在,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从容城到江城,至少都需要7个小时,也就是说,昨天晚上许临挂了电话之后就立马飞速的来了江城,所以才在这样的早晨,到她的身后,这样的抱着她。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累了,先陪我睡觉 感觉到怀里的人正在微微的颤抖,许临放开了她,看着她身上单薄的衣服,立马就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陆尔的身上。
“如果我今天没来,也没有给你发短信,你会在这里呆多久?”许临拧着眉头问她。
陆尔抬起头,看着许临近在咫尺的脸庞,其实她早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在许临抱着她的那一刻,她的整个世界,都开始暖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等到了上班的时间,我就走了。”陆尔诚实的回答道。
“我允许你今天旷工。”许临对她说道。
陆尔挑着眉头,许临允许她旷工,可是她并没有这个打算旷工啊。
马上就是清明节,接下来会有三天的假期,她必须得赶在这个假期之前把现在手上的事情做完。
“许总……”陆尔仰起头看着他,“我手上还有工作。”
许临看着倔强的陆尔,直接就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我可不管。”
陆尔正还要开口,许临已经将她拉着走到了转角处。
许临的车就停在这里,陆尔挑眉,然后许临就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把她塞了进去。
“要去哪?”陆尔问他。
许临没有回答她,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许临拿出手机在屏幕上迅速的按了几下,很快,陆尔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工作群的消息。
陆尔点开,许临在群里发了条信息。
“今天开始放假,4月5号上班。”
陆尔惊讶的转头看着许临,“许总,就这样急匆匆的放假,还有很多资料都没有整理好,我又不在,会乱成一团的。”
“你不是有谷小溪么?”许临毫不在意的说道,然后拿出电话给文丽打了个电话。
他跟文丽那边交代着他办公室的事情,最后一句,是让她通知谷小溪,去东恒处理考核部的后续。
陆尔无奈的靠在椅座上,她基本上想象到她临阵脱逃,谷小溪暴跳着抓狂的情形了。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的门口,陆尔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繁华,复古式的建筑,鎏金的外观,这样的装饰,是只有7星级以上的酒店才有的标准。
“来这干嘛?”陆尔不解,许临这大老远的来,就是把她从一个酒店接到另一个酒店? 许临淡笑,“上次在蒙娜丽莎你没有认真听么,这家孔雀岛就是与京羽合作的酒店。”
“所以,许总你是来谈生意的吗?”陆尔的语气里略微的失望,也就是说,并不是刻意来见她的,只是来了江城,就顺便来捎上她。
许临明显看到了陆尔沉下去的脸色,他慢慢的凑到了陆尔身边,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手放到了她的腰间。
许临触碰到的地方升起一股异样的酥麻,他离得那么近,陆尔感觉整个脸都烧了起来。
“我昨天晚上开了那么久的车,你竟然只想着要我去谈生意,一点都不体贴。”许临在她耳边说道。
陆尔睁大眼睛,许临的眼睛就在她眼前,她看着他眼中的自己,这个时候,一定是极其窘迫的吧。
“那,那许总你……”陆尔吞吐道。
“我累了,所以,先陪我睡觉。”许临说得一点都不含蓄。
陆尔的脸上倏地一下就红了,她的脑海里开始回忆起那些香艳的画面,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就在眼前,他的手还在她的腰间作祟,陆尔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
“花痴什么?还不下车。”许临放在她腰间的手帮她解开了安全带,然后一本正经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打开了车门。
陆尔的心里翻滚出无数的情绪。
搞什么啊!又是在作弄她。
亏她还满脑子的春情无限。
许临帮她打开车门,她的高跟鞋踩在了平稳的地面上,看着豪华的孔雀岛的大门,身边的许临伸出手,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第一次。
许临第一次这样安静且温柔的牵住她的手,陆尔有点呆了,脚步也不由自主的跟上许临的步伐。
入了大门,进门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园林,繁复的廊台铺着名贵的地毯,这样古色古香的味道,倒让陆尔开始觉得自己身上这身现代装扮的职业套装显得格外的不应景。
带路的门童看着许临出示的卡片之后,直接将两人带进了庞大的后花园。
陆尔才知道,这个酒店并没有电梯,它所有的结构都像极了古代的宫殿,旋转式的楼梯层层递进,直到最后,门童停留在一扇精致的木门面前,对着许临恭敬了敬了个礼。
“许先生,这是您的房间,祝您入住愉快。”
许临微微的点头。
门童露着礼貌的微笑离去。
许临打开房门,陆尔跟着他踏进去,然后被里面的景象所折服。
处处是绿色的植物,它们生长在墙壁上,桌台上,甚至于门框边,所有的家具,都是极其名贵的上好红木,一进门,就闻到了令人心旷神怡的木香。
陆尔是室内设计的精英,却着实被这样的设计给惊艳了。
“好漂亮。”陆尔由衷的赞叹道。
刚才一路走过来,陆尔发现这里几乎所有的设施都是全新的,而且这样一样七星级酒店,她之前也从没有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过关于它的报道。
“这家酒店是新开的吗?”陆尔向许临问道。
许临不置可否。
与皇朝国际连锁酒店的合作是他准备了几年的事,但是一直没有落实,这家孔雀岛,就是京羽确定与皇朝合作的基石。
当初去蒙娜丽莎跟许临签合同的,是皇朝国际的副总,而皇朝国际的总经理蒋硕凡,是许临与莫安然的的高中同学。
他们三个人联手,才打造了这样一个完美的人间仙境。
“喜欢吗?”许临问道。
陆尔点头。
她换下鞋子,赤足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因为开了地暖,所以室内的温度并不低,看着身边让人神清气爽的绿萝,陆尔掩饰不住自己的欣喜。
整隔套房是复式的结构,许临走进门,然后拉着陆尔的手,朝楼上走去。
上了楼,是挂着暗色幔帐的卧房,许临伸手按下开关,一张将近三米宽的檀木大床就在灯光下显现出来。
陆尔正还要仔细的环顾着四周,许临已经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到底想不想我 陆尔的眼光最后停留在许临的身上。
他棱角分明的脸,深邃的眼眸正闪着光芒,扣子解开之后,他的锁骨在她面前展露无遗。
暖气开得太足了吧,陆尔突然觉得热了起来,她很没有形象的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嘴里又干又涩。
许临将陆尔所有的反应都纳进了眼里,他嘴角侧扬,然后再向她靠近了一步。
“我觉得我不该带你来这里,进来这么久,你就光想着看景色,竟然还要我色诱还能注意到我的存在啊。”许临的语气里并没有责怪,反倒是有些宠溺的戏弄。
陆尔脸上再次浮上一抹绯红。
她往后退了一步,却直接被许临揽进了怀里。
许临轻车熟路的将她的外套剥了下来,自己的手从她的小腹处钻进了她的衬衫里,然后停留在她的心口处。
“不……”陆尔还刚想推开他,身体的敏感处却已经被他掌握,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然后软在了许临的怀里。
“你的心跳得很快。”许临带着淡笑,手下却逐渐的用力,“现在乖乖的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我?”
许临的声音邪魅,像是在引.诱一个要糖吃的孩子,陆尔靠在许临的胸前,伸手抓住了许临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
许临低头,看着陆尔脸上诱人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吃进嘴里。
许临将手抽了出来,然后帮她整理好衣服,“等会再吃你,现在,先吃早餐。”
许临突然这样说道,陆尔一脸茫然,她还没有从许临的挑逗中缓出来,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觉得接下来该发生些什么了,许临竟然告诉她现在要开始吃早餐?
许临嘴角有浓烈的笑,然后他将陆尔按在床上,在床边的开关处按了一个叫餐服务之后,就直接走进了洗手间。
“等会记得去楼下给服务员开门。”许临对她说道。
陆尔无奈的坐在床上。
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她,就因为今天是愚人节吗? 不一会,陆尔下了楼,在听到门铃声之后,她打开门,然后两个服务员推着餐车进了房间。
“您好,这是许先生定着早餐,请您慢用。”服务员有礼貌的对着陆尔说道。
陆尔点点头,服务员将餐点放在餐桌上之后就退了出去。
陆尔坐在桌子上,看着这一整桌的东西睁大了眼睛。
这是把满汉全席都搬进来了吗? 许临穿着浴袍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拿着毛巾随意的擦着头发,然后坐在了陆尔对面。
“我问过厨师,这些东西都是养胃的,但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全都点了一份。”许临语气平淡的说道。
陆尔抬眼看着许临,然后伸手帮许临盛了碗砂锅墨鱼粥,许临不知道她最爱吃什么,可是她却知道许临最爱吃什么。
他不爱吃素菜,蔬菜中只偏爱吃土豆,他爱吃鱼,尤其是墨鱼。
面前的一晚粥冒着袅袅的热气,许临伸手接过,然后嘴角勾起笑容。
“陆尔,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做得更好。”许临说道。
陆尔给自己盛了一碗排骨汤,听着许临的话,微微的摇摇头。
他其实明明很多的时候都明白自己最喜欢什么,可是却总是避开那一项。
就像刚才,许临在说话的时候,将她最爱吃的拔丝小面放到了离她更远的地方。
许临看着沉默下来的陆尔,也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明明刚才的气氛还很好。
他的眼光放在那碗拔丝小面上。
那是利清清最爱吃的,陆尔应该不会喜欢吃那种东西吧。
随意的喝了几口汤,然后就离开了餐桌。
她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果真是百无聊赖。
她不是个会聊天的人,许临也是,这样的两个人到了一起,基本就陷入了沉寂。
陆尔的心里还在因为那碗面的事不痛快,她也就干脆与许临拉开距离。
许临坐在桌上看着突然就变了态度的陆尔,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从小到大,从来都只有别人哄他,他可没有主动去哄过别人。
况且,他并没有觉得做错了什么。
许临放下手里的碗,直接的站起了身。
“我累了,上去睡觉。”许临对着陆尔说道。
“嗯。”陆尔应着,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许临站着等了她几秒钟,然后抿了抿唇,直接上了楼。
许临上了楼,陆尔还是没有跟上去。
她拿出手机,通过信息跟谷小溪交流着工作上的事。
另外,也跟秦宣聊着天。
之前是打算在四月底之前完成东恒这边的事,然后五一长假准备出去转一圈,但是秦宣突然跟她说,这次清明节,他就回雍城。
回雍城,给老院长扫墓。
陆尔的心中泛上一阵酸楚。
老院长过世五年,她却从来没有回去给她扫过墓,她这四年,被困在许临身边这么久,这段日子早就成为了一段虚幻的梦境。
陆尔走到窗边,她打开窗帘,然后站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是……陆尔被窗外的景象惊住。
她立马就打开了玻璃窗。
放眼望去,她的面前是壮观的一片蒲公英群。
这些蒲公英,不是真的蒲公英,它们在日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它们互相缠绕,枝干,还有那朦朦胧胧的花瓣,它们的形状浑然天成,成为一种种婀娜的姿态。
陆尔的位置,刚好就将这样一片美轮美奂的蒲公英园收入眼底。
她记得,京羽大楼底下的花园里,也有这一个同种款式的蒲公英喷泉,但是那个比这些要大的多。
这些蒲公英,虽然小,但是数量却极多,做工一点也不马虎。
她记得许临说过,京羽的蒲公英喷泉,是莫安然设计的,那这片蒲公英园呢? 陆尔拿出手机拍着下面的景色。
许临站在二楼,刚好将陆尔的动作收入眼里。
孔雀岛什么都好,就是每个房间都能看到这片蒲公英园让他伤脑筋,虽然,这片蒲公英真的很给孔雀岛加分。
许临特意吩咐服务员将房间所有的窗帘拉了起来,却还是没有挡住陆尔的好奇心。
陆尔回头,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许临。
“许临,这片蒲公英,是莫安然设计的吗?”因为听莫安然说,他这些来江城,也是来谈与皇朝国际的合作。
许临的脸色彻底的暗了下去。
他缓缓的走下楼梯,然后向着陆尔的方向靠近。
“我不是说,要你上去睡觉吗?”许临的语气开始不善。 第一百二十章 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跑这么远来解相思之苦,可是这个女人却丝毫没有理解他,竟然还在他面前提起莫安然,她在江城跟莫安然呆得还不够久吗?至于在他面前也心心念念着他。
许临忍着心中的火焰,站在陆尔的身前。
陆尔所站的飘窗刚好让她的身高与许临持平。
看着许临似乎不太高兴的眼神,陆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一不小心碰到了后面的窗台,许临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
一种惯性,陆尔撞进了许临的胸膛。
两人同等的身高让许临不用低下头轻而易举的就触碰到陆尔的唇,脸上温热的气息让陆尔有瞬间的恍惚。
“许临。”陆尔叫他。
许临的手强势的伸进她的衣服里,然后轻松的解掉了她的挂扣。
“不,不行。”陆尔想推开他。
她不想在这样的心情下跟他发生关系。
男人的欲望总是这样来的猝不及防,陆尔瞪着许临,全身上下都在抗拒。
许临皱起眉头,这个女人,竟然敢拒绝他!
之前从来都只有他拒绝她的份,而现在,她竟然在反抗。
许临更加的恼火,他粗暴的将陆尔身上的衣服撕开,露出了她肩上大片白皙的肌肤。
“我说了,不要!”陆尔对着许临吼道。
“你把我当什么了?随时随地都是你泄欲的工具吗?”陆尔的双手护在自己的胸前。
她的身后,是悬空的窗台,她倚在身后的栏杆上,与铁器的栏杆相处的地方一片冰凉。
“对!就是泄欲的工具,那又怎么样!”许临对着陆尔吼道。
她脑子进水了吗?他赶了一夜的路从容城过来,她竟然会跟他说这样的话。
许临的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陆尔的反抗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他直接就将陆尔的一步裙撕扯开,在陆尔的惊叫声中,毫无预兆的闯进了她的身体。
“不要!”陆尔尖叫了一声,没有准备得身体承受着许临的粗暴让她疼得瞬间就涌上了眼泪。
“好疼……”陆尔的身子被许临抱在了怀里,他的手双手停留在她的腿侧,她根本无法用力,只得跟着许临的动作完全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许临……我好疼……”陆尔带着哭腔在许临的耳边说道。
“放松。”许临的动作轻柔起来,他将陆尔整个都抱在了手上,然后稳住了她的唇。
陆尔紧张,他也没有舒服到哪里去,她的身子死死的咬住他,让他更加的难受起来。
陆尔一直不愿意融入情绪,见许临不再那么强势,她就放开了抱着许临的手,然后想离开许临的控制。
“不准跑。”许临在她耳边说着。
陆尔的动作已经让他脱离了她的身体,许临强大的控制欲已经霸占了他的躯壳,他将陆尔的身子翻了过来,他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脊背,再次水乳交融。
陆尔再次哀怨的叫了一声,身子极速的软了下去,她伏在栏杆上,任凭着许临的动作。
她的眼下,是大片的蒲公英,灿烂的日光下,它们全都像活过来的精灵一样在她的而身边开始飘散起来。
一声声破碎的呻吟从她的口中溢出,许临满意着陆尔的身体反应,手一挥,透明的白色纱制窗帘轻轻的盖在他们两个半裸的身体上。
今日的江城,在临近清明的时候,竟然有了和煦的阳光。
孔雀岛的设计,他们的这个位置,除了底下的那片蒲公英,无人可以知道这里的一切。
到了最后的时刻,许临突然控制住了自己,释放在她的身体外,陆尔在迷乱的时候还稍微的诧异了一下。
只是她已经无力再做任何动作了。
许临一离开她的身体,她就瘫软的从窗台上滑落下来。
许临快速的将陆尔接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情.欲过后的陆尔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许临小心的将她抱进了浴室,然后放进还未放水的浴缸里。
触到冰凉的浴缸,原本昏昏欲睡的陆尔瞬间就惊醒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正要离开的许临,眼里极度的缺失安全感。
“我没走,帮你放水而已。”许临看着她说。
陆尔这才松开了许临的衣角。
温热的水逐渐的涌了上来,陆尔陷在偌大的浴缸里,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真的好累。
她不明白许临的体力怎么那样好,总是在她身上不知厌倦,她的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样,暂时可能是拼凑不起来了。
许临也踏进浴缸,有了他的加入,浴缸才终于不再那么宽大,他让陆尔面对面坐在自己的身上,这才伸手帮她解掉刚才一直没有彻底脱完的衣服。
两个人坦诚相见之后,陆尔无力的趴在许临的怀里,许临细细的帮陆尔清洗着身体。
他的手就像是沾染了魔力,所及之处都让陆尔为之颤栗,她的脑袋稳稳的摆放在许临的肩上,小声的喘息着。
许临抚摸着陆尔的发丝,她的身子在水中变得更加的滑嫩,尤其她这样的姿势,他的胸口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她的心跳。
“陆尔。”许临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嗯。”陆尔虚弱的应着。
她微微的挪了挪身子,然后已经感觉到他已经有了生理反应的某处。
不是吧,他竟然这样的精力。
陆尔再次抗拒了起来,“许临,不要了。”
许临将陆尔的身子抱紧,在她轻轻的呢喃,“再忍耐一下好不好。”
之前陆尔流产,医生说至少一个月不能发生关系,后来她又来了江城,已经连续两个月了,许临觉得自己都快忍疯了。
再没有尝过她的味道之前,对于情.欲之事,许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如此迷恋,可是一靠近陆尔的身体,只要一碰到她,他就觉得自己真的可能会被体内那团火活活烧死。
许临将陆尔的身子轻轻一抬,让她完全容纳自己。
“不要……许临。”陆尔无奈的发出声音。
许临惬意的呼了口气,然后让她再次靠在自己的怀里。
“我不动,就这样好吗。”许临隐忍着自己说。
陆尔没有回话。
许临的手仍旧在陆尔的身上游走,只是这样的场面却只是维持了几十秒,几十秒之后,许临却突然坐正了自己的身体,然后狠狠的吻住了陆尔的唇。
身体也不可抑制的运动了起来。
“嗯……许临,你骗我……”陆尔紧紧的搂住许临,生怕他将自己就这样甩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金屋藏娇 陆尔的声音成了最佳的催情剂,许临更加放肆的在她的身上驰骋起来。
水声一片激荡,温馨的浴室里一片旖旎。
许临再次释放在陆尔的体外,陆尔瘫倒在许临的身上,彻底的昏睡过去。
她真的是太累了。
许临看着熟睡的陆尔,帮她清洗之后,将她抱出了浴缸。
拿自己的浴袍将她包裹住,然后把她放在了大床上。
他的动作并没有吵醒陆尔,许临也跟着上了床,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陆尔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这才想起,似乎自己从来就没有这样与陆尔同床共枕的睡在一起过。
即便是他们已经结婚四年,即便是他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许临伸手摸着陆尔的头发,笑容不自觉的就爬上他的眼角眉梢。
原来,这种感觉,还不错。
不知不觉黑夜就逐渐笼罩了这座城市,那片蒲公英也开始亮了光芒。
夜晚,才是这片蒲公英园最美的时候。
孔雀岛正在试营业中,客人们都争先恐后的来这里拍照,只是相比起下面的喧闹,许临的房间里却安静得不成样子。
陆尔睡到现在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许临却再也躺不住了。
他一觉醒来,看着陆尔的睡颜,然后开始拿起她的头发逗弄她的耳朵。
陆尔剪了短发,现在正是齐肩的时候,细细碎碎的让陆尔伸手打开了许临的手,然后换了个姿势,背对着许临继续沉睡。
许临挑了挑眉头。
竟然还躲他? 许临看着陆尔光洁如玉的背部,然后邪邪的一笑。
他贴了上去,然后开始在她身上一串细细的吻。
她的耳垂,脸颊,脖子,锁骨,然后停留在她的胸前。
陆尔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身体的酥麻感越来越强烈,她缓缓的睁开眼,看到了伏在她身上的男人。
“看来,你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叫醒方式嘛。”许临看着终于睁开眼睛的陆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你又要干嘛?”陆尔眼里露出深深的疲倦。
“你放心,我不会再要你了,你的体力这么差。”许临略带嫌弃的从她身上翻下去。
陆尔一个无奈的白眼,她体力差碍着他什么事了。
陆尔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她看着墙上挂着的复古式的钟表。
已经8点了呀。
陆尔正要翻身下床,许临却一把拉住了她。
“你这是要去哪?”许临问她。
“天太晚了,我要回去了。”陆尔睡眼惺忪的回道。
她是记得,许临不喜欢跟她睡一张床的。
许临挑眉,“你确定,你还下得了床?”
陆尔不解,她拿起一旁的浴袍胡乱的披上,挪到床边,双脚才刚刚触到地面,却像抽空了力气了异样瘫倒下去。
某个地方,真是钻心一样的疼。
不仅疼,整双腿都像是得了软骨症,根本无力站起。
原来许临说的是这个。
陆尔的脸上一红。
许临挑眉,起身将她从地面重新抱回床上。
“好好在这待着,我去叫餐。”许临强势的说道。
陆尔只得继续窝在床上。
许临下了床。
他身上未着片缕,陆尔看着他壮实的身材,这才发现,原来许临是有着标准的健美身材的。
标配的六块腹肌,然后完美的人鱼线。
许临转过身,直接的面对着她。
陆尔看着许临的身体,立马就羞红了眼睛。
还要不要脸了,陆尔撇过头,然后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脑袋蒙了起来。
“把我的衣服还给我。”许临对着她说道。
陆尔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被子里将自己身上裹着的浴袍脱了下来,然后甩给了许临。
许临淡笑着接过衣服,然后动作优雅的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衣服上,还残存着陆尔的味道,许临贪婪的吸了一口,然后微笑着,按下了床边的开关。
整个晚餐,陆尔是在床上吃完的,只是许临也没有那样的自制力让她光着身子,而是给她也拿了一套浴袍。
吃过了晚餐,陆尔依旧窝在床上。
许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个电话之后,就下了楼。
不一会,陆尔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还真是你啊。”进门的男人看着许临掩不住的诧异。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许临随性的坐在沙发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蒋硕凡也跟着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你来江城怎么也没跟我打声招呼,我至少的给你准备个接风宴啊。”
许临淡笑着,“不是公差,合作的事我都交给莫安然了。”
蒋硕凡听着许临这样一说,这才注意到许临穿着一身睡袍。
他明了的一笑,“原来一向不仅女色的许少,现在也懂得金屋藏娇了?”
许临不置可否,他看了看楼上,然后压低了声音。
“明天这顿饭你可少不了,今天太晚了,她也累了,我就不给你介绍了。”许临对着蒋硕凡说道。
“OK。”蒋硕凡一脸笑意,他当然知道许临说的说得是什么意思。
“明天我在兰竹居设宴,带上嫂子一起,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能被许少看上的女人长什么样了。”
当年在高中,莫安然和许临的关系还没有闹僵,蒋硕凡与许临还有莫安然的身世相当,自然而然也成为了铁哥们,他们三个组合,是当年学校里三大校草。
许临冷淡,莫安然花心,而蒋硕凡是三个中唯一一个正常的人,只是高中毕业到现在,莫安然换女朋友如换衣服,而许临自大学女友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找女朋友。
现在不光找了,竟然还要光明正大的带到他的面前来,这已经让蒋硕凡对那个女人起了足够的好奇心了。
许临没有回话,只是淡然一笑。
蒋硕凡说完便起了身,“那既然这样,我就先不打扰你们的春宵,明天早上10点,别迟到,我绝对会帮你安排好一天的行程,包你满意。”
蒋硕凡离开,许临再次回到了楼上。
陆尔已经再次陷入了睡眠,许临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心中难得的生出一股暖意。
今天真的是累着她了。
许临上了床,睡在她的身边。
这一觉,睡得特别的顺畅。
或许是因为消耗体力过度,或许是因为闻着好闻的檀木香,或许是满屋子爬满的绿植,亦或许,是因为许临在身边。
陆尔不自觉的就攀上了许临的肩膀,然后埋在了他的胸前。 第一百二十二章 帮你画眉 而许临却恰恰与她相反。
怀里抱着的,是自己想了许久的女人,她乖巧的躺在的自己的身侧,挨的她的地方,只要碰到她的地方就肆意的燃烧。
若不是因为陆尔睡的香甜,许临都忍不住要以为她就是故意的。
许临抱着她 的身子,不让她再乱动。
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腹,轻柔的感受着她身上的热量。
医生说她的子宫轻微受创,近一年都最好不要怀上孩子。
她的身体这么虚,这么瘦弱的身子,却曾经替他孕育了一个生命,可是他却最终让她失去了这些。
过去四年,他怨她恨她,直到他失去了陆尔的孩子,他才终于从那样的噩梦中醒过来。
折磨陆尔,也是在折磨自己,他们彼此都陷在那样痛苦的往事无法脱身,伤害了对方,也伤害了自己。
正如陆尔所说的,她用自己的孩子还给了他,所以,到了现在,他再也恨不起来了。
这个属于他的女人,到了现在,才终于真正的回到了他的怀抱里。
光亮重新占据了大地,孔雀岛的清晨,空气格外的新鲜。
陆尔是被这样一阵清新的空气吸引住然后从睡梦醒过来。
许临已经不在旁边了,陆尔从床上坐了起来,四处环顾搜寻着许临的身影。
她裹上浴袍下了床,虽然腿还是有点无力,但至少可以下地了,陆尔扶着栏杆正准备下楼梯,许临就刚好提着东西从门外走进来。
“你去哪了?”陆尔问他。
许临提着东西直接走上了楼梯,“去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去了。”
陆尔狐疑的看着许临将东西递到她的面前。
陆尔伸手接过。
是一件暗红色的裙子,还有全套的内衣套装。
陆尔心中不禁暗自苦笑。
自己是造的什么孽,身边的男人都热衷于给自己买这种私密的物件吗?许临是这样,莫安然也是这样。
不过如果许临不帮她买衣服,她昨天穿来的衣服也不能再穿了,不仅被许临撕扯烂的无法成形。现在更是被泡在了水里,就算是想挽救都没办法了。
陆尔换上衣服从浴室出来,许临看着她眼前一亮。
陆尔的短卷发没有经过打理,却刚好自成一种慵懒魅惑的风格,暗红的长袖裙,虽然包裹的很严实,却将将好的将她胸前傲人之处完美的凸显了出来。
再下,是盈盈不可一握的腰身,裙身是A字的设计,陆尔下身配了肤色的丝袜,显得她修长的腿更加的诱人。
许临走近她,弯下腰,将新买的鞋子摆在她的脚下。
黑色的尖头细跟,是陆尔一贯的风格,简约,却极具女人味。
陆尔抬脚穿上鞋子,身材瞬间就变得更加的高挑了起来。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
昨天早上出门太急,她根本什么都没带,难得的是许临竟也想得周全,不仅帮她买了全套的衣服,还买了全套的化妆品。
不过,陆尔不用想也知道,许临这照单全买的性格,肯定又是去请教过文丽了。
陆尔拆开包装,开始细细的为自己化妆。
打底,化上眼影眼线,擦上自己一直钟爱的大红色唇彩,正拿起眉笔补妆,许临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来。”许临淡淡的说。
陆尔惊讶。
许临扶正了她的身子,然后拿着眉笔在她的眉上轻轻的描了几笔。
陆尔看着镜子里许临好看的手,脸上不由得再次一红。
许临帮她画眉,这样的画面,她从来都不敢想象。
而现在,真实发生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一直在渴望幸福的感觉。
原来,幸福,是这样一种甜蜜的情愫。
“好了吗?”许临问她。
陆尔如梦初醒的点点头。
许临带着陆尔出了门,陆尔并没有问他要带她去哪,就只是安静的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
在孔雀岛逛了一大圈之后,陆尔看到了跟前面的园林不一样的景色。
这里种子一大片的细竹。竹下。是茂盛的兰花丛。
兰花娇气,却在这样的地方生长的这样好,陆尔倒还这是有些惊奇。
“到了。”许临停在一家餐厅前。
陆尔抬头,看见了古色古香的牌匾上,写着“兰竹居”三个字。
果然很应景,有兰有竹。
许临伸出手,牵住了陆尔。
陆尔诧异着,跟着许临走进了餐厅。
“许先生,这边请。”等在门口的服务员对着许临弯腰敬礼,礼貌的引路。
跟着服务员,又穿过了一道长廊,这才到了目的地,帮他们打开门,服务员极有素质的自己退了出去。
“许临,你可算来了,已经迟到10分钟了哦。”一开门,蒋硕凡就对着许临说道。
许临跨进门,陆尔也跟了进去,她好奇的看着许临来带她见的人,她抬头,与蒋硕凡对视。
蒋硕凡看着面前的女人,第一眼,他是被陆尔的容貌所惊叹到的,这样漂亮的女人,果然能入得了许临的眼。
而再细细看下去,蒋硕凡的笑容却逐渐的消散。
这个女人,不是之前莫安然的女朋友么? 之前他与莫安然在另一家酒店谈事的时候,莫安然突然为了一个生病的女人抛下了自己,他从来没见过莫安然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所以当时有注意看过那个女人的脸。
那个女人,不就是现在面前的陆尔么?
她是莫安然的女朋友,现在,却跟许临在一起? “你这是准备让我们站多久?”许临挑着眉,看着已经神游的蒋硕凡。
他不喜欢蒋硕凡看陆尔的眼神,不,应该说他根本不喜欢任何人盯着陆尔看。
“这位是……”陆尔看着蒋硕凡,也确实有熟悉感。
这是在哪里见过吗?
高中同学。”许临淡淡说道。
“坐吧。”蒋硕凡看着许临,然后伸手帮他们拉开椅子。
也不知道许临知不知道莫安然也喜欢这个女人的事,蒋硕凡瞥着陆尔,心中一阵忐忑。
自己最好两个兄弟,爱上了同一个女人,还刚好就被他撞上了,这是多了尴尬的一件事。
等他们都落座,蒋硕凡这才开口,“你这介绍得也太简单了吧。”
他看着陆尔,微微一笑,“我叫蒋硕凡,是皇朝国际的总经理。”
皇朝国际?就是与景观与合作的那一家? 果然,许临身边都是些这样高大上的存在,随便拉一个,就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总经理。
“您好。”陆尔伸出手去,“我叫陆尔。”
蒋硕凡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握陆尔的手,他瞥了瞥旁边的许临,果然,许临已经不动声色的伸手,然后将陆尔的手抓在了手里。
蒋硕凡淡笑,还好自己太了解许临,像他这样霸道护短又不讲道理的人,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当着他的面,跟自己的女人发生肢体接触。
陆尔侧头看了一眼许临,然后对着蒋硕凡尴尬一笑。
“好了,介绍完了,可以上菜了。”许临对着蒋硕凡说道,他和陆尔可是没哟吃早餐的人,陆尔的胃不好,不能饿太久了。
蒋硕凡笑着,然后向等在门口的服务员招手。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需要 陆尔看着一行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端着菜盘上来,极其讲究的摆在桌子上。
“这些都是我重金从别的地方挖来的厨师,菜品全都是独一无二的,别的地方可是吃不到的哦。”蒋硕凡对着许临说道。
“嗯,孔雀岛在你手里,我一直都没有担心过。”许临不咸不淡的回道。
蒋硕凡迅速的扫了陆尔一眼,然后略带情绪的开口,“莫安然也在江城,等会要不要叫上他一起?”
陆尔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
“不需要。”许临面无表情的拨弄着自己碗里的食物,“等会我还有事,其他的事情,你自己安排。”
蒋硕凡迟疑了一下,扯出了一抹微笑。
“也行,你现在拖家带口的,也确实不适合再跟着我们一起瞎混了。”
许临吃了几口,手机的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抱歉。”许临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蒋硕凡和陆尔两个人。
陆尔见许临出去,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蒋硕凡盯着陆尔,淡笑了一声,“陆小姐是哪里人士?”
陆尔愣了一下。
“雍城。”
陆尔的声音清脆,蒋硕凡努力的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别的内容,但是却并没有如他所愿。
“陆小姐跟许临在一起多长时间了?对他了解吗?我们的许总可是万年冰山一个。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蒋硕凡继续追问道。
陆尔笑笑,脸上有着不可捉摸的神情,“我跟他,算是相识很久了吧,大学同学,现在,我在京羽上班。”
“那你可认识莫安然?”蒋硕凡问道。“他可是你们京羽的副总呢。”
陆尔抬头,她与蒋硕凡对视,她虽然不明白蒋硕凡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提起莫安然,但是他的态度绝对没有他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有善意。
“认识。”陆尔简单的回到,“而且很熟。”
蒋硕凡挑眉,他还以为,至少陆尔得犹豫一下,或者直接客套的说只是同事关系。
“这样啊。”蒋硕凡说着,也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
“我们三个在高中时期是顶好的朋友,许临一定是带你见过他了吧。”
陆尔挑眉,逐渐明白了蒋硕凡的意思。
她这才想起为什么蒋硕凡这么面熟,那是因为那次在酒店的时候,跟他有过一面之交。
当时,她的身边是莫安然。
陆尔淡然一笑,“莫安然喜欢我。”她很直接的说道,“明确点来说,应该是欣赏吧,他可能需要某一种东西,而我身上刚好就有。”
蒋硕凡掩不住眼中的震惊之色。
陆尔外表柔弱,给人一种沉稳的气质,但是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含糊,她仍旧很镇定,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
蒋硕凡眼中的戒备之意逐渐放下,“陆小姐年轻有为,又长得这么漂亮,有几个追求者也是正常的,只是这莫安然跟许临,可是当之不愧的天之骄子,陆小姐能得到他们两个的青睐,想必也是也过人之处的。”
陆尔轻笑,“蒋先生过奖了,我能有什么过人之处,几分蒲柳之姿,比常人多了几分会看脸色的本事而已。”
蒋硕凡怔住。
“蒋先生必定是在刚见我的时候,就认出来我是当日那个与莫安然纠缠的女人,所以才会一直这样不深不浅的试探我吧。”陆尔伸出书,缓缓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蒋硕凡的脸上浮上笑意,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举手投足间都是淡漠,但是那双眼睛,深邃得看不见底。
蒋硕凡虽然年轻,但是也已经是在商场混迹的老油条,他见过那么多人,何曾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睛。
“陆小姐果然是好眼力。”蒋硕凡赞叹道。
“您说笑了,不过蒋先生您与许总还有莫总有这样的情谊,也着实让人惊讶,你们都身处这样的高位,我还以为,人与人之间,早都只剩下了假面与斗争。”陆尔放下茶杯,对着蒋硕凡说道。
蒋硕凡看向窗外,思绪似乎已经开始飘远,“谁都曾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像我们这样的一群人,起点与走向早已被人定好,除了当年在学校里交的朋友还算真心,到了社会,所有的人,都会带有自己的目的。”
“许临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孔雀岛,是我们三个人合作的?”
蒋硕凡突然问道。
陆尔一怔,他们三个人合作的?
陆尔想起了那片蒲公英园,她之前都想到了那是莫安然的风格,现在听蒋硕凡这么一说,果然就应证了自己的猜想。
“猜的没错的话,孔雀岛的景观设计,应该是出自于莫安然的手?”陆尔问道,只有莫安然,这有这样的鬼斧神工,能打造这样的一片犹如人间仙境般的大型园林。
“对。”蒋硕凡低声笑道,“这个项目还是在六年前我们就定好了,那个时候,许临和安然,关系还没有这么僵……”蒋硕凡的语气逐渐落寞了下去。
陆尔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她一直知道许临与莫安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可是,明明她的眼睛里所看到的,许临和莫安然之间,就是数不清的敌意。
“安然是景观设计的专家,但是却少有人知道,许临的室内设计,也是可以和安然并驾齐驱的,孔雀岛的每个房间的设计,就是他的成品。”蒋硕凡的语气里不免赞叹。
“许临?”陆尔惊讶道。
“是啊,他还没有告诉你吗?”蒋硕凡问道。
陆尔的心中涌起一股波澜,她知道许临的优秀,但那仅仅只是在京羽大楼的顶楼中,他坐在那个位置,掌着整个京羽的运作,散发出来的光芒,就足以让她觉得刺眼。
她怎么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她所仰慕的许临,其实也是个设计界的奇才? 陆尔的专业就是室内设计,而当时的许临,分明就是跟她一个系的,她怎么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呢?
可能是京羽总裁这一个名衔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撼。
但是,也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名衔,许临才不得不收敛在其他方面的光芒吧。
他不像莫安然那么随性,莫安然也有梦想,他也正在为了梦想不断的在与被人所安排好的名运做抗争,他虽然不能随心所欲全身心投入设计界,但至少他没有放弃。
可是许临……他甚至都不能去争一争,就被人限死了后路。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没什么不可以 父亲无能,唯一能支撑家族的爷爷也已经年迈,如果他还不把这个重任撑起来,下场就可想而知。
落魄的贵族,比一直处在底层的平民更加经不起打击,在这个一荣俱荣的时代,许临所撑起的,不仅仅是一个许家,还有那些在许家的背后默默支撑起的所有人。
“不过说来也可惜,我们三个中,许临当时是条件最好的,考大学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克服了障碍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专业,我和莫安然都被逼着学了管理和金融,你也知道,我们这群人,每个人后面都有自己的家族产业,什么前途未来,怎么都不可能有“梦想”这两个字。”
蒋硕凡说着,语气渐渐的沉了下去,“可是,没想到,到了最后,当初我们都羡慕的可以自己选择专业的许临,竟然成为了我们中间最先承担家族责任的人。”
蒋硕凡叹了口气。
“孔雀岛,不仅仅只是一家七星级酒店,更是我们三个的梦想。”蒋硕凡说道。
“你们两个有什么好聊的?”许临从门外走进来。
“没什么,聊孔雀岛的事。”陆尔微微一笑,对着许临说道。
许临在陆尔身边坐下,再次拿起筷子,“容城那边又有一个合作案要谈,所以,我今天晚上要回去。”
蒋硕凡皱了皱眉头。
“你这么快就要走?好不容易来此江城,再说了,你回去了,嫂子怎么办?”
“我没关系。”陆尔笑道,“我也很忙。”
蒋硕凡惊讶的看着陆尔,“这个时候,你不是该站出来个撒个娇之类的么,说不定许临一时心软就不走了呢?”
“她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人。”许临侧头,伸手抚上陆尔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
蒋硕凡看着面前的一对,无奈的叹了口气,“许临你到底会不会谈恋爱啊。”
陆尔朝着蒋硕凡淡然一笑,“他确实不太会谈恋爱,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追的他。”
蒋硕凡再次惊住。
许临放在陆尔脖颈后的手却暗暗的用了轻微的力气,陆尔回头,对上了许临满带笑意的眼眸。
“看来,我也好好认真的找个女朋友了,不然,你们老在我面前炫,显得我这个电灯泡格外刺眼。”蒋硕凡苦笑道。
一场饭局还算完美的结束了,而刚好这个时候蒋硕凡就接了个电话,他快速且有礼貌的与他们俩道别,然后离开了兰竹居。
陆尔看着蒋硕凡的身影,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沉思。
蒋硕凡这个男人,如果有机会,可以深交,倒不是为了攀上皇朝国际这棵大枝,仅仅只是为了蒋硕凡这个人。
他重情义,讲义气,而且,许临和莫安然出了设计图,他就可以真的建造出一个孔雀岛,这样的实力与魄力,真的值得让陆尔欣赏。
“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许临撑着脑袋看着陆尔的侧脸。
陆尔回过神来。
“有实力的人,我全都感兴趣啊。”陆尔不紧不慢的回着。
“那就是说,我还不够有实力,所以才会让你在我的面前,选择了看别的男人?”许临勾起嘴角,眼睛里有了危险的颜色。
陆尔语结,无奈回道,“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许临一把就搂住了陆尔腰,“下次我再来,你一定好好的练好自己的体力。”他的声音邪魅至极。
陆尔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她愠怒的瞪着许临,撑着手将他推开,“外面还有人呢.”
许临笑着,也没有再纠结这件事,他站起身,拉起了陆尔的手,“走吧。”
“去哪?”陆尔问道。
“逛街。”许临惜字如金。
陆尔愣了一下,已经被许临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逛街……
许临说的,让她跟真人逛街,真的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许临牵着她走出了孔雀岛,然后很绅士的帮她拉开了车门。
陆尔乖巧的坐在许临的身边,也没有问他要带她去哪里逛,许临的车子放着悠扬的英文的歌曲,是amy diamond 的《HEARTBEATS》
陆尔的心也跟着旋律慢慢的飞扬起来,就犹如这个歌名,心脏跳动着,完完全全只为了身边的这个男人。
她真的很爱许临,哪怕他之前曾经那么的伤害过她,哪怕她在伤心欲绝的时候也曾经想放弃。
可是,许临就是有那样的魔力,每次似乎都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她的心。
“在想什么?”许临见她不说话,突然开口问她。
“没什么。”陆尔回答。
她在想,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她一直摸不清许临的心思,虽然他在她失去孩子之后态度改变了不止一点,可是,她爱了他已经7年,不是从来都没有彻底的了解过许临么?
“到了。”许临的车开进了一家大型的购物广场的地下车库。
陆尔自己解开安全带,在许临下车的时候打开车门下去。
许临走到她的身边,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等等。”在许临正要带着陆尔走进电梯的时候,陆尔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许临挑眉问她。
陆尔站在原地,她逐渐抬头,看着许临的眼睛。
“我们的身份,好像不太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公众场合。”
京羽的地位,在全国乃至整个亚洲都举足轻重。
而许临身为京羽的总裁,前些时候又因为故羽园的事情在电视上出现过,基本上只要是关注新闻的人都会觉得许临面熟,他们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购物广场,肯定会被其他人注意,说不定还会被小报记者报道成各式各样的花边绯闻。
整个京羽,之前都还以为许临选陆尔做考核部经理,是因为和陆尔之间有什么私情。
陆尔之所以这么拼命,也是想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事实并非如此。
可是如果被他们知道,她和许临之间,真的有私情,那些人会怎么想,就算陆尔的能力再强,他们也会否认这件事,完全就将陆尔归于靠美色上位的一类。
许京易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京羽的那些董事,也在看着许临打脸。
“没什么不可以。”许临却不以为然。 以他的能力,就连跟自己的女人一起逛街都做不到吗?别说是陪着陆尔逛街,就算是把整个街给陆尔搬回去都只是点头的事。
电梯停在了他们的这一层,许临说完,就要拉着陆尔走进电梯。
许临跨了进去,陆尔却没有挪动步伐。
两个人的手就那样隔在电梯门的中央。
“进来。”许临不悦的说道。
陆尔看着他,许久,淡淡的摇了摇头。
“许临,在之前,我盼这一天盼了很久,我是你的妻子,渴望有这样光明正大和你走在街上的一天,但是现在,我不想这样。”陆尔语气坚定的说。
“为什么?”许临的眼睛里有震惊,也有略微的伤痛。
他已经为了她一步步的退让到现在,她竟然还是要拒绝他?
“许临,现在的我,是京羽考核部的经理,是你的下属,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做一件事情,就不会让其他的因素阻挡我前进的路,今天我们从这里走出去,我们两个都会被贴上很多的标签,我们两个的身份悬殊,根本得不到祝福。”陆尔抬起头,第一次,在许临的面前他第一次不是以一个弱者的身份跟他谈自己的未来。
“陆尔,我们并不需要得到祝福,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许临强势的说。
陆尔长长的呼了口气,然后一字一句的讲出了自己心里积压已久的话。
“许临,我不想活在你的庇护之下,过去的四年,那种乞求施舍的绝望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变得强大起来,而不是就这样以一个弱者的身份站在你的身边,让你为我遮风挡雨,我想成为你许临真正的妻子,可以在有一天我站在你身边的时候,不是那些鄙视和厌恶的眼光,我想成为一个可以足够可以和你匹敌的人,然后与你光明正大的接受全世界的祝福。”
许临愣了。
在他心中,陆尔虽然聪明,她的睿智与能力让他欣赏,但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女人,她在逛街的时候连路都分不清楚,她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
可是,现在,她竟然正正经经的在他面前说,要成为一个可以和他匹敌的人。
她知不知道,要成为那样的人,要承受多少的风雨经历多少的磨难? “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做一个小女人就可以。”许临阴沉着眼眸说道。
电梯因为在这一层停留得太久迟迟没有关门而发出了警报声。
许临想将陆尔拉进来,只是,自己还没有用力,陆尔已经从他的手上挣脱。
两个人的手一放,电梯的警报声立即就停了下来,金属的电梯门也缓缓的关上,将两个人生生的阻隔起来。
许临看着电梯门的缝隙越来越小,陆尔的身影就那样坚定地站在外面,始终没有跟进来的意思。
“许临,我并不想做一个小女人。”在门即将被关上的时候,陆尔开口说道。
她不想做个小女人,不想成为缠绕大树而生的柔弱的丝萝,而是想变成像许临那样的参天大树,可以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经受风吹雨打。
虽然那样的成长过程可能会比依附他更加的漫长和困苦,但是,陆尔知道,她可以。
她不仅要成为参天大树,还要比许临更加的强大,只有她强大到可以为许临遮风挡雨,许临才可以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
门缝极速缩小。
看着许临消失的身影,陆尔的眼睛里开始泛起了水雾。
只是,最后一刻,许临的手,牢牢的扣住了电梯门。
门重重的夹到了许临的手之后,感应器才反应过来,然后又逐渐的打开了门。
许临从电梯里跨了出来。
“许临……”看着许临被夹伤的手,陆尔想伸出手去看看他的伤势。
只是,自己还未碰到他,许临却躲开了她。
许临面如冰霜,然后朝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过去。
“自己打车回去,我回容城了。”许临扔下这么一句,然后就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许临的车子极速的发动,丝毫都没有迟疑,陆而站在车旁,隔着车窗看着许临的侧脸。
他一直都没有侧头看她一眼,然后他狠狠的踩下油门,在她身边疾驰而过。
他又像从前很多次一样,再次将她扔在了原地。
陆尔看着许临消失的车,眼泪无声的滑落。
她伸手擦掉自己的泪水,极力的扯出一抹微笑。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才是真正的许临,从来吝啬于听她的任何解释。
陆尔低着头默默的走出了地下停车场,走到街边的时候,扬了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许临开着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已经开始红肿,许临暴躁的将车开到路边,然后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这算是怎么回事?许临控制不住的自己情绪,狠狠的一拳打在方向盘上,车子立马就响起了鸣笛声。
他许临这辈子什么时候在人面前这样放低自己的姿态?他喜欢陆尔,他已经为她改变了自己的态度,他对自己都没有这么好过,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她凭什么拒绝他?她不是爱他吗?她不是一直想跟他光明正大吗?在他终于做好心理准备想跟她光明正大的时候,她却跟他说她不想了? 许临长长的呼着气,极力的忍住自己燥郁的心情。
他趴在方向盘上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受伤的手。
这一路,他都是没有感觉到疼痛的,而现在,却突然渐渐的涌上痛感来。
许临的脑海里出现他在开车离去时后视镜里看到的陆尔。
她那样落寞却又倔强的站在原地,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要他留下来。
她带着泪光的眼睛,让他的整个心脏都跟着疼了起来。
“该死的!”许临发动车子,极速的在转弯处调头之后,照着原路返回。
陆尔坐在出租车里,一直低着头静静的盯着自己的裙摆发呆。
车窗外车水马龙,临近清明,到处都放弃了小长假,路上也开始拥堵。
她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看到,在通过红绿等的时候,许临的车子,就在她的旁边,仅仅隔着两米的距离,呼啸着与她擦肩而过。 等许临回到停车场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陆尔的影子了。
临开着车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他心中还有淡淡的期待,期待陆尔还站在原地等他回来,又或许,她会红着眼睛从某个角落里走出来,然后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可是,她并没有。
陆尔从来都是倔强的,之前她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就是不管他将她怎么伤害,她都会自己默默的走到一边去疗伤,并不会在他面前露出一点脆弱。
亦或许,她从来就没有去疗过伤,她的伤口反反复复被他揭开伤疤,一次次雪上加霜,早都已经淡漠了。
陆尔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
谷小溪正在酒店的大厅准备出门,见到陆尔的时候立马就快步的朝她跑了过来。
“陆尔,你这一天一夜的去哪了?”谷小溪盘问道,陆尔只说自己出门走走,然后就把所有的事情甩给了她。
“就在江城,在网上看了一家七星级酒店在试营业,就去体验一下上层阶级的奢侈生活。”陆尔漫不经心的回到。
“有这种好事你竟然不叫上我!”谷小溪一脸不悦。
“你的小金库不是全都捐出去了么?再说了,你去了,谁帮我处理公司的事情。”陆尔淡笑道。
谷小溪没有再说话只是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你这是要去哪?”陆尔见着谷小溪背着包的似乎要出门的样子。
“回容城啊,奶奶还在家等我。”谷小溪看着她说道。
陆尔看着她身后站着的殷城,心下已经明了。
一天一夜不见,估计谷小溪已经不再跟殷城闹别扭了吧。
“你要一起回去吗?”谷小溪问道。
陆尔想着刚刚才抛下她回容城的许临,然后摇了摇头。
“我就不回去了,我在容城无牵无挂的,不如在江城呆着爽快。”陆尔说道。
谷小溪盯着陆尔,陆尔的眼睛里有些许的落寞,容城于陆尔来说是个伤心之地,不回去也好。
“那你这几天先在这好好休息,我们很快回来。”谷小溪拍着陆尔的肩膀说道。
“嗯。”陆尔点头。
目送着殷城更谷小溪走出去,陆尔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刚好走到自己的门口,就在走廊的而另一侧看到了正从房间出来的秦宣。
“秦宣。”陆尔开口叫他。
“陆尔姐?”秦宣看见她,笑着小跑到她的身边。
“你不是说要回雍城吗?怎么还在这里?”陆尔奇怪的问他。
“昨天许总说是说放假,但是我们把手上的事处理完也早都到了下班的点了,所以也就今天才打算回去,昨晚你不在,莫总有组了个局,所以大家伙都睡得晚了些,我也现在才起来呢。”秦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秦宣。”陆尔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我跟你一起回雍城吧。”
“跟我回雍城?”秦宣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异。
“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过了。”陆尔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当年的孤儿院,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好。”过了许久,秦宣回道。
陆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公司准备了5台车供考核部使用,陆尔给殷城配了一台,其他的四台也分配给了其他的同事,但是刚好有几个同事没有去处待在江城,所以陆尔就拿了车钥匙,将车子交给了秦宣。
“考驾照了吗?”陆尔坐进副驾驶对着秦宣笑着说道。
“开玩笑,我今年都20了。”秦宣忍不住的傲娇。
陆尔的笑意也浓烈起来,“真是青出于蓝,我20岁的时候,还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
秦宣熟练的发动车子,“你才不是百无一用呢,你17岁考进艾斯格商学院,当时就因为这件事,院长奶奶还特意在孤儿院里摆了一大桌的宴席,不过当时你马上就去了学校,所以都没有吃到那顿饭。”
陆尔垂下脑袋,当时的她,并不是急着去学校,而是急着去容城找一份兼职,虽然艾斯格商学院的奖学金优厚,但是那也只能够她一期的学费,她还要赚钱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17岁的她,因为个性孤僻,不善与人交流,在找工作的时候处处碰壁,若不是因为利清清打工赚的钱,她很有可能会孤身饿死在人生地不熟的容城。
也可以说,没有利清清,她陆尔也不可能考得上艾斯格商学院,尽管她从小天赋异禀,成绩优秀。
成绩好,不一定能敌得过现实,孤儿院里有那么多孩子,如果没有被人领养走,就会一直在待在孤儿院,政府的补助就只有那么多,平分到每个孩子身上之后就更是寥寥无几。
要不是利清清当时利用自己的上课时间去做各种零工赚钱,陆尔别说是上大学,就连高中,她都有可能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读不完。
“秦宣,那场大火之后,你去了哪?”陆尔将话题转移到秦宣身上。
正在平稳开车的秦宣听到陆尔的话明显的紧张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开始泛白。
“大火之后……”秦宣吞咽着口水,“我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被另一个福利院接收,然后我在那里养了一段时间的伤,等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到处打零工,挣学费自学电脑的程序课程。”
陆尔听着秦宣的话,心中涌上一阵苦涩。
无父无母的孩子,过的日子,真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
陆尔不再跟他谈及这些事,所有的过往,都只是一种伤痛,越是要揭开,就越是疼的厉害。
但是,对于陆尔来说,痛,可以让她清醒。
活在社会的最底层,那种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践踏的卑贱,已经转换成了另外一种东西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去想过自己的生身父母,陆尔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想自己的父母,她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背叛。
抛弃,也是一种背叛,老院长捡到她的时候,她尚在襁褓之中,是什么样狠心的父母,才可以将自己在襁褓中的婴儿就这样抛弃。
陆尔所怀念的那个仁川孤儿院,并不是她所想要的那个温馨的家。
她17岁前在这里过的日子,是她根本不愿意回忆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回孤儿院 如果不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他们每年将上面发给孤儿院的补贴一层层的榨干,也不至于刚他们几十个孩子在整个童年时期连饭都吃不饱。
“陆尔姐,我们到了雍城之后,先去看看诗文姐吧。”秦宣对她说道。
“诗文?”陆尔的眼神略带惊讶,“她,她还在吗?”
诗文是老院长的独女,那是一个陆尔觉得长得极好看的女人,但是,同时也是触发陆尔的心中最阴暗的地方。
诗文比她大10岁,一直在孤儿院帮老院长照顾孩子,原本是一个很美好的女孩,只是她所有的美好都定格在了她的16岁,16岁那一年,诗文疯了,一夜之间成了一个痴傻的疯子,然后被老院长含泪送进了精神病院。
诗文在精神病院呆了几年,后来老院长实在思女心切,就将她带了出来,只是诗文却再也没有好过来,一直是痴傻的待在老院长的阁楼,偶尔才会从楼上下里与年幼的孩子玩耍。
陆尔记得,当时的秦宣秦欢两兄弟,似乎就是与诗文玩得最好的。
“孤儿院发生火灾的时候,诗文姐刚好犯病了又被送去了医院,所以……她这么多年,一直都留在精神病院,我这次回去,也是想带她去拜祭一下院长奶奶。”秦宣说道。
“嗯,好。”陆尔回答。
秦宣开着车到了雍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绚丽的夕阳照在身上,将陆尔整个人都镀成了金黄,车子停在精神病院的门口,陆尔下了车,秦宣看着美得像画似的陆尔微微的愣了一下神。
“看什么?”陆尔看着秦宣说道。
“看你好看啊。”秦宣毫不含蓄的回答,“好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先进去找看守问问。”
“嗯。”陆尔点头。
秦宣走了进去,陆尔环顾着四周。
这就是她生活了许久的城市,它比不上容城的繁华,到处可见飞扬的尘土与胡乱张贴的小广告,精神病院建在郊区,透过护栏,她还能听见那些从高墙里传出来的各种凄厉的哀嚎。
这样的地方,可怕到让陆尔都毛骨悚然。
过了许久,秦宣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是失望的表情。
“里面的人怎么说?”陆尔问道。
秦宣坐进车里,整个脸色都阴郁了起来。
“诗文姐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在这里?”陆尔诧异,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不在这里,能去哪? “那她去哪了?”她问道。
“看守说,诗文姐三个月前,被查出来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都已经快7个月了,后来她早产,从医院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秦宣的语气逐渐的低了下去。
“他们不会报警吗?诗文连人都分不清能怀上谁的孩子?她不见了不去报失踪吗?这是一条人命啊!”陆尔情绪激动,她明明知道这是怎样一个人吃人的地方,却还是忍不住的气愤。
“没有人会去管这些的。”秦宣握着方向盘,然后发动了车子。
“对于那些人来说,人命如草芥,更别说,是诗文姐这样不正常的人。”
陆尔沉默了。
是啊,她之前在雍城过得是什么日子,根本用不着秦宣老话重提。
“我们回孤儿院看看吧。”陆尔对秦宣说。
“回孤儿院?”秦宣侧头看她,“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估计是位置偏僻,没有觉得它有价值,一直都荒在那里,住在附近的几户人家,也在那场大火之后陆陆续续的迁出来了。”
陆尔的眼睛盯着前方,“诗文没有去处,她记忆最深的,就是孤儿院那栋房子,如果她还活着,说不定会找到那里去。”
秦宣听着陆尔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
天色开始暗了下来,到了孤儿院的时候,半个太阳刚好挂在空中。
孤儿院正对西方,刚好就在夕阳的照耀之下。
一路的坑坑洼洼颠得陆尔快要吐出来,车子终于停了下来,陆尔拍着自己的胸口,然后下了车。
入眼的还是一如当面的荒凉。已经烧光了的大门,空荡荡的院子里已经长满了绿油油的草。
院子后面,是烧的发黑的一栋空楼,孤儿院本就已经算得上是破旧,被火一烧就显得更加的狼狈,独独只剩下松垮的水泥框架。
这个地方,承载了她十多年的记忆。
“陆尔姐。”秦宣的眼底也有无尽的伤感。
“如果当年,没有那场火该多好。”
没有那场火,虽然那些孩子的生活会辛苦一点,但至少,他们可以好好的活着。
陆尔伸手放在秦宣的肩膀上,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她的高跟鞋踩断了干枯的枝丫,陆尔站在院子里,已经过了五年,可是陆尔却总是还能闻到浓烈的炭火的气息。
不仅是炭火,还有隐约的血腥味。
秦宣站在门口,迟迟都不敢踏进来。
这里,是他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这片废墟在他面前又变成熊熊燃烧的火场,大火触碰到皮肤烧光血肉的感觉,已经让他身上的伤疤开始剧烈的痛了起来。
“陆尔姐……”秦宣捂着自己的心口难受的喘息起来。
陆尔回过头,看着秦宣的异样,立马就走到他的身边,“怎么了秦宣?”
秦宣看着陆尔身后的废墟,脸色瞬间就苍白了。
陆尔看着秦宣的脸色,明白了一定是这里触动了秦宣心中的阴影,她将秦宣揽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轻柔的拍着他的脊背。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陆尔安慰着他,“你先去车里,我四处看一下就回来,好吗?”
秦宣摇摇头,“我没事,我是个男人,哪有让你保护的道理。”他的脸色还极其难看,但是却隐忍着不让自己崩溃。
“我们一起进去。”秦宣说道。
说着,秦宣就抬步走了进去,然后在废墟之中搜寻起来。
当年的大火,不但烧了孤儿院,还连带烧了隔壁的教堂,陆尔和秦宣在孤儿院没有找到诗文的影子之后,就去了隔壁的教堂。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开始黑下来了。
秦宣打开了手机的照明,推开教堂破败的大门,然后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教堂也早就没有了当年的影子,陆尔想起当年死在这里的老修女,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
身边的秦宣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20岁的大男孩,已经有了宽厚的手掌,陆尔看得出来他也很紧张,所以也并没有抗拒。
“陆尔姐!你看!”
陆尔正转头看别的方向的时候,秦宣突然激动的喊了一声。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说了,治好她 陆尔朝着秦宣照亮的地方看过去,阴暗潮湿的角落里露出了半截人脚。
秦宣握着她的手力度突然大了起来。
陆尔努力的压下自己的恐惧,拉着秦宣向角落里走了过去。
微弱的光亮下,陆尔终于看清了具体的情况。
一个全身赤裸着的女人蜷缩在已经散发出恶臭的角落里,脸上身上都脏的不成样子。
陆尔一把夺过秦宣手里的手机然后向那个女人靠近。
“秦宣,是诗文!”陆尔惊喜的说道。
她伸出手去探是问的鼻息,“还有气,她还活着!”
“真的?”秦宣立马就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诗文的身上,也顾不得脏了,立马就将她抱了起来。
“快送她去医院。”陆尔给秦宣照着明,两个人将诗文放在了车的后座,然后迅速的朝着医院开去。
将诗文送进了急救室,陆尔和秦宣等在门口,两个人都沉默了。
如果他们再晚来一点,或许,诗文就真的会死在那里,荒无人烟已经荒废的教堂,一个女疯子死在那里无声无息一直都不会被人发现。
明明就是很容易想到的一件事,诗文走丢了,肯定会去之前住过的孤儿院,可是,却没有将她的安危放在心上,在他们眼里,诗文这种人,总是可有可无的。
过了不久,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尔连忙站起身询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皱着眉头回答,“病人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她是饿晕的,之前应该是生产过,还没有恢复好,但是现在身上却有很明显的性行为的痕迹,我猜她应该是在近期被强.暴过……”
陆尔沉默了,许久,她才哑着嗓子,再次对医生说,“不管怎样,治好她。”
“这个我只能说会尽我最大的可能。”医生有点为难的看着陆尔。
陆尔低头,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一把红色的钞票塞进医生的手里,“我说了,治好她。”
医生拿着钱,立马就展露了笑颜,“好的,你放心。”
医生再次走进抢救室。
陆尔在医生的安排下给诗文找了个护工帮她清理身体,当诗文穿着干净的病号服推进单人病房的时候,陆尔这才发现,这么多年了,诗文的容貌,一直都没有变。
她本就长了一张漂亮且清纯的娃娃脸,今年也不够是35岁的年纪,刚好是一个女人风韵最足的时候,所以才会引来了那么多对她起了色心的禽兽。
陆尔一直没有说话。
她坐在诗文的床边,看着窗户外面沉寂了很久很久。
诗文,她人如其名,当年其实是一个很优雅恬静的女孩,谁也不知道当年她为什么一夜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陆尔是知道的。
当时的陆尔,正好六岁,老院长带着诗文还有六岁的陆尔去了一个地方。
当时陆尔还小,只知道是老院长为了他们这一批到了学龄的孩子去申请政府的福利,她和诗文看着院长和几个男人在房子里面起来争执。
再后来,院长出来了,那几个男人盯着诗文看了几眼,跟院长说,要院长带着陆尔去另一栋楼找另一个处长。
院长以为这件事是有了成果,立马欣喜的就带着陆尔走了,而诗文,却留了下来。
可是,年幼的陆尔,因为贪玩,并没有跟上院长,而是自己跑去了草丛中,院长嘱咐她别跑远了,然后自己进了那栋大楼。
院长进去后不久,那栋大楼的卷闸门突然关上了,陆尔听着里面一直没动静,就想回去找诗文。
可是,她回去,却并没有找到诗文……
那个小房子的门紧紧的关上了,陆尔绕到房子后面,从窗户里,听到了诗文的惨叫声。
那样的声音,先是歇斯底里,然后变成断断续续的求饶,到最后,彻底的没有了。
诗文的哭声里,还有好几个男人的淫笑声。
陆尔在窗户下听到声音之后,四处去寻找着大人,希望他们可以去救救诗文,可是他们全都冷漠的将她推到地上,甚至将她关在阴暗的仓库里。
她与肮脏的老鼠蟑螂过了一夜,等刺眼的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她见到的,就是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诗文了。
院长哭得不能自拔,诗文的身上穿着院长的长褂子,嘴角青紫,面如死灰。
陆尔被院长抱回了孤儿院,坐在院长的房间里,陆尔看到了诗文长褂子下面的身体。
一身的血污,处处都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咬痕。
陆尔哭了,她哭着哭着睡着了,再醒来时,诗文就疯了。
院长跟陆尔说,要她忘了这件事,要她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可是陆尔怎么可能忘得掉,只是,在面对疯傻的诗文时,还不懂事的她选择了沉默。
但是,那件事之后需,她们这一批孩子,就真的全都进了学堂。
从那之后,之前跟诗文玩得很好的陆尔,突然就跟诗文拉开了距离。
连带着利清清,陆尔都不愿意她跟诗文打交道。
并不是嫌弃,并不是觉得她脏,只是单纯的怕诗文一看见她,就想起那个犹如梦靥般的夜晚。
诗文疯了,那个恬静美好的女孩,定格在她的16岁,从那之后,陆尔也曾总是驻足在阁楼下。
诗文被禁足不能下来,但是陆尔给她做了一个小篮子,绳索拴在阁楼上,陆尔每次从学校回来,总会将买来的糖果放几颗在诗文的小篮子里,然后拉一拉那条绳索,在诗文走到栏杆上的时候,迅速的跑掉。
她总是喜欢看到诗文拿到糖果的时候那个欣喜的样子,似乎只有那样的时候,诗文才不会疯。
“陆尔姐。”秦宣见陆尔沉默了许久,走到她的身边来。
他并不知道陆尔与诗文之间发生的事,只是单纯的觉得陆尔这个沉寂的样子太过于可怕。
她似乎在紧紧的盯着黑暗中的某个东西,不知道是因为隐忍还是压抑,整个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栗,她握着床沿的手指节已经泛白,用力之大,似乎想让自己的十指生生折断。
陆尔的眼神是没有焦距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那里的暗涌,似乎想将入眼的一切东西都尽数吞噬。
“秦宣,你说,明明就是个这样的世界,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还想好好的活着?”陆尔唇齿微开,一句话之后,又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沉思。 第一百二十九章 竟然还记得她 秦宣默言无语,他的眼睛也隐藏着更深一层的伤痛,他伸手放在陆尔的肩膀上,“已经有太多的不幸了,那些不幸的人,他们再暗无天日的生活里,肯定是希望能有像我们一样的人,带他们重新走回日光里的。”
说着,秦宣回头看了一眼仍旧好在昏迷中的诗文。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陆尔和秦宣看护诗文,在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进病房的时候,诗文终于睁开了眼睛。
陆尔坐在床边,看着诗文醒来之后,连忙叫秦宣帮她买好的早餐的端上来。
神志仍然不清楚的诗文在看了他们一眼之后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极其恐惧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然后哭叫着要陆尔滚开。
秦宣走进她,想着诗文这么久没吃东西,肯定是饿极了的,他端着鸡丝粥,想吸引诗文的注意力。
只是诗文并没有那个意识,在秦宣靠近她的时候,一把就将他手里的粥打翻了。
秦宣的身上一片狼藉,诗文身上也是,秦宣正怕滚烫的粥烫到诗文想伸手上去帮她擦擦衣袖的残粥,刚碰到她,诗文就抓住秦宣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秦宣一声惨叫。
诗文咬完秦宣之后又再次缩到了角落里,戒备的看着陆尔和秦宣两人。
陆尔看着秦宣手上深深的牙印,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来吧。”陆尔的眉头紧锁,她在自己的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糖果。
她动作轻柔的坐在诗文的床边,然后伸出手去将糖果放在诗文的面前。
“诗文,喜欢这个吗?”陆尔看着她,眼睛里有温和的笑意。
诗文剧烈的反抗突然渐渐的停了下来,她的身体仍就在颤抖着,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陆尔手上的糖果。
“诗文,吃糖,吃完我们就吃饭,好吗?”陆尔像是在哄一个年幼的孩子,她的手再次向诗文的面前一伸。
“陆尔姐,小心。”秦宣握着自己被咬的地方担忧的看着陆尔。
陆尔淡笑着摇摇头。
诗文再次上前,一把抓住了陆尔的手,陆尔的手比秦宣细嫩许多,诗文一口咬下去,立马就破了皮,她尝到了腥咸的血腥味。
“陆尔姐!”秦宣伸手想推开诗文,陆尔却抬手制止了他。
“我没事!”陆尔的声音已经是在极力隐忍,牙齿突破血肉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但是她却并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而是就那样让诗文咬着。
陆尔的身体已经忍不住的颤栗了起来。
诗文看着面前的陆尔,却突然见放松了口里的力度,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似乎很想看清楚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诗文松了口。
陆尔忍着痛勉强的一笑,再次将手里的糖送到诗文的面前。
诗文呆呆的看着陆尔手里的糖果,又看看淡笑着的陆尔,突然就开口说话了。
“尔……尔。”诗文的话并不完整,但是陆尔却听得清楚。
“陆尔姐,她,她她在说……”秦宣也激动起来。
陆尔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涟漪,诗文慢慢的伸手拿过陆尔手里的糖,嘴里仍旧不停的呢喃着,“尔……尔……”
“对,我是陆尔。”陆尔开口,她努力的露着笑容,眼泪却如决堤般涌落。
陆尔自从上了初中就不常在孤儿院,就连每次送糖果都是偷偷的,孤儿院大火之后,她有5年都没有见过诗文。
可是,诗文竟然还记得她。
诗文忘了整个世界,在经历了这么多非人的遭遇之后,竟然还记得她。
诗文突然笑了起来。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陆尔的血迹,但是她却笑得异常的美丽。
这是陆尔见过的,诗文最漂亮的笑容。
“陆……尔。”诗文指着陆尔笑道。
秦宣站在陆尔的身后也忍不住的擦了下自己的眼睛。
“陆尔姐,她还记得你。”秦宣说道。
“是我的错。”陆尔语气低沉,“这么多年了,我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过回来看看,如果我早点回来,诗文或许就不会遭这么多的罪。”
身后的秦宣身子不由得也颤抖了一下。
“这不怪你,每一个从仁川走出去的人,都可能不会再想回来了吧。”秦宣声音哽咽的说道。
看着诗文像拿着稀世珍宝一样拿着自己手里的糖果,陆尔撇过头,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陆尔不愿意去想,这样的五年,在诗文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亲人之后,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
她会不会在每次受到欺负的时候,还在想着当年那个给她偷偷送糖果的陆尔,会不会一直这样艰辛的在夹缝里努力的活着,就是为了要见到一直印在了她脑海里的陆尔。
陆尔端过秦宣为她准备的粥,然后放在诗文的面前。
“诗文,吃饭。”陆尔对她说道。
诗文将糖果妥帖的收好在病号服的口袋里,然后笑嘻嘻的接过陆尔手里的饭碗。
她真的是饿坏了,三两口的就吃完了一整碗粥,秦宣把给买的包子也送到诗文的面前。
诗文仔细的盯着秦宣看了几眼,然后快速的抓过秦宣手里的包子。
“诗文,你还记得他吗?他是欢欢,以前跟你玩得很好的欢欢。”陆尔指着秦宣向诗文问道。
秦宣微微的眯了下眼睛。
诗文抬头看了秦宣一眼,然后快速的摇头,狼吞虎咽的咬着手里的包子。
“我可能长跑偏了,诗文姐肯定不记得我了吧。”秦宣略微尴尬的对陆尔说道。
陆尔轻轻一笑。
秦宣跟她记忆中虽然有点出入,但是大体还是相像的,只是当年诗文跟欢欢一起玩耍的时候,他还是太小了。
现在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连陆尔都认不出秦宣的样子,更别说是诗文了。
陆尔叫来护工再次帮诗文清洗身体,有陆尔在身边,诗文也不再那么抗拒陌生人,诗文疯傻,只是在自己极度没有安全感或者感觉别人要伤害自己的时候还会去攻击别人。
大对数的时候,她是安静的。
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不说话,也不闹。
在医院了呆了一天两夜,在正好清明节这天的时候,陆尔和秦宣给诗文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带着她去了老院长所在的公墓。
这座公墓,地段偏僻,与其说是公墓,不如说是乱葬岗。
四处都是凸出来的土堆,明明是到了扫墓的季节,这里的孤坟却长着枯草无人问津。
这样的地方葬着的人,大多数是那种活着无人搭理,死了也不会让社会损失一点价值的人。
老院长只有一个疯女儿,自然无人为她选一处风水宝地,在这里,陪着她在这长眠的,只有当年与她一起在火里烧死的三个年幼的孩子,还有这一片荒凉的孤魂野鬼。
时隔五年,陆尔都不敢踏足这里。 第一百三十章 奇怪的火灾 她没有那个勇气,之前她虽然过得不幸,但至少她还有关心她的亲人,老院长,还有利清清。
陆尔没办法忘记,当年她背上行囊离开雍城的时候,老院长对她的嘱咐。
陆尔,人这一辈子并不长,要遵守自己的本心,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样才可以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仅没有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也根本没有保护到自己身边的人。
院长死在火海中,利清清也因自己而死,而她竟然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多年,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葬送了自己整整四年的时光。
她辜负了老院长的期望。
当年,那个阴雨的早晨,老院长带着所有的孩子站在孤儿院的门口为她送行的画面在她心中定格成了永久的伤痛。
她永远忘不了,当时的利清清,追着火车对着火车里的她说的那句话。
陆尔,等我,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可是,这样的话却一直没有兑现,利清清虽然后来真的到了她的城市,却没有真正的追上她。
陆尔成了艾斯格商学院里的精英,而利清清,却还窝在小小的出租房里,坐着月薪1200的餐厅服务员。
并且,利清清的笑脸,就暂停在陆尔20岁那年的最末尾。
她穿着白色裙子跳入黄浦江的瞬间,甚至都没来得及让陆尔看到一点点激起的波浪。
陆尔踩在并不好走的泥土路上,过了许久,才在荒草从中找到院长的墓碑。
只是一块并不平整的石板,上面随意的刻着老院长的名字,甚至都没仔细的刻过她的生卒日期。
老院子一生都为了她们这些可怜的孤儿,为了他们的温饱四处奔走,甚至还搭上了自己亲生女儿一生的幸福,可是,到了临终,却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陆尔看着荒草之后的孤坟,忍着自己的眼泪,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院长的名字早已被枯草遮挡,秦宣默不作声的拿着刀帮老院长的坟上扫清枯枝,然后细细的帮老院长上着香。
秦宣也跪在了坟前。
“当年,老院长是为了救我,才没有跑出火场。”秦宣跪在地上缓缓说道。
“我……我哥哥,当时是跟我们在一起的,只是老院子内行的身体护不住我们两个人,所以,在看到我的后背烧伤了之后,我哥哥,从老院长的怀里爬了出去……”秦宣低着头,他已经是一个七尺男人,此刻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老院长护住了我一个人,所以我只烧伤了肩背,而我哥,却被烧了整个身体,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秦宣说着,将准备好的纸钱点燃,一把一把的烧着。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发烧走不动路,老院长和我哥完全是可以从火场里跑出去的……”他泣不成声。
“秦宣……”陆尔抓住秦宣颤抖的手。
站在他们两个身后的诗文,见他们两个都跪了下来,也跟着跪在他们的身边。
只是她并不清楚陆尔他们在做什么,他们烧纸,她也跟着烧纸,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她虽然神志不清,但至少还安好的活着,老院长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吧。
陆尔侧头看着诗文,然后看向老院长的墓碑。
直到今日,她才把诗文带到老院长的坟前来,陆尔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有无限的自责。
“陆尔姐,我们要怎么安顿诗文姐呢?精神病院里的那一群禽兽,诗文姐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的。”秦宣擦干眼泪对看着诗文对陆尔说。
“当然不能再让她会那里。”陆尔低着头,将手上的纸钱全都烧完。
看守说诗文曾经怀了别人的孩子,她一直住在精神病院,那孩子的爸爸肯定就是里面的人,她怎么可能再让诗文羊入虎口。
“我们的假期时间有限,明天就要回江城上班,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眼下也无法去彻查诗文的事,我先将她带去江城,等手上的事情完结了之后,到时候再回来。”等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她一定会让所有欺负过诗文的人,一点一点的还回来。
三个人在老院长的坟前再次郑重的磕了几个头。
那天晚上,陆尔带着诗文直接去了江城,这座城市让她太过于压抑,一种沉闷的感觉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秦宣开着车,诗文坐在后座安静的看着用平板看着电视。
陆尔发现诗文似乎特别喜欢看电视,有的时候看着平板除非是没电了,不然她可以好几个小时不换动作。
不过这样也刚好让陆尔可以省点心,要是诗文是那种疯起来会歇斯底里有攻击性的,她还真不能安心的将她放在身边。
“秦宣,你记不记得,当年的那场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陆尔问道。
她一直很奇怪,他们在孤儿院呆了那么久,院长对于他们的教育其实也算的上是谨慎,孩子们虽然贪玩,但也不至于会玩火这种危险的东西。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当时发着高烧,已经躺在床上一天没有下床了,那个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了,隐隐约约听见老院长在外面跟谁说话,但是当时晕得厉害也没怎么注意,后来我就睡着了,最后是被浓烟熏醒的。”秦宣回忆着当年的事情说道。
陆尔皱着眉头,当年大火之后,陆尔回去看过现场们,不过那个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早都找不到蛛丝马迹了,但是,前几天她回去的时候,她突然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当年的孤儿院是分为三层的,一楼是孩子们吃饭玩耍的地方,二楼是孩子们的住处,三楼住着的是老院长还有几个年幼的孩子,当时的秦宣正生着病,所以老院子肯定也是放心不下将他放在三楼的。
当年警方的说法是孤儿院的厨房用火不慎引起了火灾,但是陆尔看过,一楼的烧毁程度其实并不是很大,二楼其次,三楼才是烧的最厉害的地方,按理来说,火往上烧,如果根据警方的说法,火是从一楼烧上来的,那么肯定是先烧了一楼再烧二楼,一楼才是火势最大的,很明显,警方的说法根本就不符合自然现象。
但是,如果说恰恰相反,火是从三楼烧下来的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蒋硕凡请她 陆尔有点不明白。
因为孤儿院的孩子多,院长一直严格控制孩子们玩火,而且三楼的孩子都还年幼,就算玩火,也根本不可能在老院长的眼皮子底下,引起这么大的火灾。
陆尔的脑袋炸裂一般的疼痛。
“陆尔姐,你怎么了?”秦宣看着她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担忧的问她。
“我没事。”陆尔揉揉的自己的太阳穴,已经过去五年的事,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能想到其中的线索。
她当年刚巧赶上设计比赛,很快就是毕业考,也根本就没来得及想这些事,所以回来草草拜祭完之后就又回了学校。
可是,就算是当时的自己看出了这些端倪,又有什么用呢?警方都已经下了结论宣布结案,也没有人再去纠结是什么引起的大火,对于他们那些人来说,孤儿院这样的存在根本可有可无,反正死了几个孤儿,也没有人会伤心难过。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能往深处想,越是想下去就越是觉得恐怖。
陆尔他们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因为事先跟谷小溪打了招呼,谷小溪已经安排好了一个客房,跟另外一个同事调换,紧挨着陆尔的房间。
诗文倒是一路都乖巧,到了酒店也没有怯生生的,只是静静的跟在陆尔的身后,看着所有的人,一句话也不说。
“陆尔,你这位朋友是……”谷小溪看着坐在床上紧紧盯着平板一点都不搭理他们的诗文疑惑的说。
“她脑子有点不好。”陆尔直接的说。
谷小溪愣了。
“殷城,你安排人帮我照看她,我去上班的时候,不要让她乱跑,等我们回到容城,我在帮她安排一个条件好的医院。”陆尔对殷城说道。
其实她到一点不担心诗文会闹事,只是她跟诗文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并不了解她现在的病情怎么样,让人看着诗文,只是在担心她的安危。
殷城点点头,然后拿着手机出去。
陆尔身心俱疲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几天,为了诗文,她一连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回到雍城,她的心情也跟着抑郁了起来,她迅速的去冲了个澡,然后窝在床上。
一回到江城,又要立马投入到工作中去,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太累的原因,陆尔一挨着床,就立马睡了过去。
第二天,陆尔一起床就去跟诗文交代她要去上班的事情,诗文呆呆的看着她,直到陆尔拿出了糖果,她才莞尔一笑。
陆尔准备了一大把的糖交给了看守诗文的人,说要是诗文闹着要找她,就拿糖安抚。
事实上陆尔有点想太多了,诗文一整天都沉迷在电视的世界里,根本都就没有时间去想陆尔在哪里。
陆尔穿着整齐的职业装来到公司,经过的一个小长假,大家的态度都有点散漫,陆尔不得不将他们一整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然后让他们快速的投入工作。
许临又变成了以前的许临。
不再打电话,也不再跟她发短信。
陆尔时常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未读的信息,但是,每一次,手机都是一直安静着,仿佛她已经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
陆尔刚从洗手间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刚要进去考核部的莫安然。
“莫总。”陆尔客气的跟他打招呼。
“嗯。”莫安然的语气已经疏离了不少。
这样的莫安然倒是让陆尔有点无所适从了,她抬起头,看见莫安然淡漠的眼眸之后迅速的撇开了目光。
“今天晚上,陪我去吃个饭吧。”莫安然说道。
“嗯?”陆尔有点不解。
“跟蒋硕凡,许临不是带你去见过么?”莫安然不咸不淡的开口。
陆尔缄默。
上次去,是以许临女朋友的身份,而这一次,又该怎么去呢?
“你不用多想,蒋硕凡也说想请你吃顿饭,只是他之前走得太急,没有留下你的联系方式,他不好去向许临要,就拜托我代他邀请你。”莫安然像是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开口向她说道。
蒋硕凡请她? 陆尔略微迷惑。
不过,之前自己也曾想过要结交蒋硕凡,既然他现在主动邀约,她就顺水推舟吧。
“好。”陆尔回答。
莫安然应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陆尔看着莫安然的背影,突然有点淡淡的伤感。
似乎,就在那一晚之后,莫安然就与她疏远了起来,现在就更甚了。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来问她这几天过得好不好,可是现在,他却没有,谷小溪他们都不知道那一天一夜她去哪了,可是莫安然却知道。
他明知道她是与许临在一起,可是没有生气没有恼,更加没有再跟她说要她给他机会,而是默默的选择与她划清关系。
嗯,这样也好吧。
陆尔这样想着,然后走进了办公室。
她本就不是跟他一个世界的人,如果莫安然能够想通不再多做纠葛,那也是挺好的。
到了下班的点,莫安然的车果然很准时的停在东恒的门口,陆尔上了车,两个人沉默无言。
莫安然的车直接就开到了孔雀岛,陆尔下了车,跟在莫安然的身后直接走了进去。
陆尔的心情极为复杂,跟莫安然来孔雀岛和跟许临来孔雀岛的感觉真是有极大的区别,更何况,他们还是要带她去见同一个男人。
只是莫安然这来得并不凑巧,蒋硕凡的秘书告诉他们,皇朝国际的董事长突然来了,似乎是为了孔雀岛是否归属于皇朝产业的事情起了争执。
孔雀岛这块地盘是京羽的产业,但是整个酒店的服务与管理都是皇朝顶尖的人才,虽然设计都是许临和莫安然的安排,但是建造监工和投入运营这些都是蒋硕凡在操作。
董事长觉得孔雀岛既然是个酒店,就应该归在皇朝的名下,而蒋硕凡是个极重义气的人,他虽然没有打算将孔雀岛划给京羽,但也不打算归于皇朝。
就像他说的,孔雀岛是他们三个人的梦想,不可能轻易隶属于哪一方。
既然在产权方面起了争执,莫安然作为京羽的代表方,也就不得不去看看了。
蒋硕凡的助理还以为莫安然他们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直接将他们带去了蒋硕凡的办公室。
“董事长,总经理,京羽的莫总来了。”秘书敲开门对着里面说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就凭你们几个 征得同意之后,莫安然带头走了进去,陆尔原本想就站在门口,但是显然,蒋硕凡的秘书将她当成了莫安然的助理,示意她一起进门。
陆尔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标准的职业装,出来吃饭也没有好好的收拾自己,也怪不得会被别人这样认为了。
陆尔只好跟着莫安然的步伐一起走了进去。
蒋硕凡在看见陆尔的时候还是稍微的惊讶一下的。
陆尔今天的黑色套装配的是修身的长裤,灰色的衬衫干净利落的扎进裤子里,外面穿着的西装更是凸显出来她傲然的身材,再加上她惯用的暗红色口红,简直美得霸道。
他之前读陆尔的印象也是觉得她是长得极好看的,但是,能将黑灰色的职业装穿出性感味道的,在蒋硕凡的世界里,还真是不多见,明明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是给人一种挪不开眼的感觉。
“董事长,真是好久不见。”莫安然开口像蒋董事长问好。
董事长蒋荣轩是蒋硕凡的父亲,今年也不过是50来岁的年纪,又加上有钱人都挺注重保养,所以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只是他的表情有点过于严肃,不怒自威。
“莫总。”蒋荣轩伸出手去。
莫安然握住了蒋荣轩的手。
“当年见你,也还不过是与我家硕凡在一处打闹的小青年,不想现在都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了!”蒋荣轩看着莫安然笑道。
他们两个在一旁客气的寒暄,蒋硕凡却兀自的走到陆尔的身边来。
“陆小姐,实在抱歉,竟然把你搅合进来了。”蒋硕凡的拳头抵在嘴边,轻声的对着陆尔说道。
“不碍事。”陆尔微微一笑。
莫安然和蒋荣轩坐在了沙发上聊了起来,蒋硕凡看着他们两个,然后再次开口。
“我家老头子有点过于固执,名利心又太重,我看这次就是莫安然跟他谈也有点悬。”
陆尔挑眉。
“你家是不是就你一个儿子?”陆尔问他道。
“是啊。”蒋硕凡无奈的回到。
“那你平时跟你父亲关系怎么样?”陆尔侧头看着他。
“像我们这些人,跟自己的父亲关系能好到哪里去,从小就是被父母逼着学这里学那里,他们的工作那么忙,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家里的阿姨多呢。”蒋硕凡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挑眉。
那边的两人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地方,突然蒋荣轩的脸色就板了起来,他看着对面的莫安然说道,
“孔雀岛既然是服务业,就应该投入运营创造收入,不然我们花这么多钱去建造它干什么?现在的势头这么好,将它纳入了我们皇朝的麾下,必定是如虎添翼,到时候谁还不能赚个钵满盆满? 你们京羽的规模是在我们之上,可你们毕竟是一家地产公司,旗下虽然有酒店,但大部分只是加盟的产业,哪能跟我们这样专业的酒店集团相比。”
蒋荣轩适合标准的商人,他只想到要利用孔雀岛赚大把的钱,可是从来就没有想过,如果那些世俗之气真的沾染到这座许临他们精心打造的度假岛屿,会让这里变成什么样子。
归入了皇朝,孔雀岛肯定会被大肆改造,原本准备的200来个房间很有可能会为了赚钱还被改造成几倍以上,更不用说那些昂贵的价格。
当这座绿意盎然的孔雀岛,再次成为那些富豪们的销金所,再次成为纨绔子弟纸醉金迷的地方,也早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董事长您曲解我的意思了,我也从来没想过将它归于京羽的旗下,孔雀岛是我们三个年轻人小打小闹的成品,现在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而且它这样的一个设计,确实不太适合太过于商业化。”莫安然向蒋荣轩解释道。
“不给京羽,也不给皇朝,那你们这是几个意思,想单飞啊,就凭你们几个,能飞得起来吗?别拿着家里的钱出来胡闹!”蒋荣轩怒道。
蒋硕凡看到自家老头子又要管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想上前去劝解,只是,自己刚走一步,陆尔已经走到了他的前面朝着蒋荣轩走了过去。
陆尔伸出手,将蒋硕凡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董事长。”陆尔清脆的声音响起。
“于您来说,孔雀岛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陆尔直截了当的向蒋荣轩问道。
蒋荣轩显然没料到竟然还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的跟他说话,不仅是他,就连一旁的莫安然和蒋硕凡都愣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蒋荣轩不知陆尔的身份也不太好向她发作,只是忍着怒火瞪着她。
“您先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但是我知道,您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商人,您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利用它去创造价值,但是,您的价值观,就是用钱来衡量的吗?”陆尔的话字字珠玑,语言犀利的让所有人都一愣。
蒋硕凡知道蒋荣轩的脾气,陆尔这话一出,他就暗觉不好,他之前还觉得陆尔睿智,只是这下子,她怎么就如此冲动了。
“放肆!”蒋荣轩真的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茶几上的额茶杯都跟着震了起来。
蒋硕凡立马就走到陆尔的前面去。
“爸,你别生气。”蒋硕凡极少在蒋荣轩面前放低语气,只是现在为了陆尔,也不得不跟蒋荣轩好好纠缠了。
“蒋硕凡你真是翅膀硬了?竟然将一个外人带到这里来羞辱你的父亲?”蒋荣轩站起身狠狠的指着蒋硕凡,一副要剥皮拆骨的表情。
莫安然也不是很理解的看着陆尔,蒋荣轩是他们这个阶层出了名的暴君,陆尔的这一番话,无疑就是触了他的逆鳞。
“董事长,我说的并没有错,您站在这样的高处,自诩见过的世面比我们多了不知多少,可是您今日的这一番见解,在我这个小辈眼里,也不过是个根本什么都不懂的可怜人。”陆尔的话更加的难听起来,她不卑不亢的看着蒋荣轩,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
“你!你……”蒋荣轩一股气涌上来,他指着陆尔,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爸!”蒋硕凡慌张的看着蒋荣轩,想伸手去扶他的身体,却被蒋荣轩狠狠的将手甩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江山代有才人出 “陆小姐,你别说了!”蒋硕凡见蒋荣轩面如土色的再次坐在沙发上,回头语气不善的对着陆尔说道。
莫安然伸手拉住了陆尔的手,也示意她不要再讲话了。
可是,陆尔并没有打算停止,她径直走到蒋荣轩的身边去,然后在他的对面淡定自若的坐了下来。
“董事长,您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可怜吗?”陆尔伸手给蒋荣轩倒了一杯茶。
“您戎马半生,在商场叱咤多年,在平常人的家里,这个时候已是到了安享晚年儿孙绕膝的时候,可是您呢?您到了现在,却还没有真正的懂过自己的儿子!”
茶水倒进茶杯的声音异常的清脆,连带着陆尔的这番话,都深深印进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蒋硕凡呆了,莫安然也是。
蒋荣轩看着面前的茶杯,还是没有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你是什么身份,区区一个黄毛丫头,还要你来教我怎么做父亲吗!”蒋荣轩对着陆尔吼道。
陆尔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轻微的淡笑。
“蒋伯父。”陆尔突然改了称呼。
“您比我们更知道活在这样的家族中所需要承担的压力,我知道您是高干家庭出身,到了您这一辈是您执意从商,才有了皇朝这么大的企业, 您也年轻过,您当时那样热血彭拜想要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怎么就从来不去理解您的儿子是不是有这样的想法呢?”
陆尔的语气渐渐的软了下来。
蒋硕凡站在一旁看着陆尔翕动的眼眸,心中突然有某一个地方被撼动。
“有了殷实的家底,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子女吗?做父母的,不就是该做自己孩子最坚强的后盾吗?
可是,这么多年了,你的儿子他只是单纯的成了您生命的延续,成为了您的一个附属品!
您到底想过吗?为了遂您的愿,硕凡他到底放弃了多少,每个人都觉得有钱人家里的孩子应该是幸福的,如果真的是那样,您当年又何必去反抗您的父亲?”
“你以为,他现在有我当年那样的能耐?”将荣轩看着陆尔,语气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面前的陆尔处变不惊,甚至于可以清楚的知道他的家底,想必是早就做好了功夫的,蒋荣轩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却并不糊涂。
“我有!”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蒋硕凡突然开口了。
“爸,我其实一直很想跟你说这些话,我一直把您当成我的偶像,希望可以成为一个可以像你这样大有作为的人,可是这么多年了,在别人的眼里,我蒋硕凡一直都只是蒋荣轩的儿子。我所住的房子是你的,车子是你的,连我所工作的公司的也是你的!”
“怎么,做我蒋荣轩的儿子很丢脸吗?”蒋荣轩瞪着眼睛朝蒋硕凡说道。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丢脸,但是比起让我做蒋荣轩的儿子,我更希望您可以做蒋硕凡的父亲。
我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我并不想靠着你留给我的积蓄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我想用我自己喜欢的方式,像您一样,做一个比自己的父亲更强的人!”蒋硕凡身子笔挺的说完这一段话,眼睛里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畏惧。
“是的,蒋伯父。”莫安然也开口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你不放手让我们去搏一搏,就永远不知道我们能够走多远,你放心,硕凡的路上绝对不会孤单,我们莫家,还有许家,一定会是我们三人身后最强大的基石。”
蒋荣轩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两个年轻人,他再回头看看陆尔,陆尔已经悠闲端起茶杯在品茶了。
蒋荣轩愠怒的扫了陆尔一眼,然后站起了身。
“罢了,我一个人也说不过你们三个,免得在这里找晦气。”蒋荣轩说着,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蒋硕凡看着蒋荣轩的背影,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蒋硕凡。”蒋荣轩走到门边突然又回头喊了一句。
蒋硕凡的心立马又提到了嗓子眼,“爸。”他应道。
“明天回家,跟我好好谈谈你们关于孔雀岛的计划。”蒋荣轩淡淡的说完一句,快速的打开了门。
蒋硕凡的心里立马就炸开了花。
“我爸,我爸说什么?”蒋硕凡向莫安然确认道,他简直不敢置信,一向只会否决他的父亲,竟然也会有想听他的想法的一天。
“恭喜你,现在终于可以放飞自己了。”莫安然的语气里不无羡慕。
蒋硕凡回头看着正坐在沙发上惬意品茶的陆尔,快速的走到她的对面去坐下。
“真是吓死我了,陆尔,你还真敢啊你,你都不知道我家老头的脾气,他发起火来整座大楼都要跟着抖一抖,我还以为今天你死定了。”蒋硕凡心有余悸的说道。
陆尔漫不经心的挑眉,“有你们在,我担心什么?”
她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在莫安然的身上。
莫安然的嘴角勾起了极其完美的弧度。
果然,这才是他了解的陆尔,刚刚的那一番话,她真正想激的,并不是蒋荣轩,而是蒋硕凡。
而事实也证明,她成功了。
“陆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能成功啊。”蒋硕凡看着陆尔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她一点都没有惊慌,好似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陆尔没有说话。
早在许临带她去跟皇朝的副总谈合作的时候,她就了解过江城的蒋家,所以今天才能在蒋荣轩面前说出他的光辉历史。
蒋硕凡是家里的独子,就算蒋荣轩再怎么偏执,对于独子,他肯定也是有感情的,况且蒋硕凡也说过,这么多年,他们打得交道并不多,因为生意而无法陪伴孩子,为人父母的,多多少少都会有愧疚,所以陆尔刚开始的话,就只是很直白的想刺激他。
刺激蒋荣轩,也在刺激蒋硕凡。
如果她今天不讲出这番话,或许蒋硕凡还会将自己的心声憋很久很久,但是,陆尔在赌,赌蒋硕凡肯定会在危急时刻为了维护她而不得不挡在她面前。
陆尔笑着将茶杯放在桌上,“蒋总的这顿饭,可是更加的跑不掉了哦。”
她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看着蒋硕凡都有点心神荡漾。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她的过去不算什么 他呆呆的点点头,然后应了一声。
“那还不快走!”莫安然看着蒋硕凡看陆尔的眼神,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你可是说过的,我想你私藏的那位大厨做的澳龙刺身已经想了很久了。”莫安然对着蒋硕凡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蒋硕凡笑道。
蒋硕凡又在兰竹居摆了一桌,这次如莫安然的愿吃的海鲜大餐。
上次跟蒋硕凡吃饭,陆尔是与许临坐在一起,而这一次,他们三个人各坐一方。
蒋硕凡给陆尔倒了一杯红酒,但是陆尔接过之后却默默的安置在一边。
“陆小姐不喜欢喝酒吗?”蒋硕凡有点诧异。
“她胃不好,不宜喝。”莫安然替陆尔回答。
蒋硕凡扫了一眼莫安然,然后淡然一笑。
“就叫我陆尔吧。”陆尔说着。
等菜上齐,蒋硕凡一一的向他们两个介绍着菜品,陆尔微微点头,然后伸出筷子品尝。
“陆尔你现在在京羽是什么职位?”几次往来,蒋硕凡与陆尔也不再那么拘谨。
“怎么,那你问这么清楚是几个意思,想挖墙脚?”莫安然给了蒋硕凡一个大大的白眼。
蒋硕凡略带心虚的一笑,“我倒是真想挖墙脚,只是我还是比较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别说莫安然这一关过不了,许临那里,也根本不会放人的。
“只是个闲职罢了。”陆尔笑道。
“你那职位可不闲。”莫安然眼神略嗔怪的看着陆尔,然后回头看向蒋硕凡,“别说是闲,就连你蒋大少亲自邀请,她都不一定抽得出空来。”
蒋硕凡睁大眼睛,“我听说京羽最近成立了一个特殊的部门准备大改,不会就是……”
“对。”莫安然直接了当的回答,“陆尔就是这个部门的经理。”
陆尔笑而不语。
蒋硕凡心中一惊,他也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多少也见过不少的大事件,许临所成立的那个部门,想法很好,但是实施难度也非常大,更加别说其中的凶险。
陆尔一介弱女子,竟然能够成为领头者? 蒋硕凡不得不再次对陆尔刮目相看。
“真是想不到……陆尔,许临是从什么地方把你挖出来的?”蒋硕凡确实好奇,这样的一个聪明的女人,不仅俘获了许临和莫安然的心,竟然还能在工作上有这样的魄力。
“我跟他是大学同学。”陆尔从容的回答。
“大学同学?”蒋硕凡诧异,“艾斯格商学院?”
陆尔微微点头。
蒋硕凡端起酒杯给自己润喉。
艾斯格在全国乃至整个亚洲的名号之所有如此大,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它是一所极其优秀的贵族学府,更是因为,艾斯格的招生标准,并不只是有钱就行,而是要真正的达到它所需求的分数线。
艾斯格商学院,那是培养了无数商界奇才的地方。
当时他也想过要进艾斯格,但是分数线不够,他爸给他砸了不少钱都没能让他走进大扇大门。
而陆尔,这样一个并没有什么背景的女人,竟然是从艾斯格出来的。
“你就不用再问下去了。”莫安然戏谑的看着蒋硕凡,“等日后相处久一些,你就会发现,她的过去并不算什么,现在在她手里正在经受改造的事,那才叫惊奇呢。”
陆尔抬眼与莫安然对视。
他的脸上满是不轻易显露的自豪。
陆尔有点不明白。
莫安然低头,将自己的目光收回。
对,他就是自豪的,因为他所心心念念的陆尔是这样一个优秀的人。
像他们这样的人,从一出生下来起点就比她要高,所以能走到这一步只要稍加努力就已经足够。
可陆尔不一样,她的身世与他们有着天壤之别,可是现在却能与他们坐在一起谈笑风声,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天才,那就是背后付出了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艰辛。
三个人都各怀心思。
蒋硕凡握着手里的酒杯,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是个极其惜才的人,从孔雀岛这一家就能够看出,所有的管理着甚至于是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是他从别的地方精心挑选的翘楚,他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陆尔可以留在孔雀岛……
孔雀岛虽然也是许临和莫安然的心血,但是他们并没有参与运营,当然也没办法保证许家和莫家真的会一直站在他这边,但是,如果陆尔进了孔雀岛,那就不一样了。
蒋硕凡看得出许临和莫安然对陆尔的感情都匪浅,只要陆尔在,许临和莫安然就一定不可能会放手,只要搞定了许临和莫安然,基本上许家和莫家也足够稳定了。
更别说,陆尔本身就具有这样的能力,足够让他花重金将她挖过来。
一顿饭局在三个人的寒暄中结束。
“过几日为了庆祝皇朝与京羽的合作成功,我们会在市中心的皇朝大酒店举行宴会,陆尔 ,到时候你一定要赏脸。”将他们两个送到门口,蒋硕凡对陆尔说道。
陆尔侧头看看一边的莫安然,莫安然一脸笑意不置可否。
陆尔点点头,对着蒋硕凡说道,“蒋总亲自邀请,是我的荣幸。”
回去的一路上,陆尔一直在沉默。
她闭上眼沉思着。
今日一事,并不是她真的想替蒋硕凡仗义直言,蒋硕凡能不能获得蒋家的大权跟她毫无关系,只是她有着与他们共同的目标,并不想要孔雀岛变成京羽或者皇朝哪一方的产业。
这是许临的心血,她就一定要替他守护它。
而且……
陆尔挪了挪身子,倏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黑得彻底,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尽处的无底云层,嘴角侧扬,露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微笑。
她在京羽的地位并不是像外人所见的那样稳固,整个京羽上下几乎有一半的人正在冷眼看着要将她拉下台,更别说,说不定哪一天许临一气之下会直接罢免她的职位,没有谁非谁不可,以许临的手段,就算坐在她这个位置的人并不是陆尔,他也照样可以完成自己的计划。
陆尔不会再让自己有一无所有的机会,所以,蒋硕凡和孔雀岛,就是她的退路。
“累了吗?”莫安然开着车对陆尔说道。
他见陆尔一直沉默,虽然她一直就话少,但也不至于静得如此让人心慌。 第一百三十五章 脸被划伤 “还好。”陆尔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侧头看着莫安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莫安然,对于你来说,你可以包容我到什么程度?”陆尔笑意盎然,眼底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莫安然有点错愕。
陆尔没来由的问这一句,倒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能够包容你的所有。”如果你爱我的话。
莫安然看着前方的路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在我这里,你做的所有的事,都没有对错之分,因为无论对错,我都会一直立场不变的支持你。”
陆尔心中一惊。
真的有人可以做到这样无条件的支持她吗?
“如果我犯罪呢?杀人,贪污,甚至是更多。”陆尔追问道。
“如果你真的到了需要杀人的那一天,那就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我,让我去替你杀人,去替你犯罪,你的双手,不该沾染肮脏的血腥……”
至于贪污,如果是在京羽,那他就会将京羽从许临的手里夺过来,他莫安然的东西,就是陆尔的,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根本用不着贪污。
陆尔语结。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的手指修长,漂亮的指甲上染着暗红的颜色,这样的颜色,确实犹如鲜血一样,在她的眼角眉梢都浮上了难以捉摸的内容。
这双手,其实早就沾满鲜血了。
她从那样的黑暗中走来,死在她面前的修女,她无法救出苦海的诗文,被火烧死的老院长和几个孩子,还有沉江的利清清。
更别说那些她使了手段去报复过的人,方智平,郑奇和,还有林曼曼……
还没有结束,这些人还远远不够。
陆尔摊开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她的心里已经藏了太多人性的阴暗面,她从这个社会的最底层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走上来,所见到的,全都是那些根本无法为人所知的丑陋。
那些自恃站在高点的人,总是以一种藐视人命与道德的方式用金钱和权势踩在弱小的人身上,他们眼睛里,全是嘲笑,轻蔑。
所有的人都在高喊着人人平等的口号,可是,却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去认知过这几个字。
因为,像孤儿院那些孩子,像诗文他们这样的弱势群体,在他们眼里,根本都不配为人,只是个可以随意碾压的可怜蝼蚁!!
“你怎么了?”莫安然看着陆尔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在握紧的双手。
“没事。”陆尔知道莫安然看出了自己的异常,她逐渐的松开拳头,然后颓然一笑。
她总以为,法律可以审判一切的不公正,可是,到现在,她突然有点迷茫了。
就像郑奇和,他可以随手就买凶将他们堵在荒郊的路上,如果不是她拼死反抗,她现在就是一具死在丛林中的冰凉尸体。
可是郑奇和三言两语用一笔钱就否认了所有的罪行,如果不是陆尔死磕着不放甚至用了特殊的手段,他现在还在这个花花世界里逍遥。
陆尔知道所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私自审判与处决别人的方法并不对,也实在是不值得提倡,可是,谁又可以给她一个对错的定义?
既然没有,那就放手去做吧,时间总会给她一个答案。
莫安然的车开到酒店门口。
“听说你昨天带了一个朋友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莫安然侧头问她。
“没有。”陆尔简短的回答。
她的朋友与亲人,她一定会亲自去保护。
莫安然没有回话。
刚刚仅仅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陆尔眼睛里所闪现出来的危险的光芒,她的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寒冷气息。
她如此瘦弱的身体,竟然会有这么深重的戾气,这让莫安然都微微一惊。
他所认识的陆尔,一直是安静却又美好的,虽然手段凌厉但是却纯净得如一波清澈的湖水。
可是现在,他突然有点看不懂她了。
莫安然下了车,他走到陆尔的这边来,然后帮她打开车门。
只是他才刚一开门,陆尔就看到安莉快速的从酒店门口走了出来。
“莫安然!”安莉朝着莫安然喊道。
陆尔皱皱眉头,站在了莫安然的身边。
最近由于许临下的调职单的事,安莉已经有几日没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莫安然,我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你竟然又是跟这个贱人在一起!”安莉拿着自己的包往莫安然的身上砸。
“你放尊重点!”莫安然一手就抓住了安莉手里的包,“别一口一个贱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安莉红着眼将自己的包从莫安然的手里扯了出来,“你有限度我还有限度呢!莫安然,我安莉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狐狸精?今天你给我说清楚!”
陆尔看着似乎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的安莉,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就要走进酒店去。
“不许走!”安莉一把就抓住了陆尔的手,陆尔闪躲不及,安莉狠狠的一巴掌扇在陆尔的脸上。
一阵火辣辣的疼,安莉手上那个尖锐的雕花戒指似乎就是为了对付陆尔尔带上的,安莉这一巴掌,直接就在陆尔的脸上划上了一道伤痕。
“陆尔!”莫安然扶住陆尔。
陆尔抬起头,对着莫安然摇了摇头,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的时候,触到了一片黏腻。
“陆尔你的脸……”莫安然看着她脸上的那道血痕,整个人都开始颤栗起来。
他的眼中露出了连陆尔都看不懂的颜色,莫安然转过身去,一把就抓住了安莉的手。
“安莉!”莫安然简直是撕心裂肺的一声。
安莉显然是被莫安然这么大的怒火的吓到了。
她之所以有这个底气敢在莫安然的面前闹,是因为她知道安家和莫家到了最后一定会成为盟友,安世勋也跟她说过,莫家到了最后,一定会求助于安家。
所以,就算是她将陆尔弄死,莫安然不过就是伤心一阵,到最后还是会乖乖的娶她。
但是,莫安然的这个眼神,她害怕了,她才不过打了陆尔一个巴掌,莫安然竟然就像想将她生吞活剥一样的恐怖。 第一百三十六章 掰断手指 “你,你干什么!”安莉还是不想输了自己的气势,“那个贱人,就是该打!”安莉的嗓子尖锐,她反抗着,想从莫安然手里将手抽出来。
陆尔靠近耳边的地方有一道刮痕,已经冒出了血来,陆尔捂着自己的伤口,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莫安然回头看着陆尔脸上的伤,握着安莉手腕的手逐渐的用起力来。
“你,你放开我!”安莉感受到莫安然手下的力度,更加用力的挣扎起来。
莫安然紧紧的盯着安莉,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
陆尔与他来说,不仅仅只是他心爱的女人,更是谁也无法亵渎的艺术品,她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尤其是她的脸。
可是,安莉竟然胆敢伤了陆尔的脸,莫安然再也控制不住压制在自己心底里的某种东西,他紧紧的握住了安莉的手腕,然后盯着安莉带着戒指的那根手指。
“莫安然,你,你要干什么!”安莉的惊恐的看着莫安然伸出另一只手来到自己被捉住的手边。
莫安然此时早已没有了平时的理智,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陆尔脸上的伤口,他一把就揪住了安莉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指,狠狠的往反方向用力一掰……
“救命! 啊——”安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陆尔都惊住了,她的伤口其实并不深,虽然破了皮,但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应该不会留疤。
可是,莫安然竟然就因为这样,生生的掰断了安莉的一只手指? 安莉的脑海里轰然一声,这种剧烈的痛已经充斥了她的整个身体,她怎么都想不到,莫安然竟然能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安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叫你不要碰她,我有没有警告过说下一个就是你!”莫安然的眼睛里全是嗜血的颜色,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
安莉疼得脸色苍白,整个身体都要瘫软下去。
十指连心,生生把右手中指掰断的痛苦,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形容。
“莫安然。”陆尔见到莫安然如此反常,立马上前去拉住他的衣袖,“莫安然,你别这样,快放手。”
莫安然一直是温和的形象,他总是对她如此的体贴入微,可是今日是怎么了,周身爆发出的气场,令陆尔都不寒而栗。
这个莫安然,好像不是莫安然了。
莫安然手仍然紧紧的握着安莉的手,直到他回头看到身边的陆尔,他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他终于松开了手,一松开,安莉就脸色苍白的倒在了地上。
莫安然的手里,是安莉伤了陆尔的戒指,他摊开自己的手,这才发现刚才一直有力的手这个时候已经剧烈的颤抖起来。
安莉的中指已经齐根被折断,正以一种怪异的形状还挂在手掌上。
“陆尔……”莫安然立马丢掉手里的戒指,然后捧起了她的脸。
“陆尔,你没事吧,你的脸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莫安然就要慌张的带陆尔上车。
他们这边的事情已经惊动了酒店门口的保安,他们迅速的过来,看着地上的安莉都慌了神。
“莫安然,我没事,还是先送安莉去医院吧。”陆尔惊魂未定,这样的莫安然,让她的内心都生出一股恐惧。
安莉虽然比较骄横,但是莫安然这种做法也实在是令人唏嘘。
陆尔迅速的拿出手机给谷小溪打电话,然后指挥着保安将已经痛到昏迷的安莉扶起来。
谷小溪和殷城立马就从酒店里跑了出来。
“陆尔,你怎么了?”谷小溪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一脸惊恐。
莫安然沉静的站在一旁,不动也不说话。
陆尔担忧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救护车立马就到了酒店门口,救护人员将安莉带上了车,陆尔让殷城跟着去了医院,然后拉着莫安然走进了酒店。
谷小溪一来二去也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她知道莫安然掰断了安莉的手掌的时候,更是惊讶的嘴巴都合不起来。
几个人坐在莫安然的套房里,谷小溪请了酒店里的保健医生的帮陆尔清理的伤口,医生上了药之后,帮陆尔贴上创口贴,诗文也坐在陆尔的旁边,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陆尔的伤口。
“她的脸,会留疤吗?”沉默了许久的莫安然突然对医生说道。
“护理得好的话,是不会留疤的。”医生对莫安然说道。
莫安然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陆尔的眉头却仅仅的皱了起来。
莫安然似乎比她更在乎自己的脸,他的重点都不是被他折断了手指的安莉现在怎么样,也不是他这样对安莉他要怎么跟安家交代,而是,她的脸会不会留疤。
如果说是因为喜欢她,那这份喜欢,会不会太过于严重了点。
莫安然。你不去医院看看安莉吗?”陆尔问道。
“她的事,与我无关。”莫安然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莫安然这种无情且残忍的做法。
等医生走了之后,陆尔才小心翼翼的对他说道,“那安世勋那边……”
“你放心,我会处理的。”莫安然反倒是安慰着她。
陆尔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谷小溪带着诗文走进了陆尔的房间。
“陆尔,这下你是跟安莉彻底结仇了。”谷小溪坐在陆尔的床上无奈的说道。
“这莫安然平时挺温和一个人,怎么能下得了那样的手呢。而且他怎么就没想过后果,安世勋这下肯定不会轻易饶过你了。”
陆尔怎么会没想过这件事,但是,当事情确定已经发生的时候,就不要再去想如果它没有发生该多好,眼下,最该做的事,就是给想办法要怎样对自己最有利。
“陆尔,要不,你给许临打个电话,有他保你,安世勋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谷小溪试探着对陆尔说道。
陆尔低下头。
找许临么? 他才刚刚跟她闹过别扭,这个时候去找他,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么?她才刚刚跟他说想靠的能力强大起来,就立马要去向他求助,而且这么久了,他那天将她就那样抛在停车场知道现在一句问候都没有,这样的疏离,她怎么可能会去向许临求助。 第一百三十七章 莫安然的居心 “不用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陆尔说道。
她不会找许临,她既然在他面前说过那样的话,就一定会让许临知道,她能做得到。
“尔……”诗文指着陆尔的伤口皱着眉头艰难的说出字节。
“我没事的。”陆尔笑着握住诗文的手。
诗文的表达能力有限,但是看得出她看见陆尔的伤口的时候,她也是极其担忧的,之前在莫安然的房间里,因为有外人,所有她一直都不敢发出声音,现在到了陆尔的房间,她就开始坐立难安。
诗文似乎不太信陆尔说的没事,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冥思苦想,到最后,她终于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跑出陆尔的房间。
“诗文她在干嘛呢?”谷小溪表示不理解。
“跟你一样,在担心我呗。”陆尔笑着说道。
谷小溪回过头白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让人省心过。”
诗文急匆匆的从她的房间跑过来,掩不住面上的欣喜。
陆尔正好奇,诗文突然走到她的身前,然后向她伸出手。
诗文略显粗糙的掌心里,安好的握着几个颜色不重样的糖果。
陆尔的心中一阵感动,对于诗文来说,这些糖果是她最重要的东西,而现在,因为她受伤,为了安慰她,她竟然愿意将这些糖果分给她。
诗文虽然神志不清,但是她的心却是清醒的,陆尔对她好,她便也对陆尔好。
陆尔伸手接过诗文手里的糖果,剥开一颗含入嘴里,“谢谢你,糖很甜,我一点都不痛了。”陆尔对着诗文说道。
诗文听着陆尔的话,脸上也展开了笑容。
谷小溪坐在一旁看着陆尔和诗文的互动,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在我倒羡慕起诗文来了,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没什么烦恼。”
陆尔侧头看着谷小溪,并没有说话。
第二天,考核部上上下下都揣着一颗心以为安世勋会来找陆尔的麻烦,可是,并没有。
他们的生活照旧,甚至整个东恒都无人传过半句关于这件事情的流言。
谷小溪都觉得奇怪,但是陆尔想,这肯定是因为莫安然的原因吧。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的沉静。
下了班,陆尔回到酒店,还是忍不住的去敲莫安然的门。
莫安然一脸疲惫的打开门,陆尔看着莫安然已经开始冒了点胡茬的脸,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了淡淡的心疼。
莫安然是极其注重的自己的外貌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给人一种干净的舒适感。
“莫安然,你还好吗?”陆尔仰头看着他。
“嗯。”莫安然点头,然后打开门让陆尔进去。
“安莉的事……”想来想去,陆尔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你放心,安家不会找你的麻烦的。”莫安然的声线有点嘶哑。
“我不明白。”陆尔走到莫安然的跟前去,“按理来说,现在安莉和安家应该恨透了我才对。”
莫安然低头,略微的苦笑。
他们当然恨透了她。
但是,安莉只是伤了一根手指,而且是他莫安然所伤,虽然说即便是他们知道是莫安然所伤,也会将这笔账算在陆尔头上。
因为安家不会选择在现在与莫安然为敌,可是陆尔不一样,现在的陆尔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但是,安世勋不只是安莉的父亲,他更是一个商人。
莫安然主动将自己手下的一份产业划给了安家,安世勋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
毕竟安莉的手指已经接上了,可能以后会影响功能,但至少不影响美观。
这个女儿,对于安家来说,只是一个拿来家族联姻的花瓶,一根手指,不管有没有,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为了这个事,莫安然跟家里也起了极大的矛盾,莫应达不赞同莫安然将产业转给安家的做法,但是为了保住陆尔,莫安然执意要这样。
这件事,确实也是因为莫安然而起,对于陆尔,莫安然有极大的愧疚,所以也不管家里是怎么反对,他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让陆尔不受伤害。
“你就不用管了,都是我的错,自然得有我来承担责任。”莫安然的眼神有浓重的倦意。
陆尔也不再追问,毕竟是他们家族内部的事,陆尔一个外人,也没办法插手。
“你的脸……”莫安然仔细的盯着陆尔的脸颊。
“已经没事了,再过两天估计就不用创可贴了。”陆尔淡笑着说。
“那就好。”莫安然终于展露了一点笑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就不用自责了。”陆尔看他实在是有点疲惫,伸手将他扶在身后的沙发上。
“先好好休息一会,过两天不是有京羽和皇朝的宴会么,你是要这样憔悴的代表我们京羽去参加吗?”
莫安然低头一笑,“好,等我休养好了,一定帅到你惊艳。”
陆尔也笑了,她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手上的事情还没忙完。”
莫安然微微的点头。
陆尔正要回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殷城却朝着她走了过来。
“怎么了?”陆尔看着殷城略微不好的脸色问道。
殷城的眼睛扫向莫安然的套房。
陆尔立马就会意,她打开的自己的门,然后和殷城一起走了进去。
“查到什么了?”陆尔向殷城问道。
殷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手下的人刚才传来一份资料,在林天佑进京羽的前一个月,他的账户突然进了20万的账,我去查过,那是一个海外账户打进来的,并不能确认到底是谁给他打的钱。”
殷城将u盘插在陆尔的电脑上,然后点开了一张电子账单。
陆尔撑着下巴沉思。
一份账单并不能证明什么,但是她基本可以肯定林天佑这个人有可疑了。
他会是莫安然的人么?陆尔低下头。
莫安然才刚刚为了她得罪了安家,所以,其实她是不是可以不用怀疑莫安然的居心?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想想。”陆尔对殷城说道。
她并不是在乎是谁给林天佑打的钱,她在乎的,是她到底该不该对莫安然有戒心。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国色天姿 陆尔的脸已经彻底的好了,谷小溪比她还上心她的那张脸,一直都亲自帮陆尔上药。
所以,当创可贴揭下来的时候,陆尔的脸上一点疤都没有留。
谷小溪满意的看着陆尔的脸,一脸的庆幸,“别说是莫安然了,要是当时我在你身边,估计我也能将安莉的手给掰下来,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还好没有留疤,不然真的就是暴殄天物了。”
陆尔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你是看我长得漂亮才跟我交朋友的意思?”
一旁的诗文看着镜子里的陆尔也掩不住内心的欢喜,她随手拿着陆尔桌上一盆的花放在陆尔的面前。
“尔,尔……花……”诗文并不能表达清楚自己的话,但是略和谷小溪已经能够听清楚她的意思了。
“是是是,陆尔长得比花还要美,满意了吧。”谷小溪无奈的将花放回原位。
陆尔笑了,她看着自己身边的谷小溪与诗文,心中涌上了一种幸福的感觉。
“陆尔姐。”秦宣也从门外走进来。
“我带诗文姐出去走走吧,江城难得有好的天气,她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的出去逛逛,你一直在忙,刚好我今天休息。”
诗文愣愣的看着秦宣。
陆尔微微点头,“也好,那我要小范陪着你一起去吧,免得你一个人照看她不来。”小范是殷城安排在诗文身边的人。
“好。”秦宣回道。
“诗文姐,我们走啦。”秦宣对诗文伸出手。
诗文看了秦宣很久,然后她又回头看了看陆尔。
陆尔对她点点头。
诗文这才犹犹豫豫的伸出手去。
秦宣将诗文带了出去。
看着秦宣的背影,谷小溪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陆尔跟她大致讲过秦宣与她的关系,但是谷小溪一直很不理解,既然秦宣一直都知道陆尔的身份,为什么一刚开始不跟她相认,而是在她身边隐藏了这么久。
“陆尔,你有没有觉得秦宣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谷小溪忍不住的问。
“有什么好奇怪的。”陆尔不以为然。
“你有仔细的去调查过秦宣的身份吗?”谷小溪再次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尔皱起眉头。
“没有啦,我就只单纯有点想不通,按理来说,你说秦宣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既然找到了,以他的性格应该会很欣喜的就与你一下那个人才对,怎么会等这么久还是你无意见发现的呢?”谷小溪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就别多想了。”陆尔看着她淡笑了一声,“秦宣是个可怜的孩子,有些痛苦,我们没有经历过是无法有切身的体验的,再说了,虽然我与他很久没见,但是小时候的他长什么样我还是有印象的,只是没有提起就没往那方面想而已,他与幼年虽然是变了一些,但是长的还是很相似的,总不可能是谁为了刻意要接近我所以特意去整个容吧。”
陆尔这么说,谷小溪也就不再有疑虑,“是啊,去整容还真是可行的,只是身上那些烧伤的痕迹,这些真的无法仿造……”
“你就别替我担心了,我之所以跟他一起回雍城,也是因为之前对他存有疑虑,但是那几天里我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在她看到秦宣站在孤儿院的废墟之前所表现出来的神情的时候,她已经打消所有的顾忌了。
“好吧,那我先去帮你准备今晚宴会的衣服。”谷小溪站起身说道。
“嗯,有你在,真是省了我不少心。”陆尔一脸得意的笑道。
“谁叫你是我的上司呢。”谷小溪一个白眼过去。
夜晚的江城在俯瞰之下就变成了一条蜿蜒的闪着光亮的长龙,它本就是沿江的城市,万家灯火的时候,就像是长龙的身上镶嵌了无数耀眼的宝石。
皇朝国际酒店就犹如它的名字一样,处处都是照着皇室的标准打造,每一寸的建造,都是熠熠生辉的豪华气质。
京羽与皇朝的结合,可谓是强强联手。
孔雀岛虽然也是皇朝与京羽联手打造的七星级酒点,但是它的风格与这样的奢华还是不同风格的。
孔雀岛是一座可以让人洗去世俗之气的世外桃源,而皇朝,才是真正可以让人纸醉金迷的地方。
而现在,听说蒋硕凡已经说服了蒋荣轩,孔雀岛已经彻底的脱离了皇朝与京羽,已经算的上是一个私企了,许临莫安然和蒋硕凡他们三个是孔雀岛的股东,而且很快,结束试营业之后,孔雀岛就会正式投入运营。
陆尔穿着谷小溪给她准备好的礼服,是她一直钟爱的黑色长裙,这次的款式比较的简单,后背镂空的设计刚好露出她的性感的蝴蝶骨,整个的材质都是采用的上好的云锦,人鱼尾的下摆让陆尔没走一步就像是在牵动瓢盆的黑色云彩。
什么叫步步生莲?谷小溪活了26年,这才第一次明白这个词。
陆尔带上了谷小溪和殷城一起去参加宴会,他们两个从来都是她的左右手。
陆尔来到皇朝国际的时候,蒋硕凡已经到门口等着了。
莫安然作为京羽的代表方肯定是不能和陆尔一起出场的,所以陆尔带着谷小溪他们独自来了酒店。
蒋硕凡接到莫安然的电话,抛下了一大群叔叔辈的人直接就朝着门口而来。
皇朝国际的总经理亲自接驾,这让不少的人都对陆尔的身份猜测不已。
蒋硕凡看着陆尔从车上走下来,一种冲动支使着他上前去绅士牵起的陆尔的手,将她从车里小心翼翼的扶了下来。
蒋硕凡的家教与素养都是极好的,牵着陆尔的手也非常得体,在众人眼里宛然就是一副王子与公主的画面。
陆尔对着蒋硕凡莞尔一笑。
蒋硕凡自诩见过不少的倾城国色,却在陆尔对他一笑的时候,瞬间就红了脸。
“竟然劳驾蒋总亲自来接,你这是成心不让我低调啊。”陆尔低声的对蒋硕凡说道。
蒋硕凡仔细的瞧着陆尔,“以你这样的国色天姿,我就是不来接,你也低调不起来。”
陆尔淡笑。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低贱的存在 四个人走进了酒店大厅。
“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一处极好的休息场所,你先去坐会,我刚刚走得急,我家老头子肯定正四处找我呢。”蒋硕凡对着陆尔耳语。
陆尔点头,随着蒋硕凡进了电梯,然后走进了举行宴会的楼层。
这是一个一眼都望不到头的舞池,靠窗的一排摆着点心与酒水,而刚进门有几个贵宾休息室,蒋硕凡见着现在人还不多,就直接将陆尔他们带去了最里面一件比较安静的休息室。
等蒋硕凡出了门,谷小溪才坐到陆尔的身边。
“你是什么时候跟蒋大少勾搭上了?他们家可是江城的大户,虽然名气比不上京羽的许莫安三家,但是也是服务业的龙头老大了。”谷小溪对陆尔说道。
陆尔笑而不语,难道应该告诉谷小溪说是许临带她见的蒋硕凡么。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谷小溪是闲不住的性格,而且陆尔带谷小溪前来也是因为谷小溪那过人的交际能力,今日到场的,都是江城的名流,让谷小溪多去结识一下也是好的。
谷小溪出了休息室,一旁的殷城仍旧是沉默不语。
“你也可以跟着小溪出去逛逛,你这么沉闷,就应该跟她好好学习。”陆尔端起酒杯对殷城说道。
殷城的起身离开椅背,直接伸手夺走了陆尔手里的酒杯,然后迅速的将身边的果汁递给陆尔。
“那种事有她一个人就够了,你现在与安家的关系很敏感,这次的宴会,安家不管是代表京羽还是代表本地的名流,都一定会来参加。”
陆尔明白殷城的意思,她是怕安家向她下黑手。
但是,毕竟这是皇朝与京羽的合作宴会,安世勋就是跟她有天大的仇恨,也不可能会在这样的宴会上找她的麻烦,他虽然在京羽有一定的实势力,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不可能在众人面前,丢京羽的脸。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陆尔站起身。
“我陪你。”殷城也跟着站起来。
陆尔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想什么,我肯定是站在门口。”殷城黑着脸说道。
陆尔掩嘴一笑。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外面的舞池已经比刚才多了不少的人了,音乐声也开始大了起来,服务员忙碌着将准备好的香槟送到台上去。
陆尔一眼扫去,谷小溪正在与一群打扮得得体且富贵的女人中间交谈甚欢,而蒋硕凡站在舞池的正中央,正陪着蒋荣轩接待来的贵宾。
见陆尔往他的方向看,蒋硕凡对着她微微一笑。
陆尔也回他一个笑容。
陆尔去洗手间补了个妆,殷城果然就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看上去很放松的靠在门框上。
陆尔太明白殷城的这个样子,看似放松,其实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说来,陆尔对殷城还是有点愧疚的,她似乎总是仗着身边有殷城,做什么事都很大胆。
她倒是放心了,只是殷城却比她还要担心她的安危。
“走吧。”陆尔走出去对着殷城说道。
离舞会开始还有十分钟,但是大家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宴会厅,陆尔看见了正在和蒋荣轩寒暄的安世勋,还是决定先去休息室坐坐。
她倒不是害怕安世勋,只是在现在这个关口,她还是不要与安家的起什么冲突的为好,免得给自己找不痛快,也免得给莫安然添麻烦。
只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陆尔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到了里面三五成群被一群富家小姐簇拥着的安莉。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看见陆尔的年轻女人向陆尔问道。
陆尔不由得挑眉,她看了室内一眼,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房间。
年轻女人一发话,所有的人的眼光都朝着她投射过来。
陆尔与安莉对视,对上了安莉的眼神。
一段时间不见,安莉似乎消瘦了不少,她今天穿着的,是一身鹅黄色的短裙,只是,原本一直散落的的头发盘了起来,显得她利落了不少。
只是,江城的天气已经逐渐温暖了起来,她的右手上,却赫然带着一只手套。
陆尔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带手套。
安莉的眼神里有着浓烈散不开的恨意,如果那些光芒可以杀人,恐怕这人已经在她面前死过无数次了。
“我当是谁,原来又是你。”安莉冷哼一句。
陆尔并没有说话,这间休息室是蒋硕凡为她准备的,但是既然安莉喜欢,她就让给她好了。
陆尔走进去,想去沙发上拿谷小溪要她帮忙照看的手包。
“站住!”安莉对着陆尔一声喝到。
陆尔停住脚步,身后的殷城上前去,陆尔伸出手挡住他示意他先不要有所作为。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进本小姐的休息室?”安莉对陆尔嗤之以鼻,“怎么,以为攀上莫安然来得了聚会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
陆尔沉默,她并不打算与这个时候的安莉起正面冲突,安莉刚刚被莫安然折断一根手指,但是安家却选择息事宁人想必她心中肯定也是有气的,只要不是太过分,陆尔就决定忍了。
“安莉,她是谁呀?”安莉身旁的女人问她道。
陆尔淡然一笑。
“她呀,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下等人罢了,凭着一副胡狐媚子相勾搭上莫安然,然后就以为全天下都归她莫属,这不,竟然还妄想进贵宾休息室。”安莉趾高气扬,语气极其的不友善。
“安小姐,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只是想进来拿个东西。”陆尔声音平淡的说道。
安莉并没有将陆尔的话听进耳里。
“哟,你进来拿个东西?”安莉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姓陆的,你怎么不去撒泡尿照照,你是哪个档次的人?你能进这家酒店就已经不错了吧,今天莫安然可是跟我一起来了,那你又是怎么来的?是陪暴发户老板上床得来的机会?”
“不是吧?安莉,她竟然是个那样的人吗?”安莉身边的人一阵喧闹。
“可不是吗?你们当然不知道,今天来的都是名绅豪流,我可没听说在座的哪一个是下贱的野种的。”安莉瞧着陆尔的眼里开始流露出深深的厌恶。
“陆大小姐就是这样一个低贱的存在啊,在贫民窟的孤儿院里长大,也不知道是谁家不生的不干净的下流胚子,怪不得这么会巴结人,这是从小培训的呀,你们孤儿院送你们上的学,就是教你们怎么爬上男人的床吗?”安莉的话越说越难听。
陆尔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章 向一条狗道歉? 野种,低贱,下流胚子……
这些词从安莉的这样的高等人嘴里说来也并没有显得安莉她们有多高档。
安莉身边的人都是一副嘲笑鄙夷的眼光瞧着陆尔。
殷城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陆尔,快步上前去,将谷小溪遗落在沙发上的包捡了起来。
“慢着!”安莉突然紧紧的盯着殷城。
“谁家的狗这么放肆,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偷东西!”
殷城听着这话,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他一点一点的抬起头,在看向安莉的时候,眼神里散发出的阴鸷光芒让安莉都为之一惊。
“对啊,这包是谁的呀,他这人怎么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呢?”
“是啊,怎么什么人都敢放进来呀,我们身上随便一件东西就够他们这种下等人吃一辈子,要说被他们偷了怎么办?”
陆尔见到安莉越来越口不择言,又生怕殷城忍不住怒火闹出事来,只得上前一步拉住了殷城。
“安小姐,我们只是进来拿东西,如果打扰了你们的雅兴,我很抱歉。”
“拿什么东西,你们分明就是个贼,这是我们的休息室,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安莉瞪着陆尔,脸上掩不住的得意。
“你再讲一遍!”殷城忍不住的开口,大声的吼了一句。
“你,你叫什么叫!”安莉被殷城吓了一大跳,“你们不要脸拿别人的东西还有理了?快,快去叫保安,叫他们把这两个下贱的人赶出去!”
说着安莉就推了推身边的人,让她赶紧去外面喊人。
那人迅速的就跑了出去,陆尔再次上前,伸手拍了拍气愤的殷城。
殷城的身子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陆尔站在了殷城的前面,不再回避的瞪着安莉。
“安莉,我给你机会,在事情没有闹大之前,向殷城道歉。”
“道歉?”安莉哈哈的笑了起来,“你竟然要我向一条狗道歉?”安莉忍不住自己的笑声。
殷城的身子再次一震,他正要上前去将这个讨厌的的女人撕碎,只是,陆尔却以前快他一步,在安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的给安莉扇了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那声音清脆得让所有的人都呆了起来。
“安莉,这一巴掌,我是在教你怎么做一个高档的上等人!”
安莉捂着被陆尔打到的脸,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下一秒,安莉就扬起自己的手,要将巴掌甩回来,“你竟然敢打我?”安莉的声音尖锐。
只是,陆尔身后的殷城眼疾手快,一把就揪住了安莉的手。
几乎就是在同一秒,陆尔再次抬手,往安莉的同一边脸上,再次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给你好好上上语文课,’喧宾夺主是为贼’,你给我看清楚,到底谁才是贼!”
“来人啊!”安莉一下挨了两巴掌,她大叫了一声,想将陆尔推开。
“快来人帮我将贱人扔出去!”安莉朝着身边的人说道。
只是她身边的人见陆尔的态度如此强势,瞬间就全都噤了声,殷城一看就不是善主,她们一群女人,谁敢上前来拉架。
陆尔见着不断叫嚣的安莉,皱了皱眉头,反手又是一巴掌。
安莉彻底被打蒙了,声音也停了下来。
“这一巴掌……”陆尔侧扬着嘴角,微微的停顿了一下,“安小姐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不加点力度还真挂不起彩来。”
陆尔这一说,所有的人都往安莉的脸上看过来。
果然是如此,陆尔的三个巴掌都刻意的打在一边脸上,刚才的两下,安莉的脸上还只是明显的红痕,而这第三下,安莉的脸上就清晰的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你,你你……”安莉眼睛里恨意毫不遮掩,她正要不顾形象的从银城手里挣脱出来给陆尔一个重重的反击,门突然开了。
那个刚才出去叫保安的女孩从门外进来,可是她身后的却不仅仅是保安,还有蒋硕凡和莫安然。
“硕凡哥哥……”安莉知道莫安然现在已经不站在她这边,所以她干脆也不向莫安然求助,直接就从殷城的手里挣脱了出去,然后往蒋硕凡的身边跑去。
“硕凡哥哥,那个贱人打我,你快把他们赶出去!”安然哭得梨花带雨,这楚楚可怜的形象与刚才的趾高气扬简直判如两人。
陆尔回过头,看着站在一堆保安面前的蒋硕凡与莫安然,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他们,是与安莉一个阶层的人,就如安莉所有,今天所请的,都是名绅豪流,哪有像她们这样下等人的容身之地。
平等?在他们这些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能懂得平等这两个字吗?
她真是后悔来这个宴会,其实不过是不想拂了蒋硕凡的面子,但是现在,她被当众羞辱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可是竟然害得自己身边的殷城也遭受侮辱。
陆尔的心里还憋着一把火,这把火,不仅仅是因为安莉,更是安莉口中所有的上等人。
“不劳烦蒋总,正好我现在也心情不佳,就先走一步,恕不奉陪了。”说着,陆尔就正准备离开。
“蒋先生,以后这种要分阶级的宴会就不用喊我了,毕竟我这种下贱的低等人,戴不起这种入室为贼的大帽子。”
陆尔又再次冷冷的说了一句。
“等一下。”
这句话同时从莫安然和蒋硕凡的口中说出。
蒋硕凡与莫安然对视一眼,然后轻轻的推开了正粘在自己的身上的安莉。
“陆小姐你今天的是我的贵宾,让你受委屈了,我很抱歉。”说着,蒋硕凡朝着陆尔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蒋硕凡向陆尔鞠躬,这可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事。
安莉愣住了,“硕凡哥哥……你……”
蒋硕凡回头对安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安小姐,这间贵宾室是我特意为陆小姐准备的,您的休息室在隔壁。”
这事,安莉倒是没想这么多,往年,安莉都是挑这间最大最豪华的,安家与蒋家私交甚好,所以也没人敢说什么,可是今年,蒋硕凡竟然将这间贵宾室,给了陆尔? 陆尔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配得上这样的贵宾休息室?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连狗都不如 “你说什么?这间休息室,是她的?”安莉显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看着将硕凡,再次确认着蒋硕凡没有说错话。
“安莉。”莫安然突然开口,“今天是两家公司的合作宴会,你就不要再胡闹了。”
安莉抬起头眼神愤恨的看着莫安然。
“是她打我!”安莉含着眼泪对莫安然说道,“这里这么多人都能为我作证,是她先打我的。”
听安莉这么一说,周围的几个女人也开始帮起腔来。
“是呀,是哪位小姐先动手打人的。”
“对,安莉不过是开口说了几句,那位小姐就打人了。”
蒋硕凡挑起眉头。
安莉脸上的巴掌印确实明显,陆尔这下手也似乎是狠了点,蒋硕凡稍微有点为难,安莉是安家的独生女,今天要是跟安家闹得太僵对于他们蒋家来说也确实没什么好处。
听见周围的人全都一边倒的站在自己这边,安莉也知道安家对于蒋家的重要性,所以就更加的理直气壮起来。
“硕凡哥哥,我且不管这个女人给你下了什么套,她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还是在你们蒋家的地盘,你说,是不是得给我一个交代?”
陆尔听着安莉的话,早已经安莉的心思摸了个透。
安莉毕竟是她自己口中的上等人,在座的,除了她陆尔这边的几个人,又有几个不是上等人呢? 上等人之间的默契,陆尔心下一惊,明白得七七八八了。
谷小溪从人群中走到殷城的身边,然后从殷城的手里接过她的包包。
刚才在混乱之际她也明白了事情的过程,虽然告诉她的这人也是安莉那边的,添油加醋的说着是陆尔的错,可是谷小溪太明白陆尔了,不是被气到什么程度,陆尔根本不会亲自动手打人。
安莉鸠占鹊巢还出言不逊,如果是她谷小溪在场,估计都不是三个巴掌这么简单的事,她谷小溪能直接一鞋子将这不要脸的女人拍死。
“听说安小姐以为我家殷城要偷我的东西?”谷小溪直接就对着安小姐来了这么一句。
“我家殷城不过是进蒋先生为我们准备的休息室帮我拿个包,您就非常友善的说我们是贼?”谷小溪慢慢的朝着安莉走进。
“你占了休息室我们陆小姐大量不愿意跟你计较,甚至还打算将休息室让给你,可是你口口声声的骂谁是狗来着?”
安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说的难道有错吗?不只是这个男人,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不过同样是那个身边的一条狗!”
“安莉!”莫安然觉得安莉这番话实在是过分了点,他瞪着她,眼睛里都要迸出火来。
“你再说一遍!”谷小溪朝着安莉吼了一句。
“小溪!”见谷小溪正要发作,陆尔叫住她。
陆尔本来已经走到门边,可是现在,她却缓缓的转过身,然后朝着安莉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安小姐。”陆尔嘴角带笑,眼睛却是极其危险的光芒,“你说的没错,你既然喜欢用动物来形容人与人之间的友谊,那我问问你,我的身边是狗,那你的身边有什么?”
安莉睁大眼睛,不是很明白陆尔的话。
“你就只有这样哗众取宠的手段,以为投了个好胎就一辈子高枕无忧,你以为有钱就可以随意的糟践别人,在你的眼里,跟你一样身为高等动物的我们却贱如刍狗,那他们呢?”陆尔指着整个屋子的所有人。
“你们有钱就是上等人,你们有钱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自尊心,可是安莉,我告诉你,像你们这样只知道坐吃山空的啃老族,脱掉了这层包装,在我的眼里,连狗都不如!”
“你闭嘴!”安莉恼羞成怒,“我就是有钱怎么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陆尔冷冷一笑,“对,你是有钱,因为你是安家的大小姐,所以就算今天在场的人都愿意为你指鹿为马我都不觉得奇怪,我只是可怜你,可怜你只会用那令人作呕的铜臭味,吸引这些只会与你一起摇尾乞怜的同类!”
陆尔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陆尔说的不仅仅是安莉,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安莉身边的那一群千金大下姐,她们何曾遭受过如此的侮辱,这一番话,让她们全部都,怒火中烧。
“你嘴巴放干净点!”
“是啊,说什么呢?”
“有没有教养啊,这样的人竟然也能来参加聚会。”
全场的七嘴八舌的声音让蒋硕凡的脑袋都要爆了,陆尔她们来来去去的话也让他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够了!”蒋硕凡大声的吼了一声,“全都给我安静,你们全都是名门千金,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跟菜市场那些泼妇有什么区别?”
“硕凡哥哥……”安莉又是酥麻且可怜的一声。
“尤其是你!”蒋硕凡侧头看着安莉,“安莉,我以前以为你虽然脾气娇惯,但是还算是个天真善良的女孩子,但是现在……”
他叹了口气,然后转向了莫安然。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莫安然这么讨厌你了。”
蒋硕凡的这句话,在场突然就诡异的安静下来。
安莉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蒋硕凡这句话,直接就点出了她在蒋硕凡和莫安然两个人眼中的形象,可是,在在场的其他眼里,安莉就是高贵美丽,纯真善良的女孩子啊。
“蒋硕凡!”安莉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你竟然也这样对我,你与莫安然一样,都为了这个女人这么对我,你给我记住了,我会要我爸彻底跟你们蒋家彻底决裂,还有你莫安然!”
安莉将手指向莫安然的方向,“你们都与这个低贱的女人混在一起,有什么资格可以跟我们安家攀上关系,你们跟她一样,都是垃圾!”
安莉的口不择言显然像一个炸雷一样在人群里炸了开来。
唯一能镇住场面的两个男人此时此刻的而脸色都黑得可怕。
莫安然,蒋硕凡,都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眼光狠狠的盯着他们面前已经入了魔怔的安莉。
“荒唐!”门再次开了,安世勋与蒋荣轩从门口走了进来,安世勋拉着脸朝着安莉一声大吼。
“安莉,这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两位少爷说出这样的话!” 第一百四十二章 股权转让书 蒋荣轩和安世勋在门口刚好听到安莉这一段话,气得安世勋立马就炸了毛。
“爸!”安莉以为安世勋是来为自己做主的,可是她刚想冲到安世勋身边去诉苦,安世勋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刚好又打在安莉的那边脸上,安莉直直的被安世勋打得瘫倒在地上。
“蒋董,真是不好意思,怪我教女无方,让您见笑了。”安世勋打完,立马就像蒋荣轩示好,丝毫都没有管地上的安莉此时是一种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掉的心情。
“安董,你这下手也……”蒋荣轩看着安莉脸上那一片红肿,他刚进门,注意力全在自己儿子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安莉,还以为安莉脸上的伤,全是安世勋那一巴掌所致,“孩子们小打小闹的很正常,我们大人何必去在乎这些呢。”
说着,蒋荣轩朝着蒋硕凡发话,“硕凡,还不快把安小姐扶起来。”
在蒋荣轩眼里,如果找到机会可以跟安家联姻,肯定能让皇朝的事业更加的顺风顺水,他自然要蒋硕凡在安莉面前不要失了风度。
蒋硕凡低下头,用极其厌恶的眼光看着安莉。
而恰好,安莉就看到了蒋硕凡这一个眼神。
蒋硕凡弯下腰,向安莉伸出了手。
“安小姐。”蒋硕凡表面还是一副很绅士的样子。
“滚——”安莉狠狠的将蒋硕凡一推,撕心裂肺的一句。
蒋硕凡没有准备好,还真被安莉推得退了几步,身后的莫安然伸手一把挡住了蒋硕凡,不让他撞到身后的酒水上。
安世勋见安莉这样不识时务的样子,更加的恼火起来。
虽然他们安家已经在江城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蒋家也是江城的大户,得罪了蒋家,他们安家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而且眼下正在与皇朝合作。
安家与蒋家同在江城,近水楼台的能从中捞多大一笔这可是安世勋想了许久的,要是因为安莉破坏了两家的关系,安世勋就真的是要将安莉活活掐死了。
“安莉,你这是什么态度,快点给蒋少爷道歉!”安世勋朝着安莉吼道。
安莉抬起头看着安世勋,眼中只有憎恨。
他是她的爸爸啊,她从小就是被他捧在掌心里宠爱长大的,怎么到了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但不帮她,还要她向他们道歉。
“我才不会向他们道歉,他们就是垃圾,垃圾!”安莉歇斯底里。
“你!”安世勋气得就要再上前去给安莉一个耳光,只是身边的蒋荣轩及时的拉住了他。
“哎哎哎,安董,你别上火。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啊,我们就被在着添乱了,来来来,咱们出去喝一杯,别把事闹大了。”说着,蒋荣轩就拉着安世勋往外走,顺便给了蒋硕凡一个眼神,示意他安慰安莉。
安世勋狠狠的瞪了安莉一眼,随着蒋荣轩的步伐拂袖而去。
这个安莉,他还指望靠她给安家带来利益,只是,她这么不懂事,真是太令他失望了。
蒋荣轩和安世勋出去了,蒋硕凡带来的保安也跟着出去。
一下子原本拥挤的休息室又空旷了不少。
陆尔冷眼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安莉,淡笑了一声。
什么叫做自作自受,敬业的安老师用自己最真实的经历给他们上了一课。
陆尔看了看殷城与谷小溪,他们俩局立刻走到她的身边来。
陆尔又向门边走去。
这样的聚会,她也真是待够了,安莉她们身上的上等人的味道,已经熏得陆尔睁不开眼睛。
“陆尔,等等!”蒋硕凡看见了正要离开的陆尔,快速的叫住了她。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等着蒋大少爷的下文。
“不好意思蒋总,我觉得我们还是不适合这里,就先不打扰你们了。”说着,陆尔就又要拉开门。
“不要。”蒋硕凡丝毫没有顾忌还在地上的安莉,直接就抬脚越过安莉的腿,朝着陆尔走去。
蒋硕凡一把按住陆尔正要拉开的门,然后对着陆尔说道。
“今天晚上发生这样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本来准备了一个礼物要给你,不管你愿不愿意留下,我都希望你收下这个礼物。”
蒋硕凡说这话的时候,莫安然的眼睛微微了眯了一下,但是始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地上的安莉,心中再次翻滚了起来。
她倒在地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扶她,她们全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她们忘记了刚才还被陆尔出言侮辱了吗?
陆尔放开手,然后侧身与蒋硕凡对视。
蒋硕凡向自己的秘书招招手,秘书立马就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纸盒子。
这是,蒋大少该不是要求婚吧! 在场的人都惊讶了起来。
蒋硕凡接过秘书手里的纸盒,然后当着陆尔的面打开。
里面装着的,并不是众人所想象的戒指或者项链什么的,而是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这是什么?”陆尔不解的问。
“这是孔雀岛的股权转让书。”蒋硕凡对着陆尔说道。
陆尔心中一惊。
不只是陆尔,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惊住了。
除了莫安然。
莫安然身为孔雀岛的股东之一,自然知道自己的股份变动,可是他和许临都没有阻止蒋硕凡这个做法,显然就是默许。
孔雀岛的股份啊,他们在座的小姐少爷们,就是连那座传闻中的孔雀岛的门都进不去,可是蒋硕凡竟然把孔雀岛的股份这样轻松的当做礼物送给了陆尔。
果然是为搏美人一笑而一掷千金啊。
不,不是千金,是千亿金。
陆尔勾唇一笑,她伸手拿起纸盒里的纸张。
上面明确的写着,孔雀岛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已经转入陆尔名下,即时生效。
百分之二十五,也就是说,她,与许临莫安然还有蒋硕凡,所持的股份是一样的。
陆尔知道蒋硕凡会因为上次蒋荣轩的事情感激她,只是没想到这份礼送的这么大。
安莉彻底的瘫倒在地上。
原来到头来,变成跳梁小丑的,只有她自己。
陆尔不但没有失去什么,她赢回了自己的尊严,还赢回了蒋硕凡和莫安然的心,甚至还赢得了孔雀岛的股份。 第一百四十三章 侮辱 陆尔的两指夹着股权转让书,然后抬眼看着面前的蒋硕凡。
“蒋总的这份礼,真是折煞我了,我不过是一个身份低贱的下等人,怎么能受您这么大的礼?您要是真给了我,恐怕,在场的某些人,又要觉得我是用什么特殊手段拿到的了。”
陆尔的说某些人这三个字,眼光毫不避讳的落在安莉身上。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蒋硕凡转过身看着一直在看着他们的众人,“我就问问你们大家,你们今天亲眼看到我将股权转让书送个陆小姐,你们谁敢说她是用特殊手段拿到的?”
蒋硕凡看着一片笑声议论的众人,再次开口,“我承认,本少爷确实对陆小姐存有爱慕之心,但是这份这份礼物她当之无愧。
我试问,你们中间都是与陆小姐年龄相当的人,可是你们谁跟她一样是艾斯格商学院毕业的,你们谁可以向她一样可以担起京羽考核部经理的重任?你们谁可以像她一样,四个月之内可以将一家设计公司内贪污的经理和董事接二连三的送进监狱?”
蒋硕凡的话音一落,人群里全都是震惊的声音,包括安莉。
这些事,她倒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是道蒋硕凡竟然也知道的这么清楚,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喜欢的人站在了陆尔那边,就连蒋硕凡从小就把自己当妹妹宠的人,也站在了陆尔那一边。
“所以,你们谁有异议?”蒋硕凡问着众人。
人群里一片沉默。
蒋硕凡满意的看着安静的人群,然后回头看着陆尔。
“陆小姐,你现在,应该不会拒绝了吧?”蒋硕凡真诚的看着她。
陆尔当然不会拒绝,她本来也就只是跟他客气一下。
只是她还没有开口,沉默了许久的莫安然也朝着她走了过来。
“陆尔,你就收下吧。”莫安然微笑着开口,“这份礼物,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莫安人走到她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句,“有点钱傍身,我们也可以稍微放心一点,你做什么事也不用顾忌太多了。”
陆尔勾起嘴角。
有点钱傍身……
这些富家公子真是好大的手笔,也是,像莫安然蒋硕凡他们这样的,有庞大的家族企业给自己最后盾,才不会在意孔雀岛这点股份呢。
而且孔雀岛股份变动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也是股东们的一致同意的,她的这百分之二十五,肯定是他们三个手里匀出来的。
也就是说,许临不但是知道这件事,还同意了这件事? 这算什么,算是他对她当日说的那些话表示认可了吗?
陆尔淡淡一笑,然后将手里的股权转让书收进纸盒里,她将纸盒递到身后殷城的手里。
“那就多谢了。”陆尔毫不客气的说道。
说完,陆尔再次拉开门,走了出去。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再到这里多待一刻。
蒋硕凡没有再拦着她,只是和莫安然站在门边看着陆尔走了出去。
“我去送送吧。”蒋硕凡对着莫安然说道。
“别去。”莫安然一把拉住蒋硕凡,“以我了解的陆尔,你这个时候还追出去,估计她脸色又不会太好看了。”
蒋硕凡听见莫安然这么一说,无奈的摇了摇了头,“安然呐,你说,想我们两个也是过了这么久养尊处优生活的人,从来都只有我们向别人发脾气的份,怎么现在也到了我们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地步了。”
蒋硕凡这些话倒是心里话,在看到陆尔一脸阴郁的时候,他竟然还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种紧张,这种紧张,从小到大,他只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有过。
莫安然颔首一笑,是啊,他莫安然自恃将所有的女人都当成自己人生可有可无的消遣品,可是到了现在,他倒有点不明白自己了。
“你还是趁早断了对她的念想吧。”莫安然一拍蒋硕凡的肩膀。
蒋硕凡不是许临,莫安然了解蒋硕凡也了解许临,蒋硕凡很重义气,但在爱情上却说不一定,他对陆尔,一定是存在有利益上的企图心,而且,蒋硕凡是个大孝子,蒋荣轩不同意,他是不可能跟陆尔在一起的。
但是许临不同。
许临看似是他们三个中最冷淡的一个,但是却是最重感情的一个,不然也不会自从当年的初恋女友去世到现在,他的身边都没有出现任何跟他又不清不楚关系的女人。
当然,陆尔除外,林曼曼就更加算不上了。
也就是说,如果许临真的喜欢上了陆尔,莫安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他争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蒋硕凡回头对着莫安然一个白眼,“这句话你还是送给你自己吧。”
蒋硕凡看着莫安然,嘴角浮上一抹笑意,“我对陆小姐,有敬佩,欣赏,同时也有仰慕,但是这种喜欢跟你的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她是许临的女人。如果等哪一天我知道他们分手了,我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去追她,但是,现在,我们都最好是趁早断了对她的念想。”蒋硕凡难得在莫安然面前正经一次。
莫安然没有回蒋硕凡的话,而是直接就走出了休息室。
蒋硕凡看着还瘫在地上的安莉,逐渐的走上前去,向她伸出了手。
“安大小姐,还闹呢?”蒋硕凡居高临下的对安莉说道。
安莉愤恨的看着蒋硕凡,也没有牵蒋硕凡的手,直接就自己爬了起来。
蒋硕凡嗤笑一声,然后转身也走出了休息室。
安莉看着周围所有的人,他们的议论声,到了她的耳朵里,全都变成了嘲笑她的声音。
从小到大,安莉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被陆尔打,被蒋硕凡和莫安然侮辱,连最疼爱自己的爸爸也打她,安莉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周围的一群小姐们也不像之前那样的巴着她,反倒是看她爬了起来全都退后了一步。
安莉抱着自己的胳膊,一步一步的走出了休息室。
安莉朝着酒店门口走去,可是一路上却全都是关于她的闲言碎语。
她红肿着半边脸,草木皆兵的走在走廊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安莉自杀了 “你看见了吗?那就是安家的大小姐呢?听说不知道得罪了哪位大人物,被人扇了好几个大耳光呢?”
“是吗?还有这事呢?她是安家大小姐呀,谁还敢打她呀。”
“这位安小姐嘴欠呗,狗眼看人低,这不,活该被人扇耳巴子。”
从安莉身边路过的清洁工阿姨肆无忌惮的谈论着安莉的光辉事迹,她们平日里早都对这位恃宠而骄的安大小姐看不惯了,这下就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所有人的话都难听了起来。
“你说她是不是自作自受啊,还以为莫少爷和蒋少业能将她当个宝贝宠着呢,其实在别人心里,她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啊。”
“是啊,太不要脸的,这也太高估自己了。”
这样的话,安莉走了一路就听了一路。
她好想冲上去跟她们说事实不是这样的,可是,她不敢。
安莉被安世勋那一巴掌打怕了,她生怕自己再闹出点事来,安世勋会将他赶出安家。
她怎么可以被赶出安家,她安莉就是死,也不要被赶出安家。
安莉快速的从皇朝酒店跑了出去。
陆尔坐在回去的路上,谷小溪坐在陆尔的身边,拿着那张股权转让书爱不释手,表现得比陆尔都还要兴奋。
“陆尔,你真的是又刷新了我的世界观啊,没想到给安莉甩几个巴掌就可以拿到孔雀岛的股份,早知道这美差事该让我来,你这细胳膊能有多大的力气,要我,我可以一巴掌呼过去,让她以后见到自己的脸都害怕。”谷小溪一想到那个场面都觉得解恨。
陆尔没有搭谷小溪的话,反倒是看着前面正在开车的殷城的背影,小声的对他说了一句,“殷城,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堂堂一个八尺男儿,不是因为她,就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遭受那样的侮辱。
殷城的身子明显的顿了顿。
他显然是没想到陆尔会对他说这句话,他通过后视镜看着陆尔的脸,然后开口回道,“如果真要说,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你。”
在休息室,安莉对陆尔说了难听的话,陆尔都是一味的忍让,只是在安莉出言侮辱殷城的时候,陆尔这才上去跟安莉动了手。
殷城活这么大,还第一次有女人会为他出头。
只是在那样的场合,面对一屋子的女人,殷城就算是有一腔的怒火,也不可能会对女人动手,可是陆尔却不一样了,她帮殷城动了手,也算是泄了殷城的心头之愤。
再说,如果当时真的是殷城动了手,恐怕事情的严重度就不止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陆尔知道殷城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也确实是因为这个,当时才会赶在殷城的前面去扇安莉的耳光。
陆尔知道,有蒋硕凡和莫安然在,就算是陆尔先挑的头,他们也不会让陆尔有事,可是殷城毕竟跟他们隔了一层关系,到时候,就他是陆尔的人,陆尔想保他,也不会这么简单。
陆尔的生活还是没有变,两点一线,公司,还有酒店。
尽管当晚宴会的事让陆尔名声大燥,但是东恒上下就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样,没有人敢在当着陆尔的面嚼舌根,甚至是考核部的员工都没有听到半点的闲言碎语。
不得不说,安世勋还是有点手段的,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控的就是谣言,可是他却做到了。
陆尔变成了孔雀岛股东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她的工作。
陆尔坐在电脑前,仔仔细细的研究着自己正在所思考的事情。
电脑屏幕上,是林天佑的全部资料。
“陆尔。”谷小溪突然推门而入。
“怎么了?”陆尔看着神情略带慌张的谷小溪,谷小溪虽然平时跟她关系亲近但是却也是很懂分寸的,绝对不会像这样不敲门就推门呢而入。
“安莉自杀了。”谷小溪说道。
陆尔皱起眉头,她十指交叉在胸前,看着有点慌乱的谷小溪。
“死了?”陆尔问。
“暂时情况还不知道,殷城已经派人去查了,听说是前几日从宴会回去之后就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今天家里的下人听到里面的玻璃碎了的声音,冲进去看,安莉躺在浴缸里割脉自杀了。”谷小溪详细的说道。
陆尔眉尖轻挑。
“放心,她死不了。”陆尔肯定的说道。
虽然她对安莉这样的做法确实感到震惊,但是陆尔这样说不是因为她本性淡薄不把安莉的生命当回事,而是她真的知道,安莉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谷小溪不解的问。
“我问你,你要真想死,你会在房间里等个两三天再去死?她要真想自杀,夜深人静无人打扰的时候不是更好割脉么,怎么会还会在大白天的打碎个玻璃杯再躺进浴缸里,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人去救么?”陆尔漫不经心的说道。
谷小溪一副恍然的大悟的样子,只是她还想说什么,已经再次被陆尔打断了。
“你别说什么要用玻璃碎片割脉不得已要打碎杯子的废话,一个人真要想死,她会有千万种方法,更别说,女人的房间,有的就是可以割脉的东西。”
就光是最常用的修眉刀,就比那玻璃碎片要锋利得多。
“陆尔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谷小溪赞叹道。
陆尔没有回到谷小溪的话,而是站起身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以安莉的性子,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现在不光是陆尔,估计是莫家蒋家,都会陷入焦灼。
陆尔拿出手机,终于还是按下了许临的号码。
仅仅只是一秒钟,电话就已经被接通了。
陆尔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边就传来到了许临的声音。
“什么事?”许临的声音略显疲惫。
陆尔微微一愣。
想必是这段时间许临太过操劳了,季风那边招聘会的事,可全都是由许临亲自监督的。
“我……”陆尔欲言又止。
谷小溪看到这个场面,小声的退到门边,帮陆尔拉好了门。
“安莉自杀了。”陆尔还是将事情告诉了许临。
那边显然沉默了下去,过了许久,许临略带嘶哑的声音才响起,“嗯。”
仅仅只是一个字,让陆尔根本都猜不透许临到底是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四十五章 择偶标准 “你不是想让我给你机会成长么?怎么现在知道要找我帮忙了?”许临略带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重点竟然不是安莉自杀和她为什么自杀,而是陆尔来找他帮忙。
她不是厉害么,她不是不想做小女人么?现在竟然也有要求助的时候。
所以,不管她是不是想不想做小女人,至少她在需要帮忙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他许临,在许临心里,陆尔还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女人。
一想到这个,许临就忍不住的傲娇。
“额……”陆尔语结。
“你在外面风流快活,将美男与金钱同时收入囊中,现在闹出人命了,你竟然还有敢要我去帮你收拾烂摊子,陆尔,你现在不仅是胆子越来越大,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啊。”许临不咸不淡的说道。
陆尔被许临说得一阵窘迫,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她明明就没有做什么事,怎么搞得还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那就麻烦你了。”陆尔干脆的说。
电话那头的许临听着陆尔的话,勾起了嘴角。
“好好上班,不要分心。”许临说道。
许临挂断了电话,陆尔看着黑掉的屏幕淡淡的笑了一声。
安莉自杀,安世勋就是再怎么顾忌利益,自然也要照顾自己女儿的心情,搞不好就会因为要找陆尔的麻烦 而直接在工作中动手脚。
而这个时候,莫安然和蒋硕凡恐怕也是帮不到自己了,所以,陆尔能找的,也就只有许临。
如果换在以前,陆尔可能会默默承受,为了不让许临伤神而自己想办法解决。
可是现在,陆尔却不再这么想如果为了私人感情而影响了自己的大计,那才是真的是给许临添麻烦。
许临在利用她,那她,也可以适当的利用许临。更何况,这件事,没有比许临更合适出面的人。
安莉被安排在豪华的特护病房,原本姣好的容颜此刻也苍白的厉害,她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安世勋守在安莉的床前唉声叹气,莫安然敲了敲病房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安伯父。”莫安然小声的叫到。
“你来干什么?”安世勋见是莫安然,立马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你,安莉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你还有脸来?”
莫安然听着安世勋的说,低着头沉默了小许,过了一会,他抬起头。
“伯父,我今天是代表莫家来看望安小姐的。”莫安然说道。
“谁稀罕!”安世勋指着莫安然说道,“滚回去,告诉莫应达,我们安家既然高攀不起你们莫家,我们会另选出路,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莫安然吗听着安世勋的话,不但没走,反倒是更加的近了几步。
“安伯父,你明知道,安莉的事,其实与我们莫家无关。”莫安然丝毫没有紧张的说道。
“安莉与我之间的私人感情,前因后果你都是知道的,安莉从小就比较依赖我,我也很抱歉,小时候的戏言竟然让安莉当了真,但是,你真的要将这样一个原本就不存在的婚约当成是我们安莫两家合作的基石吗?”莫安然看着安世勋,已经不再是晚辈看着长辈的态度。
莫安然已经是一个可以顶天立地的男子,再也不是安世勋记忆中那个软软糯糯的小男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逃避责任,你敢说安莉今天变成这样不是因为你?”安世勋还是满腔怒火。
虽然,他并不否认莫安然的话,虽然他一直想让安莉嫁到莫家,但是,安家和许家,莫家和许家,同样都联了姻,可是到现在,他们也并未因为联姻而在顾忌些什么。
“我没有逃避责任。”莫安然看着床上沉睡的安莉,坚定的对着安世勋说道,“我莫安然的妻子,必定要是一个可以在事业上扶持我,艺术上支持我并且让我可以为之倾倒的女人,但是很抱歉,令千金并没有达到我的择偶标准。”
莫安然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不希望我在为了事业打拼的时候,而我的妻子却在拖我的后腿,也不希望别人对莫太太的评价就是善妒歹毒,只是个空有其表的花瓶。
所以,即便是安伯父你用了什么特殊手段让我非娶安莉不可,她也只会被我当成一个摆设收在莫家,她不会是莫家继承人的母亲,而且在娶安莉进门那一刻,我就会早早的立下遗嘱,所以即便是她想害死我,莫家的财产我也不会给她分毫。”
“莫安然!”安世勋衣服要吃人的表情看着他,“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莫安然吸了口气,“我只是在跟你陈述一个事实,我不爱安莉,更加不会娶她,如果您也想跟我们莫家合作,您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想其他方法,我讨厌这种拿儿女的婚姻做交换的交易方式。”莫安然直接了当,“我也相信,您知道的,我所说的,我都可以做得到。”
安世勋第一次正视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莫安然一直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一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形象,可是安世勋却清楚得很,京羽大大小小一些重要的合作案,不管对方的条件多么苛刻,只要莫安然出马,从来就没有谈不下来的。
莫安然,并不如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的无用,甚至于他的才能可以与许临相当,不然,他也不会坐上京羽副总的位子。
“莫安然,你真是好本事。”安世勋压低着自己话里的情绪。
“你以为,你不娶我安家的女儿,就可以娶那个姓陆的女人了吗?”安世勋瞧着莫安然,冷冷的笑了一句。
“你以为,那个姓陆的女人,就是你嘴里说的,你想要的那种在事业上帮助你艺术上支持你的女人?”
莫安然的眼睛眯了起来。
“莫安然,你不仅小看了陆尔,也小看了我,抛开一切不说,我是你的叔叔辈,走的桥比你走的路还要多,我看人的眼光,从来就没有错过,陆尔那个女人,绝非是愿意被人驱使的女子,她生性狡猾阴狠,也不会甘于屈之于人下,更别说什么,做你背后的女人。
我不管她的身世身份如何,从副总助理,到总裁助理,到考核部经理,到现在孔雀岛的股东,难道你没发现,这个女人是踩你们的肩上一步步的走上去的吗?你,许临,还有现在的蒋硕凡,你们年轻人,总容易被所谓的感情蒙蔽自己的双眼,倒还不如我们这些旁观的老头子看得清楚。”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别装了 安世勋这番话,倒是出自他内心的真心话,他活了近50年,倒还真没有在哪里见过陆尔这样的一个女子,生性淡漠,却愿意将自己暴露在这样的位置,成为京羽大小股东的公敌,她的目的,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么? 考核部经理,是一招险棋,输了就跌入谷底,但是赢了,到时候整个京羽,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莫安然微微一笑。
安世勋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他不足够了解陆尔,更加不足够了解许临。
许临岂会是一个明知被人踩他上位而放任不管的人,他之所以不管,那是因为,那个人,是陆尔。
而陆尔,也之所以会一步步的爬上去,那也是因为,到了最后,她真正要守护的人,是许临。
虽然这样的真相的确令莫安然不舒服,但是也让莫安然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陆尔的专一,才是他莫安然最想要的东西。
“多谢安伯父提醒。”莫安然勾唇一笑,“既然如此,我们改天找个机会,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您也看到陆尔的能力了,如果不在她之前先一步将京羽抓在手里,到时候从她手里去抢,可就比现在难多了。”
安世勋紧紧的盯着莫安然,冷哼了一句。
“既然你都来了,那你代替你莫家,好好的安抚一下我安家的女儿,安家这么一个独苗,也请体谅一下我这行将就木老人的心,这也是,我们两家合作的条件之一。”说完,安世勋就走到了门边,朝着门外走去。
等安世勋走了出去,莫安然这才坐到安莉床边的凳子上。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莫安然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安莉说道。
莫安然的的确确的看到了安莉眼角的泪水,一个沉睡在梦里的人,怎么还可能在听到他说她不是他的择偶标准的时候,整个身体都被气得发抖。
安莉倏地睁开眼睛,然后顺手抄起床边柜子上的玻璃烟灰缸往莫安然的方向砸去。
安莉是该有多恨他,才会将烟灰缸对准莫安然的脑袋砸。
可是,莫安然却没有躲,烟灰缸狠狠的撞在莫安然的额角,然后跌落在地上。
莫安然的额角瞬间就涌出了血来。
安莉看到莫安然这样,瞬间也慌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立马就一把拉住了莫安然的袖口,“你为什么不躲啊!”
安莉慌忙从柜子上拿出纱布与棉花要给莫安然清理伤口,完全就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才割脉自杀被抢救过来的人。
只是,莫安然却伸手制止了她。
“安莉。”莫安然忍着剧痛开口,额上的血顺着他的太阳穴一直流了下来,让他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勾人气质,“我不躲,是想让你出气,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在恨着陆尔,但是,我想跟你说,你最该恨的人是我,陆尔她一点都不爱我,是我一厢情愿,所以,你要怪就怪我一个,别说是这一下我不会躲,就是今天你要我为了保全她去死,我也不会犹豫的。”
莫安然的话,让安莉一下子就愣住了。
安莉的双手都还拿着纱布,看着莫安然的神情,她重重的在床上坐了下来。
“啊——”安莉抱着脑袋一句撕心裂肺的大叫。
莫安然看着崩溃的安莉,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莫安然!”安莉猛地抬起头,然后以一种极度恐怖的眼神的盯着莫安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莫安然低头看着安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安莉,你知道,小时候,我为什么说,想要娶你吗?”
安莉不说话。
“因为那个时候的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可是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安家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完全改变了你,你变得极端,自大,蛮不讲理,再也没有当初,我所喜欢的那个安莉的影子了。”莫安然叹息着,脸上有着深深的惋惜。
安莉抬起头,与莫安然对视。
面前的这个男人,与她年龄相当,身世相当,学历相当,更何况,他们本就是青梅竹马,从小,就是大人们眼里公认的一对。
她自以为她是全世界最喜欢莫安然的人,可是到了现在,她怎么一点都看不懂莫安然了呢?
为了那个女人,莫安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让她丢尽了面子。
她忍了,可是,他把自己最好的朋友在江里沉了一夜,活活的被逼成了神经病,他还掰断了她的一根手指,甚至是在过去的几天,她以死相逼想要他来家里看她一眼,他都视若无睹。
“莫安然,你说我变了,对,我是变了,我生活在有钱人的家里并不是是我的错,我生下来什么都有也不是我的错,我是骄横,我是蛮不讲理,我是极端,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得不到的。
但是,莫安然,你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吗?你怎么不去好好的照照镜子,你又还是当初那个莫安然吗?你就不自私?你就不恐怖?哈哈,你不过也就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虫,你把自己变成一副情圣的样子伪装在陆尔的身边,看到她与那些男人在一起欢爱你就不羞耻吗?哈哈哈……”
安莉越说越越没有节制,她完全没有顾忌莫安然已经黑下去的脸,继续边笑边流着眼泪说道。
“莫安然,我得不到你,你也永远得不到陆尔!你知不知道,在你心目中干净的陆尔,她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她替人流过一个孩子你知不知道?她跟别人去酒店开房的时候你知不知道……”
“别说了。”莫安然阴着脸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说?”安莉看着莫安然,整个人都疯狂了起来,“莫安然,陆尔是在哪里长大的你知道吗?是在孤儿院呐,你没看过新闻吗?孤儿院就是个从小培养的表子窝,是给那些高管培养玩物的地方……”
“我说了,别说了!”莫安然上前去一把就掐住了安莉的脖子。
“陆尔不是那样的女人,她不是那样的女人!”莫安然的双眼猩红,不知是因为头上的伤口太痛还是因为自己的手下太过用力,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熟悉的身影 安莉的双手挠着莫安然的手,这种呼吸不到空气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极度的不好受,她开始后悔了,后悔刚才不该逞口舌之快。
安莉翻着白眼,整个脸都憋得通红。
她怎么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竟然就要这样短暂的结束在莫安然的手上。
莫安然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那首专门为陆尔设定的《faded》,听着这熟悉的自己一直在期待的歌声,莫安然如梦初醒。
他手下的力度慢慢松了下去,然后将安莉一把就扔在床上。
莫安然拿出手机,陆尔两个字在手里屏幕上跳跃。
“陆尔。”莫安然的声音出奇的平定了下来。
“安然,听说安莉出事了,她现在好些了吗?”陆尔在电话那头说道。
莫安然看着床上正在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的安莉,然后轻声的回答,“嗯,她很好。”
莫安然没有再管安莉,直接就走出了门去。
安莉看着被关上的大门,眼睛里不可遏制的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是因为身体难受,还是因为心里难受。
莫安然,你说你可以毫不犹豫的为陆尔去死,可是我也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你去死啊,可是,你竟然要为了她而亲手杀了我……
安莉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几句话,她看着莫安然的身影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她的视野里,极速的咳嗽起来。
到了最后,心口处涌出了一股极大的恨意,那股恨意直直的涌了上来,安莉咳了一声,鲜红的液体从口中喷洒出来,将整个白色的床单染得触目惊心。
陆尔的眼皮跳了又跳。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继续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马上,就要开始定下进入考核部门的小组成员,这是决定性的一刻,陆尔不想出任何的差错。
陆尔拿起手机,给林天佑发了一条私信。
“今天下午下班之后,在公司隔壁的咖啡厅,我们谈谈。”
如果林天佑是莫安然的人,那么,林天佑一定会在最后一批考核中动手脚,然后制造机会让其他属于莫安然的人进入考核部,不管莫安然是何居心,陆尔都不允许有这个现象的发生。
下了班,陆尔只身去了隔壁的咖啡厅。
进了门,她四处搜寻了一下,然后找到了已经坐在角落里一处桌子的林天佑。
陆尔淡笑一笑,然后朝着他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手头上还有事没有处理完,来得晚了些,让你久等了。”陆尔边说,边拉开椅子坐在了林天佑的对面。
林天佑其实长得也算俊朗,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典型一副技术性知识分子的样子。
“不客气的,陆经理这么忙我能理解。”林天佑的语气也是彬彬有礼。
如果不是他真的太可疑,陆尔也不愿意将他与间谍这个词联系起来。
“林先生似乎上次放假没有回容城?”陆尔问道。
林天佑有些微微的诧异,然后他又微微的点点头,“容城的老家其实也没什么人了,所以,回去也没什么意义。”
陆尔挑挑眉,“可是,据我所知,林先生不是有一双儿女么?您不回去陪陪自己的孩子吗?”
林天佑明显的一惊。
“你别介意,我把考核部的每个成员都做了一个调查,你也知道,我们这个部门关系重大,容不得我出岔子,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了些。”陆尔连忙解释道。
“嗯。”林天佑点点头,“我理解的。”
林天佑看着陆尔,然后扶了扶眼镜,“我的孩子都交给我妈帮我带了,我妈不是容城的,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在容城了。”
陆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不急不缓的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你家里的事我多少也听说了一些,作为同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既然知道了,我也就想点什么表示。”
那张名片上,是蒋硕凡的名字。
“陆经理,您这是?”林天佑不解 “考核部的工作太忙,经常要在外地出差,最近几年你都没有时间在家里陪孩子,而且,听说您女儿的身体不太好,自然身边缺不了人照顾。”
陆尔的指尖轻轻的敲着名片,“所以,我给你物色了一份更轻松而且工资待遇比这边更可观的工作,只要你去找这个名片上的人,那边自然会帮你打点好一切的。”
“陆经理,您这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吗?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林天佑紧张了起来。
“没有。”陆尔拍拍他的手腕,林天佑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我只是单纯的想帮你,你也不用急着回复我,你可以好好的想一下,这段时间,我就先给你放个假,好好的回去陪陪孩子,你放心,工资我会照付的。”陆尔说着,对着林天佑微微一笑。
林天佑沉默了下来,他看着陆尔,然后微微点点头。
陆尔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再讨论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变得尴尬,林天佑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再跟陆尔多做纠缠。
“那行,陆经理,要是没什么,我就先走了,我回去收拾一下,立马就去看孩子。”林天佑脸上带着笑容。
陆尔点点头。
直到林天佑走出了咖啡厅,陆尔这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林天佑在笑,但是陆尔能感觉到,他并没有多欢喜。
林天佑这样的人,实在是不讨擅长撒谎,在他跟她说孩子不在容城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去推自己的眼睛,其实那时眼镜根本没有滑下来。
在他紧张的说是不是他做错的什么时候,他表面表现得很紧张,但是陆尔去触碰他,他却不是紧张,而是畏惧。
为什么要畏惧,按理来说,陆尔是来帮他的,他为什么要怕她?
不过现在,林天佑暂时离开公司,对于陆尔来说,也算是安全了些,不管林天佑是不是间谍,把他派去别的地方的工作都是一个无懈可击的想法。
陆尔也离开了咖啡厅。
她回到酒店,诗文正蹲在她的房间门口等着她回来。
陆尔上前去,对着诗文喊了一声。
“我回来了。”陆尔笑道。
诗文笑着,然后站了起来。
秦宣也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陆尔姐,你可回来了,我还想带诗文姐去外面吃点东西,可她死活要等你回来。”
陆尔看着如孩童一般的诗文,无奈的一笑,“那好吧,今天我请客,请你们俩去外面吃一顿大餐。”
诗文开心得跳了起来。
陆尔连门都没有进,就带着诗文和秦宣走出了酒店。
刚到门口,她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年轻的女人从车上下来,然后直接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这不是,上次出现在莫安然房里的女人么?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诗文发病 这个时候安莉还躺在医院里,莫安然又这样明目张胆的找女人了? 那个女人对着前台小姐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上了电梯。
陆尔走到前台去,然后对着前台小姐说道。
“你好,冒昧问一下啊,刚才那位小姐你们认识吗?”
前台小姐看着关上的电梯门,然后对陆尔微微一笑,陆尔是这里常客,又是京羽公司的经理,前台自然没有什么戒心,“那位小姐是皇朝总经理身边的助理呀.”前台说道,“她都来过好几次呢,貌似都是与莫总来谈合同交接的事情。”
陆尔他们住的这家酒店也是京羽旗下的产业,所以前台对莫安然并不陌生。
蒋硕凡身边的助理,陆尔这才想起来,似乎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只见过蒋硕凡的秘书,没有见过他的助理。
那也就是说,其实上一次,是陆尔自己误会了?莫安然不是急不可耐的找了女人,而是在谈工作?
陆尔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她还想过要对莫安然改观,甚至想过要不要试着接受他,可是那一夜之后,她立马就撞见了莫安然的好事,一下子对莫安然的好感就全数崩塌。
想来也是命中注定吧。
亦或许,是命运要她遵从自己的本心,许临和林曼曼的事情虽然让陆尔心中有极大的不爽,可是陆尔的心中却从来没有彻底的放弃过许临。
“陆尔姐,你在看什么?”秦宣也看着陆尔看着的方向问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陆尔说道。
陆尔选了一家离酒店不算太远的餐厅,然后点了一桌子的菜。
“诗文姐,你看陆尔姐对你多好,她可从来没说要请我吃这么丰盛的大餐呢?”秦宣的语气满是羡慕的对诗文讲。
诗文笑得一脸灿烂。
看着诗文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陆尔的心中从来没有过的生出一种满足感。
陆尔曾向老院长许过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的承诺,可是还来不及兑现老院长就此匆匆离去,不过还好,还好诗文还在,让她可以将对老院长的愧疚,全都回报在诗文身上。
“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陆尔淡淡的说了一句。
秦宣抬起头看着陆尔,“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陆尔笑了一句,“就是觉得,有你们在,真好,有亲人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秦宣的眼角也笑得弯了起来。
等诗文吃过了东西,陆尔带着她去餐厅的洗手间里洗手,秦宣等在外面。
陆尔跟诗文刚进去,就碰见了一身满身酒气身上沾着呕吐物的陌生女人从洗手间里出来。
陆尔拉着诗文退到一边,只是那个女人见陆尔似乎刻意躲着她的样子,更加的不乐意了,她对着陆尔瞪了一眼,“干什么,你以为你自己干净到哪里去吗?”
陆尔瞟了那女人一眼,不打算与她起口舌之争,喝醉的恶女人,也没什么好争的。
“诗文,我们去洗手。”说着,陆尔就牵起身边的诗文往洗手池走去。
只是,那女人却似乎并不打算放弃挑衅,她在陆尔不注意的时候,伸出了脚,绊住了陆尔。
陆尔脚下一个踉跄,直直的撞在坚硬的洗手池上。
看到陆尔狼狈的样子,女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陆尔皱起了眉头,被磕着的手腕立马就红肿了起来。
一旁的诗文见道这么场面,立马就改变了神态,陆尔见到了诗文这个神情,心中立马就说了句不好。
果然,自己还没有上前去,诗文已经尖叫着朝那个女人扑了上去,那个女人闪躲不及,几乎是垂直的方式被诗文扑倒在地上。
陌生女人也尖叫起来。
瞬间两个女人就撕扯在了一起,一个醉酒,一个本身就神志不清,陆尔看到这场面,只觉得自己头疼。
但是很快,陆尔就淡定不起来了,因为诗文似乎发了狠,死死的揪住身下女人的头发就往脸上一顿扇,那力度大的让陆尔光是看着就觉得肉疼,那女人显然不知道诗文的脑子有问题,嘴里已经开始求饶了,可是诗文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一下又一下,诗文手脚并用,似乎是想将女人往死里打,陆尔赶忙上去抓住诗文的手。
“诗文,别打了,别打了。”
可是诗文并没有理会陆尔的话,直接就将陆尔一把推开,然后继续朝着女人一阵猛踢。
女人的鼻子里已经开始冒出血来。
“诗文!”陆尔再次上前去。
可是结果是一样的,都说疯子力气大,这话说的真没错,陆尔再次被诗文一推,脑袋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沉闷的一声过后,脑子里只有嗡嗡的声音。
“啊——”前来上厕所的人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就退了出去。
陆尔捂着脑袋,无奈的爬了起来。
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陆尔在公安局呆到半夜才被殷城他们解救出来。
诗文和那个女人一起被送进了医院,打了一针镇静剂之后已经安睡了。
只是可怜了陆尔被警察带去问话问了许久。
殷城将陆尔接到医院,陆尔看着睡在床上的诗文,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啊。”谷小溪拿着手用力的揉搓着陆尔脑袋上肿着的大包,揉完了脑袋,就帮她揉手腕。
“我也没想到。”陆尔淡淡的说,“我还一直以为诗文只是痴傻,没有攻击性,可是今天,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在看到自己的受伤那一刻,陆尔看到了诗文的那个眼神,让她都觉得后怕。
那样的眼神,她在莫安然身上也看到过。
诗文是为了保护她才跟那个女人掐起来的,只是,在打斗中她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到了最后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打的是谁了。
诗文不是没有攻击性,而是在看到自己的亲人被伤害的时候,才会将那一面展现出来。
陆尔有点担忧,担忧如果任由诗文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做出更加恐怖的事来,要不是今天有人及时进来阻止,诗文很有可能会将那个女人打死。
虽然说诗文存在精神上的疾病法律上会网开一面,但是,很有可能诗文会被警方控制起来,像关押犯人一样关押在精神病院里。
这可不是陆尔想要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莫应达的人 她将诗文带过来,只是想给她更好的生活,但是很明显,这样放任她不管不是一个好办法。
陆尔沉思了许久,然后对殷城说,“联系容城那边最好的精神病医院,然后把诗文的具体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给出一个确切的治疗方案。”
她想要诗文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所以,诗文一定要去接受治疗。
“好。”殷城应着。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陆尔向谷小溪问道。
“有点轻微脑震荡,鼻粘膜破裂,身上还有很多的淤伤,不过总体来说不算太严重,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处理好的,那样的女人,素质高不到哪里去,你就别出面了。”谷小溪仔细的替陆尔上好跌打药酒。
“辛苦你了。”陆尔感激的看着谷小溪。
“你也知道我辛苦!”谷小溪给她一个白眼,“能不能少去招点是非,吃顿饭都能吃进警察局去,搞得我大半夜的没觉睡,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长了一张花容月貌,我熬夜可是会有黑眼圈的好吧。”
陆尔一副抱歉的表情,但是很快,眼睛里就闪出了狡黠的光。
“大不了忙过这阵,我帮你把你的购物车清空啊。”
“真的?”谷小溪生怕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可别反悔啊,我这几天一定会睁大眼睛,专挑那些我买不起的往购物车里丢。”
陆尔与谷小溪相视一笑。
等忙过了这阵,她一定会亲自带着诗文去接受治疗,她一定要让老院长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要让诗文像个正常人,可以幸福美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东恒的内部考核马上就要开始,自从诗文出过事之后,陆尔就又加派了人手照看诗文,不过好在诗文又恢复成安静的样子,也根本用不着陆尔再操什么心。
陆尔照旧回到公司,内部竞选的还有最后一次考核,这次考核过后,考核部会增添不少的人数,所以整个团队都开始忙碌起来。
陆尔和殷城谷小溪三人正在办公室内讨论员工分配的问题,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陆尔挑眉,说了句请进。
秦宣带着一个文件包走了进来。
“有事吗?”陆尔问道。
秦宣看中了看殷城和谷小溪,欲言又止。
“都是自己人,你说吧。”陆尔见他有顾忌,直接的跟他说道。
秦宣将文件包放在陆尔的桌上。
“希望你不要怪我自作主张,我看这几天天佑哥没来,所以就想拿他的电脑用一下,但是我发现他电脑上基本能删的全都删完了,不能删的他也设定了好几层密码,我觉得很奇怪,所以就破解了密码知道了这些。”秦宣皱着眉头说道。
陆尔拿起文件包,看着里面的内容。
“这是……”一旁的谷小溪好奇的问道。
“是林天佑的邮件记录。”陆尔看着文件说道。
“对,但是由于天佑哥删的彻底,我是根据IP号才找到的这些,具体的内容我还得下点功夫,他也是个电脑高手,肯定已经做好让我们找不到蛛丝马迹的准备了,不过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删这些东西。”秦宣挠着头问道。
“他当然要删。”陆尔将资料放在桌上。
“秦宣,你现在给我好好查查林天佑的通话记录,就查他临走的那一个晚上给谁打了电话,还有当时我和谷小溪在文成出事的时候,林天佑跟谁通过电话。”
“好。”秦宣说着,然后出去拿了自己自己的电脑来。
“陆尔,你是发现了什么吗?”谷小溪问道。
“邮件内容虽然不完整,但是与林天佑往来的邮件收件人不多,有一个特别的频繁,而且,那些不完整的邮件里,我看到了我们的文件代码。”
考核部的文件都是加密的,所以每份文件都不写标题,而是用数字和字符代替。
谷小溪睁大了眼睛。
他们的文件虽然只是考核部内部的日常,但是也有不少考核内容的命题和考核标准,如果这些被外人知道传给了那些前来参加考核的人,那么,很有可能那些成绩优异的人,就全都是那个人安插进来的眼线。
秦宣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敲击,很快,他就有了结果。
“陆尔姐,你来看。”秦宣对陆尔说道。
陆尔走过去,看到了秦宣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果然,他们出事的那天,和林天佑临走的那一天,他都给同一个号码打过电话。
“能查出来那个人是谁吗?”陆尔问。
秦宣的手指继续在键盘上不停的飞舞,然后点点头,“我得黑进通讯公司的内部网,然后看这个号码是用谁的身份证办理的。”
陆尔和谷小溪站在秦宣的身后,眼睛一直盯着秦宣的电脑画面。
“找到了。”秦宣的语气有点小欣喜。
“张默?”陆尔看着电脑上的那个人皱起了眉头,她的记忆中没有这号人物的存在啊。
或者,她会不会是在哪里见过而自己没有注意。
“秦宣,继续查,我要知道这个人现在是在哪里工作,还有……”陆尔打开自己的电脑,然后给秦宣发了一份邮件,“帮我查出而这个账号是谁的。”
那个账号,是上次殷城给陆尔的,那个在林天佑进京羽之前,给他打过20万的海外账户。
有了秦宣,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简单起来。
“查出来了。”秦宣的手指在键盘上重重一敲,“张默,是莫氏集团总裁莫应达的私人助理。”
“莫氏集团莫应达?”陆尔皱起眉头,这是莫安然的父亲。
也难怪,到了现在,所有的事情也就说得通了。
“这个海外账户,也是挂在莫氏集团的财务部名下,用于海外资金的其中一个账户之一。”秦宣指着屏幕上那个与陆尔发来的数字一样的账户向陆尔说道。
“莫氏集团监视我们干什么?”谷小溪表示不理解,“那不是莫安然父亲的产业么?他知道我们考核部的事情有什么目的?”
陆尔冷冷的笑了一句,“莫氏集团说是单飞,很多业务还不是打着京羽的口号,近几年的莫氏也有雨后春笋之势,要是可以利用考核部知道京羽的内部运营,再或者,可以在考核部安插自己的人手,那不是日后更加能取代京羽在地产界的地位么?”
“莫安然就是京羽的副总,他,不至于为了一个不太容易实现的想法,而自己毁了京羽吧。”谷小溪还是不敢置信。 第一百五十章 分裂型人格障碍 “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跟莫安然联系起来,毕竟,林天佑是跟莫氏的人联系,莫安然现在是京羽的人,他的身份特殊,我们不好做定论。”
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来说,京羽是许家的,莫氏才是莫家的,莫安然有那个想法,其实也不奇怪。
“暂时不要声张,小溪,你帮我把经过林天佑的手挑选出来的人选给我整理一下,我要亲自看看。”陆尔对谷小溪说道。
“好。”谷小溪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殷城,帮我查一下林天佑近几天的行程,如果见到他跟莫氏那边有联系,一定要留下证据。”陆尔单手环胸,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说道。
“知道了。”殷城也走了出去。
“陆尔姐。”秦宣看着陆尔,“我还能帮上你什么吗?”
陆尔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秦宣,有事我会再找你,先去工作吧。”
秦宣点点头,拿着自己的电脑走了出去。
陆尔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握撑着自己的额心。
才刚刚起步,内部就已经出现了内奸,更别说了到了最后,考核部的人数会一倍一倍的增长。
所有的人都盯着他们这个部门虎视眈眈,他们正处风口浪尖,如果他们出了差错,不仅是证明陆尔无能,更是打了许临的脸。
他当时力排众议要成立这个部门,还将这个重任交给了初出茅庐的陆尔,可想而知,他需要顶着多大的压力。
提到许临,陆尔倒想起,安莉自杀的事也有几天了,可是安世勋还是没有来找她的麻烦,看样子,找许临,还真是个不错的办法。
只有许临,才能阻止安世勋在工作中给陆尔使绊子,虽然陆尔也不知道许临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一个父亲放下对差点害死自己女儿的人的仇恨。
陆尔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的世界里所存在的交易,不是现在的陆尔可以理解的。
殷城和谷小溪的办事效率陆尔是放心的,不出三天的功夫,陆尔就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她看着照片里林天佑与张默坐在一起正在谈话的场景,然后将所有关于林天佑的资料整理好交给殷城。
“把这些东西交给林天佑,告诉他,假期结束了,让他另谋高就吧。”
殷城接过陆尔的东西,微微的点点头。
“等等。”看着殷城就要走下去,陆尔又叫住了他。
陆尔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写上了一串数字。
“把这个一并交给林天佑,稚子无辜,要他好好的找一份工作,别耽误了孩子的治疗。”
殷城接过陆尔手里的支票,再次点点头。
10万。
这是陆尔对于林天佑最后的怜悯心。
以林天佑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找一份高薪的工作,养活一家老小是不成问题的。
回到酒店,陆尔还想着要不要去莫安然的房间跟他好好谈谈林天佑的事情。
不过,陆尔也这才想起,似乎那一日从宴会上分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莫安然了。
即便是两个人的房间就只有一墙之隔。
陆尔的工作忙,而莫安然也忙着皇朝的事,而且安莉出了事,他肯定也是脱不开身的。
陆尔走到莫安然的门边,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应答。
刚好一个保洁阿姨推着清理车走了过来,“陆小姐,莫总今天早上已经退房啦。”
“退房了?”陆尔诧异,“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保洁员摇了摇头,“只听说是打电话回来退房的,行李还是他的秘书过来整理的呢。”
陆尔皱起眉头,莫安然出差是不带上秦秘书的,因为秦秘书必须得留在京羽帮他处理公务,可是现在竟然是秦秘书来帮他整理东西,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陆尔掏出手机给莫安然打了过去。
“莫安然。”见电话接通,陆尔便开口叫他,“你怎么退房了?你是回容城了吗?”
电话那头的莫安然显然沉默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句,“嗯,本就是过去处理与皇朝的合作的,合作落定了自然也就回来了。”
“那怎么走得这么急呢?”还没有跟她打声招呼。
“你不是在上班吗?也就不想打扰你,刚看你到了到了下班的点想给你打电话来着,你就打过来了。”莫安然的声音异常的疲惫,还带着沉重的嘶哑。
陆尔有点担忧,“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我母亲从美国回来了,所以就急着赶回来了。”莫安然说道。
陆尔原本想着要跟莫安然见面谈的话,到了现在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你在容城好好照顾自己,这段时间,尽量别自己一个人出门,你也知道安莉的脾气,我怕她会找你的麻烦。”莫安然还是很关心她。
“嗯,我知道了。”陆尔应着。
挂断了电话,莫安然躺在别墅的床上,一直等在旁边的护士这才小心翼翼的帮他来换头上伤口的药。
当日安莉烟灰缸砸的那一下给他的额头上造成了一个极深的伤口,莫安然不想这样带着伤出现在陆尔面前,所以干脆就退了房,然后在江城的别墅里专心的养着。
“你说起谎来简直得心应手嘛。”林致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然后看着莫安然一脸似笑非笑。
莫安然扭过头不看他。
林致走到莫安然的床边,然后坐在他的床沿上,“你别以为能在这里躲多久,等过几日脑袋上能拆纱布了,你还是得去医院。”
莫安然闭上眼睛。
林致看着莫安然,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莫安然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之一,另一个,是许临。
当然,许临的风格跟莫安然是完全不相同的,许临虽然性格冷淡且霸道,但是却完全长了一张女人都比不上的漂亮的脸蛋。
而莫安然,才是林致心里,那个公子如玉的形象,虽然生性风流,也时常爱笑爱闹,可是安静下来的时候,是真的有温润的气质的。
只是,这样一个美好的男子,却也有这让人无法言说的痛楚。
林致要莫安然去医院,不是去看外伤,而是去看心理医生。
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之后,莫安然就变得不太正常了,甚至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林致是个内科医生,对于心理学涉猎不多,但是他也隐约知道一些,像莫安然这种现象,心理学上,应该是被称作分裂型人格障碍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被绑 患有这种病的人,一般都个性偏执,平时是跟常人无异的,但是一旦有什么人或者事触及了自己的底线,就会变得与平时判若两人。
陆尔那个女人,就是莫安然的底线。
而莫安然病发的时候明显的症状的就是狂躁,不仅狂躁,而且还无情冷血,身上全是嗜血的戾气。
他不仅掰断了安莉的手指,还差点将安莉掐死,林致在刚知道时怎样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事,竟然是莫安然做出来的。
不过,莫安然会患这种病,林致也是不奇怪的。
莫安然的母亲卿若双,就是一位典型的分裂型人格障碍症的患者,林致自小就莫家交好,曾亲眼看到发病时的卿若双将年仅5岁的莫安然锁进储物间鞭打。
莫安然的童年,并没有快乐到哪里去。
莫应达经常在外应酬彻夜不归,卿若双久而久之就将怒气发在年幼的莫安然身上,卿若双没发病的时候,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与妻子,可是一旦病发,好几次都差点将莫安然活活掐死。
后来,莫应达知道了卿若双的病情,给她找了医生,近几年才慢慢的好转过来。
林致摇了摇头,走出门去。
谁说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公主和王子一般的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林致所知道的许临和莫安然,应该是最不幸的王子吧。
解决了林天佑的事,陆尔就安心的处理东恒最后一次考核的事情了。
选定人选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殷城将在容城找到的精神科的医生给了陆尔。
医生说诗文的病情还不算很严重,如果接受治疗的话还是有望可以治好的,但是具体情况还是需要亲眼看到诗文然后结合其具体情况给出治疗方案。
陆尔看到了希望,她打算好先将诗文送过去让医生看看,然后等她这边忙完,就去容城与医生亲自交涉。
陆尔回到酒店,诗文又等在她的门口。
陆尔看着蹲在地上的诗文,然后伸手扶起她。
“诗文,我们出去玩玩好不好?”陆尔对她说,诗文大部分时候是被关在房间里,尤其是上次的打人事件发生之后,诗文几乎就没有出过酒店了。
一想到马上要将诗文送走,陆尔想带她四处去逛逛。
这次,带上殷城和谷小溪应该就会保险一些了吧。
诗文点点头。
陆尔叫上了殷城与谷小溪一起,准备带诗文最热闹的小吃街走走。
诗文没什么别的爱好,除了看电视,就是吃零食,平时陆尔是严格控制诗文的饭量的,就生怕她暴饮暴食吃坏胃,不过,诗文最近似乎瘦了不少。
也是,被这样关起来,别说是人,就是个宠物,也会消瘦不少。
到了小吃街,很明显,一直情绪低沉的诗文立马就欢喜了起来。
她牵着陆尔的手,像个孩子似的在各种摊位前找好吃的。
诗文跟本没什么金钱意识,东西都是拿到手里就吃了起来。
殷城和谷小溪跟在诗文的后面忙着付钱,而陆尔则无奈的跟着诗文到处跑。
刚好赶上周末,小吃街的人多得都插不进脚,陆尔跟着诗文一直在人群中跑,很快,人群就将身后的殷城和谷小溪的身影淹没了。
“诗文,慢点!”陆尔对着诗文喊道。
诗文的目光被卖羊肉串的吸引,小贩手里才刚刚烤出来几串,诗文就眼疾手快的将羊肉串抓在了手里。
“哎,这是我的,这人怎么这样啊!”在摊位前等了许久的一对年轻男女不满的说道。
陆而连忙向他们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老板,你把这帅哥美女的钱给退了,我付两份的钱,就当我赔罪了。”
说了好一会,陆尔才从摊位前退出来。
她真是失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将诗文带到这里来。
殷城和谷小溪立马就追赶了上来。
“哎哟,这可比我去健身房的运动量还要大啊,诗文怎么这么能吃呢?”谷小溪朝陆尔抱怨道。
殷城扫视了陆尔周边一圈,然后皱着眉头开口,“诗文人呢?”
陆尔挑眉,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身边。
诗文呢?她的心中咯噔一下。
刚刚她忙着付钱,还以为诗文会站在自己身边,可是,这身边,哪有诗文的影子。
“糟了。”陆尔说道。
“快,我们分开去找,找到了去接口汇合。”陆尔朝着他们两个说道。
殷城和谷小溪点点头,然后迅速的一人一个反向钻进了人群。
陆尔恨不得给自己抽一个耳光,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要是这个时候把诗文丢了,她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诗文人生地不熟,她要是在江城丢了,她该怎么办? 陆尔也走进人群中开始四处搜寻着诗文的影子。
“诗文!”陆尔的声音淹没在各种嘈杂的声音里。
陆尔顺着小吃街一直找了过去,直到走到了尽头。
尽头是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陆尔犹豫着,想打个电话看看殷城他们的进展如何。
刚拿出手机,就在一个巷子口看到了诗文蹲在角落里吃羊肉串的身影。
陆尔长长的松了口气。
“诗文!”陆尔赶紧跑了过去,“你怎么到这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
诗文见着陆尔,也欣喜的站了起来,然后将手里的羊肉串递给她。
天色已经很黑了,陆尔瞧着这阴暗潮湿的地方,一把抓过诗文的手就要离开。
转身的时候,陆尔看见一辆商务车停在了巷子口。
陆尔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她拽着诗文的手就要快步离开,可是,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车里迅速的下来两个男人,然后跑到了她们的身边。
“救……”才刚刚开口喊了一个字,其中一个男人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迅速的捂住了陆尔的嘴。
陆尔只闻到一股浓烈的乙醚的味道,然后就瞬间失去了意识。
那辆车遮挡了全部的视线,根本无人注意陆尔和诗文被人带上了车。
车子在阴暗的巷子里转了几圈,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出事了! 殷城也来到小吃街的尽头,巷口空空荡荡,只是地上散落了一堆还没有来得及吃完的羊肉串。
殷城觉得奇怪,他弯下腰捡起那些羊肉串,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看着周围的印记。
他看到长了青苔的石板上有着一个直径大概一厘米的方形印记,他记得,似乎陆尔今天穿着的高跟鞋,就是一双细跟的。
殷城的心下一慌,立马拨通了陆尔的电话。
手机传来手机关机的声音,殷城将电话挂断,然后给谷小溪打了过去。
“怎么样,找到诗文了吗,我怎么打陆尔的电话打不通啊,她跟你在一起吗?”谷小溪在那边焦急的问。
“没有。”殷城回到,“我怀疑,陆尔跟诗文,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谷小溪明显的沉默了。
殷城没有多说,立马就联系了自己手下的人,快速的在这周边开展了排查。
陆尔朦朦胧胧中觉得自己一直处于颠簸的状态,这种感觉,真的很无助。
就是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处于了危险之中,却无能为力,别说是反抗,就是连醒都醒不过来。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陆尔逐渐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昏暗,她眨了眨眼睛,才终于看到了面前的景象。
阴暗的空间内堆放着一些无人打理的纸盒,加上最近多雨,纸盒散发出了浓重的霉味。
这是在哪?陆尔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然后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她试图动动自己的身子,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在了凳子上,她坐在凳子里,不仅是无法动弹,就连嘴巴都被封住了。
陆尔用力的动了几下,可是根本是徒劳无功的。
陆尔仔细的环顾着周围,偌大的空间,只有正中央有一盏橘黄的灯,头上的屋顶是盖着铁皮的,四周是毛坯的水泥墙,如果猜的没错,这应该是个废旧的仓库。
可能听到了她的动静,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陆尔停住了动作,看到了门口走进来的一行人。
安莉!
陆尔一眼就认出来个子稍矮的那个人,虽然她穿着其他五个男人一样的黑色衣服,还刻意戴了帽子和口罩。
只是,她戴着的黑色手套出卖了她。
其中一个平头男朝着陆尔走了过来,在看到陆尔的眼神的时候,甩手就给了陆尔一个重重的巴掌。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平头男凶神恶煞的说道。
这一巴掌直接就让陆尔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无力的垂下头,而下一秒,下巴却被平头男揪住,将她的脸抬了上来。
“知道醒了啊,老子可是等了很久啊。”平头男说着,手下逐渐用力,恨不得要将她的下颚骨捏碎。
“大哥。”身后一脱了外套露出了满身纹身的男人上前走过来,与平头男使了个眼色。
平头男松开手,然后退了几步。
安莉这才走了上来。
陆尔抬起头与她对视。
安莉压低了自己的帽檐,然后走到了陆尔的身边,示意纹身男将陆尔的封口胶撕开。
纹身男的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动作粗鲁的一把撕开之后,陆尔就被刺鼻的霉味熏得要吐了出来。
安莉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可能是怕说话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怎么样,动手吗?”平头男向安莉问道。
“这么好的货色,要不先给我们玩玩?免得等会一身血影响美观啊。”纹身男目光淫邪的看着陆尔。
安莉还是没有说话,陆尔却先开口了。
“安莉,我知道是你。”
安莉的身子明显的顿了顿。
“不用装了,我早就看出来了。”陆尔继续说道。
安莉脱下了帽子,然后摘掉了口罩。
“想不到你眼睛还挺尖的嘛。”安莉冷笑道。
陆尔盯着安莉的右手,“现在这样的天气,只有你会戴手套吧,还只戴了一只右手。”
安莉听到陆尔的话,明显身子一沉。
“对,你是很聪明,所以,聪明的女人都比较招人喜欢。”
安莉朝着陆尔走过去,然后转身对纹身男说道,“我不管你们想把她怎么样,反正我得先做完我的事,要是先被你们玩了,岂不是要脏了我的手么。”
纹身男尴尬一笑,“也对,没事,你先来,你先来。”
说着,纹身男和平头男都往后退了几步。
“你想干什么?”陆尔抬着头问安莉。
其实陆尔当然知道安莉想干什么,自然是想来报复她的,陆尔的心里翻滚起各种情绪,这个时候,不知道殷城他们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出事了,有没有派人在找他们。
“我想干什么?”安莉冷笑了一声,“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你想干什么吗?”
安莉走近陆尔,然后一把揪住了陆尔的头发。
“陆尔,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是想要莫安然吗?你是想抢走我所有的东西吗?”安莉恶狠狠的盯着陆尔,恨不得要将她活活的吞了下去。
“我没有。”陆尔忍着头皮巨大的痛回答她。
“没有?”安莉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在许安莫三家是什么地位?”
安莉手下的力度更重了一些,“什么都是我的,许临哥哥疼我,莫安然说要娶我,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他们想尽了方法都要给我,还有蒋硕凡,他也曾经是我的追求者,江城,容城,我都是众所周知的第一名媛。”
“可是现在呢?陆尔,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莫安然不爱我了,蒋硕凡也不帮我了,就连一直疼我的许临哥哥竟然也会为了你的事特意跟我爸说不许他找你的麻烦!陆尔,你竟然还敢说你没有想抢我的东西,你竟然还敢说你没有?”
安莉已经咆哮了起来,她一把松开了陆尔的头发,然后狠狠的一个耳光扇在陆尔的脸上。
“陆尔,我告诉你,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可是……”安莉突然笑了起来,“我不会杀了你的,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我要把你加之在我身上的屈辱,一点一点的还给你!”
陆尔侧着头,脸上火辣辣的疼。 第一百五十三章 拔掉她的指甲 她知道现在安莉的清楚已经到了临界点,但是,她必须得再拖延一下时间,她得给时间让殷城还追查她的下落。
“安莉,你冷静点,你真的想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陆尔说着,嘴角开始泛出了血迹,“你还是你的安家大小姐,没有人对那些事情还记在心上,我们和平解决你还有退路,可是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你就真的毁了,你这是在犯法啊。”
“犯法?退路?哈哈哈。”安莉笑了起来,“你放心,我做的很干净利落,没有人看到是我绑了你,而且,就算我杀了你又怎么样呢?我是安家大小姐,我爸爸早就说了,只要不涉及公司利益,让我放手去做,所以,就算我杀了你,我爸也会替我善后,我有的是钱,自然可以喂饱那些人。”
“陆尔,别傻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一没有背景,二没有实权,就算你死了,我拿钱堵住他们的嘴,也没人能奈我何啊。”
安莉看着陆尔,然后再次揪住她的头发。“所以,不用废话了,我知道你是想拖延时间,但是,我偏偏就不会如你的意。”
说着,安莉就转过身,从纹身男那里拿来一把镊子。
“你想干什么?”陆尔惊恐的看着她。
“干什么?”安莉大笑着,然后慢吞吞的将自己的手套脱掉。
她的中指上,还套着一个指骨矫正器。
“你体会过什么叫做十指连心吗?莫安然生生掰断我一根指头的时候,你明白我当时有多痛吗?”
陆尔用力的挣扎起来,她的双手被牢牢的绑在两边的扶手上,她越是用力,那尼龙绳就越紧。
“你放心,你的手这么好看,我一定不会掰断你的手指的。”安莉狞笑着,然后将镊子放在了陆尔的手边。
陆尔连忙将自己的手握成了拳。
“安莉,安莉你想清楚了,你一旦跨出这一步,就真的回不了头了!”陆尔大声的喊道。
“真吵!”安莉不耐烦的说道,“来,你们好好的修理一下她,让她讲不出话来为止。”
平头男和纹身男快速走了过来。
陆尔好没有反应过来,平头男已经是用了狠力给陆尔来了一巴掌,接着是纹身男,他直接一脚就踹在了陆尔的腹部。
陆尔当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肯定是炸裂开了。
她连人带凳子被踢倒在地上,腹部钻心的疼让她的眼前都开始出现了并不存在的光晕,紧接着,平头男也是一脚,直接就踹在陆尔的肩膀上。
她清楚了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好疼……陆尔无力的咳了一声,那咳嗽声似乎已经震入了胸腔,让她的整个身体都痉挛起来。
紧接着几声的咳嗽过后,陆尔猛的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
“安小姐,这女人不会真要死了吧?”纹身男有点畏惧的说句。
“怕什么?不就是吐几口血吗?就是她死了也没什么可怕的,我爸说了,他会负责处理尸体的。”安莉无所谓的说道。
她前几天也同样的吐过血,医生诊断是急火攻心才会这样,不过,也亏了她吐得那一口血,把安世勋彻底吓到了,所以在安莉抓着安世勋说要杀了陆尔的时候,安世勋突然就答应了。
安世勋说,只要不涉及商业利益,答应帮安莉偷偷的把陆尔做了。
可是,安莉怎么可能会让陆尔这么轻易死去,她要让陆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她扶起来。”安莉对着平头男说道。
听安莉这么一说,纹身男也不害怕了,和平头男两个人将陆尔的凳子扶正。
陆尔已经疼到像是被抽空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她的脸上脖子上全是自己嘴里涌出来的鲜血,自己的胃部像是吞进了一张刺猬,即便是她不动,那种刺痛的感觉也异常明显。
“帮我把她的手捉住。”安莉对着两个男人说道。
男人的听话的将陆尔的手固定住。
纹身男看着陆尔的手有点微微的失神,因为陆尔的手极其漂亮的,就像她的容貌一样。
不仅是纹身男,就是安莉都觉得陆尔的手漂亮,可是么就是因为漂亮,所以才能去勾引莫安然吧。
“陆尔,你给我好好的看好了。”安莉拿着镊子,然后夹住了陆尔的中指指甲。
陆尔原本已经没有力气了,可是这个时候又费力的挣扎起来。
只是,一切都是徒劳的,被绑着的陆尔,怎么可能是两个大汉的对手,安莉脸上的狞笑已经让她完全改变了容貌。
随着安莉手下一用力,血液从陆尔的手上喷涌了出来,她的指甲也与血肉分离。
“啊——”陆尔的声音已经痛的嘶哑。
“痛吗?”安莉大笑着,她的脸上已经沾染了陆尔的血迹,“陆尔,你痛吗?”
安莉看着陆尔血流不止的手指,然后再次将镊子对准了她的无名指。
陆尔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颤抖都做不到,她很想晕过去,可是手上和身上的疼,让她根本连晕过去都做不到。
“别急啊陆尔,你有10个手指,我们慢慢玩!”说着,安莉的手下再次一用力,又一枚指甲从陆尔的手上分离出来。
“啊!”陆尔再次痛苦的发出声音。
血液再次喷洒在安莉的脸上,安莉已经陷入了癫狂,她一连拔了陆尔右手上剩余的三个指甲,陆尔脸色苍白如纸,已经再也发不出声音。
而正在这时,睡在阴暗角落里的诗文醒了过来。
诗文并没有像陆尔一样被绑起来,安莉知道她是个傻子,所以并没有对她起什么戒心。
只是,诗文一醒来看到这样漆黑的地方立马就充满了恐惧,她将自己蜷缩起来,然后看到了灯光下面,全身是血的陆尔。
“尔……”诗文站了起来。
“老大,这个女人醒了。”站在门口处把风的三人中的一个对平头男说道。
“醒了就醒了呗,给她一棒让她继续睡不就是了?”平头男不耐烦的说道。
只是,平头男的话音刚落,诗文就已经朝着陆尔这个方向扑了过来,诗文一把就揪住了安莉的头发,然后往死里挠着安莉的脸。
“啊——救命!”安莉立马就跟诗文缠做了一团。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打死这个疯子 五个男人都迅速的围了上去,想将诗文和安莉分开。
可是这个时候的诗文早已经不是之前柔柔弱弱的样子,抓住安莉又是挠又是咬,下手也非常重,一拳一拳的,直往安莉的脑袋上砸。
平头男拿起一个棒球棒就往诗文的身上狠狠的一挥。
诗文的身子顿了一下,却像丝毫没有感觉到痛一样,继续挠着安莉,将安莉的脸挠的血肉模糊。
“她是个疯子,快将她拉开呀,快点!”安莉朝着男人们叫到。
五个男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诗文同安莉分开,只是被架了起来的诗文双手双脚还在踢腾,嘴里大叫着,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
“打死她,给我打死她!”安莉此刻的状态跟诗文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她指着诗文,朝那几个男人吼道。
陆尔坐在凳子上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早已经顾不得疼痛了。
“安莉,安莉你放过她,安莉,求求你,你放过她!”
安莉捧着自己疼得火辣辣的脸,回头狠狠地额瞪着陆尔。
“放过她?哈哈哈”安莉一把抓住平头男手里的木棒,然后对准了诗文的头,“陆尔,你给我好好看着,我就是要让她死在你面前。”
“不要——”随后陆尔撕心裂肺的一句,安莉手里的木棒重重的挥在诗文的脑袋上。
瞬间的功夫,诗文就停止了踢腾,脑袋上开始流出血来。
“安莉!”陆尔已经整个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绑在手腕上的尼龙绳已经割破了她的皮肤。
可是她觉得整个身体都麻木了,再也没有了疼痛这种感觉,只有胸腔里那种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恨的感觉在支配着她。
诗文躺在了地上,可是她看到了不远处的陆尔,伸手从怀里不知道掏了什么东西,然后慢慢的想爬到陆尔这边来。
“给我打死她!”安莉把棒子扔在地上对着平头男说道。
诗文毁了她的脸,安莉已经将她恨之入骨了。
“安小姐,这……”平头男犹豫着。
“你放心,打死这个,佣金我多加一倍!”安莉说道。
“不要!”陆尔朝着安莉吼道,“安莉,你要是杀了她,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安莉回头看着陆尔,嘴里勾起了恐怖的笑容,“杀了她,我叫你们杀了她,把她活活打死,然后扔进碎石机里,把这贱女人捣成渣!!”
平头男听着安莉的话,捡起了地上的木棍,然后重重的一棍落在了诗文的身上。
诗文响起了一声惨叫。
紧接着,其余几个人的棍子也接二连三的落了下来……
“不——不要!不!”陆尔看着诗文身上挨着那么多棍子竟然还想爬起来,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啊——”陆尔撕心裂肺的一声叫喊,一口血又喷涌了出来. 安莉朝着陆尔走了过来,脸上含笑的看着她,“陆尔,这滋味好受吗?哈哈哈”安莉围着陆尔转了一圈,“失去的感觉,很痛苦吧?像我一样痛苦吧?”
陆尔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诗文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小。
“尔,糖……”诗文说完这一句,嘴里涌出额一大口血,她抬起脑袋,向着陆尔露出了微笑。
这个微笑,让陆尔想起了不久之前,在医院里,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诗文对着她的那一个笑容……
诗文身下涔出来的血越来越多,原本姣好的脸也变得血肉模糊,到了最后一刻,诗文的手伸了出来。
隔着那么远,陆尔还是看到了,诗文手上,握着的,是一颗糖果……
诗文安静了。
陆尔也停止了挣扎。
安莉拿着镊子,再次拔掉了陆尔左手上的一个指甲。
可是,陆尔再也没有喊出声来。
她任凭安莉将自己剩余的几个指甲全都拔掉,眼神却只是空洞的看着诗文躺在地上的身体。
安莉正想着在陆尔的脸上划上几道口子,这个时候平头男却急急的跑了过来。
“安小姐,外面关口的兄弟说这边方向来了好几辆车,估计是有人找到这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走?”安莉拿着刀犹豫不决,“不,我还没有折磨够呢?”
“安小姐,来日方长,但是要是这时候落到他们手里,不是自找苦吃么?”平头男焦急的说道,“快呀,我知道有小路,我要弟兄们在那等着,快走。”
安莉听平头这么一说,惋惜的叹了口气,跟着平头他们跑了出去。
昏暗的仓库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消失过后,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陆尔看着那束灯光,整个人都失去了灵魂。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几乎以前想不起来的事情全部都浮现了眼前。
她记起了儿时诗文带着她和利清清在孤儿院楼顶用肥皂水吹泡泡的画面,那是时候夕阳,就像她眼前的这盏灯光。
橙黄的颜色,照在人身上温暖得要命。
“陆尔清清,你们的梦想是什么呀?”15岁的诗文闭着一只眼像夕阳伸出双手对她们两个说道。
“我的梦想是挣很多的钱,给老院长买大房子,让所有的小朋友都有自己的房间。”6岁的利清清用稚嫩的声音回答。
“我,我想跟清清永远在一起,跟她一起给老院长买大房子。”5岁的陆尔也看着夕阳回道。
“诗文姐姐,你的梦想是什么呀?”陆尔仰起头对漂亮得像一幅画的诗文问道。
“我呀,我的梦想,就是住在你们两个买的大房子里,看着像这样颜色的夕阳,那应该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地方吧。”
三个花一样的孩子,笑得灿烂……
那样美好的地方,在哪呢? 陆尔看着灯光,闭上了眼睛。
她再也没有机会完成她的梦想,利清清死了,老院长死了,诗文也死了……
陆尔也好想就这样跟着她们离去,去亲眼看看她们所到达的世界,那边,是不是如她想象一般,白日里有美好的夕阳,晚上有闪耀的繁星,那边,是不是没有这样的勾心斗角人心险恶,四处都是一片欢声笑语……
“陆尔!”仓库大门被重重的踢开,许临喊着她的名字朝她飞奔而来。
她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吧,陆尔听说,人在死之前是会出现幻觉的,上天对她还算怜悯,到了最后,出现在她幻觉里的,是她深爱的许临。
是许临,真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她死了 陆尔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她反反复复的在做一个梦,梦里那些死去的人的身影一个个在她眼前四处飞舞,到了最后,老院长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陆尔!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害死了我的女儿!”
凄厉的声音让陆尔的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陆尔慌忙的解释。
“对不起!”陆尔喊了一句,然后从睡梦中醒来。
“陆尔,你醒了?”一直守在她床头的许临立马就站了起来。
陆尔睁开眼,入眼的是欧式的大吊灯,正在散发着晶莹的光芒。
“林致,你过来看看,她醒了。”许临对着门外喊道。
陆尔的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男子走到她的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陆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林致询问道。
陆尔盯着天花板上那一盏灯,安静着,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陆尔?”许临弯下腰摸着她的脸颊,“陆尔?”
陆尔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除了眨眼和呼吸,没有任何的动作。
“她这是怎么了?”许临转头向林致问道。
林致摇摇头,“估计是惊吓过度吧。”
林致拿出听诊器按在陆尔的心口,“她腹部遭受重创,吐血应该是胃出血的症状,不过具体情况我还是得做完检查才能知道,但是她现在的身子太差了,我估计她经受不了折腾。
左肩膀骨裂,手上脚上也有严重的外伤,还有她的手指,细微的动作牵扯到就会有强烈的疼痛,这样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宜有大幅度的动作,我这没有器械,所以要做检查就必须要去医院。”
林致大致了解陆尔的情况,因为莫安然时常到他这里拿药,总会跟他提及陆尔的身体状况,她的身体其实已经很不好了,现在也不过是在强撑着,只是许临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陆尔怎么样了?”谷小溪和殷城从门外走进来。
许临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着一直安静的陆尔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殷城在陆尔失踪后就第一时间跟他联系,许临接到电话之后是搭了许京易专属的私人飞机过来的。
他知道这段时间安家与陆尔之间的弦蹦的很紧,但是他已经明确的跟安世勋谈好了,对于许临,安世勋还是有所畏惧的,所以他也答应不会去找陆尔的麻烦。
但是,许临清楚的知道,陆尔的事,绝对不会与安家无关。
他们找到陆尔的时候,那个仓库早已人去楼空了,幸亏殷城他们的办事效率极高,只用了四个小时就找到了陆尔的踪迹,要是再晚一点,许临都不敢想象陆尔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虽然只有四个小时,却也已经给陆尔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陆尔全身是血的被绑在椅子上,十只手指的指甲全都被拔掉,正在不停的往下滴着血,她的脸上,脖子上甚至是衣服上,全都是鲜红的血迹,尤其是被绳子紧紧绑住的手腕和脚踝。
许临都不敢想象,陆尔为什么会用这么大的劲想要挣脱束缚,直到他看到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地上的诗文。
许临一直在暗中观察陆尔的动向,所以在照片上见过诗文,也清楚的知道诗文对陆尔的重要性。
可是,当时的诗文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只有挨在地上那边脸是完整的,其他的地方全然成了一堆肉泥……
竟然有人真的可以做到这么残忍,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活活打死。
“陆尔,你怎么样了?”谷小溪到从陆尔的床边与她说话。
陆尔还是无动于衷。
谷小溪不解的看着林致。
林致无奈的摊摊手,“一醒来就这样咯。”
谷小溪叹了口气,看着陆尔放在外面的手。
谷小溪之前一直都羡慕陆尔有一双漂亮的手,而现在,陆尔的双手每个指头都包着纱布,纱布上隐隐约约的还看得见血迹。
“陆尔?”谷小溪忍不住自己的泪水,“陆尔你说句话呀,你别吓我。”
许临看着已经完全没有生气的陆尔,心中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他坐在陆尔的床边,伸手抚摸着陆尔的头发。
“陆尔,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许临的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陆尔的眼睛突然转动了一下,她微微的动了动身子,做了很久的准备,才发出了声音。
“诗文呢?”她的嗓子已经完全嘶哑了,这种哑,是强烈的嘶喊过后造成的声带受损,让人光是听着声音,就替陆尔难受。
全场的人都沉默了。
房间里静的只剩下钟表不停转动的声音。
“陆尔……”许临慢慢的开口,“先养好身体,等你好了,我们再去看诗文。”
赶到仓库的时候,殷城他们就已经报了警,许临执意要将陆尔带回林致的别墅,而诗文的遗体他们就交给了警方。
现在,诗文已经躺在殡仪馆了,凶手没有找出来之前,警方会暂缓火化。
“她还活着吗?”陆尔再次问道。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陆尔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微微的扭过头,然后看向了窗外。
此时的天已经开始亮了起来,陆尔看着那朦朦胧胧的光亮,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
她又迎来了一个天亮,而诗文,却没有天亮了。
就在12个小时前,她还满心欢喜的想将诗文带回容城去治疗,她还憧憬着未来的日子,可现在,所有的希望,全都没有了。
这个世界上,她又少了一个亲人。
陆尔闭上眼睛,整个人都疲倦了。
陆尔的颓然让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了,林致看着陆尔的精神状态,叹了口气,“她还有别的亲人吗?她这个样子,连一点求生欲望都没有,怎么养好身体呢?”
谷小溪擦了擦眼泪,站起了身,“我马上要他过来。”
谷小溪走出门去,给秦宣打了个电话。
秦宣接到电话之后立马就赶到了林致的别墅,陆尔被绑到现在不过也就是12个小时,几乎是别人做个梦的时间,为了不引起恐慌,殷城他们没有告诉同事陆尔被绑的事情,所以秦宣还不知道这件事。
直到谷小溪给他打了电话。
秦宣迷茫的走进房间,看着满屋子的人,还有躺在床上的陆尔。
“陆尔姐,你怎么了?”秦宣快速的走到的陆尔的床边。
陆尔听见秦宣的声音,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是怎么了?”秦宣看着众人,急切的想知道原因。 第一百五十六章 离她远点 “小溪姐,这到底是怎么了?”秦宣一把拉住谷小溪的衣袖,“发生了什么?这是发生了什么?”
谷小溪低下头,然后拍拍秦宣的手,“昨天晚上,陆尔和……和诗文被绑了,陆尔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把你叫过来,是希望,你可以陪陪她。”
秦宣听着谷小溪的话,然后四处环顾着,“那诗文姐呢?她也在这里吗?她伤得怎么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是谁干的?”
殷城见秦宣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轻轻的拉开了谷小溪,然后把手放在秦宣的肩膀上。
“关于诗文……很抱歉。”
殷城眼眸沉痛的说道。
秦宣的身子重重的一沉,他回头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陆尔,想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秦宣……”谷小溪想伸手去拉他一把,却被殷城制止了。
秦宣捂着自己的胸口,重重的吸了几口气之后,然后一步一步的挪到陆尔的身边去。
“没关系的……陆尔姐,没事的……你还有我。”秦宣的手颤抖的放在陆尔的胳膊上。
他不敢去抓陆尔的手,他看到陆尔手上缠着的纱布都觉得疼得厉害。
从醒来到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陆尔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可是即使这样,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但是在看到秦宣的时候,她哭了。
被秦宣抓住的手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甚至于她竟然一把就抓住了秦宣的手。
十指连心的疼痛直接牵扯到了陆尔的心里,陆尔的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然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就涌了上来。
“不好!”林致见陆尔这个样子,立马就快步上前。
许临也慌了。
陆尔的咳嗽就像是身体的最深处传出来,她根本就没有咳出声,而是直接将沉闷的声音埋入了胸腔里。
“陆尔!”许临一把就扶住了陆尔的身体。
只是在许临触及她的身体的那一刻,陆尔的身子重重的一抖,一口殷红的血液再次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
“陆尔!”谷小溪呆了,眼泪从眼眶里掉落的时候早已没有知觉。
可是即便是这样,陆尔抓着秦宣的手还是没有松开,是个手指再次泛出血来,很快就染红了纱布。
“陆尔姐……”秦宣不敢将自己的手从陆尔的手中抽出来,生怕触动了她的伤口。
“林致!”许临向林致吼道。
林致一把抓住陆尔的手,然后将手指搭在她胳膊处的血管上。
陆尔吐出一口血之后觉得整个身体都舒畅了不少,一直沉闷的压在自己心口处的某个东西也消散了许多,她抬眼,看着周围所有在为她担心的人。
“是食道内的淤血。”林致松了口气,“吐出来了也好。”
“什么意思,她这样没关系吗?”许临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思考。
“之前腹腔的血液没有全部都吐出来一直压在她的心口,如果不是这会急火攻心,估计她还得难受一阵子。”林致伸手撑开陆尔的眼睛,再用手搭在她脖子的脉上。
“陆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尔微微的点点头。
“不过,手上的伤口又得重新处理了。”林致站起身,然后去外面拿了纱布进来帮陆尔换药。
拆开纱布,秦宣才看到陆尔的手是个什么景象。
他呆立在一旁看着那双面目全非的手,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帮陆尔处理好伤口之后,陆尔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莫安然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不可琢磨的阴郁表情。
许临与莫安然那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前后脚的走进了书房。
莫安然跟进来,把门关上,然后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安家怎么说?”许临的声音冷淡。
“安世勋老奸巨猾,当然不会承认这件事,不过我看他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莫安然靠在沙发上说道。
“惊讶?”许临冷哼了一声,“难道他还跟你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成?”
莫安然皱起眉头。
“那安莉呢?”许临眯着眼睛问道。
“我没有见到安莉,安世勋说她去了外地休养。”莫安然的声音低沉起来,“你放心,不管她去了哪,我一定会把她找出来的。”
“这是你的事!”许临的目光凌厉了起来,“莫安然,你比我更明白,陆尔是因为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
莫安然沉默。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所以,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伤害陆尔的人。
许临没有跟他多说,直接就走出了书房。
“莫安然,在你还没有办法护她周全之前,离她远点。”许临冷冷的甩下这一句,“她是我的女人。”
门彭的一声关上了,莫安然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陷入了黑得彻底的气息里。
他颤抖着双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快速的倒了药丸出来,然后仰头吞进肚子里。
氟哌啶醇,是专门治疗狂躁症的药物,得知陆尔出事到现在,莫安然只在许临将她抱回来的那一刻匆匆见过陆尔一眼。
他不敢去看,也不能去看。
林致当场就给他扔了一瓶药,生怕莫安然在此刻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莫安然真的是疯了,内心的火已经快要将他自己活活烧死,只要想起陆尔那个浑身是血的画面,莫安然就恨不得立马就冲过去将安家所有的人都杀个精光。
所有的人都退出陆尔的房间,许临走了进去,然后坐在陆尔的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这样心痛的感觉,让许临觉得很无助。
此时此刻,他唯一的感觉就是如果可以替她疼该多好。
看着熟睡的陆尔,许临拿出手机,退出了房间给许京易打了个电话。
只要安世勋想瞒,莫安然恐怕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安莉,但是,莫安然不能,许临却能。
因为安莉是许家的外孙女,除非是她想脱离许家,不然许京易想见她,她就一定会回去。
虽然安莉是许临的妹妹,可是到了现在,许临的心里,对于安莉,早就没有那份骨肉相连的亲情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安莉翻供 陆尔在床上躺了两天,公司的事由许临亲自指挥,倒也没有落下,他们依旧没有将陆尔的事公之于众,只是对外宣布说是请了假带诗文回了容城。
这本来也就是陆尔之前跟他们说过的行程,只是现在稍微提前了几天而已。
谷小溪和殷城还有秦宣一直在三边跑,公司,酒店,还有林致的别墅。
陆尔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也能吃得下一些东西,许临一直在身边寸步不离的照顾她。
已经是第三天了。
莫安然终于在许家找到了安莉,当时安莉的脸上还带着伤,所以即便是许京易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让安莉回了许家,安莉也一直都带着口罩,直到莫安然带着警察到了许家,许京易这才看清安莉的脸。
脸上触目惊心的抓痕让人都不敢直视,许京易也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许临会打电话要他装病。
安莉竟然是杀人凶手,许京易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向身体硬朗的他差点就心脏病发。
警察将安莉带走协助调查。
那几个收了安莉的钱替安莉办事的男人,殷城早就派人将他们控制住,等警方抓住了安莉的时候,立马就将他们交给了警方。
只是,安莉一直死咬着不认罪,那几个混混也明显被串了供,死活都不愿意承认是他们绑的人。
直到法医从诗文的指甲里检验出了不属于她自己的人体组织。
安莉这才慌了,慌忙的叫着要见自己的父亲。
但是安世勋又给安莉做了不在场证明,安家上下所有的人都说当天晚上安莉是7点回的安家,之后就再也没出去过,脸上的伤的确是诗文所致,但是却只是在小吃街与诗文起了冲突,还请了几个小吃街的摊主做了证明。
最后,安家所给出的证词就是,安莉是在小吃街与诗文偶遇,起了口舌之争,在三个小吃街摊主面前,诗文出手伤了安莉,随后,安莉回了安家,没有参与之后所有的事情。
之前诗文因为发病伤人已经在公安局留下了案底,所以在安莉说诗文伤人的时候,警方也已经也开始摇摆不定。
毕竟莫安然那他们给的证据有限,小吃街的尽头是没有监控记录的,他们又是从巷子里离开小吃街,并没有直接的绑人画面,废旧仓库就更加不用说了,走得时候除了陆尔和诗文的尸体他们什么都没有留下。
也就是说,除了陆尔的供词,警方暂时没有什么可以控告安莉杀人的证据。
事情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
许临知道,以安家在江城的势力,就算警方在那些混混口里知道了什么,就算他们有了陆尔的证词,到了最后,安莉顶多也就是一个教唆杀人罪,安世勋出面一调节,可能连牢都不会坐。
可是即便是这样,许临也非得要将安莉绳之于法不可,安世勋有钱,他许临更有钱。
陆尔睡了许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许临在门口打电话,似乎在讲什么证据的事情,陆尔听不太真切,挪了挪自己的身子。
“你醒了?”一直守在陆尔床边的秦宣一脸疲惫的对陆尔说道。
陆尔看着他,原本是20来岁的年轻帅小伙子,几天的时间脸上就布满了沧桑。
“要喝水吗?我帮你倒水。”秦宣立马就站起身。
陆尔伸出手拉着秦宣的衣角,却刚一用力,就疼得她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秦宣小心额捧起陆尔的手,一脸的心疼。
“安莉,认罪了吗?”陆尔已经能简短的说出几个字。
她睡了几天,眼前不断闪过的画面,就是诗文临死前的惨状,还有安莉那歇斯底里说要他们将诗文活活打死的恶毒样子。
秦宣沉默了。
他没办法就这样告诉陆尔,安莉不但没有认罪,还翻了供,如果短期内没有找到有利证据的话,她很有可能无罪释放。
“告诉我,秦宣,她认罪了吗?”陆尔再次揪住秦宣的手臂。
秦宣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陆尔,一直在用尽的忍住自己的眼泪。
诗文于秦宣,基本上是一个母亲一样的形象。
诗文虽然疯癫,但是当时在孤儿院,秦宣一直是诗文最好的玩伴,诗文大了秦宣15岁,在秦宣的童年时期,给了他最完整的母爱。
诗文于陆尔,又何尝不是一个重要的人呢?
在利清清还没有出现之前,诗文帮着老院长带大了尚在襁褓之中的陆尔,而且也是诗文在河边发现了被遗弃的陆尔,这才喊来了老院长将她抱回了孤儿院。
没有诗文,陆尔很有可能会活活冻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
过了许久,秦宣才微微的摇了摇头。
陆尔一直期待着的眼神迅速的黯淡下去。
她颓然的躺在床上,眼神里没有了半点波澜。
那个美好的诗文,那个吃了一辈子苦的诗文,那个一直记得她的诗文。
因她而死。
可是害死诗文的凶手却逍遥法外,陆尔却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姐,你放心,许总和莫总都还在想办法,他们一定会做到的。”秦宣安慰着她。
会做到吗?
陆尔看着那盏吊灯,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
她知道,以许临和莫安然的能力,就算是没有证据,他们都能制造证据将安莉送进去。
可是,一旦他们这么做了,也就是代表着彻底宣告与安家为敌,许临和莫安然为了帮她,要顶着多大的家族压力呢? 许临挂了电话,慢慢的走了进来。
他见着陆尔已经醒了过来,然后轻轻地坐在她的床边。
“别着急,我一定会帮你的。”许临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许临已经掌握了安世勋帮安莉串供的证据,只要那些人不再帮安莉做假证,安莉的谎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虽然,这中间,他也花了很大的功夫。
他的姑姑几乎是跪在地上求着他饶安莉一马,甚至是许京易也希望他不要把事情做绝。
他和安莉才是一家人,可是许临却要为了一个外人将安莉置于死地,许京易表示不理解。
连许京易都这么想,就更别说许临的父亲是怎么软硬兼施的了。
可是尽管是这样,许临还是要还陆尔一个公道。
陆尔是他的女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他许临就不是许临了。
“许先生,警察来了。”保姆阿姨在门口对许临说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说实话 “让他们上来。”许临淡淡的回了一句。
这几天警察也来了好几趟,但是由于陆尔精神状况不佳,所以之前并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陆尔的证词是非常重要的,也是最有决定性的证据,所以一刚开始许临就将陆尔带回了林致的别墅,而不是直接去医院。
医院鱼龙混杂,而且出入的人也多,许临自然不放心让陆尔待在自己不放心的地方。
“打扰了。”为首的警官向许临他们出示证件。
“陆小姐的情况好些了吗?”警官走近许临问道。
许临的身份他们还是知道的,所以态度都非常的谦恭,许临点点头,然后看向床上的陆尔。
“陆尔,这是王警官,你现在把事情的经过跟王警官好好说说。”
陆尔看着许临,许久,才重重的点头。
许临小心翼翼的将陆尔服了起来,陆尔靠在许临身上,然后看着拿着纸笔要记录的警察。
“陆小姐,这份证词很重要,所以,你一个细节都要讲清楚,一定如实告诉我,好吗?”王警官对陆尔说道。
陆尔虚弱的点头。
“在四天前的晚上6点,你是和死者刘诗文去了本市的小吃街,然后在小吃街里走丢了,是半个小时候在小吃街的巷口找到刘诗文的是吗?”王警官问道。
陆尔点点头。
“据悉,刘诗文小姐是以为精神病患者,当时你看见她的时候她有没有表现出病发的症状?”
陆尔摇摇头。
“那接下来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王警官仔细的听着陆尔的话。
“后来,我想把她带回去,有人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我就晕了过去。”陆尔闭着眼说道。
“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两个人长什么样?”
陆尔摇摇头。
许临的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
“那接下来了呢?你醒来之后发生了什么?”王警官继续问道。
“醒来的时候,我被绑在凳子上,有几个男人向我要钱,逼着我要我把亲友的联系方式给他们,我没有顺从,就被他们打伤了。”陆尔一字一句的说道。
许临的额身子猛地一震,一旁的秦宣也睁大了眼睛。
“陆尔?”许临不解的低着头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王警官与许临对视了一眼,他显然也没想到陆尔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小姐,你一定要说真话,我们警方一定会帮你的。”王警官向她强调。
陆尔点点头,眼神无比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说的都是真的。”陆尔再次说道。
王警官看着许临一眼,然后继续向陆尔问道,“那后来呢?匪徒除了向您要钱,还有没有说其他的事?在整个对您施暴的过程中,嫌疑人安莉有没有在场,或者她有没有直接参与对您造成人身伤害?”
陆尔听着王警官的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淡淡的开口,“没有。”
“陆尔!”许临看着她,“陆尔,你不用怕,我们已经有证据了,只要你将事实讲出来,安莉一定会受到法律制裁的,陆尔,听到没有,要说实话。”
一旁的秦宣也激动起来,“陆尔姐,你忘了诗文姐是怎么死的了吗?你讲实话啊!”
“我说的就是实话!”陆尔的声音开始变得饱满,不再是嘶哑的样子,“他们几个问要钱,我没有给,他们就拔掉了我的指甲,诗文是为了救我,所以才被他们打死的。”
“陆尔姐!”秦宣的眼神里满是伤痛。
“陆小姐,也就是说,歹徒绑架你只是求财,而安莉并不在现场?”王警官再次向她求证。
怎么不在现场!
陆尔永远也忘不了安莉拔掉她指甲时候她那令人作呕的狞笑,她永远也忘不掉安莉将诗文活活打死的时候,那张魔鬼一样的脸。
“是,安小姐并不在现场。”陆尔斩钉截铁的说。
“陆尔!”许临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几乎众叛亲离,结果陆尔竟然全盘否决?
“许先生……”王警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许临说道,“很有可能是陆小姐的精神状况还没有恢复好,要不我们明天再来,我希望明天来的时候,陆小姐能够给我们一个真相。”
许临点了点头。
王警官带着几个手下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了,许临将陆尔靠在身后的靠枕上,然后静距离的盯着她的脸。
“陆尔吗,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说谎,为什么将所有的事实都否决! “陆尔姐,你为什么不说实话?你不想给诗文姐报仇了吗?”秦宣也非常不能理解。
陆尔明明那么想要安莉得到制裁,她明明就恨透了安莉,她明明就是亲眼看到诗文死在她眼前,可是,她为什么不说实话? 陆尔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她的眼前,全都是关于诗文的一幕幕,诗文临死都还想着要给她糖果希望她可以得到安慰,可是现在,她却放过了杀害她的仇人。
陆尔的眼前一片血腥,诗文的惨状在她面前挥之不去。
她好恨,真的好恨……
“陆尔,说话呀!”许临对她说话。
陆尔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应,只是闭着眼睛,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躯壳。
许临和秦宣陷入了深深的失望。
没有陆尔证词,就算他们做了再多也是无用功,许临站起身,深深的看了陆尔一眼,拂袖而去。
陆尔的态度让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僵局,整个晚上,不管是谁的劝说,陆尔始终没有再开口讲一句话。
所有的人坐在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许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包烟,直到林致实在是看不下去将他手里的烟抢了过来,“家里还有病人呢?多不健康。”
忍了许久的许临这才爆发了出来,“她还想健康?我看她不仅身体有病,脑子也有病吧!”
许临狠狠的往面前的木茶几踢了一把,“她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做了这么多只为了等她的证词,她说的轻巧,将所有的事实都扭曲了,她这样做,跟安莉有什么区别?”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一旁沉默的莫安然突然跟许临犟了起来,“她这样做肯定有这样做的理由。”
许临回头恶狠狠的盯着莫安然,“是啊,我怎么忘了,这还有一个这么懂她的莫先生呢?”
莫安然也抬头与许临对视,两个男人之间的战火一触即发。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许临,你帮我 “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掐架?”林致对着他们两个说道。
“闭嘴!”
“闭嘴!”
许临和莫安然两个人这下倒是难得的默契,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对着许临一顿吼。
林致的脸色黑了下来,“这是我的房子!我在这跟保姆一样伺候你们这么久,你们竟然还跟我发脾气!”
许临和莫安然自知理亏,两个人互相白了一眼,然后又恢复了沉默。
天很快就亮了起来,王警官带着队员又再次来到了别墅。
沉默了一个晚上的陆尔终于开口讲话。
可是,她开口讲出来的,跟昨天一样,全然否定了安莉参与绑架的事实。
她指认出了那五个混混,再三的强调那几个人只是为了求财,整件事情,都与安莉无关。
“陆小姐,这是您的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你说的都是事实吗?”王警官再三确认道。
陆尔郑重的点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他们愤怒,不解,更多的是失望。
许临和莫安然将王警官送到门口。
“许先生,莫先生,这份口供,我一旦呈上去,安莉就会马上被释放。”王警官向他们两个说道。
许临狠狠的白了一眼,冷冷的开口,“事已至此,我无所谓。”
莫安然看着王警官,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按流程办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王警官也算的上是一个清正廉明的汉子,这段时间为了陆尔他们这个案子忙上忙下跑了不少,不过,到了现在,事情变成这个结果,陆尔有心放过安莉,他们全都无可奈何。
许临回到陆尔的房间。
大家都已经退了出去,只留下陆尔一个人,沉寂的躺在床上。
“安莉很快就会被无罪释放,她害死了诗文,把你折磨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是她很快就会被无罪释放了,所以,你满意了?”许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对陆尔说道。
“你否定我们所有努力的成果没关系,可是,你对得起诗文吗?你又怎么去给秦宣一个交代?”
听着许临的话,陆尔一点一点的抬起了头。
四目对视,短暂的几秒过后,陆尔的嘴边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们都觉得我做错了?”陆尔开口问道。
许临皱起了眉头。
“对,你们所有的人,都在盼望着,我可以如你们的愿,定了安莉的罪,然后把她关进牢里。”陆尔的声音逐渐变得缥缈。
“难道不应该吗?安莉做错了事,自然会得到法律的惩罚。”许临对她说道。
陆尔突然狠狠的看向了许临,她的眼神早已不是刚才所看到的那样沉痛,而是带着深深的恨意。
“她杀了诗文,她将我害成这样,在你们口中,竟然只是简单轻松的一句做错了事吗?”陆尔的声音爆发出一股化不开的仇恨,一字一句似乎要将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要用光。
“陆尔,你……”许临看见陆尔这样的眼神。心里的某一处被深深的震撼。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就算我说出了事实,安莉顶多就在里面关几年,而且以安家的手段,一条人命跟本就算不上什么! 可是,诗文死了!她死了!诗文死了,她安莉凭什么活着?就因为不是她亲手杀的她就可以不用偿命? 可是,我的眼里看到的,就是安莉如何一点点的杀害了诗文,我不会让安莉安安稳稳的待在牢里,我要让她活在我的身边,我要让为诗文的死付出代价,我要让她切身感受一下,被人活活打死,到底是什么滋味!”说到最后,陆尔已经是用咆哮的语气再说话。
见陆尔的情绪又激动起来,许临立马就走到了她的床边,然后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陆尔,不要激动,别气坏了身子。”许临的心里一阵惊慌。
他见过陆尔呕血的样子,那种恐惧,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许临,你根本就不会懂,你不懂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眼前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你根本不懂那种想要食人血肉的痛恨,我恨她,我恨透了她,所以我不会让她待在我没办法掌控的监狱里。
我要将那种绝望,千万倍的还给她,我要让所有踩在我们头上随便践踏生命的人,清楚的感受到失去是什么滋味!!”陆尔没有停下自己的话。
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可是安莉做到了。
她不仅害死了诗文,更毁掉了陆尔的生活。
陆尔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对老院长多年的愧疚找到了弥补的地方,她满心欢喜的想将诗文治好给她幸福的生活,她满心欢喜的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一件可以让自己的良心可以安稳的事……
可是,安莉毁掉了她所有的欢喜。
就为了她那可怜的自尊心,她就可以这样枉顾人命,有钱人的命是命,诗文的命,就不是命吗? “陆尔……”许临抱着她止不住颤抖的身体,想给她哪怕是一点点的安定。
这一刻,许临也是恐惧的。
他从来不知道,沉寂这么许久的陆尔,心底里竟然藏着这么深的恨意。
明明前几天她就那么乖巧,明明他就觉得陆尔只剩下了伤心。
可是他竟然还对她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陆尔说他不懂那种绝望,她说他不懂那种恨。
其实,他是懂的。
他怎么可能不懂,怀着弟弟的母亲躺在楼梯口的血泊里的时候,他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他面前咽气,在他知道莫倾颜就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的时候,他也恨不得要食其血肉……
陆尔是个孤儿,她比他更加的渴望拥有亲情,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有这样浓烈的恨吧。
“许临。”陆尔包着纱布的手一把就揪住了许临的衣领,她看着他的眼睛,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许临,你帮我,你帮帮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你帮帮我……”
陆尔的声音到最后只剩下激动过度呼吸不过来的剧烈喘息,许临拍着她的背,将她搂入怀里。
“好,好,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许临安抚她说道。
陆尔终于哭了出来,她趴在许临的肩上肆无忌惮的落泪,她嘶哑着嗓子嚎啕大哭的样子让许临忍不住的心痛。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许临在陆尔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陆尔的声音逐渐的小了下去,许临这才缓缓的松开她,将她轻轻的挡在枕头上。
许临棒陆尔拨开额上被汗水泪水打湿的头发,眼睛里的寒意几乎就要满满的渗透出来。
是的,他会帮她,哪怕那人是自己的亲堂妹,他也一定会亲手把她送到陆尔的手上。
看着陆尔已经安睡,许临轻声的退出了房间,他看着陆尔陷在被窝里的身影,帮她关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陆尔的眼睛倏地睁开了。她死死的盯着头上一盏吊灯,眼眸里是化不开的黑色浓雾。
她无声的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看向门口的方向。 第一百六十章 放下仇恨 她知道的,许临见到她这样绝望的样子,一定会帮她的。
她其实早就不想再哭了,早在诗文被活活打死的那个漫长过程里,陆尔就已经经历了人生中最强烈的一场哭泣。
可是,在许临面前,她必须要露出这样脆弱的样子,她知道自己要对付有整个安家支撑的安莉并不是容易的事,可是如果许临帮她呢?
不单单是许临。
陆尔知道,安莉再怎么样也是许家的外孙女,许临对她不能做得太绝。
但是,还有莫安然啊。
她亲眼见到莫安然为了她是怎样对待安莉的,安莉不是爱莫安然吗?她不是为了他才会想将她除之而后快吗?
那就让莫安然去毁掉安莉所有的希望吧。
陆尔眼眸微微的翕动,到最后终于归于平静。
窗外的夜黑得就像是不会再有明天,但是陆尔知道,光亮一定会到来的。
在床上再休养了几天之后,陆尔就执意要回酒店。
林致家里虽然豪华,可他毕竟是个医生,陆尔总是闻不惯医生家里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虽然,林致的家里,并没有什么消毒水的味道,就算有,也早都被名贵的熏香遮盖了。
拗不过陆尔,许临只得让蒋硕凡将孔雀岛的那套房间收拾好,然后带着陆尔去了孔雀岛。
不仅是陆尔,许临也在林致那里住得如坐针毡了,倒不是因为那里的环境不好,而是因为莫安然那也住在那里。
一想到他与一个随时在觊觎陆尔的人住在一起,他全身上下都非常的不舒服。
陆尔到了孔雀岛之后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不少,等陆尔能够下床了,许临就每天带着陆尔在园子里四处的走走逛逛。
林致还是会偶尔来看陆尔的病情,在他的精心调养下,陆尔身体很快就好了起来,手指拆纱布的时候,已经完全的消了肿,也开始慢慢的长出新的指甲来。
许临变着花样的让餐厅给陆尔做补钙养胃的食物,将近20天之后,新的指甲已经完全长了出来,虽然很短,但是一点都不影响手的美观。
谷小溪给陆尔的手指按着摩,然后看着陆尔手腕上的伤疤止不住的叹息。
当时陆尔挣扎的时候,尼龙绳深深的割进了陆尔的手腕和脚踝,尤其是手腕,当时将绳子从血肉中分离出来的时候,谷小溪光是看着都觉得剧痛无比。
“我听说香港那边有一种特效的祛疤的药膏,我等会帮你定一套试试。”谷小溪对着陆尔说道。
陆尔摇摇头。
“不用了。”陆尔看着手上的伤疤,淡笑着,“一个人身上,总要有点痕迹,这样才能提醒自己记起所经受的那些痛苦。”
谷小溪担忧的看着她,“我倒希望你永远也不要记起那些痛苦。”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到陆尔所遭受的那些酷刑,但是光看着陆尔身上的那些伤痕,谷小溪都难受到几度崩溃。
她无法想象,要有怎样的一颗心,才能将这些苦难全部都消化。
虽然,谷小溪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到了最后,陆尔会选择放过安莉。
“陆尔……”谷小溪欲言又止,“虽然我不明白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若是你真的能够放下仇恨,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陆尔看向晴空万里的天空,露出了一个无法捉摸的笑容。
放下仇恨吗? 她那么恨安莉,怎么可能放下仇恨呢? “但是,你真的就这样让安莉逍遥法外了吗?”谷小溪还是不甘心。
陆尔的目光看向了很远的地方,她唇齿微动,声音极小但是谷小溪却还是听得清楚。
“等着吧,那一天,总会来的。”
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许临从外面走进来,见到陆尔的状态还不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就上了楼。
谷小溪看着许临的身影,对着陆尔小声的说道,“这许临最近是怎么了,我看着脾气倒是好了不少,你调教有方啊。”
陆尔瞥着二楼的方向,笑而不语。
自从那一日在林致家,她与许临说了那些话之后,其实她跟许临之间的对话就已经很少了。
许临的公务很忙,平时抽空陪着她,却总是在她睡着了之后来到一楼小声的开视频会议。
这段时间,许临睡的沙发,即使床很宽,许临也怕压着她的伤口,执意不肯与她同床。
这个样子的许临,是她期待了许久的许临,可是不知为何,真正到了这样的时候,陆尔倒无心去欣赏他了。
“好吧,既然他回来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谷小溪拍拍自己的大腿, “考核部的新员工已经定好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们还靠着你给我们指路呢。”
陆尔点点头。
谷小溪看了楼上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陆尔仍旧坐在窗边。
许临听见关门的声音,脚步很轻的从楼上走下来。
“想出去走走吗?”许临对她说。
陆尔摇摇头。
许临在她身边坐下,拉住她的双手仔细的看着,“想去看看诗文吗?”
陆尔终于回过头与他对视。
警察结了案,那五个小混混以谋财害命被判了刑,案子一结,诗文的遗体就在殡仪馆被火化,但是当时的陆尔还不能下床,所以并未能亲自到场,现在诗文的骨灰还在殡仪馆里,要等陆尔亲自决定安葬到哪里。
“一堆骨灰罢了,有什么好看的。”陆尔淡淡的说道。
许临语结。
“挑个好地方把她葬了吧,不用告诉我葬在哪,我不想知道。”说完,陆尔站起身,慢慢的走到楼上去。
许临站起身,看着陆尔的背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秦宣说,想将她带回雍城。”许临对着陆尔说道。
陆尔停下脚步。
“任何地方都可以,除了雍城。”陆尔没有回头。
“她一辈子都活在那个给了她噩梦的城市里,我怎么可能让她死了又回到那里。”
许临沉默着。
许临有种淡淡的失落。
他失落是因为他感觉自己似乎与陆尔的距离越来越远,自从诗文死后,原本就性格沉静的陆尔变得更加的安静,把自己牢牢的关了起来,就算是他许临,也不能进去窥探半分。
诗文下葬的那天,是个雨天。
去送行的人很少,谷小溪,殷城,还有秦宣。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辈子都不会再好了 只有他们三个,看着工人们将石棺合上,然后一层层的打上混凝土。
诗文的墓干净得可怕,是有简单的一个名字,没有生卒日,更加没有祖籍地址。
三人将手上的鲜花放在坟前,然后依旧离开了墓园。
许久许久,等这场雨越下越大,陆尔才从不远处的树下,一步一步的走到诗文的墓前。
她确实不想知道诗文葬在哪,因为害怕自己一见到诗文的墓情绪就会崩溃,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来了。
瞒着许临,瞒着所有人,独自一人来了。
别的墓碑上都有亡人的照片,可是诗文没有。
陆尔还来不及让诗文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个剪影,她就离去了。
雨点哗啦啦的滴落在地面上,敲着陆尔的黑色雨伞,发出悦耳的声音。
陆尔走近诗文的墓碑,然后轻轻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整个身子都依靠在墓碑上。
小时候,诗文就是这样哄她睡觉的。
她的怀抱,是陆尔的童年能想到了,唯一可以与母爱相关的东西。
诗文一生受苦,因为贫穷,她只读完了初中就辍学在孤儿院帮老院长照看孩子,16岁那年更是惨遭侮辱。
她疯傻了半辈子,沦为别人的玩物,可是,陆尔却不知道,那一个晚上,她和秦宣将她从那个角落里带了出来,到底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她。
陆尔总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她,可是到最后,结果却是诗文为了保护她而死。
陆尔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自恃有了掌控一切的能力,她自恃觉得自己做身边人的领路人,可是,事实却是一直是身边的人在守护她。
小时候的利清清,到现在的谷小溪和殷城,还有许临和莫安然,他们都在她身后一直默默的守护着她,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可是她做了什么呢?
利清清死了,诗文死了,老院长死了,谷小溪也差点死在郑奇和的手里,许临和莫安然也为了帮她得罪了自己的家族。
明明她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可是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死了,她却还活着……
陆尔靠在冰凉的墓碑上,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的手无力的垂下,伞也跟着落在了地上。
视线终于变得明朗,陆尔看着了站在她面前的,同样撑着伞的秦宣。
陆尔的身子动了动,她想爬起来,可是因为一个姿势维持的太久,腿脚已经开始发麻。
“你不是说,你不会来么?”秦宣居高临下,声音冷淡的对她说。
陆尔知道秦宣生她的气,他气她到了最后竟然说了谎,让安莉逍遥法外,他也气她把诗文留在了江城,没有让她跟老院长葬在一起。
“秦宣。”陆尔缓缓的站起身,然后缓缓的伸出手拉住了秦宣的衣角。
“秦宣 ,对不起。”陆尔声音哽咽的说道。
自从结案之后,秦宣再也没有来看过她。
秦宣将自己的衣角从陆尔的手里拽了出来,然后狠狠的盯着她,“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诗文!”
秦宣退后了几步,到了陆尔无法触及的地步,“在我的心里,你和诗文姐是一样的重要,诗文姐因你而死我知道你也很无奈,可是你为什么要说谎,安家给了你多少好处你为什么要说谎?!”
秦宣的声音像有毒的针一样扎在陆尔的心上。
“不是的,秦宣……不是这样的。”陆尔急忙的辩解。
“不是这样的那是哪样的?”秦宣冷若冰霜的盯着她,“诗文姐死了,她变成了一把骨灰埋在了这里,而那个罪魁祸首还是继续当着她风光的安家大小姐,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陆尔的身子还没有好得彻底,走下台阶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她狠狠的跌倒在冰凉的地上。
秦宣见到她摔倒的样子,连忙就扔下伞去扶,为了防止陆尔的脑袋磕到台阶上,秦宣的手稳稳的垫在陆尔身下。
即便是心里对她有千万种不满,秦宣也做不到亲眼看着她受伤而不管。
“秦宣。”陆尔一把抓住了秦宣的手,“秦宣,你相信我,我不会让诗文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我不会放过安莉的,求求你,你不要这么对我,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死了,我就只有你了啊……”
陆尔声泪聚下,“秦宣,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有多渴望有一个亲人,我现在只有你了啊……”
秦宣看着情绪崩溃的陆尔,原本要松开的手,逐渐的就又将陆尔慢慢抓紧。
“陆尔姐……”秦宣的声音也哽咽起来。
“秦宣,原谅我……”陆尔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秦宣没有说话,只是长仓的叹了口气,然后将陆尔扶了起来。
这场雨下得越来越大,雷声也开始轰鸣,天空黑得就像要掉下来一样的感觉,秦宣捡起地上的伞,然后帮陆尔遮住了雨。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将陆尔送到孔雀岛的门口,秦宣这才淡淡开口,“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好好养病。”
说完,秦宣就撑着伞离开。
陆尔站在门口看着秦宣的身影消失这样大雨里,心里传来窒息一般的疼痛。
她像失了魂魄般的走进房间,发现许临并不在。
陆尔上了楼换下了试衣服,刚准备要下去,门就开了,许临快步的走了上来,然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你出去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许临只是去餐厅转了一圈,回来就看不到陆尔的身影,他找遍了酒店,跟所有人都打了电话,就差要出动所有人去找了,到最后才想起今天是诗文下葬,他急忙的跑去墓地,墓地也早已空无一人。
陆尔一句话也没有说,她轻轻的推开许临,然后回到床边。
陆尔又跟往常一样窝在了床上,许临站在床边,跟着她一起沉默。
“许临,我想去上班。”陆尔突然这么说。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有好。”许临强烈的拒绝。
陆尔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许临一字一句的说道。
“许临,我好不了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好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凭什么要我放下 许临的眉头深锁,眼睛里满是疼惜。
陆尔抓住许临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许临,我的这里好痛,现在过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想说我对诗文有多么深的感情,就算是个陌生人,被这样活生生的打死在我面前,都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陆尔说得异常平静,“我想去东恒,我想去看看安家的人最近过得怎么样,我想知道安莉是不是还可以睡得安稳。”
许临的反手扣过来,这么久了,陆尔终于愿意跟他袒露心声,他抓住陆尔的手,她的手异常冰冷,没有丝毫常人的温度。
“我知道。”许临心情沉重的回道。
“但是,报仇并不能让你得到一点解放,放下才是唯一可以放过自己的方法。”
许临不想劝她,因为他自己就身处那样的血海深仇之中,但是,就是因为他处于那样的痛苦之中,他才能明白陆尔此时的心情,他不想让陆尔也跟他陷入同样的痛苦。
“放下?”陆尔抬起眼看着他,“真的能放下吗?许临,当初你觉得我害死了利清清的时候,你有想过放下吗?你折磨我也折磨自己,可是即便那么痛苦,你不是也没有想过要放下么?”
许临的心里重重一沉。
“许临,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你凭什么要我放下?你觉得我在经历那么事情之后,还可以心平气和的以德报怨? 生活从来就没有善待过我,我也很想变成一个善良的人,我也很想成为利清清那样纯真干净的样子,可是许临,我一直活在这样见不到阳光的黑暗里,我要怎善良,我要怎么放下?”
陆尔越说越激动,她一把揪住了许临的衣服,几乎每一句话,都是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怒吼。
“陆尔……”许临伸手握着她的双手,想给她缓解一下情绪。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在可怜我。”陆尔突然一把打开了许临的手。
“不是的。”许临看着她回答。
“我承认,我是还没有放下,我确实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我知道你伤害了利清清,却还是要对你产生感情,我以为把你留在身边折磨你而已让自己得到发泄,但是,陆尔,那种滋味真的很难受,我只是不想再让你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
“呵呵。”陆尔颓然一笑,“是吧,我就说,你也没有放下,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委屈求全的这样待在我身边呢?想要让我明白你对我用情有多深吗?可是许临,你知不知道,我变成这样我之所以这么痛苦,全都是因为你!”
“四年前,我怀着满心的欢喜以为我要嫁给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为了你,我放弃了一切,我像个神经病一样被你关在那所房子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事业,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一个许临。
可是你呢?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娶我是为了要替利清清报仇,你一点点的磨光了我对生活所有的幻想,你让我变得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我渴望拥有,又害怕失去,我像个孤独症患者一样匍匐在你脚下渴求你的施舍。
是,所有的人羡慕我,我长得漂亮,我学历很高,我出身贫寒却可以坐到这样的位置,他们都觉得我这样的一个人能进入你们的上层社会是多大的荣幸。
可是许临,你看到的我真的是那样的吗?你凭什么说要我放下,你凭什么觉得我在变成这样之后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去放下!”
陆尔一口气说完了积压在自己心里所有的话,她的眼睛里是许临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愤怒。
许临垂下头,他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她。
就如她所说,陆尔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他当年为了报仇将她留在身边,或许陆尔现在已经拥有一份平淡却幸福的生活,她的能力那么强,随便去一家公司都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甚至可以找一个爱她的平凡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对不起,陆尔。”许临对她说。
“对不起?”陆尔冷笑了一声,“你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怎么不要安莉到我面前来跟我说对不起呢?你要跪在我面前跟我道歉,你看我会不会原谅她?”
陆尔迅速的翻身躺在床上,然后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许临,我跟你说过无数遍,当年我没有推利清清。
我那么渴望亲情,绝对不会亲手毁掉一个在我身边陪伴了我15年的人,在我心中,没有谁可以比得上利清清,包括你,我宁愿将你让给她也不会伤害她,所以,你到现在都没有相信过我,又凭什么对我说你爱我?”
陆尔翻过身去,只给许临留下一个背影。
许临听着陆尔的话,心里只有震惊。
她竟然可以跟他讲出那样的话,宁愿将他让给利清清么?
许临觉得自己真实可笑,明明之前就将她恨得要死,可是到了现在,她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他竟然还会有这样强烈的心疼。
许临一直对陆尔推了利清清的事情深信不疑,因为他觉得利清清不可能骗他,但是,当陆尔这番话说出来,他才真的考虑到,对于陆尔而言,利清清那么重要,她怎么可能会推她? 事情已经过去了四年,利清清也早已死无对证,许临没有办法深查,他突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如果当年陆尔真的没有推利清清,那他四年这样对待一个无辜的人,是一件多么残忍而又恐怖的事情?
看着陆尔已经沉寂,许临缓缓的走到床的另一边。
“陆尔,我说过会帮你的,我说过的,就一定会做到。”许临坚定的说道。
陆尔没有再想征得许临的同意了,到了第二天,她就已经去了公司。
其实外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胃部还是偶尔会隐隐作痛。
陆尔没有去医院做胃镜,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给安莉一个下场。
已经许久未见的同事在看到陆尔的时候,大家都向她问好,并且向她询问诗文的病情有没有什么进展。
陆尔笑着,回复着他们,说一切都很顺利,诗文会很快的好起来。
他们还不知道诗文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真的相信了是陆尔将她带去了容城治病。
既然他们这样想,那就这样说吧。
在陆尔心目中,诗文的确没有死,她已经在容城接受治疗了,而且很快就会变成正常人。
陆尔将自己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考核部新晋员工已经招满,很快就会召开一个会议,到时候,安世勋一定会来参加,安世勋会来,安莉也一定会来。
陆尔没有再回孔雀岛,而是住回了自己原本的酒店,一连几天,陆尔都没有看到许临。
她不想看到他,不想听他道貌岸然的说什么要她放下。
许临不是个善良的人,陆尔也不是,许临之所以会那么讲,只不过是因为安莉是他的妹妹,他们的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他当然要劝她放下。
召开会议的这一天,陆尔猜的没错,安莉果然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耀武扬威 她还是依然戴着口罩,陆尔知道,当日诗文下手的力度绝对不轻,所以很有可能安莉的脸上留了疤,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气急败坏的说要将诗文打死。
在看见陆尔的时候,安莉的眼里明显就是有惊讶的。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想通,当时为什么陆尔会选择不把她说出来,但是安莉回去吻问了安世勋,安世勋说为了她,他下了不少的功夫,花了钱买通了不少人。
安莉天真的以为,陆尔也是收了安世勋的钱,不然,陆尔明明就可以让她坐牢,怎么可能会放了她呢? 安莉轻蔑的扫了一眼陆尔,陆尔总是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到了最后还不是被钱所收买了? 只是,这陆尔恢复得也太快了些。
安莉伤在脸上,她为了美观,在伤口还没有好的时候,就强行的化妆想遮住伤疤,可偏偏适得其反,伤口沾上了化妆品之后,不仅没好,反而有了发炎的迹象,再加上她长期带着口罩,伤口不透气,所以越来越严重。
而反观陆尔,林致给她用的药都是千金难求的,而且林致的医术也是炉火纯青,给陆尔开的调理方子都是根据她的个人体质定制的,再加上许临的悉心照顾,餐餐大补的食品,陆尔被拔掉的指甲已经基本长全,双手又恢复了之前细嫩修长的完美样子。
安莉的心里只有无尽的后悔,后悔当初一刚开始没有先毁掉陆尔的脸。
陆尔跟安莉对视一眼。
陆尔的眼神平静无比,丝毫看不出任何内容,似乎不久之前的绑架案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遭受过安莉的那些废人待遇,也没有亲眼看到诗文死掉。
安莉看到陆尔这样,尾巴就翘得更高了。
陆尔又怎么样?她之前在她面前那么趾高气昂,到了现在,就算她被她这样对待,还不是只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安家有钱,这就是她安莉最好的保护盾。
考核部这一次在东恒选出来的员工有50名,这50名员工,有一半会留在东恒本部,另一半会被派去别得地方,继续进行公司内部选拔。
陆尔将考核部所有的事项都跟新员工一一说了出来,然后跟他们说清楚了工作内容与需求,随后就是安世勋的发言。
整个过程,陆尔都没有往安莉那边看一眼。
会议结束,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谷小溪和殷城也去忙自己手中的事。
陆尔在后面整理着会议室的稿子,等所有人都走完了之后,原本跟着安世勋一起走出了会议室的安莉却突然折了回来。
陆尔微微的一抬眼,然后就听到了自己手机的短信声。
安莉一把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然后慢慢的朝陆尔走了过来。
安莉带着口罩,陆尔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陆尔想,口罩之下,那张溃烂的脸上,一定是带着得意的笑吧。
“哟,陆经理真是劳模呀,这身体一好就来上班啦?”安莉的指甲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陆尔没有回话,仍旧继续着手里的事。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胆量呢,还以为你真的有那个能耐可以让我坐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安莉轻蔑的看着她。
“安小姐。”陆尔停下手里的动作,“现在是在公司,我不想跟你起冲突。”
“公司怎么了?”安莉不屑一顾,“东恒是我爸的,我想怎样就怎样,就算我现在在这里打你一巴掌又怎么样呢?你敢反击吗?你就不怕我像打死那个疯子一样打死你吗?”
“安小姐,要是我这个时候将这些话录了音交给警察,那你可就有得是麻烦了。”陆尔低头嗤笑道。
安莉的脸色变了变,她四处环顾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继续羞辱陆尔,“那又怎么样,你真的觉得那些警察会判我的罪吗?江城有多少人是靠我们安家养着的难道你不清楚吗?他们敢拿我怎么样?”
陆尔沉默。
“不过,我也不得不说,你还是挺识相的嘛,知道为了一个疯子得罪我们安家不值得,看样子,教训你一下还是有效果的,知道审时度势了。”
安莉环着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你要记住,会摇尾巴的狗才会有骨头吃,只要你好好的做好你的本分,不要再跟我抢莫安然,好好听我们安家的话,我就不会再为难你,不然,下次,就不是拔你指甲那么简单了。”
陆尔抬起头,眼神里还是没有恨意。
她绕过安莉,不想再跟她多做纠缠,可是安莉却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陆尔。
她最喜欢看的,就是陆尔这一副落水狗的模样,看着陆尔这被侮辱还不敢回嘴的样子,她觉得非常的有满足感。
“站住!贱人,你还想跑?”安莉一把就扯住了陆尔的袖子,不想让她这么快走出去。
陆尔隐约的看到了会议室的窗户有人影闪过,她嘴角一勾,然后顺着安莉的手势,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啊!”陆尔一声特别隐忍的叫声。
她的动作大到安莉都吓了一跳,陆尔的手重重的打在桌上,瞬间就蹭出了血痕。
安莉一愣,这可不是她推的,别赖到她身上来。
而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用力的推开了,莫安然从外面急急的跑了过来。
“陆尔!”莫安然叫着她的名字。
安莉傻了眼,莫安然是什么时候来的?还偏偏在这样的时候。
她们现在的场景,那不就是像安莉将陆尔推到地上么? “安然……”陆尔咬着下唇,似乎已经疼得不行。
莫安然看着陆尔受伤的手,上面的血痕异常的明显,尤其是在那样的部位,那里刚好有之前陆尔受伤留下了伤疤。
莫安然很明显的感觉到在看到那样的伤疤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快要挣脱束缚。
“安!莉!”莫安然朝着安莉一声大吼。
安莉吓得立马就退后了一步。
她见过莫安然发狂的样子,那样的样子,已经让安莉感到深深的恐惧。
“安然,你,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推她……”安莉的双手胡乱的挥着,试图跟莫安然说清楚。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他把安莉绑了 莫安然狠狠的瞪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有周身散发出来强大的戾气,已经让安莉感到窒息。
安莉甚至渴望此刻莫安然可以给她吼一顿,可是他没有,他就是用那样恐怖的眼神盯着她,似乎跟她有血海深仇。
陆尔躺在莫安然的怀里,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然后她虚弱的伸出手,轻轻的拉了拉莫安然的衣角。
“安然,不关安莉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你别怪她,是我不好……”
陆尔的声音柔弱着,刚好字字刺痛了莫安然的心。
他低下头,眼睛里已经含满了泪水。
他最爱的女人,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陆尔那么傲气一个人,竟然也会在安莉面前委屈求全。
“本来就是她自己摔倒的,安然,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推她。”安莉也跟着辩解道。
陆尔艰难的爬起来,“安然,我们走吧,我不想在公司里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莫安然沉寂着跟着陆尔的动作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莫安然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陆尔手腕上的那个伤疤,许久,才说出一个字。
“好。”
莫安然扶着陆尔慢慢的走出了会议室。
“莫安然!”安莉在后面狠狠的跺着脚。
陆尔低下头,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刚才的短信,是谷小溪发来的。
谷小溪说,莫安然已经到了,正在往会议室赶。
在会议开始之前,陆尔就要谷小溪给莫安然打了电话,让谷小溪装作担忧的样子跟莫安然说,安莉来了公司,一定会来找陆尔的麻烦,要莫安然来帮帮陆尔。
莫安然接到电话几乎是立马就来了公司,而且,不出陆尔的所料,安莉果然就来找陆尔的麻烦了,其实在安莉关上门的那一刻,陆尔就已经看到窗户边有人影了。
以陆尔的性格,跟安莉同处一室呆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更别说,好药她真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在安莉面前示弱,要的就是安莉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子。
在看到莫安然那个眼神的时候,陆尔知道,她成功了。
这么爱她的莫安然,一定会为了她,好好的对付安莉的。
“安然。”陆尔低下头,然后看着莫安然紧紧抓着她的手,“谢谢你。”
陆尔本不想利用莫安然,但这件事,最主要的原因却也是因为莫安然而起,对付安莉最好的方法,就是要莫安然出手。
陆尔一直相信,杀人更要诛心,安莉越是珍视什么,她就越要她失去什么。
莫安然一声不吭,只是突然紧紧的把陆尔抱在了怀里。
“陆尔,相信我,她再也不可能会伤害你。”
莫安然在她耳边说道。
陆尔重重的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将她送到了她的楼层,莫安然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着莫安然的背影,陆尔的笑容越来越浓烈,眼睛里却也开始泛起了水雾。
陆尔知道,一旦莫安然跨出了那一步,她不但毁掉了安莉,也毁掉了莫安然……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的心里明明就那么那么的恨啊!
陆尔转过身,却猛然看到了站在了她身后的人。
是许临。
陆尔与许临相视而立,四目相对时,许临的眼睛里的伤痛浓烈得让陆尔都看不到尽头。
“陆尔,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对吗?”许临声音轻柔的对她说道。
“你觉得我和安莉是兄妹,根本不可能为了你向她下手,所以,你才会去找莫安然的对吗?”
陆尔仍旧注视着许临的脸,然后轻声一个冷笑。
“我不相信你,是因为你在我心目中,跟安莉就是同一种人。”陆尔缓缓的转身,“你对我,又何曾有过怜悯心?”
“你以为我真的忘了我是如何失去我的孩子的?你真的以为我忘了你是怎样羞辱了我四年的? 许临,你所赐的那些,比安莉给我的痛要痛上千千万万倍,我承认,我是爱你,所以在你当初为了我来到江城的时候,在你给了我奢求已久的温存的时候,我是想过要好好跟你在一起的。”
“可是……”陆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可是在我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之后,我才深刻的意识到,我根本就做不到,许临,我做不到,四年的时光,教给我的是怎样去恨一个人,哪怕那个人,一直都被我深爱着。”
陆尔一步一步的离许临越来越远。
许临看着她沉稳且坚定地步伐,这才清楚的意识到,他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了,是陆尔纯粹爱着他时的那一颗赤子之心,那颗心被他扔在地上反复糟蹋过后,早已经千疮百孔,再也没有那样干净的颜色。
许临转过身,看向窗外。
他伸出15层的高楼,刚好可以看见安莉钻进了自己的车里,然后快速的开出了东恒的地面停车场。
许临的手狠狠的攥了起来。
他知道,他迫切想要换回陆尔的心,那么,就从安莉做起吧。
谷小溪帮陆尔包扎好伤口,陆尔一直面无表情的盯着某处,眼神始终没有聚焦。
谷小溪担忧的看着她,“陆尔,你最近总是这样,我看着都揪心。”
陆尔没什么反应,只是转换了视线,然后随意的趴在电脑桌上。
“陆尔,马上就处理完东恒的事了,等放假的时候,我们出去走走吧。”谷小溪知道了人不爱说话,可是最近她如此安静就让谷小溪心下特别的不安。
“陆尔?”见陆尔没有反应,谷小溪推了推陆尔身子。
陆尔还是像失了魂魄的般一动不动。
谷小溪叹了口气,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这一天的日子,过得是浑浑噩噩的。
等到了下班的点,所有的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公司的时候。
殷城突然就一把推开了陆尔的门。
“陆尔,出事了。”
陆尔这才如梦初醒。
“怎么了?”难不成莫安然这么快就对安莉下手了? “是安莉。”殷城说道。
“安莉?莫安然把她杀了?”陆尔漫不经心的问道,其实这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莫安然下手这么快,甚至都没把她请过去观摩一下,陆尔还想好好的替诗文将她受的苦讨回来呢。
“不是莫安然,是许临,他把安莉绑了。”殷城皱着眉说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许临,你放过我 许临?陆尔大惊了一下。
“怎么会是他?”难道他是真的打算为她忤逆整个许家,得罪安家吗? “我们派去跟踪的安莉的说,有人约了安莉在一家酒吧见面,但是安莉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后来是通过关系才查到,是一拨人将她绑了去南边的废旧码头,之前我也以为是莫安然,但是后来,开车过来的,是许临。”殷城一五一十的跟陆尔说道。
陆尔立马就站起了身。
她是恨安莉,她也确实是恨许临,她之前也想过要许临帮她杀了安莉,可是她后面知道了许临是冒着多大的家族压力之后,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如果让许临的手沾满血腥,倒还不如让她自己来。
陆尔承认她是自私的,让莫安然去动手,她顶多就会愧疚一阵子,可是,如果让许临去动手,她所做的一切努力还有什么用,要是真的毁了许临,她站在那样的高处,还可以去陪伴谁?
“快,快带我去!”陆尔对着殷城说道。
殷城点点头,连忙跟着陆尔一起下楼,然后开着车,直接就去了那个废旧的码头。
许临坐在一张干净的椅子上,他已经整整抽完了一包烟,被绑在凳子上的安莉才慢慢的醒过来。
许临是有精心的布置过这个现场的,因为之前陆尔被绑的废旧仓库已经被警察查封外人已经不能进去,所以许临就将废旧码头这间房子布置成了与仓库几乎一样的场景。
他甚至都用了当初安莉绑陆尔那样的方式,用尼龙绳将她绑在凳子上,胶布粘住了嘴巴。
安莉一醒来就是巨大的惊恐,她看着与仓库一样的房间,剧烈的挣扎起来。
许临没有向当初安莉那样畏首畏尾,而是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然后在安莉的身边停住。
安莉看着许临的身影,眼神中闪出希望的光芒。
她朝着许临呜呜直叫,许临便如她所愿,帮她撕开了胶布。
“哥,快救我,救救我!”安莉朝着许临说道。
许临看着安莉那个模样,微微的叹了口气,不禁觉得好笑。
“你竟然觉得是来救你的?”许临冷冷的说道。
安莉懵了。
“哥,你,难道你……”安莉见着许临那个表情,不愿意去想那个事实。
许临继续叹了一口气。
“安莉,爷爷从小就教导我们,要心存善意,不要让优越的家庭条件迷失了自己,你小时候那么乖巧,只是,你去了外国留学几年,你到底学了些什么?”
安莉猛烈的摇摇头,“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先放开我,我知道错了。”
许临在安莉身前慢慢蹲下,看着安莉脸上的伤疤,淡淡一笑,“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像谁吗?”
安莉愣住。
“你在美国呆了那么久,果然连生活习性都越来越像骂个女人,说来也是,你本就住在那里,自然也就是像的,只是,她没有你这么莽撞,没有你这么没有脑子,不然,也不可能在许家生存这么多年。”许临轻声的说着,眼角的恨意却越来越浓。
“哥 ,你在说什么……你,你是在说舅妈吗?”安莉有些听懂了许临的意思。
安莉在美国那么久,就是住在许景宸家,许临说的,那个在许家生存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就是他的后母莫卿颜。
许临站起身,然后又坐回他的位置上去。
“安莉,爷爷曾经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今你这样被绑在这里的滋味怎么样?”许临再次点燃一根烟说道。
安莉看着自己周身的绳索,试图挣脱,“哥,我知道错了,我认错,你换种方式惩罚我吧,你叫我爸停掉我的信用卡,你叫我爸把我关起来,你别这样吓我……”安莉说着说着,话里已经有了哭腔。
“当初,你绑陆尔时候,她跟你说这些话了吗?”许临突然间问道,“当初她在求你放过她的时候,你放过她了吗?”
“哥 ,我是你妹妹,我是你妹妹啊,你要是对我怎么样,你怎么跟外公交代,你怎么跟我爸交代!”安莉嘶吼起来,她的身子一直早摇晃着,试图从凳子上挣脱。
“我用不着跟他们交代。”许临慢吞吞的吐出一口烟雾,“我在乎的,是我要怎么跟陆尔交代。”
“你……”安莉愣了,“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为了陆尔,才这样对我的吗?”
许临邪魅一笑,“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哥!”安莉凄厉一声喊叫,“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她陆尔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偏袒她,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要帮她!”
许临听着安莉的声音,不耐的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他将手里的烟掐灭,然后站起了身。
“如果换做是别人,我不会管你们之间的破事,但是,是陆尔,就不行,她是我的女人,为了她,杀一个跟我本就关系不亲近的堂妹,又有何妨?”
“许临!”安莉整个身子都在颤栗,“外公不会放过你,我爸不会放过你,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许临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是许家长孙,京羽掌控在我手中,你死了,爷爷顶多伤心一阵,但是觉得不可能会把我怎么样,至于你们安家,反正就算你不死,你爸爸也要对付我,其实意义都一样。”
许临伸展了一下自己疲惫的腰身,然后再次对着安莉说,“念在兄妹一场,我不会亲自动手的,安莉,你还有10分钟的时间好好想想,当日你是怎么对待陆尔的,又是怎么打死诗文的,如果想不起来,那么,我就会用我的办法,让你清清楚楚的想起来。”
说着,许临再次邪魅一笑。
他在安莉崩溃的叫声中隐入了黑暗里,而随之出来的,是6个身材高大穿着整洁的青年大汉。
他们脸上统一的淡漠表情,看向安莉的眼神里,不像是在看一个女人,而是猎物。
“许临,你放过我,我去向陆尔道歉,我向她道歉,求求你放过我!”安莉大哭。
“晚了。”许临的声音从暗处传过来,“就算陆尔原谅你,那你又怎么去征得诗文的原谅?不过你既然这么想悔过,我就帮帮你,去那个世界,好好的问问诗文,看她到底会不会原谅你。”
“不……哥哥,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安莉已经哭得无力。
这样似曾相识的地方,更是增加了她的恐惧度,她的脑海里开始回忆起当初她是怎样拔掉陆尔的指甲,是怎样一棍棍将诗文打死的场景。
她甚至开始出现幻觉,觉得诗文正站在那个她倒下的地方,痴痴傻傻的笑着看着她。
有人从门外进来,在许临的说了几句小声的话,许临的眼里先是一惊,然后微微的点点头。
不出一分钟,陆尔带着殷城走了进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吃玻璃 “想不到,你竟然可以找到这里来。”许临这句话是对着殷城说的。
他知道陆尔的手下有一个暗中的团队,他也见识过那个团队的办事效率,再者他许临毕竟不是个擅长做这种事的人,竟然轻而易举就被陆尔找到了目的地。
陆尔与许临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她正要去看看安利的情况,却被许临伸手拦住了。
“我说过,会帮你,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陆尔慢慢的回头看着许临,“这是我的事,应该是我叫你不要插手才对。”
两个人对视,眼神之中的电光火石四处飞溅。
陆尔打掉了许临的手,然后慢慢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陆,陆尔?”安莉看见陆尔的身影之后,眼睛里的惧意更加的明显。
如果说刚刚她还在抱着许临是她哥哥不会真的向她下手只是吓唬吓唬她的想法,而再见到陆尔这一刻,她的希望彻彻底底的破灭了。
安莉这辈子,从来没想过的,就是自己有一天会落在陆尔的手里。
陆尔看着安莉那样一副面如死灰的表情,心里瞬间就改变了想法。
上一秒,她想着不要让许临把事情做绝,而这一秒,看着这给过她噩梦一样熟悉的场景,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恨意,就全都彻彻底底的释放了出来。
“真是风水轮流转呐。”陆尔笑了一声道。
“一个月之前,被绑在凳子上的是我,而就在今天上午,你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陆尔慢慢的走进安莉,眼神里满是奚落。
“陆尔,你这个贱人,我真是后悔当天没有一刀杀了你!”安莉朝着陆尔吼道。
陆尔笑着,然后蹲在了安莉的面前,“是啊,后悔吧,要说当天你打死了我,或许你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的做你的安家大小姐了。”
“真是可惜啊。”陆尔低下头,安莉的脚边有一块巴掌大的玻璃碎片,陆尔将它捡起来,握在手里。
“你,你想干嘛?”安莉惊恐的看着她。
陆尔握着碎片在安莉的脸上细细的比划,仿佛在思考着要从哪里下手。
“你要是敢毁我的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安莉仍然嘴硬着。
陆尔听到这句话,不可遏制的笑了起来,“毁容?安莉,你难道以为你自己现在还有容吗?你最近是不是不敢照镜子?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敢看你自己的那张脸?”
安莉被陆尔说得脸色煞白。
她的确不敢照镜子,脸上的抓痕现在已经溃烂发炎,不仅痛,还奇痒无比。
“你最引以为豪的,就是你这张脸吧。”陆尔站起身,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以为我会很恨你,我以为至少要你经受我那样的苦楚之后,自己的心里才会得到平衡,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根本就没必要那么做。”
安莉惊讶的看着陆尔,“你是什么意思?”
陆尔走到许临的身边,然后将手里的玻璃交到了其中一个男子的手里。
“安莉,只要你将这块玻璃吃下去,我就要许临放了你。”陆尔环着胸对安莉说道。
“陆尔……”许临皱起眉头,“这个时候放了她,会后患无穷。”
他太明白安莉的性格,打蛇不死将被蛇食,而且,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安莉今天死在这里,也没有会追查到他的头上来。
安家在江城的势力是不小,但是安家能做到的瞒天过海,他许临也能做到,而且他的理由,会比安家的充分得多。
“我不会让她死在这里,她有什么资格,可以选择跟诗文一样的死法?”陆尔轻蔑的瞥着安莉。
“陆尔,你真是恶毒,吃了这块玻璃,我跟死有什么区别?”安莉睁大眼睛看着那个男人手里的玻璃。
“吃了玻璃,如果送救及时,或许还能活下来,但是若是你执意不吃,那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说着,陆尔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安莉突然叫住了她。
反正都是一死,倒不如搏一搏。
“我吃。”安莉说。
陆尔的嘴角勾起一笑。
那个玻璃碎片的男人向安莉慢慢的走近,然后在她身边的时候,将玻璃递到了安莉的嘴边。
安莉恶狠狠的盯着陆尔,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安莉张开嘴,咬住了玻璃的一角,只听见咯嘣的一声,玻璃在她的嘴里开始慢慢变成了碎片,于此同时,安莉的嘴里开始流出血来,锋利的玻璃在毫无遮挡的嘴里开始肆无忌惮的划开她的上颚,舌头,甚至嘴角也开始裂开。
许临都有点于心不忍,他皱着眉头看着陆尔,陆尔嘴上说不再恨安莉,可是她的做法,却残忍得只有深仇大恨才能解释。
在安莉将整块玻璃都含进了嘴里,已经碎碎的嚼成了渣的时候。
陆尔扬着下巴,赏心悦目的等待着下文。
可是,安莉一个干呕,玻璃渣子还没有来得及下咽,已经跟着呕吐物一起,全都抖从嘴里吐了出来。
她的身上,全是鲜红的血迹,还是难闻的脏秽物。
“陆尔。”许临想说,倒不如直接给安莉一个干净的了结,安莉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恻隐之心,他本来也就没想亲眼看着安莉在他手里遭罪。
陆尔明白许临的意思,但是,她低下头,然后跟许临说了一句。
“放了她吧。”
安莉还以为自己把玻璃吐了必死无疑,可是现在,陆尔竟然说要放了她? “你是说真的?”许临有点惊讶。
“当然是真的。”陆尔对着安莉,扬高了声调,“安莉,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想做一个杀人犯,只要你答应之后不再找我的麻烦,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安莉听着陆尔的话,立马就重重的点头,“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这个时候能要能活下来,她什么都可以答应她,只要她逃了出去,后面的事,就另说了。
“陆尔,你真的愿意放过她,真的,想跟她一笔勾销吗?”许临再次向陆尔确认。
陆尔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许临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
他的陆尔,果真还是心存善意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安世勋找上门 “放了她吧。”许临对着黑衣男子说道,“安莉,你暂时就不要回安家了,我会给你准备一个房子,等我看到你真正安分下来了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你。”
许临的用意,只是想将安莉暂时囚禁起来,等陆尔他们离开了江城,安莉对她构不成威胁的时候,再还她自由。
不然,依安莉的性子,估计不出一天,她就立马会再次想办法向陆尔下手。
只要他们回了容城,安家就算有神仙的手段,在许临的地盘,也翻不了天来。
“好好好,我全听你的。”安莉连忙点着头。
陆尔看着安莉的表情,嘴角微微侧扬。
她知道安莉在想什么。 出了这扇门之后,安莉绝对不会放过她,不过也很巧,刚好她也不打算放过她。
许临一个眼神,站在安莉旁边的黑衣男子就给安莉松了绑,陆尔默默的退出了房间,许临也跟着陆尔的步伐走了出去。
“谢谢你。”陆尔没有回头的对着许临说道。
许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陆尔的背影,然后微微的笑了一声。
几个黑衣男子将安莉从房间里面架了出来,陆尔侧过头,对上了安莉几乎要将她剥皮拆骨的恐怖眼神。
陆尔没有一丝畏惧,因为她眼睛里的恨意不比安莉的少,只是两个人都是背对着许临,安莉是不敢让许临看见她这样的眼神,而陆尔是不愿意。
安莉被黑衣男子带上了车,许临上前几步,然后站在陆尔的身边。
“我明天早上回容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许临撇过头问她。
陆尔没有回话,许临低头笑了一声,明白了陆尔的意思。
许临步伐很慢的上了车,关车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她一眼。
陆尔没有任何表情,然后跟殷城一起上了自己的车。
两个人,两个方向,迅速的分开,废旧的老码头又恢复了沉寂,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许临没有强求陆尔一定要现在跟他回容城,因为很快,陆尔他们就会结束在江城的工作。
再说了,许京易很快就要生日了,许临还想着趁这个时候将陆尔正式的带到许京易的面前,虽然他知道不能这么快公开他已经与陆尔领证的事情,但是有必要让许京易对陆尔改观。
陆尔回到自己的酒店,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中反反复复的想起了诗文死在仓库的一幕幕的。
其实,在刚刚,她明明就可以顺着许临给她铺的路将自己的心中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可是,陆尔是理智的。
她知道,许临是有那个能耐让安莉死在那里,也有能力只手遮天。
但是,安莉毕竟是安家的人,就算许临利用手段逃避了法律责任,但光是知道真相的安家就不会放过许临。
陆尔知道,许临单纯的就是为了要帮她,但是他的手段太过于凌厉,目的性也太强,陆尔不能让许临去冒这个险。
在东恒的事情马上就要结束,考核部已经将人数分配好,留在东恒内部的人,与派出去的人都已经选定,陆尔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再过三天,他们就要启程回容城。
陆尔正在办公室整理自己的东西,外面响起一阵喧闹之后,谷小溪推开了她的门。
“陆尔,安董来了。”
陆尔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安世勋肯定是要跟自己正面来一招的,毕竟之前的事闹得这么大,之前一直有许临在,所以安世勋并没有找着机会可以与陆尔正面交锋。
陆尔站起身,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安董,你这是怎么了?”陆尔的脸上带着笑意与安世勋说道。
安世勋将一叠资料全都扔进陆尔面前的桌子上,“陆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之前跟我说得好好的,考核部虽然直属与你们管,但是至少得先在我们这做好交接工作,你现在一下子就要把这么多人全都调走,你要我们东恒接下来该如何开展工作。”
陆尔知道安世勋的意思,早在之前谷小溪也跟她提过,本身是谈好的做好交接工作之后就调走,但是安世勋的意思,却是要选定的员工将手里项目全都完成之后再离开。
很多员工手里都还跟进了皇天中心的大项目,要把那个项目完成,估计得两年之后吧。
陆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将安世勋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哟,陆经理这是打算功成身退了呀。”安世勋看着里面大部分已经整理好之后,没好气的对陆尔说道。
“安董。”陆尔与安世勋一同坐下。
“我知道,这一次的考核部选拔给您添了麻烦,但是,那些员工也已经写好了报告,将要交接的事情全都交代了清楚,这事,您原本也是同意的不是吗?再说,这是上面的规定,您现在这样岂不是在为难我么?”陆尔的态度谦卑,其实她明白,安世勋不过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想给她找麻烦。
“陆经理,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就拿你来做比方,要是这个时候有人想将你调走,你可以随意的交接一下就走人吗?替补的终究的是替补的,哪能有那么得心应手的事呢?”
安世勋的心里的确有些不爽的,他也曾经安排人想进入考核部,可是陆尔却像知道一切一样,一挑一个准,将他的人像捡坏豆子一样全部都挑了出来拒之门外。
而且,陆尔的眼光也确实是毒了一些,她所挑出来的这50个人,全部都是东恒的潜力股,是属于那种平时做事不出挑,但是爆发力非常强的。
而且那些人,都不是很好收买,安世勋试了几次,自己的眼线插不进去,就想着收买那些已经入围的人,可不管怎么威逼利诱,那些人就不是不买他的帐。
“安董,其实这事,我也老早就想拿自己跟你来打个比方了。”陆尔笑着,眼神里的光芒意味深长。
“像我坐在这个位置,确实看起来有很多事情非我不可,但是,其实我们都是替老板打工的,并没有什么非谁不可,就像哪一天我要是不在这个位置了,许总马上就可以找到可以顶替我这个位置的人,而且所有的事情都不会乱,这,就是一个决断者的能力,对吧。”
安世勋听懂了陆尔的话,他抬眼瞪着陆尔,脸色都开始青了起来。
陆尔这不是拐着弯再说他没有决断者的能力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给我等着 “再说了,这个员工,他们本身就是属于京羽的,不能凭定安董您的私人意愿,想留下就留下,想踢开就踢开,我们如此分配,都是征得了他们本人的同意,员工想上进这是好事,做领导的还能阻碍他们前程不成?”陆尔继续说道。
“陆经理真是巧舌如簧。”安世勋看着陆尔,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意。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骨头,果真就如许临那小子说的,看样子,再过不久就得让贤了吧。”
“安董真是言重了。”陆尔连忙一副不敢当的样子,“安董您这样的好本事,在京羽叱咤这么多年,需要我学习的地方还多得是呢。”
安世勋眯着眼睛看向陆尔,这个女人,身上的睿智与沉稳,若是能分给安莉三分,今日的安莉,也不会挫败成这样。
“怪不得莫安然那小子会如此喜欢你。”安世勋突然这样说道。
“但是,光是靠一副皮囊一张嘴,想要上位,陆经理未免也想得太简单了。”
陆尔睁大眼睛,她挑挑眉,等待着安世勋的后文。
“陆经理马上就要离开了,想来你来了江城这么久,咱们俩还没有好好的谈过。”安世勋的眼睛里露出黠光,“陆经理,前一段时日,我听说你请了个长假?”
陆尔微微一笑。
“陆经理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好吧。”安世勋继续说道。
“我很好,多谢安董关心。”陆尔笑道。
安世勋看着陆尔眼神开始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陆经理,我前一段时间听了个传言,说是陆经理在休假期间遭人绑架,甚至自己的一位朋友因此遇难,是吗?”
陆尔眼睛转移了视线。
“其实吧,我也不在乎这个传言是真是假,现在看着陆经理好端端的坐在这里,那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安世勋站起身么不着手走到窗户那边去。
陆尔干脆双腿交叠,她惬意的将双手放在明膝盖上,然后直接抬起头看向安世勋。
“安董,其实你根本用不着跟我这样拐弯抹角的说话,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彼此都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又何必这么费神呢?”陆尔淡笑着,“我一向也是个直肠子,不懂得怎么讨好别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
安世勋一听陆尔的话,便转了身,“既然陆经理如此爽快,我也就直说了。”
安世勋慢慢的朝陆尔靠近,“安莫两家势必是要联姻的,莫安然作为莫家的独子,他必定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再怎么看来,安莉似乎都比陆小姐你看起来要合适做莫家的少奶奶。”
“我知道,安莉是骄横了一些,她从小被我们宠惯了,性格难免任性了些,之前给陆经理带来了麻烦,我这个做父亲的,在此代她跟你道个歉。
不过,我这个女儿,别的都还好,只是在莫安然这件事上,一直都很执着,陆经理你这么好的条件,肯定能找着比莫安然更好的金主,你又何必跟安莉抢呢?”
陆尔听着安世勋的话,脸色也不再有善意,“安董,你会不会把话说得轻巧了些?安莉已经害死了一条人命,结果你却还只是觉得她只是任性娇惯?”
“那你是要怎么样?那个疯子已经死了,这个案子也结了,你难道是现在要去翻供吗?比起一直揪着死人的事不放,你不是更应该为自己的前途考虑考虑?”安世勋的语气也强硬起来。
“考虑什么?考虑要不要成为你们安家的走狗,考虑忘掉安莉带给我所有的伤痛吗?安董,你是不是当有钱人当的太过于安逸了,以至于将人命看得那么轻贱?安莉的命是命,诗文的命就不是命吗?”
陆尔越发的看不惯安世勋的嘴脸,安莉之所以会那么极端,就是因为有这样的父亲,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个疯子怎么可以跟我安世勋的女儿相比?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每天要死多少个像刘诗文那样的疯子?她对这个社会起了什么作用?”安世勋指着陆尔的脸咬牙切齿,“我说过,这件事情,翻篇,否则你小心我让你离不开江城!”
陆尔冷哼一声,“安董,坏事做多了小心遭报应。”
“报应?”安世勋笑了,“这都是穷人编出来平衡自己的可笑想法,我安家有的是钱,就算你去翻供又怎么样?他们那些警察敢抓我安家的人吗?”
陆尔狠狠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他们是不敢,总有人敢。”
陆尔重新做回自己的办公桌,“安董,工作上的事,就这么定了,如果你有什么异议,大可以直接去找许总,但是,我绝对不会因为安董你的无能处理不了公务而耽误我自己的行程。
至于其他的事,我也不想在与您纠缠,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告诉你,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会等着,我会亲眼看到,你一直捧在手心的女儿,是怎么遭到报应的!”
“陆尔!”安世勋猛的一拍桌子,“你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硬气!你信不信,我真的让你走不出江城!”
陆尔一点一点的抬头,“你信不信,我也可以让安莉,尝尝被拔掉所有指甲的滋味?”
“你敢!”安世勋朝她大吼。
“你看我敢不敢!”陆尔的眼神越发的狠厉,“你难道就没有注意到,你的宝贝女儿,已经有三天没回家了吗?”
陆尔这样一说,安世勋倒真的愣了,安莉确实自从那天会议过后就没有回家,不过之前安莉也经常在外面过夜,安世勋也没并没有多想。
“你是什么意思?你竟然绑了她?”安世勋不敢置信的看她。
“安董,你别以为所有的人都像你安家的人一样没有脑子,我没有绑她,安莉只是在别的地方做几天客而已,等我们安全离开江城,她自然就回来了……”陆尔冷冷一笑道。
“你,你把她交出来!”安世勋指着陆尔的鼻子。
陆尔轻蔑的瞥他一眼,然后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殷城,来替我送送安董。”
“你竟然赶我?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哪?这是在我东恒,这座大楼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赶我?”安世勋睁大眼睛瞪着他。
“这是在京羽-东恒,这座大楼也是京羽名下的产业,这个办公室,是京羽分配给我陆尔的。”
陆尔指着自己面前的桌子,“我不知道您老要用什么方法让我出不了江城,但是,如果让东恒上下看到我将您赶出去,就真的是要笑掉大牙了。”
“好。”安世勋狠狠的指着陆尔,“姓陆的,你狠,你给我等着。”
说着,在殷城开门走进来的那一刻,安世勋气冲冲的朝着门口走过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心尖上的人 安世勋走后,陆尔的办公室又恢复了沉寂。
谷小溪推门进来,“怎么了,安世勋来找你麻烦了?”
陆尔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抬手扶额,“这不是意料中的事么?”
“他怎么说?公事还是私事?”谷小溪追问道,“我刚才见他出去脸都青了,你把他气得够呛吧。”
陆尔淡淡一笑,“公事私事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他现在不光是为了安莉要对付我,为了他自己的小金库,他也必须先下手为强了。”
“那,我们这边,是不是该做些应对准备?”谷小溪问道。
郑奇和那件事,已经让谷小溪心有余悸了,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有上次那样的侥幸,陆尔虽然强,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
“你叫殷城提防着些就是了,不过,想来安世勋暂时也不会向我们下手,他的宝贝女儿还在许临的手上,他怎么敢轻举妄动,毕竟,他可是还需靠安莉,做为他事业的基石的。”这下,陆尔倒不得不感激许临了,许临估计早就料到了安世勋会来的找她的麻烦,所以老早的就将筹码握在手里了吧。
“是啊,现在我倒觉得安莉这女人,着实有点悲哀了,虽然一生富贵,其实,也不过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她自己似乎还乐在其中的样子,上赶子要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谷小溪轻蔑一笑,“就算真如她所愿嫁给了莫安然,以莫安然的性子,能让她逍遥三天就算好的了。”
陆尔站起身,继续收着自己的东西。
“不过……”谷小溪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他们这些富家公子少爷,自己的婚姻都是合并家族利益的工具,莫安然是这样,许临……”
谷小溪有些担忧的看着陆尔。
陆尔低头,手中的动作顿了一顿。
“我听说,过一段时间就是许董事长的生日,许临的父母也要从美国回来,到时候……”
谷小溪可是听说了,许临的妈妈,不对,许临的后妈可是个厉害角色,那性格可比这没脑子的安莉要强悍得多,她一是许临的后妈,二是莫安然的姑姑,要是知道许临和莫安然都在围着陆尔打转,到时候,还不知道该怎么给陆尔使绊子呢。
“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陆尔轻声的说道,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陆尔不知道许临是怎么想的,但是陆尔真的不愿意参与到这些豪门纠葛,她宁愿被许临当枪使做他商业上的先锋,也不愿意深入他的家庭,在这个时候成为众矢之的。
“你就别操心这些事了,还是好好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吧,我们要尽快离开江城,免得安世勋狗急跳墙。”陆尔无奈的说道。
虽然暂时安世勋可能会因为安莉的事情有所顾忌,可是,江城毕竟是安家的地盘,而且现在陆尔已经跟安世勋挑明了关系,安世勋肯定很快就会对她下手。
谷小溪叹了口气,“你说,我放着原本好好的工作不干,非得要跟着你在这上蹿下跳,这都21世纪了,还在这出生入死,日子过得跟神话片似得,我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陆尔挑眉,“怎么,你还后悔了?”
谷小溪无奈说道,“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陆尔回头白她一眼,“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家殷城给绑起来囚禁了,你就守一辈子活寡吧。”
谷小溪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切,你绑他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他壮成那样,你绑的了他吗?”
谷小溪正与陆尔说着,殷城就已经站在了门口。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殷城突然就开口说道。
谷小溪吓了一大跳,“靠,进来也不敲敲门,不声不响的砸偷听我们讲话。”
殷城难得的一脸笑意。
“好了,别贫了,殷城,把你家属领出去吧,下班之后,看看江城有什么特产,带一些回去,文助理和季风他们,这段日子也辛苦了。”陆尔继续着手里的事情说道. 殷城勾唇一笑,对着谷小溪说道,“走吧,家属。”
谷小溪狠狠的白了殷城一眼。
两个人走到门边,陆尔却又突然叫住了他们,“对了,江城有特制的蜜饯,你们也给我带几份,费用,我会从经费里扣的。”
谷小溪回头,狐疑的盯着陆尔,“我可记得你不太爱吃甜食哦,竟然还要带蜜饯,准备送给谁?”
陆尔的脸上闪过些许的不自然,她低下头,“总有人爱吃甜食,叫你买就买咯,刨根问底的一点都不懂事。”
谷小溪听陆尔这么一说,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好啦,知道了陆经理,不懂事的人,下了班就去给你心尖上的人买蜜饯,好吧。”
说着,谷小溪就推开门,和殷城一块走了出去。
陆尔的脸上浮上一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微笑。
陆尔是不爱吃甜食,但是许临爱吃。
她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脾性了,老是刻意想跟许临拉开距离,心里也确实对他一直存有芥蒂,可是,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就流露出对他的关心与在意。
与江城的告别就在眼前,陆尔将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之后,她与秦宣两人,又相约一起去了诗文的墓地。
两人都是一身黑衣,今日的天气也还算好,只是阴沉着,并没有下雨。
陆尔将手里的一束白玫瑰放在诗文的墓碑前,然后对着诗文的墓地,深深的鞠了一躬。
“陆尔姐,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么?”
秦宣向她问道。
陆尔知道秦宣在说什么,他还一直对陆尔放过安莉的事情耿耿于怀,眼下马上就要离开江城,等离开了江城,再想对付安莉,难度就更高了。
陆尔没有回答秦宣的话,而且上前了几步,蹲在诗文的墓前,伸手抚摸着毫无温度的墓碑。
“诗文,我们马上就要走了,很抱歉,这次我没办法带你一起走,但是你放心,等我把当年纵火的真凶找出来,还老院长他们一个清白之后,我一定会让老院长他们过来陪你的。”
陆尔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诗文,江城是个好地方,有山,有水,还有繁华的大都市,还有孔雀岛,等到了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那天,我也会回来陪你的。”
秦宣站在的背后,看着陆尔的背影,不知道为何,陆尔这样略显落寞的身影,让他不知不觉都有点伤感。
不是为了诗文,而是为了陆尔。
陆尔缓缓的站起身,“秦宣,我答应过你,一定会让安莉付出代价的,你相信我,再等一段日子,一定会有个答案。” 第一百七十章 你今天晚上回不来了? 秦宣有点不解的看着陆尔,“陆尔姐,你是已经另有打算了吗?”
陆尔退后了几步,她现在秦宣的身边,淡淡一笑,“很多人不相信有报应,其实我也不相信,但是我相信,恶人自有恶人磨。”
秦宣没有再问,他看着诗文的墓碑,将手机的花也放在墓碑前,然后站起身鞠了一躬。
“诗文姐,我们走了,你放心,只要我还在人世,我每年都会来看你。”
陆尔伸手拍拍秦宣的肩膀。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墓园。
“秦宣,这个小长假,你准备去哪里,之前你说要回雍城,是在那边还有什么亲人吗?”陆尔侧头对秦宣说道。
秦宣的喉结处微微的动了一下,他淡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想回去看看,毕竟在那边生活了那么久,我居无定所的,除了公司给我安排的宿舍,也不知道哪里可以称之为家,那座城市虽然并没有给我多大的幸福,但至少,我是在那里长大的,去感受一下乡土气息都是好的。”
陆尔没有再说话。
秦宣今年才20岁,他的20岁,跟陆尔的20岁比起来,已经承受了太多。
他现在已经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有了一份可观的工作,而20岁的陆尔,还是个在学校里,空有学霸名头的无用书生。
两个人回到了酒店,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尔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到最后,还是去敲了谷小溪的门。
谷小溪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这都快9点了,你找我还有啥事,明天清早可要回容城的,可别说再叫我帮你跑腿买蜜饯啊。”
谷小溪抱怨着,陆尔没有管她的嘟囔,直接就走了进去。
“小溪,你之前是不是有留意过买房子的事来着?”陆尔坐在谷小溪的床上问道。
“买房?”谷小溪瞪大了眼睛,“怎么,你想买房了?终于想通了要做房奴了?”
陆尔抬头白她一眼。
“哦,我都忘了,您老现在是孔雀岛的大股东,买房子就是一句话签个字的事,根本用不着像我们这种穷鬼,还得按揭付款。”谷小溪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你就别老跟我抱怨了,以你现在的条件,买套房,也不是问题啊。”陆尔起身,在谷小溪书桌上的文件夹里搜索着上次谷小溪看过的楼盘资料。
“那是,好歹我也是京羽的内部员工,又跟你关系这么好,许临再怎么说也得给我个55折啊。”谷小溪一脸傲娇的说道。
陆尔从谷小溪的文件里拿出一本小册子,然后仔细的翻看了起来,“你可别打这个主意,你忘了我们这个部门是做什么的了,裁得就是你这种靠着裙带关系想占便宜的人,到时候别便宜没捞着,再把工作给丢了。”
谷小溪伸出舌头朝着陆尔调皮的一笑,“好吧,不跟你这铁面无私的人扯这事。不过,你在我家住得好好的,干嘛要买房子?”
陆尔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将小册子放在谷小溪手里,“不是我,我想给秦宣看看,这孩子确实也太辛苦了些,之前我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和情况,现在知道了,我怎么能不管他呢?”
谷小溪睁大眼睛,“你这真是好大的手笔,人家都是送手表手机什么的,你竟然要送套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这是包养小鲜肉的节奏呢。”
陆尔继续翻着另外的小册子,无奈的说道,“他现在住的是公司宿舍,这世上举目无亲,诗文也刚刚去世,除了我,他就真的再没有其他亲人了,他小时候就特别黏我,长大了也想尽了办法来到我身边帮了我不少忙,终究是我亏欠了他。”
谷小溪表示认同的点点头,“说得倒也是,不过,你别看秦宣平日里好像没脾气的样子,他自尊心可强呢,他要是知道你买房子是为了他,肯定是不会收的吧。”
陆尔放下的手中的小册子,“所以我才来找你呀。你不仅要帮我找一个好地段好楼盘,还得想办法让秦宣不能拒绝我。”
谷小溪为难的看着陆尔,“这怎么又变成我的事了?”
陆尔狡黠的朝着谷小溪一笑,“事成之后,我可以请你去孔雀岛小住几日,你觉得这交易怎么样?”
谷小溪的眼睛里闪出了期待的光芒,“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尔正经的回道。
“一言为定。那你说说,是想在容城还是江城?我这就帮你找房子去。”谷小溪立马就来了动力。
陆尔撑着下巴考虑了许久,“到江城吧。”
她知道,或许对于秦宣来说,江城或许给他带来了不好的回忆,因为诗文就死在这里,可是,对于陆尔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但是,在陆尔的打算里,她就从来没有想过会留在容城,虽然那里有许临,有她想陪着度过一生的人。
正如谷小溪所说,许临的婚姻,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陆尔能做的,就是在默默帮助他的同时,不让自己成为他的牵绊。
在他不再需要她时,她功成身退后,可能就会回到江城,好好的守着许临他所钟爱的孔雀岛,然后终此一生吧。
她想要秦宣也把家安在江城,不管他之后的事业会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但每次回到家的时候,总能享受到,陆尔给他的,亲情的温暖。
在江城的日子,也就这样划上了句号。
原班人马,除了林天佑,所有人都踏上了回城的路。
殷城开着车,秦宣坐在副驾驶,谷小溪和陆尔坐在后座,车子里放着劲爆的歌曲,陆尔靠在作为上闭着眼睛。
秦宣回头看了一眼陆尔,然后伸手将音乐声调小。
谷小溪看着秦宣的动作,满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秦宣,等回到了容城,今天晚上到我家来吃饭吧,就我们几个自家人。”谷小溪对秦宣说道。
秦宣点点头,笑着回答,“好,求之不得,谢谢小溪姐。”
“今天晚上不行。”一旁沉寂的陆尔突然说话了。
“怎么了?”谷小溪惊讶问道。
陆尔打了个呵欠,揉了揉自己的脑门,“今天晚上,我还得去跟大boss 交差。”
“哦~”谷小溪一副了然的表情,“也就是说,你今天晚上回不来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在门口接她 陆尔继续闭上眼睛,“我觉得你应该是巴不得我回不来吧,你当殷司机是吃素的么?”
谷小溪听陆尔这么一说,她转头回去看殷城的背影,殷城对着后视镜一个满意的笑容。
谷小溪当下就红了脸,她一把就将自己的冰袋眼罩套在陆尔的头上,“好好睡你的觉,免得今晚没得睡!”
陆尔被冰袋凉的瞬间就来了精神,“殷城,你信不信,你要是再不管管你家谷小溪,我就扣你工资!”
一旁的秦宣看着谷小溪和陆尔的笑闹,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她那里,我只有被管的份,这事我还是帮不上你了陆经理。”殷城无奈的说道。
“听到没,听到没?现在可不是上班时间,你现在不是我的上司,你也没有男人帮你,细胳膊细腿的丫头,信不信我能折了你?”谷小溪一脸傲娇的说道。
“小溪姐,你是还忘了我的存在了吧,你要欺负陆尔姐,我就黑了你的图片库,把你那些没有经过修图的照片全部都发朋友圈。”秦宣嘴角含笑。
“不用这么毒吧。”谷小溪一脸悻悻的瞪了秦宣一眼,“小毛孩,你小心长大了我不给你介绍对象。”
秦宣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还怕找了对象她会对陆尔姐不好呢?这辈子不娶也罢。”
陆尔听着这话,心下是真的被暖了一下,她伸出手去,然后架在秦宣的肩膀上,“这是说得什么话,你不仅要娶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我还要做你的证婚人,好好的喝一杯弟媳敬的茶。”
“是呀,你也不想想,谁还敢对咱陆尔不好,有我们在,你找的老婆,肯定得经过我们所有人的层层把关,再说了,你还有那么强悍的姐夫震场呢?”谷小溪朝着陆尔挑挑眉。
陆尔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继续靠在了车座上。
“少贫,睡觉。”陆尔将头上的眼罩顺了下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谷小溪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一下子对着秦宣抱歉的吐了吐舌头,然后也沉默了下来。
清早出发,一路都畅通无阻,到了容城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两点。
容城真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城市,刚好碰上了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
舟车劳顿,陆尔让组员都直接回去休息,殷城将秦宣送到了公司的宿舍楼下,然后开着车将陆尔送到京羽大楼之后,带着她的行李跟谷小溪回了家。
“晚上需要我来接你吗?”临走时,殷城打开车窗对着陆尔说道。
陆尔站在刺眼的阳光下,朝他挥了挥手,“哪敢打扰你们春宵一刻,我到时候会打车回来的。”
殷城掩着嘴角淡笑,“你随时打电话给我。”
陆尔点点头。
目送着殷城他们开车离开,陆尔抬起手遮住刺眼的阳光。
这才刚五月中旬,容城就已经有了夏天的气息,陆尔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在阳光下几乎要把自己的皮肤全都烤焦。
她抱着手里的文件夹,刚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许临。
许临只穿的白色的衬衫,配上修身的西裤,显得他的身材特别的挺拔。
陆尔站在阳光下,看着许临背着手慢慢的朝她走近。
“许总。”陆尔向许临问好。
许临嘴角淡笑了一声,将手从背后拿出来的时候,一把淡紫色的太阳伞就撑在了陆尔的头上。
陆尔有点呆了。
许临在这等了许久了?还有,许临竟然也会有这样少女心爆棚的太阳伞吗?
“拿着啊,怎么?还要我帮你撑伞不成?”许临的嘴角有些许戏弄的笑。
陆尔回过神来,伸手接过许临手里的伞。
其实这里到门口也不够就是100米左右的距离,她哪就有这么娇气需要打伞遮阳了?
许临将陆尔手里的文件夹接过来,然后大步走到她前面去。
“欢迎回来,陆经理。”许临没有回头,对着她说道。
陆尔脸上浮上了一丝笑容。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京羽大楼,许临再次开口,“伞是前台小姐的,你顺手还一下。”
说着,他迈着步子直接就向电梯走去,丝毫都没有想等她的样子。
陆尔将伞收了起来,然后直接就朝着前台走过去。
前台小姐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尔拿着伞朝着她步履盈盈的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陆尔就是一个明媚的笑容,然后将伞放在台面上。
“多谢你的伞。”陆尔说道。
前台小姐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
刚才她就奇怪,为什么一向连面都难得见到的许大总裁会在门口等这么久,竟然还主动跟她搭话。
如果是问工作上的事情她还想得通,竟然开口就是问她借太阳伞,前台小姐还奇怪,这许总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怕晒太阳,没想到,竟然是替陆尔借的。
陆尔想起了当初她初进京羽时,这个前台小姐欺生要保安将她赶出去的场景,然后微微的低头一笑,转身离开。
陆尔不是一个主动挑事的人,但是谁曾经对她不好,她却是定要睚眦必报的。
她突然知道了许临的用意,仅仅只是还伞的一个举动,就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前台小姐,她陆尔,早已经不再是当初能让人随意践踏看不起的人了。
陆尔踩着沉稳的步伐向电梯走去,她的高跟鞋叩击在地面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悦耳的旋律,让她的举手投足都尽显优雅。
陆尔按下了自己熟悉的楼层,短短几个月,却又经历了一次生死。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果然还是有点感人的啊。
刚出电梯,就见到了正要下楼的文丽。
“陆经理,辛苦了。”文丽见着陆尔,礼貌的打招呼。
陆尔点点头,对着她微笑。
文丽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也怪不得许临会一直这么信任文丽。
陆尔的事,文丽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在知道陆尔总是可以化险为夷之后,对于陆尔,她又多了几分敬佩。
陆尔朝着许临的办公室走去,刚要敲门,门就自动开了。
陆尔微微有些诧异,然后抬起脚步跨了进去。
刚一进去,许临的身子就凑了过来。
陆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许临按在了门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如狼似虎 “许总?”陆尔睁大眼睛看着她。
“叫许临。”许临的鼻尖触碰着她的额头,“这一层唯一的文助理都被我支走了,你就不用跟我这么客套了。”
陆尔的心一阵酥麻,她迅速的低下头。
这男人是怎么了?这才在江城跟他闹过别扭,要是放在往常,不是该好几个月不跟他讲话,然后给她摆脸色看么?这才分开几天就甜得腻人是怎么回事?
陆尔微微的将许临推开,“许总,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完事之后我还得回去收拾房间。”
许临低下头看着陆尔,嘴角的笑意再也遮挡不住。
“我听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这才25岁,就有这么大的需求竟然如此急不可耐了?”
不得不说,许临的坏笑简直就是勾人魂魄,陆尔都不由得看着呆了。
不过,他这是真误会了还是故意在曲解她的意思啊。
“我是说工作报告,汇报完我还得赶回去。”陆尔解释道。
“我知道,所以……”许临的唇迅速的凑了过来,“我们速战速决。”
说着,许临直接就将陆尔拦腰抱了起来,然后直接就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陆尔心中大惊,“你,你要干什么?”
许临将她放稳之后,直接就伸手在她背后一按,隔着衣服,他就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内衣扣子解掉。
陆尔只觉得上身一松,许临的手就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你现在知道,我要干什么了?”许临邪魅一笑。
陆尔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这是在办公室!”她的手推拒着。
“陆尔……”许临将陆尔紧紧的抱了过来,“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嘴上说着情话,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他的手在陆尔的身上随处游走,然后将陆尔一步裙推到她的腰上去。
陆尔还要反抗,许临霸道了吻已经落了下来,在她的脸上,耳垂上,到最后,将她所有的呻吟都含进了自己的嘴里。
陆尔瞬间就失了神,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男人总是如此了解她的身体,总是能快速的撩.拨起她的欲望,她的腿不由自住的勾上了许临的腰。
肤色的薄丝袜在许临的手里简直不堪一击,陆尔在动情之时听到了许临解开皮带的声音,还没等她好好调整自己的姿势,许临已经闯入了她的身体。
陆尔彻底失去了思考的功能,她紧紧的抱着许临的,任凭他的动作。
两个人的契合无比的默契,陆尔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许临见着她的隐忍,身下的力度越大的大了起来,“别忍着,没有人听得见……”
许临虽然这样说,可是陆尔还是没有那个胆量。
要是真的被人知道她与许临在办公室……那她是真的再也没脸出去见人了。
许临似乎起了玩心,陆尔越是要忍着,他却偏要陆尔叫出来,身下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
陆尔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要散架了,最终,她还是忍受不住,一句句带着情.欲的声音从她口中飘散出来。
许临说着速战速决,又是骗人的。
到最后,陆尔伏在许临的办公桌上早已经虚脱。
许临将已经陷入了半梦半醒的陆尔抱进了自己的休息间,帮她清理了身体之后,妥帖的帮她盖好了被子。
许临出去,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一片狼藉,然后无奈的笑了一声,自己出去打了一盆水进来,劳模一般的擦着自己的桌子。
想他在这间办公室第一次亲自动手搞卫生,竟然是因为这种事……
许临翻看着陆尔整理出来的那些报告,陆尔的报告是做得极其仔细的,基本上不用她解说,许临就能将所有的重要信息收入自己的脑海中。
太阳一点点的垂下天际,许临将手中所有的工作做完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的点。
陆尔迷迷蒙蒙的从床上醒过来,她坐起来,然后慢慢的下了床。
她打开门,许临刚好关掉了电脑,正准备要去房间叫她。
“都这么晚了?”陆尔看向窗外,已经到了入夜之际。
许临抬起头,看着陆尔靠在窗口的身影。
“走吧,我们回家。”许临对着她说道。
陆尔撇过头,“我自己打车回谷小溪那里。”
“你确定……”许临挑着眉看着陆尔说道,“要这样回去?”
陆尔听着许临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
丝袜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穿在腿上给人一样别样的感觉,上衣的衬衫也被他扯掉了几个扣子,现在根本都遮挡不住胸前的春光,要是真这样走出去,估计陆尔直接就会被人拖进小巷子。
许临这一定是故意的吧。
陆尔狠狠的瞪着他。
许临不以为意,他朝着陆尔走了过来,然后将自己的外套披在陆尔的身上,将她紧紧的包裹了起来。
“走吧,陆经理。”许临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陆尔无奈,她紧紧的揪着自己身上的外套,然后走到许临的前面去。
两个人直接就到了地下车库,许临帮陆尔打开车门。
“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陆尔对着许临说道。
许临笑着,“你上了我的车,就由不得你了。”
陆尔闭上眼睛,干脆不再跟他说话。
车子开到了丽城小区,陆尔跟着许临走进了房间,许临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去洗个澡。”
说着,许临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卧房。
陆尔看着脚下的拖鞋,然后换下鞋子慢慢的走进了另一间房。
在进门的那一刻,陆尔听见了许临的手机铃声,但是很快,许临就关上了门。
陆尔撅着嘴,在衣柜了找了一件睡衣,然后去了洗手间。
等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许临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电视是开着的,但是一直处于蓝屏状态,许临两眼的放空的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尔疑惑着上前去将电视调了台,等电视里传出声音的时候,许临终于动了动,然后顺势躺在了沙发上。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老头子的生日,到时候,你跟我回去一趟。”许临闭着眼对陆尔说道。
陆尔站在许临的面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许京易的生日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说了,你必须得去 陆尔坐在沙发上,手里不停拿着毛巾揉搓着自己的头发。
她可没忘记,当初许京易是怎么嘱咐她的,他希望陆尔可以在事业上帮助许临,但是孙媳妇的人选却一定要是门当户对的。
如果这个时候许临将她带回了家,估计又得掀起一股风浪吧。
“不去。”陆尔很明确的拒绝。
许临睁开眼睛,他看着陆尔的动作,然后不以为然的翻了个身,“到时候会有宴会,你要是不去,老头子就得想尽办法给我找女伴了。”
“那就找啊。”陆尔丝毫不放在心上,“反正都是迟早的事。”
说着,陆尔就站起了身。
“这是什么意思?”许临转过身瞪着她。
陆尔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董事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给你找一个名媛淑女呗。”
“我是说,你是什么意思?”许临说道,“你很希望我可以找别的女伴。”
陆尔回过头,毫不畏惧的与许临对视,“那不然呢?要我大庭广众去跟人家抢?许总,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离婚协议书我都已经签了,我也很明确的说过,在我没有足够的能力前,不想参与到你的生活中去。”
许临的脸色立马就青了下来,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说了,你必须得去。”
“凭什么?许临,在公司里,我确实是你的下属,但是我有我的人身自由。”陆尔狠狠的瞪着许临。
她现在已经能够想象到许临将她带到许京易面前的时候众人的眼神了。
“你做什么都不会征求我的同意,过去四年,你不想我见他们就可以把我关在家里四年,而现在你想我见他们了,就可以不顾我的感受把我推到他们面前去了吗?”
陆尔并不是很想跟许临吵架,可是自从自己有那个胆量敢在许临的面前硬气起来之后,他们两个几乎就是在以为各种各样的事情争吵。
许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不是没考虑过陆尔的感受,但是……
那个女人要回来,不仅要回来了,还在美国找了一个什么大小姐说是要带回来一起为许京易过生日。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就是看许临一直单身,所以开始谋划起他的婚事罢了。
对于莫倾颜,许临本也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但是刚才听许京易打电话,他似乎已经对那个大小姐倍有好感了。
“陆尔。”许临的语气软了下去,“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现在想跟你在一起,我们的事迟早都是要被大家知道的不是吗?”
陆尔低下头,“可是我现在要以什么身份去许家?你要去告诉他们,其实我们在四年前就领了证,你确定不会把董事长气出病来吗?你确定董事长知道了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不会觉得我阻碍了你的前途吗?”
许临沉默着,他只想着要将陆尔带到老头子面前,告诉他,不要再为他的终身大事瞎操心。
可是,许京易不是之前陆尔所对付过的那些小角色,如果许京易真的另有打算坚决不接受陆尔,那到时候,他又该怎么护着陆尔呢? 当年,为了利益,莫倾颜甚至都害死了许家的亲孙子,可是许京易竟然也选择了当什么事情没发生过,是不是代表,如果他觉得他和陆尔的感情会影响了公司利益,也会放任不管甚至会借别人的手除掉陆尔呢?
许临真是越想越后怕。
“许临。”陆尔走近他,“你知不知道谷小溪和殷城他们对我抱有多大的希望?我还有秦宣需要照顾,我现在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怕死,我怕我配不上你,我更怕那些人会因为不喜欢我而伤害我身边的人,我怕了,我真的怕了,许临,你看看我身边,我所有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去,我都不知道下一秒我还有什么又要失去。”
陆尔伸出手抱住了许临的腰,她靠在他的怀里,慢慢的说道。
“许临,你可以为了报仇瞒着许家跟我领结婚证,但是,婚姻真的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我知道你很强,我知道你可以保护我,可是你能24小时都跟我寸步不离吗?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渴望可以强大起来,我不仅要有能力保护我自己,我还要有能力保护我身边的人,我真的受不了像失去诗文那样的痛苦。”
许临听着陆尔的话,然后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其实,陆尔说得都对。
他们这个阶级里层次分明的真是太清楚了,如果在之前,陆尔是一个可以让安世勋都有所顾忌的轻者,或许陆尔身上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
“陆尔。”许临紧紧的抱着她,“对不起。”
对不起,他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所以才会让陆尔在他这里享受不了平淡夫妻之间的幸福。
陆尔说得对,莫倾颜那个女人既然打定了主意想要参合他的婚事,如果这个时候将陆尔暴露了出来,还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灾难。
“就算不以我妻子的身份,作为京羽的部门经理,你总要去参加董事长的生日宴吧。”许临在陆尔的耳边说。
陆尔点点头。
“那天,要是你看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你一定要大人有大量的担待下来。”许临继续说道。
陆尔知道许临说的是女伴的事,她沉默了一会,仍旧点点头。
“我本来就不奢求什么,也不想让你一直等着我变强,我说过,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如果哪一天你必须得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一定不会多说二话的。”
“傻瓜。”许临在她的头上落下一吻。
“好了,这段时间你也累了,身体状态也不是很好,先去好好休息吧,我洗澡去了。”
许临放开她,低头对她说道。
陆尔点头,然后转身走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许临没有来她的房间,可能是因为白天已经吃饱喝足,也或许,是真的不想打扰她休息,陆尔这一夜睡得格外的安稳。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也要去? 容城的天气真的比江城好太多了,才刚刚过了清晨,太阳就已经冒出了头。
陆尔是被刺眼的阳光扰了睡眠,她这个房子经常空着,所以窗帘也没拉上,阳光直接就投射在床上。
陆尔捂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是时间,才刚好到早上七点。
陆尔下了床,许临的房门还是关着的,陆尔看着门口许临的鞋子还在,知道他现在还没有起床。
她轻手轻脚的洗漱过后,就走进了厨房。
厨房的食材并不多了,想必是因为季风不在,也没有帮许临操办这些,再加上,许临在江城呆了一段时间,以前的食材也被清理出去了。
冰箱里就剩下了几个鸡蛋,还有一把挂面。
陆尔将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就着现有的食材直接给许临做了碗鸡蛋面。
许临听到外面的声音,走出门的时候,陆尔的面刚好上桌。
两个人一人一只碗,陆尔坐在餐桌上,将许临的面碗推到他身边去。
许临的脸上浮上了一丝笑意,然后走进了洗手间快速的洗漱。
等许临的出来的时候,陆尔的早餐已经快要完成一半了。
许临刚在陆尔面前坐下,陆尔就迅速的将碗里的面扒了一口,然后站起了身。
“你去哪?”许临问她。
陆尔吞下嘴里的面,“你不喜欢我坐这里,而我又不喜欢在厨房吃饭,那就只有让我先吃完咯,这样互不打扰,挺好的。”
说着,陆尔就走进了厨房,将自己的碗洗干净。
许临愣愣的看着陆尔,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亏他还急急忙忙的洗漱之后想来跟她享受早餐时光,可是这女人压根就没想过跟他同桌吃饭。
她这是在记仇吧。
“还有啊,你自己的碗你自己洗。”陆尔从厨房里走出来甩甩自己的手。
“什么?”许临盯着陆尔,“你要我洗碗?”
看着许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很坚定的扬起下巴。
“对,我都替你做了早餐,凭什么还要替你洗碗?”
许临侧头,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你现在脾气真是大了不少啊,竟然还敢指使起我来了?”
陆尔撇过头,“许先生,现在是21世纪,早已经是个男女平等的年代了,谁规定男人就不能洗碗?谁规定洗碗就是女人的任务?
以前是因为我没有工作,在家吃你的用你的,所以总得做点事情回报你,但是现在,我也有工作,我凭什么又要赚钱养家又还要做家务?”
见陆尔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许临握着手里的筷子,都不知道该不该吃这碗面条。
“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你,既听话又懂事。”许临低下头拨弄着碗里的面条。
陆尔回头白了他一眼,“那明天你连面条都没得吃了。”
许临这会是真的瞪大了眼睛。
只可惜,陆尔并不打算看许临的表情,她惬意的走进了的房间,然后拉上窗帘继续窝在床上。
许临吃完那一碗面,然后真的去厨房将碗洗干净,他带着橡胶手套,将自己的面碗叠在陆尔刚才用过的碗上,第一次觉得,原来幸福其实真的很简单。
两个人住在并不需要多宽的房子里,过着平平常常的生活。
这一碗面,比起许临吃过的所有名贵的菜品都要美味得多。
许临换上了衣服,白色的衬衫配上黑色的裤子,整整齐齐的给自己的打上领带,然后走进了陆尔的房间。
“我去上班了。”许临对她说道。
“我等会要回谷小溪那里,今天晚上约好了要去她家里吃饭,秦宣也要过去的。”陆尔拿着手机对许临说道。
许临挑了挑眉,“几点?”
“晚上八点。”陆尔回答。
“我会尽量不加班,在我回来之前,你哪都不许去。”许临叮嘱她说道。
陆尔刚想说什么,许临就又开口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谷小溪和殷城解雇了。”
说着,许临就直接走了出去。
陆尔只想拿着身边的枕头砸死他。
这许大总裁,真是傲娇任性霸道到一个新境界了。
只是,这毫无气势的话,怎么听都是在耍赖皮啊。
许临关上了门。
陆尔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她爬了起来,然后在许临的房间门徘徊了许久,然后才终于下定决心走了出去。
许临的房间收拾得很整齐,被子整齐的铺在床面上,许临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没想到今天早上竟然还真的做到了自己的洗碗。
陆尔看着一丝乱纹都没有的被子,还有书柜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
她走进去一看,其中一本书显然被翻开过,所以书页还有些没有合拢,她伸手拿下来一看,书上所说的内容,让陆尔心下一暖。
这是一本教做养胃菜品的教程书,许临显然是仔细看过内容的,在很多的地方,他都还拿笔做过笔记。
陆尔将书小心的放回原位。
她转身想离开,却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个倒扣着的相框。
其实陆尔能猜到,那里摆放着谁的相片。
是许临和利清清的吧。
明明知道这样答案,可是陆尔却还是伸出了手去将相框扶了起来。
明明知道,却还是想看,哪怕是只会让自己徒增伤心。
相框扶了起来,可是陆尔心中所想的那一幕却并没有出现。
黑色的背景板上什么也没有。
这里,是空的。
不知为何,陆尔的心中竟然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不可否认,心里还是会有失落的。
陆尔将相框也按照原本的样子摆了起来,然后走出了许临的卧室。
他的生活中,真的已经逐渐不再有利清清的印记了。
进门的鞋柜里,洗手间,还有这另外一间房,全是她陆尔的东西。
陆尔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了起来。
她打开音响,放了一首旋律悠扬的歌曲,然后开始忙碌的做起家务来。
扫地,拖地,吸尘,洗衣服,到了大中午自己的肚子饿的时候,就给自己做了个蛋炒饭,等她慢条斯理的忙完了这些,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得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许临回来了。
开门声把陆尔惊醒,陆尔看了看时间,“才5点啊,许先生,你今天早退啦?”
许临换下鞋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去聚餐么,我可不是一个迟到的人。”
陆尔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许临,你好漂亮 许临将脸凑近她,不置可否,“不然你以为我这么早回来是干什么的?给你当接送司机?”
陆尔噤声。
“先跟你的小伙伴们打声招呼,免得等会见到我太过于惊讶,以至于破坏了聚餐的兴致。”许临站起身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准备去换一身休闲的衣服。
陆尔愣愣的,消化了许临的话之后,就真的拿出了手机给谷小溪他们打招呼。
她知道谷小溪与许临一会不太对付,虽然通过之前许临在江城照顾她的事对许临有了些微的改观,但是这毕竟是去谷小溪家,太过于唐突了也不好。
陆尔还在担忧谷小溪态度不好,哪知道谷小溪一听到许临要去,立马就举双手赞同,顺便将买食材这个重任交到了陆尔的手上。
这是拐着弯的想让许临当搬运工啊。
等许临换了衣服出来,陆尔无奈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许临。
“许先生,这可是你说要去的,等会可别后悔啊。”
许临挑眉看着陆尔,一副不放在心上的表情,“怎么,还想讹我?”
陆尔一脸狡黠的笑容,“他们可是列了一大串的食材清单,就等着我们俩做冤大头,你说你赶什么趟子,这顿,原本就是该殷城和谷小溪他们俩请的。”
许临的脸上带着微笑,“看在许太太这么勤俭持家为了我的钱包着想的份上,那这顿,你来请?今天早上你可是信誓旦旦说自己也在赚钱养家的。”
陆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许临的身边,她带着微笑,伸手在许临的腰上抓了一把,“你的工资比我多呀,你就忍心看我请一次客,接下来一个月都变成穷光蛋吗?”
说着,陆尔可怜兮兮的在许临胸前蹭了蹭。
许临伸手抓住了在自己腰上做怪的手,然后一把将陆尔搂进了怀里。
“说几句好听的,说不定我心情好,还真就答应你了.”许临的声音无限宠溺。
陆尔抬头,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许临的手上,她看着许临的眼睛,这样笑着的许临,真的是……
“许临,你好漂亮。”陆尔的心里想着什么,嘴上就不经大脑的说了出来。
陆尔一脸的花痴,而许临的脸色却黑了下来,哪有人形容男人长得漂亮的?
“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够男人?”许临戏谑的质问她道。
陆尔连连摇头,眼睛里都要露出桃心来。
“许临,我可以摸摸你吗?”
许临挑眉看着面前的小女人,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得到了允许,陆尔就将自己的双手伸了上去,她一双手都在许临的脸上游走,眼睛里有了更加清晰的光芒。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触碰许临的脸,她嘴角的笑越来越浓烈,看得许临都奇怪了起来。
“你皮肤真好,又细又滑的,还有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全部都好好看,简直比女人都好看。”陆尔笑着。
许临一阵汗颜,他将花痴的陆尔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抱里,将她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前,“不许看。”
这个女人,难道喜欢的就只有他这张脸而已吗?他的身上那么多的闪光点,她不知道夸夸,老是专注于他的脸干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容貌确实有点过于出众了,在他很小的时候,莫安然他们就经常因为他容貌的事情一度将他认成女孩。
就为了摆脱这张脸的魔咒,许临苦练肌肉,从小到大,属于男孩子的运动他一样也没有落下,尤其是篮球和游泳。
可是这女人,竟然又跟他说他像女人?
“为什么不许看?”陆尔伸手将他的手拉开,“你这容貌,要是去了泰国,都不用整啊,直接套上女装就是……”
“就是什么?”许临打断了陆尔的话。
陆尔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说错话了,脑子里还刚闪现过要逃的想法,许临已经将她一把扛了起来,然后直接就扔到了床上。
“啊!不要!”陆尔惊慌了一下,还没来及起身,许临就已经压了下来。
“某人今天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很会惹我生气嘛。”许临压在陆尔身上说道。
“你,你别乱来,等会还有正事呢。”陆尔心虚的跟他商量到。
许临要是这会兴致来了,估计他们今天都别想出门了。
“你刚刚还那么硬气呢?”许临戏弄她说道。
“不要现在啦好不好,你不是说不想迟到么?”陆尔已经感觉到了许临的生理反应,她的双手被许临按在头上,想反抗都不行。
“除非,你答应我,今天晚上得跟我回来。”许临在她耳边说道。
陆尔的脸上一红,随即快速的点头,“好啊,我答应你。”
“嗯,今晚好好的伺候我,我就免了你的死罪了。”说着,许临就从陆尔的身上起来,站稳之后,直接在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深紫色的连衣裙扔在了陆尔身上。
“快点换衣服,给你十分钟。”
许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陆尔伸手将蒙住自己脸的裙子扒下来,然后慢悠悠的将衣服换上。
等她走出去的时候,许临已经等在门口了。
“走吧,许太太。”许临朝陆尔伸出手说道。
陆尔笑着,走到许临的身边许临将她的自己摆在她跟前,等陆尔换好了鞋之后,许临牵着陆尔走出去门。
谷小溪家在城市的老住宅区,虽然菜市场也离得很近,但是陆尔怕许临不习惯菜市场的环境,于是就带着他来到一家大型的超市。
许临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皱起了眉头。
自己这一辈子逛超市的次数还真是屈指可数,平时要买什么,不是家里的管家操办,就是季风和文丽代劳。
“一看你就是个不常逛超市的主吧。”陆尔的脸上有点小得意,“好好跟紧我哟,别走丢了。”
许临又黑下了脸来。
陆尔从入口处推了个推车,然后就和许临开启了逛超市的征途。
许临似乎对什么都不敢兴趣,不管陆尔往购物车塞什么东西他都照单全收,逛完了水产逛肉类,再就是蔬菜,生鲜,还有各式各样的调料。
满满的装了一车子,许临很好奇陆尔是如何将所有的东西都分得这么清楚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孙女婿 许临看着一眼望过去绿油油的蔬菜皱了眉头,它们还活着没下锅的时候,所有的绿色植物在许临眼里都长一个样,统称为青菜,只有等炒熟了摆了盘,许临才能分辨出什么叫做生菜和油麦菜。
还有什么猪前腿和猪后腿,陆尔要许临帮她挑一个好一点的前腿肉,许临青着脸将两个猪蹄来来回回比划了十几分钟也没有分清楚哪个在前哪个在后。
最后还是在一旁笑了许久的超市阿姨帮他做出了选择,那一刻,许临真心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在蔬菜类选着蔬菜的陆尔看到那一幕也真是笑弯了腰,她终于明白许临为什么要在食材书上做笔记,那是因为,他是真的不认识那些食材。
许临将笑得花枝乱颤的陆尔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你再笑,小心我不买单。”
陆尔听许临这么一说,连忙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一车,少说也得千把块,都够自己吃好久的了,她才不做这个冤大头呢。
所以,到最后,许大总裁真的沦为了搬运工,他将所有的食材装上了车,到了谷小溪家之后,又提满了双手跟着陆尔走进了院子。
谷小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平日里高高在上一副冰山脸的许大总裁,真的提了一大堆的食材来她家串门啊。
殷城和秦宣见许临这样,立马就要伸手来接,陆尔连忙制止,“车子还有一大堆呢,抢他手里的干嘛?”
殷城和秦宣对视一眼,立马就抛下了许临,朝着门外走去了。
许临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他将东西送进了厨房,然后在谷小溪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在陆尔身上捏了一把。
陆尔差点都要叫了起来。
不过她很快就逃脱了魔爪,连忙跑到谷小溪身边去了。
奶奶笑脸盈盈的责怪陆尔,“回家吃个饭而已,竟然还带这么多的东西,小溪这丫头又坑你了是不是?”
陆尔一把抓着老太太的手臂,在她耳边大声说道,“这是你孙女婿孝敬您的,千万别客气.”
说着,陆尔将身后的许临一把拉了上来。
老太太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许临,连连的点头,“好啊好啊。这孩子不错,皮相也好,长得也壮实,家里是做什么的?”
许临看着慈祥的老人,听着陆尔的那一句孙女婿,心里早已经有了丝丝甜意。
陆尔正要回答说许临是她的老板,可是许临伸手攀着陆尔的肩膀,然后抢在她前面开口,“我家是搞建筑的。”
“哦,这样啊,搞建筑好啊,搞建筑赚钱啊,陆尔妹子跟着你也不会吃亏啊。”奶奶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
谷小溪在一旁凑在陆尔耳边说悄悄话,“我没听错吧,许临家是搞建筑的?那我们是干啥的,搬砖的民工啊。”
陆尔耸耸肩。
陆尔将他们给奶奶买的水果全都提了进来,“奶奶,来得匆忙,没有给你准备了,下次一定给你补上。”
谷小溪接过陆尔手里的东西,“就是小气,下次一定好好宰你一顿。”
奶奶也笑得欢快,“快别听她说的,你就是我的亲孙女,比这臭丫头可懂事多了,奶奶喜欢你。”
“到底谁才是你亲孙女啊。”谷小溪一脸的不乐意,将手里的东西甩给了殷城,“送奶奶房间去。”
许临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面,将陆尔偷偷的拉近一点,“怎么也不提醒我要买点礼物,今天是见家长,我这样是不是太随意了?”
“随意点都好啊,你看看奶奶,笑得多开心啊。”陆尔说道。
许临皱了皱眉头,“你确定,我身上有支票,或者,我直接给谷小溪,要她去给老人家买点补品?”
陆尔侧头给了许临一个白眼,“你别来你的富豪作风,又想破坏气氛了是吧?老人家连银行卡都不会用,你竟然还想着给支票?”
许临挑眉。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来厨房帮我打下手,在奶奶面前好好表现。”说着,陆尔就牵着许临往厨房走。
许临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拒绝。
他一米八五的个子在谷小溪家的小厨房一站,谷小溪第一次觉得自家的厨房原来这么矮。
“需要我帮忙吗?”殷城也跨进了厨房。
谷小溪无奈的看着两个占地方的高个子男人,“殷城你和秦宣去外面搞搞卫生,把客厅收拾一下,许总你就先去外面坐会吧。”
“不,所有人都在做事,他怎么就能坐会了?”陆尔撅着嘴将一篮菠菜放在许临的手里,“喏,你就负责择菜。”
谷小溪惊讶的看着陆尔,“你竟然敢要大boss 择菜,吃了这一顿我会折寿吧。”
许临淡淡一笑,“今天在这里,我就只是陆尔的家属,不是你的大老板。”许临对着谷小溪说道,“所以,你去给我搬个椅子来。”
谷小溪白了一眼,这男人,说是说不要把他当老板,还不是要对她指手画脚的。
谷小溪出门去给许临搬来一个小凳子,“陆尔的家属,厨房太小啦,放不下椅子,您老就勉为其难的做小木凳吧。”
许临接过谷小溪手里的小凳子,他倒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袖珍的凳子,他也没有嫌弃,放在地上,直接就坐了上去。
陆尔看着许临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不由得掩嘴偷笑。
谷小溪也看着在拿着手机仔细查阅如何择菜的许临,朝着陆尔会心一笑,她凑到陆尔耳边偷偷的笑道,“陆尔,你这是调教有方啊,我还真想把许临在我家厨房择菜的画面拍下来,这要是发朋友圈得多劲爆啊。”
陆尔拿着锅铲作势就要拍她,“还想不想要工作了你?”
谷小溪哼了一声,朝着陆尔吐了吐舌头。
陆尔掌厨,谷小溪切菜,许临就帮着择菜洗菜,这配合也还算是默契的。
不出一会,陆尔就开始招呼秦宣来端菜上桌,很快,桌子上就陆陆续续的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陆尔将最后一碗青菜上了桌,所有的人就已经上了桌。
奶奶是坐在上席的,简简单单的家常菜,没有特备昂贵的食材,也没有花很大的功夫去做料理,就连酒杯里的,也不是高档的红酒,殷城和秦宣还有谷小溪喝啤酒,陆尔和奶奶就喝果汁。
秦宣正要给许临倒酒,陆尔伸手制止了他,“他不太喝酒的,就算了吧。”
“没事。”许临将陆尔的手拉开,“今天自己人聚会,喝点也没关系的。”
说着,许临就对秦宣点点头。 第一百七十七章 许先生的技术 秦宣笑着给许临倒满久。
许临看着其乐融融的饭桌,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团圆。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跟家人吃过一顿饭,许景宸总是跟着他的狐朋狗友在外应酬,母亲带着年幼的他终日以泪洗面,许京易虽然疼他,但是毕竟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就算是好不容易盼着到了春节,那顿饭也只是像完成任务一样,处处都透着压抑。
而现在,许临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尔一直跟他说,不想参与到他的生活中去,因为,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比他好太多了。
奶奶毕竟年迈,吃饱了之后就先回房睡觉了,剩下的几个年轻人在饭桌上聊着天,喝着小酒聊着人生与理想。
许临平时滴酒不沾,但是摆明了谷小溪和秦宣他们就是想灌他,但是几轮下来,许临丝毫没有醉的意思,反而是秦宣开始昏昏欲坠了。
“要不,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谷小溪突然说道。
“好啊,我同意。”秦宣说道,“拿酒瓶子,瓶口指着谁,谁先喝一杯,然后再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谷小溪也点着头,“除了陆尔可以用果汁代替,其他的人,都喝这个。”谷小溪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一瓶白兰地。
“这也太猛了吧。”陆尔担忧的看着谷小溪那瓶酒,然后回头看看许临。
“可以啊,我随意。”许临不以为意的说道。
“好,那就开始吧。”谷小溪把桌子的中间一部分收拾了出来,给每个人的杯子添好了酒之后,然后将空酒瓶摆了上去。
“开始。”秦宣喊了一声,谷小溪重重的拨了一下瓶子,啤酒瓶迅速的打了几个转之后,就开始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瓶口稳稳当当的指着许临的位置。
许临淡笑了一声,然后很自觉的举起杯子对着众人示意,他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犹豫。
“真爽快,所以,你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谷小溪问道。
许临回头看了一眼陆尔,然后淡淡开口,“真心话吧。”
谷小溪一脸坏笑,“那我可就问了哈。”
陆尔不自然的低下头,以她的了解,谷小溪一刚开始还不会太放肆,但是慢慢的,估计就要开始暴露本性了。
“你喜欢陆尔什么呀?”谷小溪先随便问个问题试试水。
许临回头仔细的盯着陆尔,然后开口。
“她胸大。”
许临的话一出,陆尔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许临,然后迅速的撇过头去。
所有的人都笑得灿烂。
再一轮开始了,仍旧是谷小溪拨瓶,瓶子最后指向了陆尔。
陆尔知道谷小溪是故意的,谷小溪可是资深的欢场高手,基本上她想要瓶子指谁,瓶子就一定会指谁。
陆尔也端起杯子里的果汁喝了个干净,“问吧,我选真心话。”
“真要选真心话?”谷小溪对着陆尔使了个颜色。
“你要是太过分,小心我掀桌子啊。”陆尔威胁谷小溪说道。
谷小溪才不理会陆尔的话,直接就问出了口,“你觉得,许先生某方面的技术好不好?”
陆尔就知道谷小溪是来搞事情的。
她红着脸瞪着谷小溪,殷城和秦宣也开始起哄, “害什么羞嘛。我们这最小的秦宣都已经成年了,早都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谷小溪毫无畏惧的说道。
许临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陆尔,似乎也很想知道陆尔的答案。
“是嘛,陆尔姐,你放心的说,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让大家瞧不起姐夫的。”秦宣开始用起了激将法。
“是,所以,你好好说。”许临握着陆尔的手渐渐用力。
陆尔回头瞪着许临,然后扬高了声调开口,“一点都不好。”陆尔笑着回道,“不仅不好,简直是惨绝人寰。”
这确实是句实话,因为每次惨绝人寰的都是她。
“不是吧。”谷小溪和秦宣都大吃一惊。
谷小溪略带怜悯的看了许临一眼,然后回头与殷城对视。
许临的脸已经青得不成样子。
“你给我等着。”许临凑到陆尔耳边说道。
陆尔一脸的傲娇的撇过头去。
再一轮,瓶口在又要对准许临的时候,陆尔微微的撞了一下桌子,轻微的一个晃动之后,瓶口指向了许临身边的殷城。
“陆尔你作弊。”谷小溪不满道。
陆尔没好气的瞪着她,“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我可不管,反正现在轮到殷城,我要来做提问人。”
殷城低下头一笑,然后将杯子里的酒喝掉,“我不选真心话,我选大冒险。”殷城看着陆尔说道。
陆尔的脸上露出狡黠,“那更好,我要你现在就把谷小溪扛回房间去好好睡觉。”
陆尔看一旁的秦宣也喝得差不多了,要是宿醉,明天早上起来都该头疼了。
“这算什么要求啊。”谷小溪抗议,“我都还没玩完呢。”
“我接受。”殷城侧头看着谷小溪说道。
陆尔一笑,“谷小姐,现在已经11点啦。”
谷小溪无奈的撇撇嘴。
“我先把秦宣送到我那边去。”殷城站起身说道。
一场饭局在夜色中拉下了帷幕,其实谷小溪也已经有了醉意,等殷城回来的时候,谷小溪已经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了。
陆尔收拾着桌子,把碗筷都放进洗碗池。
不过她可没那个好心要帮谷小溪洗碗,陆尔已经能够想到明早一起来谷小溪看到这一屋狼藉是如何抓狂的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等陆尔忙完,许临拉着陆尔的手对殷城说道。
殷城点点头,“路上小心,她的状况不太好,我就不送你们了。”殷城对着陆尔说道。
陆尔应着,然后跟着许临走了出去。
许临的脚步很快,陆尔几乎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许临的步伐。
到了车边,许临很自然的坐进了副驾驶。
那杯白兰地的酒劲已经开始上来了,他本就不怎么喝酒,刚才在酒桌上,也不过是强撑着。
陆尔当然知道许临喝不了酒,所以才会这么快就结束了饭局,她帮许临系上安全带,然后开着他回到丽城小区去。
陆尔的开车技术本就是个半吊子,所以一路上开得极慢,原本20分钟的路程足足花了40分钟才到。
还好已经到了深夜,街上的车子已经不多了,陆尔把车开进地下车库,然后将许临从车上扶了下来。
喝醉之后的许临一直都很安静,估计也是怕她分心,所以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进了电梯,陆尔将许临扶着靠墙站好之后,许临的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
“这里可是有摄像头的。”陆尔在许临的怀里说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许景宸回国 许临嘴角侧扬,他的手紧紧的放在陆尔的腰上,然后将脑袋埋在陆尔的肩膀上。
“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许临突然这么说。
陆尔有点愣了。
今天,于她来说,也不过是非常平淡的一天,就算没有许临的参与,她也是照常的逛超市做饭吃饭。
电梯到了他们的楼层,陆尔扶着许临出了电梯,然后拿出许临的钥匙开了门。
一进门,陆尔就几乎是以扔的姿势将许临往沙发上一放,然后就伸出手揉揉她的细胳膊。
陆尔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间洗把脸。
把许临弄上来让她出了一身的汗,额前的头发都因为汗水被打湿了一些。
陆尔正在洗着,许临就已经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她身后。
陆尔看着镜子里的他,伸手就要拿毛巾给他擦擦脸,“先帮你醒醒酒。”陆尔笑着,冰凉的湿毛巾就凑了上去。
许临微醺,伸手就把毛巾抓来过来,然后将陆尔压在洗手台上。
“你先不要转移话题,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深入研究一下,什么叫做我的技术惨绝人寰?”
陆尔一阵心虚,她立马就趁着还有些许的间隙背过身躯,逃避着许临的视线。
只是,这样一个姿势,显得他们就更加的暧昧了。
许临看着镜子里陆尔,邪魅一笑,“原来你喜欢这样。”
陆尔还没有弄懂许临说的是什么意思,许临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腰间,一手撩开了裙子,一手扯下了她贴身的裤子。
陆尔大惊,小腹毫无遮挡的贴在陶瓷的洗手台上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很快,她都还没有准备好,许临就已经将她整个身子都提了起来,直接就闯进了她的身体里。
“小东西,我就给你好好的上一课,什么叫做像女人,什么叫做技术不好。”许临的声音里全是压抑着的情.欲。
陆尔早已经回不上话来,这样的场面真的是太过于羞涩,许临站在她的身后,强迫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满脸绯红,死咬着嘴唇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声音。
她早知道许临记仇,今天晚上一定不会放过她,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让她有丝毫准备就要了她。
一室的旖旎,镜子里的女人双眼都被蒙上了情.欲的水雾,身后的男人埋在她的后颈出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动作却越发勇猛。
陆尔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可是许临似乎根本没想停下来的意思,逐渐的,陆尔的腿开始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她慢慢的瘫软下去,许临感受到她的无助,伸手将洗手台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许临将手边的浴巾垫在洗手台上,陆尔的整个上半身都趴伏在浴巾上。
有那么一刻,陆尔觉得自己好像要死在这个男人的身下了……
仿佛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陆尔的手不小心触碰到旁边的水龙头,冰凉的水洒在了她身上时她才逐渐的挥发感官意识。
许临将陆尔抱了下来,然后将她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感受着柔软的被子,陆尔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许临从她的身上离开,然后拿出手机,她以为今天晚上终于告一段落,然后就听到了许临打电话的声音。
“文丽吗?我明天休假一天,公司的事情你帮我看着点。”
陆尔睁大了眼睛。
谷小溪刚才给那瓶酒里下春.药了吗? 她刚起身想跑出去,许临的身子已经快速的压了下来。
“想跑?”许临的手绕到她的身后开始拉下她连衣裙的拉链。
“许临,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乱说话了。”陆尔眼睛闪着光芒向许临哀求道。
许临低头看着陆尔眼睛,“你越是这样看着我,我就越想欺负你。”
说着,他轻而易举的将陆尔的裙子脱下来,细细的吻开始遍布她的全身……
彻夜无眠。
陆尔真的是体会了这四个字。
直到天蒙蒙亮了,许临才终于停下这场战役,他在她身上无休无止的讨伐,让陆尔身心俱疲。
到最后,陆尔真的是撑不住,抱着许临的身子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临站起身,去洗手间打了一盆热水给陆尔清理着她的身体。
他帮她计算过她的生理周期,查过这几日是她的安全期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纵欲。
看着她满身都是他留下的印记,他满意的一笑。
许临抱着她的身子进入了深深的睡梦之中。
陆尔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只不过,不是她的。
被打扰了睡眠,她不悦的在许临的臂弯里蹭了蹭,抬起头时,许临已经伸手握住了手机。
“喂。”许临的声音也异常的慵懒。
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许临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回了一声,“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然后伸手将陆尔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你再好好睡会,我先回趟许家。”许临在陆尔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陆尔迷迷蒙蒙的点点头,转了个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临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许景宸回来了,刚回到许家,老头子就跟他打电话说要他回家吃顿团圆饭。
他们一觉睡到了下午5点,许临给常去的一家餐厅打了电话,再过一个小时,就将饭放在公寓的门口。
许临的心里是极其不愿意回许宅的,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爷爷,京羽也是他一手创立的,不管是于公于私,许临都无法拒绝。
他开着车回到许宅的时候,所谓的一家人,已经全都在饭桌上等他了。
“许临,回来啦。”许京易看着许临笑呵呵的说道。
许临微微的点头。
他看了一眼许景宸,看样子他在美国的日子过得还不错,三年没见,丝毫都没有见老,反倒是更加精神奕奕,西装笔挺的,还真有一点中年男人的魅力。
而一旁的莫倾颜一身紧身的长袖气泡,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还是像以前一样,总是似有若无的笑容。
莫倾颜的旁边,是一个穿着一个天蓝色裙子的年轻女人,她的头发是黑色的,但是却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想必就是许京易口中那位,来他们家做客的中美混血儿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欲擒故纵 许临的视线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这个女子长得的确是不差的,可是看惯了陆尔的容貌,这样的女人,也太过于清汤寡水。
许临没有叫他们,就直接在饭桌上坐了下来,自从知道母亲是莫倾颜害死的之后,许临就极少叫许景宸爸爸。
之前在许京易他们的要求之下,他是叫过莫倾颜妈妈的,但是自从知道真相,他就再也没叫过她。
“你这孩子,这么久不见父母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许京易嗔怪道。
许临没有回话,反倒是一旁的莫倾颜开口替许临开脱,“不用客气的爸,自己的亲儿子还用打什么招呼呢?”
说着,莫倾颜就看向了许临,“许临,这位是我们在美国掌管分工司的吴董的女儿。”
莫倾颜伸手拍拍一旁的年轻女人,“许先生您好,我是吴千菡。”
许临抬头瞥了一眼吴千菡,然后继续低下头,开始拿起筷子,“不是喊我回来吃饭吗?那就吃啊,我还有事,吃完就得走。”
“你这是什么态度?”许景宸心里早就对许临有所不满了。
许临抬眼瞪着许景宸,“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态度,并不可能会因为多了个外人就会改变什么,你要是觉得我让你们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那你们一刚开始就不应该带别人来。”
“你!”许景宸就要发作。
“好了!”许京易呵斥了一声。
许景宸只得狠狠的瞪了许临一眼。
“许临,今天叫你回来就是来吃一顿团圆饭的,你就别一见面就让你爸下不来台。”许京易看着许临说道。
许临一副很不爽的表情,他抱着胸,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爷爷,团圆饭,团团圆圆才叫团圆饭,你觉得我们这是团圆吗?”
许京易知道许临一直对自己的亲生母亲的事耿耿于怀,但是现在当着吴千菡他也实在是不好将话挑明了说。
“爷爷,您别生气嘛,许临他工作忙,回家发点小脾气也是应该的。”吴千菡伸手给许京易倒了杯茶宽慰他道。
“你看看人家千菡,别人姑娘有多懂事,你的脾气这么臭,也怪不得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许景宸对着许临说道。
许临没有回他。
“许临呐,爷爷知道你忙,不过,这事业归事业,你今年都26岁啦,也该考虑考虑成家的事了。”许京易接过吴千菡手里的茶杯。
“我今天叫你回来呢,一是吃顿饭,二是跟吴小姐见上一面,她可是个不错的姑娘,你们可以先培养培养感情嘛。”
许临抬眼看着吴千菡,人家说美国的女孩开放还真是没有说错,她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许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许临看不上她。
许临还是不说话,他满心想着的,就是陆尔还在公寓的床上等他回去。
他随意的扒了两口饭,然后就放下了筷子。
许家的家教是极严的,等许京易吃完了之后,许临这才站起了身,“爷爷,我先走了。”
说着,许临就推开凳子要往门外走去。
“等等许临。”许京易叫住他,“吴小姐初来容城,有没有开车过来,你就顺道送她回酒店吧,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许临知道许京易的意思,家里本来就有司机,但是若是要一直跟许京易纠缠这件事,恐怕他今天晚上都走不成。
“好。”许临干脆应道。
吴千菡笑着站起身。
“那我下次再来叨扰了。”她极有礼貌的说道。
一家人将许临和吴千菡送出了门。
因为教养的关系,许临还是很礼貌的帮吴千菡开了后座的门,可是吴千菡却似乎并不想坐后座,而是直接就钻进了副驾驶,“我不太喜欢做后座,所以,许先生您不介意吧。”
许临没有说话,他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在下一次陆尔坐到这个位置之前,一定要把整个坐垫都换掉。
许临回到车里,“在哪个酒店。”他语气冷淡的问道。
“滨江西路的皇朝。”吴千菡侧着头打量他说道。
许临狠狠的踩下油门。
吴千菡吓了一跳,但是平稳过来之后,她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许先生,你是在跟家里赌气吧,因为你并不喜欢自己的父母,所以当着他们的面才会对我冷淡,但是,其实你心里应该是对我有好感的吧?”
吴千菡的容貌确实不错,在美国,这样的女子是极受欢迎的,她在她那群富家小姐里也是长得最漂亮的一个,无数的男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之前只是因为父亲的想法才会回到中国,父亲想让她做许家的少奶奶,所以她才舍弃了美国的那一群金发碧眼的大帅哥。
不过,今日见到许临,她才发现,之前的那些男人,还真是拿不出手啊。
许临冷冷的笑了一声,这女人,谁给她的自信啊。
吴千菡仔细的盯着许临的侧脸,“中国是不是有句古话,叫做欲擒故纵?所以,你现在,是这样吗?”
在美国的朋友圈,只要吴千菡一招手,没有泡不到的帅哥,所以,她在心目中早就将男人看做一种生理需求极大的动物,包括许临。
许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专心的开着他的车子。
“你不理我也没有关系,我会在中国呆很久,我们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吴千菡继续说道。
许临将车子开到酒店门前,然后一个急刹车让不系安全带的吴千菡差点磕到脑门。
“fuck you !”吴千菡惊吓着爆着粗口。
“许先生,你真的很没有风度唉。”吴千菡抱怨道。
许临下了车,然后去帮她打开了车门。
这么久了,许临终于跟她讲了第一句话,“我不仅没风度,我还很传统,我喜欢处.女。”
许临在听说了莫倾颜会带一个女人回来的时候就派人查探了吴千菡所有的资料。
私生活糜烂,甚至同时交往好几个男朋友,这样的女人,许临一看到照片的时候就像作呕了。
吴千菡的脸上一阵难看,她下了车,看着许临的脸,刚想开口说话,许临已经把她身后的门关了起来,然后抬步走到了车子的另一边。
许临几乎是以飞一般的速度离开了酒店的停车场,然后直接就朝着丽城公寓疾驰而去。
吴千菡看着许临离去的方向,气愤的跺了跺脚。 第一百八十章 最幸福的新娘 许临回来的时候,门口摆着的饭菜还是烫手的,许临将食盒提了进去,然后轻声的走进了陆尔睡觉的房间。
陆尔还在睡着,她睡觉并不是很老实,因为才欢爱过,她的身上未着片缕,被子已经滑落到她的腰际,露出了上半身诱人的春光。
许临立马就来了冲动,但是他极力的压制住了自己,要是在这样下去,陆尔接下来几天都别想起床了。
他伸手帮陆尔把被子盖好,然后隔着被子睡在了她的旁边。
“你真能睡啊。”许临在陆尔的耳边说道。
陆尔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转醒,“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会在那边歇着。”
陆尔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许临揉着陆尔的脸,“我要是不回来,你会把自己饿死在这里吧。”
陆尔伸手将许临的手拉开,“别闹,我好困。”
陆尔转了个身,然后又想继续睡下去。
“你都睡了一天了。”许临无奈说道。
“都怪你。”陆尔嘟囔着,“我现在已经散架了,根本就立不起来。”
许临低头一笑。
他也不管陆尔愿不愿意了,起身去给她找了一件浴袍,强行的把陆尔从床上扶了起来。
陆尔闭着眼睛享受着许临的穿衣服务,穿好之后,许临将陆尔拦腰抱起,让她的身体脱离了床垫。
“你带我去哪?”陆尔不解。
许临抱着她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然后单手打开了食盒。
陆尔的双手挂着许临的脖子,她缩在许临的怀里,还在神游之中。
直到闻到了阵阵的食物香,陆尔这才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饿了。
陆尔在许临的怀里蹭了蹭,然后睁开了眼睛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想吃吗?”许临又开始戏弄她,“你求我我就喂你。”
陆尔抬头委屈的看着许临,见到他眼睛里笑意之后,又重新缩回了许临的怀里。
她身后解开了他的衣扣,然后手指开始逗弄他胸前的敏感之处。
许临立马就觉得有一股电流从陆尔手下触摸到的地方蔓延到全身,他一把就抓住了陆尔在他胸前做乱的手。
陆尔狡黠一笑,整个脑袋都凑了过去,直接就张口咬住……
这个女人,是在惹火啊。
许临的脑袋都要炸了。
他一把将陆尔提了上来,然后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吃饭。”许临将饭菜送到陆尔的嘴边。
陆尔笑着,一口就将食物纳入嘴里。
看着陆尔得意的笑,若不是怕她饿着再胃痛,许临真是恨不得立马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女人。
陆尔这一顿饭吃得极快。
等终于填饱了肚子,陆尔想从许临身上下来的时候,许临一把就按住了她的腰。
“现在你吃饱了,所以,就得喂喂我了吧。”许临带着笑对她说道。
陆尔当然知道许临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刚刚那么撩他,整顿饭的时间,她都一直感受得到他的反应。
“好啊,就当消食了。”陆尔破天荒的主动了起来。
她很大方的跨坐在许临的腿上,然后就伸手去解许临的衣服。
许临显然还没有料到陆尔竟然会反客为主,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等他的脸上浮上笑容时,陆尔已经脱掉了他的外套。
“刚才那饭被人下药了?”许临笑着问道。
“嗯。”陆尔凑近他的耳边,“跟昨晚那酒里,下的是一样的药……”
陆尔的声音即魅惑有轻柔,她的手钻进了他的胸前,继续着饭前的游戏。
许临立马就知道了陆尔的意思,他帮她解开了自己的身上的束缚,陆尔搂着他的脖子,忘情的与他亲吻。
陆尔第一次在这种事上主动,她坐着他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许临,两人之间越来越默契,让她都开始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贪欢的下场就是陆尔再次体力透支,不过还好许临也担心她身体撑不住,一次过后就帮她去放好了洗澡水。
舒舒服服的泡过了澡,陆尔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许临在电脑桌那里处理着公务。
“后天就是老头子的生日宴会,你明天在家好好休息,我要出准备一下。”许临对着陆尔说道。
陆尔“嗯”了一声。
“或者,你要不要去找谷小溪到处玩玩?”许临继续问道。
陆尔摇摇头,“这就别想了吧,这几天谷小溪的情况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好不容易不上班了,殷城还能让谷小溪有精力陪她到处去玩玩? 平日里谷小溪那么欺负殷城,总得要好好欺负回去才是。
许临一副了然的样子。
“那你明天就别出门了,我要服装店的人过来,你选选后天参加宴会的礼服。”许临一边继续着手里的事,一边跟陆尔说着。
陆尔再次应了一声,然后她就突然一笑,“你觉得我像不像是你包养的小情人?”
许临听了她的话,瞪了她一眼。
“你是我要上许家族谱的女人。”
陆尔将脸埋在枕头里,然后痴痴的笑。
“许临,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等我最终到了可以跟你一起站在人前的时候,你能不能,再向我求一次婚?”陆尔趴在床上看着他。
许临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自己放在键盘上的手,指节分明,干净得让自己有些不舒服。
没有求婚,没有婚礼,只是当年自己的一场报复,陆尔就成了自己的妻子,甚至,他都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她买一个结婚戒指。
可是即便是这样,陆尔还是一直在他身边,只有一个毫无作用的结婚证,她就愿意忍受着他给她的所有的磨难一直陪伴着他。
许临一直不说话,陆尔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失落。
人都是贪婪的,拥有了之后就总是想要更多。
但是或许,许临愿意给她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些了。
陆尔重新将脸藏进了枕头里。
许临快速的将手里的这一份文件处理完,然后将电脑的屏幕合上。
他走到床边,然后蹲了下来。
“不仅仅是求婚,我还欠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公开了,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许临在她的耳边说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安莉出事了 陆尔的身子微微一颤,她缓缓的转头看他,泪水从眼眶里无声滑落。
天知道,她盼这一刻盼了多少年。
从18岁喜欢他开始,到现在她已经25岁了,许临终于跟她说了这句话。
陆尔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就搂住了许临的脖子。
这一天的天气还算明朗,许临去了公司上班,陆尔躺在阳台上的吊篮里晒着太阳。
服装店的刚刚从她这里离开,量了她的尺寸,让她选了款式。
陆尔惬意的拿着手机打游戏,正入迷的时候,殷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尔有点奇怪,殷城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她按下了接听。
“陆尔,安莉那边出事了。”殷城开门见山。
陆尔心里一阵紧张,“怎么了?”
“听说是安莉酒后驾驶撞死了人,肇事之后逃逸未果,这件事有很多的目击者,而且视频还被发到了网上,现在引起很大的反响了。”殷城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马上就去上网搜一下。”陆尔站起身,走进了许临的房间。
她打开电脑,果然,这件事已经刷爆了网络。
京羽集团董事长外孙女酒后肇事,连续两次碾压死者。
陆尔皱着眉头看着网络上的视频。
视频上,事发路段是一段比较繁华的商业街口,确实是安莉开着车从镜头前开过,然后一直不太平稳的车突然就撞向路边的一个清洁工。
清洁工在被撞倒之后,连带着身后的垃圾桶一起滚到了马路上,可以看得出,当时画面上的清洁工还是活着的,她甚至还想周围的伸了一下手,周围马上涌上了人去,想上前帮忙。
可能是因为惊吓,视频上的安莉脸色非常难看,而这个时候,安莉的车突然再次动了,周诶想上前去的人全部都吓了一跳。
可能是想逃逸,安逸一倒车,本来只有一只腿卷入车轮的清洁工再次被卷入了安莉的车底,甚至被她连续拖行了几米的距离。
这个时候,画面开始变得恐怖起来,清洁工的身体所到之处全是血迹。
但是,很快,在发现倒车没办法将人从车底弄出来后,安莉就再次发动了车子往前冲。
这一次她再次带动车轮底下的人前进了几米,也终于,清洁工的身体,不再卡在车盘之下。
只是这个时候,清洁工早已经血肉模糊了。
围观的群众早已经沸腾起来,安莉想开车逃走,可是群众硬是逼停了安莉的车,安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满身的酒气,竟然还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直到看到那具尸体,安莉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第一反应就是跑,才发现被人围着跑不掉之后,就怒气冲冲的破口大骂。
内容,就是陆尔早已司空见惯的,说他们是低等的贱民,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到最后,她还说了关键性的一句,“安世勋是我爸,谁敢拦我,我要睡全家都陪葬。”
陆尔的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如果她在现场,或许会冲上前去狠狠的给安莉抽几个巴掌。
那样血淋淋的一幕,隔着屏幕都让陆尔毛骨悚然,她想起了当时诗文被她活活打死的时候,安莉的脸上,也是这样的表情。
狰狞,可怕。
视频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这样的人,就应该也去尝尝躯体变成渣子的痛苦。
殷城的电话还没有挂,陆尔对着电话开口说道,“安莉现在怎么样?”
“事情就是今早发生的,安莉现在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了,不过,我想,很有可能安家会故技重施,先将安莉保释出来。”
陆尔扶着额头,“安家有钱,确实是可以将安莉保释出来,但是,这一次事态这么严重,这么多人亲眼看到,而且网上的舆论也全是讨伐的声音,不仅是安莉,安世勋这次都已经是倒大霉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殷城问道。
“通知秦宣,让他想办法制造舆论,不能让这些期待安莉复发的声音停下里,还有,一定要深入扒出安家跟其他任何大家族的交际网,尤其是许家的,我要让所有的人,都不敢去帮她。”陆尔勾起嘴角,“另外,再向外宣称安家想利用其它手段让安莉逃脱法律责任,一定,一定要让群众对安莉这样的纨绔子女深恶痛绝。”
“好。”殷城应着。
陆尔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陆尔没办法去内疚,没办法去想如果当初将安莉送进监狱是不是就会挽救一条人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利用这件事,让安莉永远也翻不了身! 她要看到,安莉如何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考虑了一会,陆尔又拨通了殷城的电话。
“殷城,那个清洁工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我已经让人去查过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族,丈夫早逝,一双儿女才刚刚大学毕业出来参加工作。”殷城回道。
陆尔叹了口气,辛辛苦苦供养自己的一双儿女上大学,在终于可以享福的时候,就这样,被安莉掐断了所有的美好生活,陆尔捂着自己的心口,死死的压住自己的怒火。
因为经历过同样的灾难,所以陆尔才能切身的体验到那种痛苦。
“殷城,找个机会去跟他们搭上话,告知他们我跟诗文的事,要让他们对安莉这样的人恨之入骨,而且,你要告诉她,我们会站在她的身后,让他们不要畏惧安家的势力,还有……”陆尔停顿了一下,“一定要防止他们被安家收买。”
“我知道了。”殷城说道。
陆尔再次挂断电话。
确实,她本可以将安莉送进牢房,可是,她却放弃了那样的机会,她不想就那样让安莉轻松的待在里面,因为证据不足,安莉顶多就算就做个几年牢,只要她有钱,监狱的牢房都可以被她住成宾馆。
陆尔本可以挽救一个生命,可是,如果不将安莉彻彻底底的打垮,那么,等安莉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还会有无数个可怜人在她手里受到伤害。
诗文的事,安家抹掉了所有的证据,可是,这一次,他们安家,却没办法再做到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许临,等我回来 陆尔一个人的力量很弱,但是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当这样的惨剧眼睁睁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时,当安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藐视生命时,就算是再没有良知的人,都会气愤,都会痛心疾首。
再就是,他们所处的这个国家,仇富的人,太多了,在安莉说出那句“安世勋是我爸”的时候,她的命运,已经开始在慢慢改变了。
陆尔从书房走出来,她拿着手机看着莫安然的号码,迟迟的不愿意按下去。
她总隐隐约约的感觉,这件事,会跟莫安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她要怎么去问?去问莫安然是不是也参与害死这个无辜的人?
她怕。
她怕事实就如她想的那样,可是她却没办法去恨莫安然,因为,莫安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所以,到了最后,她陆尔才是那个最逃不出阴影的罪人。
陆尔将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越是繁华,越是对人充满恶意。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陆尔回头,看见了莫安然的名字。
陆尔皱起眉头,然后按下了接听。
“安然。”陆尔叫他,“你现在在哪?”
莫安然那边显然沉默了一下,“我在江城。”
陆尔的心里微微一沉。
“我今天下午回容城,到时候,我们见一面吧。”莫安然的声音有些嘶哑。
陆尔应着,“好。”
莫安然挂断了电话,陆尔还呆呆的站立在原地。
事情,似乎确实已经开始出乎自己的预料了,但是,当自己要莫安然帮她报仇的时候,不是早就注定着之后的事了么?
陆尔又回到许临的房间,然后开始大面积的搜索关于安莉这件事情的所有报道。
现在网上的舆论全部都是痛骂安莉的声音,不光是安莉,连带着骂了安家,甚至是许家。
还有人扒出了安莉之前的一些事情。
跟朋友在酒吧,仗着自己有钱消遣年轻的女侍应生,就因为侍应生不小心蹭到她,就要人跪着拿自己的衣袖帮她擦鞋。
还有与别人在服装店看上同一件衣服,自己的身材穿不上,就当场把衣服剪烂也不让另一个人买走。
还有太多太多,无疑就是一些说她傲慢无礼的事情,但正是因为这些小事,让群众越发的对安莉憎恶至极,甚至还有几个激扬的声音,说安莉判死刑的那一天,应该举国同庆。
晚上六点,莫安然打来了电话,发了她一个地址。
陆尔换上衣服,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许临就回来了。
许临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看,但是见到陆尔的时候,他还是露出了笑容。
“打扮得这么漂亮,是特意在等我回来吗?”许临笑着,朝她伸出了双手。
陆尔也淡淡一笑,然后走过去抱着许临的腰。
“许临,安莉的事,你知道了吧。”陆尔在他怀里说道。
许临的手放在陆尔的背上,“你就别多想了,她怎么样,都与我们无关。”
陆尔松开许临,“许临,我要出去一趟。”
许临的眼眸阴了下来,“是去见莫安然?”
陆尔沉默,莫安然会容城,许临肯定也是知道的。
“嗯,我有些事想和他谈谈。”陆尔点点头。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事想和我谈谈么?”许临盯着她。
陆尔抬头,与许临对视。
“之前在江城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明明说过,你不会再对安莉下手,但是现在,你别说安莉的事情与你无关!”许临的语气里开始有了怒气,他生气的不是因为心疼安莉,而是陆尔一直在瞒着他,不仅瞒着他,她竟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安莉,甚至一直是与莫安然联合起来的。
他不是没帮过她,可是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拒绝他的帮助,却宁愿去相信莫安然? “许临,你听我说……”陆尔无奈的开口。
“说什么?说你其实一直在跟莫安然怎么对付安莉?陆尔,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比不上莫安然是吗?”许临一把就抓住了陆尔的手腕。
陆尔沉默。
许临总是这样,从来都不愿意听她解释半个字。
“我现在也不知道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所以,许临,我一定要去见莫安然。”陆尔对许临说道。
“不准去!”许临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陆尔看着许临的眼睛,忍着手腕上的疼痛,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手从许临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她与许临擦身而过,然后打开了门。
“陆尔,你今天要是从这里走出去,就永远不要回来。”许临的眼里满是伤痛,他明明是想留住她,可是,说出的话,伤了陆尔,也伤了自己。
陆尔用力的吞咽了一下,极力的忍住自己的泪水。
她还是抬起脚步跨出了这扇门。
她没办法不去,她心里的恨,从来就没有哪一刻遗忘过,她要去知道所有的真相,她要去亲眼看着安莉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许临,等我回来。”陆尔头也不回的离开。
许临站在原地,整个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的拳头紧握,周身开始迸发出难以掩饰的黑色戾气。
陆尔打了车直接到了莫安然说的餐厅。
服务员将陆尔带到包厢,莫安然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异常疲惫的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尔走了进去,服务员帮他们带上门。
“莫安然。”陆尔叫他。
莫安然这才回过神来,他回过头看着陆尔,然后坐正了自己的身体。
“你来了。”他笑道。
陆尔坐在莫安然对面的椅子上,直接开始开门见山,“你告诉我,安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安然看着陆尔的眼睛,然后低头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猜到安莉的事情与我有关。”
陆尔没有说话。
“确实,昨天晚上,是我约她见面,两个人喝了很多酒,后来,我们发生了争吵,她一气之下就自己开车离开,所以,才会有这场事故。”莫安然淡淡说道。
陆尔听着莫安然的话,慢慢的抬起眼睛,“我说的,是之后的事。”
“出了这场事故,是你预料之中的事吗?”陆尔问他。 第一百八十三章 莫安然的谋划 莫安然与陆尔对视了许久,随即,他冷冷的笑了一声。
“陆尔,你只要知道,现在事情都是在按照你想要的方向在发展就够了,其他的,我不想要你有太多的心里压力。”
陆尔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她看着莫安然,然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这件事,真的是你策划的?”陆尔盯着莫安然,他没有回话,陆尔的心情就越发的沉重起来。
“安然,那个清洁工是无辜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利用人命去打倒我们的目的,跟安莉有什么区别呢?”
莫安然撇过头,“我本身,就跟安莉没有区别。”
他悠悠的说道,“在我的眼里,除了你,其他所有的人死活,都与我无关。”
陆尔低下头,她死死的握住手里的茶杯,恨不得将它生生捏碎。
“陆尔,我们回不了头了。在你选择帮许临去肃清京羽的时候,你就不得不见识到这些人性的丑陋之处。”莫安然回过头,然后伸手握住了陆尔的手。
“当初,为了要将郑奇和送进监狱,方智平的母亲,不也是你达到目的的手段么?”莫安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陆尔大惊。
这些事,她都是暗中操作的,可是莫安然显然是了如指掌的样子。
“她,她不一样……”陆尔的手从莫安然的手里抽了回来。
“就因为她也曾经害过人,所以你觉得她死有余辜,但是,真正意义上来说,我们不是同一类人吗?”莫安然微笑着看着她。
“陆尔,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每个人的成长,背后都会有或多或少的阴暗面,你不利用它,就只能被它打倒!”
陆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是的,她真的回不了头了。
“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陆尔坚定的对莫安然说。
莫安然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我与安莉喝酒,只是一个契机,要让别人知道她是酒驾,关于她撞人那回事,是我请了资深的网络黑客侵入了她车子的自动驾驶系统,哦,对了,那个黑客,你也认识。”
陆尔震惊的看着他。
“是秦宣?”陆尔脱口而出。
莫安然不置可否。
陆尔的心口处被重重的一击,“你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他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让他去做这种事?”陆尔激动的对莫安然说。
“但是陆尔,你别忘了,诗文也是秦宣的亲人,他对诗文的感情不比你少,他跟你一样恨着安莉!”莫安然眯着眼睛,“再说,也只有秦宣做得到。”
陆尔陷入了深深的黑暗里,她的心口处压着一个很沉重的东西,秦宣前一个晚上还在和他们把酒言欢,而一转眼,他就参与到了莫安然这样的残忍的事件中。
“莫安然,我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想让我身边的人过得更好,秦宣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想好好的保护他,我想让他不要再走我的老路,我想他干干净净的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可是,到了最后,为什么竟然是我最后一个才知道?你们都参与了,却让我一个人置身事外!”
陆尔的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扯着莫安然的衣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对不起。”莫安然看见她这样,心疼的要命。
“还有那个清洁工,我看过那个视频,你们明明可以留她一命的,安莉撞她的时候她还没死你知不知道,那些群众明明可以救她的!可是你们为什么还要下手?你们都不会觉得内疚的吗?”
如果这件事是安莉做的,陆尔可以恨她,可以觉得她心肠歹毒,可是放在莫安然和秦宣身上,她是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那个死者,还有她失去父母的一双儿女。
“就算没有这场车祸,她也活不了多久了。”莫安然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意思?”陆尔不解。
“我之前一直在考虑用什么办法去对付安莉,直到那天我去医院的时候,遇到了王秀芬,她被诊断出脑癌晚期,已经不久于人世了,她的离去,为她刚刚大学毕业的一双儿女谋得了一份好工作和一个光明的未来,在之后,我会以京羽副总的身份,为了安莉所做的错事,让他们进入京羽工作,并且付他们一笔丰厚的善后费。”莫安然平淡的说道。
那个母亲,在知道莫安然的计划之后,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莫安然的要求。
脑癌晚期,已经是不治之症,放在他们这样一个贫困的家庭,她若是坚持治疗,会将她的儿女拖死,反正是要死,于是她选择用更悲壮的方式,去为自己的孩子争取一个更好的明天。
直到她要赴死的前一个晚上,她还曾经找过莫安然,反反复复的询问道,他一定会遵守诺言的吧,一定会的吧。
其实,她要是死了,莫安然若是食言,她也无能为力,可是,她还是坚定不移的去了,因为就算莫安然没有遵守诺言,她这样死,也会为她的孩子省了一大笔医药费。
莫安然不会食言的,王秀芬的子女并不知道这些事,他也不打算让他们知道这些,但是,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陆尔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捂住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事实,原来剥开事实真相之后,那里面一个比一个令人伤痛的故事才是真正让人痛苦到窒息的。
她没法去怪莫安然,没办法去怪秦宣。
可是,她又要怎么去怪自己呢?怪自己在面对这样的悲剧的时候无能为力?怪自己为了一己私仇将这么多人拉下了水?
莫安然站起身,走到陆尔的身边,他拍着陆尔的背,想缓解她的难受。
“陆尔,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离开江城的时候,安家已经暗自将安莉保释出来了,明天董事长生日,安莉一定会过来寻求许家的帮助,我们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陆尔听着莫安然的话,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旺盛,“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安家竟然还可以这么快的将安莉保释出来?这样程度的交通事故,安莉难道不应该判死刑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生日宴会 “你不是没有见识过安家偷天换日的手段,江城那一帮人,有几个不是靠安家养着的?安家不仅把安莉保释了出来,警方甚至还帮着安家瞒着群众,说安莉还在警方的控制之内。”
莫安然无奈的说道,“这次,要想让安家短时间内无法再兴风作浪,就要看群众的力量了。”
陆尔的眼底涌上无尽的黑暗,“安莉不是一直仗着自己是安家的女儿吗?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有钱有势,那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她失去所有!还有安家,安莉的恶行全是因为安世勋的纵容,我一定会推倒这堵墙,让安莉一直当做后盾的安家,声名狼藉!”
看着陆尔的反应,莫安然满意了笑了。
只是,陆尔没有看到莫安然的笑容,没有看到那个笑容背后,所隐藏的一切深沉不可知的内容。
陆尔拒绝了莫安然送她回家的提议,目送着莫安然开车离开,陆尔站在灯光闪烁的街头,孤独的伫立。
她拿出手机给秦宣打电话,但是秦宣那边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
陆尔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回许临那里一趟。
她还是不打算告诉许临事情的真相,许临毕竟是许家的人,而且,她也不想再将许临拉下水。
陆尔打车回来丽城小区,怀着忐忑的心情出了电梯,她站在门口,抬手敲门。
她没有这套房子的钥匙,所以只能敲门。
只是,她的手都举累了,门也还是被打开。
陆尔给许临打电话,那边一直是无人接听。
陆尔不厌其烦,她一遍一遍的拨打,直到最后,传来了对方已经关机的声音。
陆尔颓废的蹲在门口,想哭,却没有了力气。
趁着手机还有最后一点电,陆尔给殷城打了电话。
“殷城,你来接我吧,我在丽城小区。”
陆尔再一次,与许临拉开了距离。
陆尔发现,其实她跟许临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奥妙,只要一点点的事情,就可以让他们之间好不容易维持的感情全部崩盘。
殷城把陆尔接回了谷小溪家。
谷小溪穿着睡衣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
“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又跟许临吵架了?”谷小溪皱着眉头问道。
陆尔没有说话,直接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谷小溪与殷城相视看了一眼,殷城转身离开了院子。
谷小溪走进了陆尔的房间。
“这安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们两个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吵架了吧?许临因为安莉是他妹妹,所以为难你了?”谷小溪坐在陆尔的床边问道。
陆尔翻了身,“这次是我的错,你先去睡吧,明天下午的宴会,你跟殷城陪我一起去。”
谷小溪点点头,“那晚安。”
谷小溪帮她关上门。
陆尔躺在床上,许久都没有睡意。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无数人的脸在她面前闪过,认识的,不认识的,他们或哭或笑,全部都围绕着她。
陆尔烦躁的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新的一天的又开始了。
服装店的人给陆尔打了电话,问她把定制的衣服送去哪,陆尔说了谷小溪家的地址,挂了电话,她也就起了床。
谷小溪正在院子里的石亭里看着平板做健身操,陆尔洗漱之后走出房间,然后走到她身边去,很自然的就拿起石桌上的早餐吃了起来。
“你倒是很淡定啊,我可看了视频,昨天晚上安家的大门不知道被什么人泼了大粪,那恶心的程度,简直不堪入目。”谷小溪坐着侧腰运动,对陆尔说道。
陆尔立马就放下了手中的包子,心中涌出一股要作呕的冲动。
“王秀芬的家人听说在安家的门前拉了横幅,然后被警察以扰乱社会治安抓进去了,现在还在里面没放出来呢。”谷小溪继续说道。
“把他们抓进去了?”陆尔站起身气愤的说道,“这群欺软怕硬的废物!”
谷小溪停下动作,在石凳上坐下,“安家有钱嘛,事情发生到现在,安莉说是被警方控制住之后就一直没有在媒体面前露过面,安家一直在花钱打点,听说还想将视频买下来。”
“那就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陆尔冷笑一声。
“今天许京易生日,安莉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来寻求许家的帮助,你一定要做好准备,全s市的媒体记者都在找安莉,我看她要怎么瞒天过海。”
谷小溪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早都打点好了,只要殷城那边一得到消息安莉进了容城,我就要她无处藏身。”
陆尔看着桌上的早餐,被安莉的事情破坏了心情,陆尔已经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大概中午的时候,服装店的人送来了她的礼服,是一套暗红的长裙。
谷小溪帮陆尔换上裙子,然后去准备自己的东西。
陆尔给自己化好妆,许京易的生日宴会就在许家举行,陆尔给许京易准备的,是一套上好的木质茶具。
这套茶具外观并不出奇,但是绝对是陆尔花了很大功夫的。
这本是她打算之后跟着许临去见许京易的时候,为自己夫家的爷爷准备的大礼,但是,陆尔却不得不这个时候把它拿了出来。
毕竟她是去砸场子的,怎么说,许京易毕竟是局外人,破坏了他的生日宴,陆尔的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生日宴是从下午5点开始,等谷小溪和陆尔准备好,殷城靠着车,三个人直接就去了许宅。
这是陆尔第一次去许宅,虽然,在法律上,她已经是许临的妻子,可是,确实是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许家。
宴会是凭邀请函进入的,陆尔的手上有许临早就为她准备好的三张,其实这许京易并不是大寿,之所以要举行宴会,不过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联络各界的豪绅富商。
进门是一个大型的花园,穿过园子之后,才终于看见了正厅,这个时候的人已经来了不少,各处都有人三三两两的在聊天品酒。
谷小溪站在陆尔的身旁两眼放光的说道,“陆尔,你知道你家许临这么有钱吗?这都不是个别墅,简直是个庄园嘛。”
陆尔淡笑,许京易是个极有品位的人,他很懂得享受生活,绝不是像安世勋那种把有钱两个字挂在嘴上,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
陆尔四处搜寻着许临的影子,可是并没有如她所愿,反倒是在正厅的门口,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蒋硕凡。
“陆尔?”蒋硕凡也明显的看到了她,欣喜的朝她走过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精心准备的礼物 陆尔朝他微微一笑。
“我就说这趟来得值,在这还能看见你。”蒋硕凡笑着说道。
陆尔停住脚步,“蒋总着是说的什么话,许老先生生日,我们做晚辈的,理所当然来孝敬不是。”
蒋硕凡看着殷城手里提着的礼物,开口笑道,“好了,你先进去见过老寿星吧,等会要记得喊我喝酒。”
“好,先失陪了。”陆尔朝他笑着,然后走进了正厅。
许京易正被一群人簇拥着,他在人群中与人谈笑风声,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江城的事情影响。
“陆尔你看,那不是许临吗?”谷小溪指着一个方向对着陆尔说道,“他身边怎么还有一只黑发碧眼的串串?”
陆尔听着谷小溪的话,果然看到了许临正在一处敬酒,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许临跟她说过,这次生日宴,许家一定会给他安排女伴,说的,就是身边的那一位吧。
陆尔淡笑。
“走吧,先去见过董事长。”说着,陆尔就踩着稳稳的步伐朝着许京易走过去。
“呀,美女经理来了。”许京易身边有人认出了陆尔,直接就朝着陆尔说出了这句话。
许京易朝着她看了过去,陆尔身上的暗红色长裙,凸显出了一种浓重的成熟.女人的味道,一种霸道且不容得拒绝的美。
这个时候的陆尔,已经有了很强的气场,再也不是当初他初见她时还带着一丝怯懦的黄毛丫头了。
“董事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陆尔笑着,朝着许京易伸出手。
“不晚不晚。”许京易笑着,伸出手去握住了陆尔的手,“美女总是压轴的嘛。”
两个人都非常的有礼貌,陆尔笑着,然后从殷城的手里接过准备好的礼物。
“这是我给您准备的一点小心意,祝您生日快乐,越活越年轻。”陆尔双手奉上。
“哟。”许京易连忙将手中的酒杯递给旁边的人。
“那你来就来了,还准备什么礼物啊。”许京易接过陆尔手里的东西。
“董事长,这你还真别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像陆经理这样懂事还真是不多啦。”身边有人附和道。
“爷爷,您聊得这么开心呀。”吴千菡走到许京易的身边来。
金助理接过许京易手里的礼物。
“是呀,来 ,陆尔,千菡,我给你们相互介绍一下。”许临指着陆尔对吴千菡说道,“这是咱们京羽才貌出众的美女经理,许临事业上的好帮手——陆尔。”
吴千菡仔细的打量着陆尔,在听到许京易说陆尔是许临的帮手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笑容。
陆尔是标准的东方女人的美,五官精致但又不失大气,尤其是配上得体的妆容和服装,更是显得她有种妩媚魅惑的风情万种。
“这是我们在美国分区吴董事的千金,吴千菡,美籍华人,这次也是特意来为我这老头子过生日的,你们年纪相仿,有空可以多多的熟识一下。”许京易指着吴千菡对陆尔说道。
陆尔看着吴千菡,礼貌的一笑,这就是,许京易口中,可以与许临门当户对的女人。
陆尔知道那位在美国分区掌管15家分公司的吴董,他不仅是京羽的董事,还在美国掌管了当地一部分的石油公司。
的确,出身名门,家境殷厚,长的也不错。
陆尔向着吴千菡伸出手,“吴小姐您好,欢迎你来到中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陆尔不急不缓的说着,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教养。
不知为何,吴千菡突然有点错觉,陆尔的笑容,她周身所散发的气场,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宣布着她是在以一种主人的姿态与她打招呼。
当着许京易与这么多人的面,吴千菡没办法拒绝,她伸出手去,与陆尔握在一起。
许临站在一旁看着陆尔与吴千菡之间的互动,不知为什么,嘴角竟也浮上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以他了解的陆尔,他知道,陆尔绝对是吃醋了,她的表面越是平静,所隐藏的情绪就越是强烈。
当初的林曼曼,陆尔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所以只是以一种不耐烦的态度将她赶走,而现在,许临知道,陆尔已经在宣示自己的主权了。
“爷爷,我能看看陆经理为您准备的礼物吗?我来中国不久,对这边的文化知道的也不是很多,陆经理这么优秀又长得漂亮,她给您准备的东西,肯定是别出心裁的吧,爷爷,你就让我开开眼吧。”吴千菡挽着许京易的手说道。
许京易听着吴千菡的话,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对着陆尔说道,“陆丫头,你不介意吧。”
陆尔摇摇头,“当然不会介意,我送给您,就是您的东西。”
征得陆尔的同意之后,一行人走到一旁的桌边,金助理在桌上拆开了纸盒,吴千菡看到了里面木质的盒子上,刻着“茶具”两个字。
“木茶具?”吴千菡惊讶道,“陆经理果然是与旁人不同呢,爷爷,我知道您喜欢喝茶,我改天我美国给您带一个上好的琉璃茶具过来,那样的颜色,才是真好看呢。”
旁边的人都有些尴尬的不说话,吴千菡的意思不就是再说陆尔送着这一套不好看么?不过,这样不起眼的木盒子,看上去确实不是很名贵的东西。
不过,众所周知,陆尔并不是出身名门,估计也拿不出什么珍品吧。
许临有些担忧的看着陆尔,他其实给陆尔准备一份礼物,让她交给许京易,可是昨晚陆尔走得匆忙,他也就忘了这件事。
陆尔并没有说话,她亲手打开了木盒子。
木盒子内安静且整齐这摆放着一套木质茶具,颜色的确不出众,深沉的棕褐色。
但是,木盒子一打开,一股清新的茶香就飘了出来。
就是在这样处处摆放着果汁酒水的大厅,都让众人闻得真真切切,爱茶的人就懂茶,许京易闻着这股茶香,不由得就贪婪的吸了一口。
“好香的味道。”许京易赞叹道。
陆尔修长的手指从盒子里取出一只茶杯,她小心的奉在许京易的面前,许京易两眼放光的接过她手里的茶杯,放在鼻子下深深的闻着。
“这股茶香,真是绝了。”许京易说道。
吴千菡的脸色微微的垮了下来,周围的人听着许京易这么一说,都恨不得去仔细的闻闻这个股香,只是,着是许京易的东西,瞧他这么珍爱的程度,都没有敢去碰碰盒子里的东西。
“董事长,还有更加神奇的呢。”陆尔说着,然后对身边的谷小溪耳语一句。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可多得的瑰宝 “哦?还有什么神奇的事?”许京易惊喜的问陆尔。
谷小溪在陆尔手里拿来一壶热开水。
陆尔将盒子里的一个茶壶和其余三个茶杯拿出来。
所有的人都等着看陆尔如虎展现她的神奇。
陆尔的手指染着暗红色的指甲,与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动作极其优雅的将开水灌入茶壶,大概过了一分钟之后,大家都闻到了更为浓重的茶香。
大家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许临看着陆尔,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起来。
陆尔将茶壶的水倒入了第一个茶杯中,然后端起茶杯,送到许京易面前,“董事长,你尝尝。”
许京易凑了过去,迟疑了一会,抿了一口。
“这是西湖龙井。”许京易说道。
随后,陆尔接过许京易手里的茶杯,将这个茶杯的水倒入第二个茶杯。
“董事长,您再尝尝。”陆尔将第二个茶杯举了起来。
“这,这是碧螺春?”许京易惊讶道。
大家都沸腾了起来,一杯什么茶叶都没有放过的白开水,在两个杯子里竟然是不同的味道。
“这是怎么做到的?”许京易惊讶着,不等陆尔动手,他已经将茶杯里的水倒入了第三个杯中。
他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名山梦顶。”
第四个杯子,是陆尔首先拿出来给他看的那一只,他把茶水倒入,然后将茶杯送到嘴边。
许京易抿了一口,眼睛里露出了惊喜的光芒。
他没有说出这是哪一种茶,因为,这杯茶,是甜的。
是那一日,他与陆尔在茶馆里,陆尔给他泡出的茶的味道,这种甜味,不是方糖那种恬淡的甜,是一种沁人心脾,神清气爽的小麦香。
许京易放下杯子,他看着陆尔,然后欣慰一笑,“陆丫头,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瑰宝啊,这是我今年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或许他们都在好奇这个茶杯是如何制成的,更加在好奇,那最后一杯茶的味道。
许临的目光一直在陆尔的身上,他的嘴角有浓烈的笑,许京易说得对,陆尔确实是一块不得多的的瑰宝。
不过,这个狡猾的女人,一方面不愿意让他公开,一方面竟然早就做好了准备讨许京易的欢心,她这套茶具,估计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吧,吴千菡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想让陆尔出丑,没想到反倒是让她大放异彩,一把就俘获了许京易的心。
吴千菡看着许临,许临的看向陆尔的眼光里,有那么浓烈的爱意,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是像许京易说的,单纯的只是工作的关系? “董事长喜欢就好。”陆尔笑道。
为了这套茶具,陆尔的确是花了不少功夫,毕竟是许临的爷爷,怎么样都得重视的。
她知道许京易偏爱红茶,所以,所有的茶杯 ,都是由罕见的茶树精心打磨而成,更是请人在上好的茶水里浸泡了好几个月,所有的茶水都是及时的更换的,所以才能保持茶香的清新。
最后的那只茶杯,在所有的工序上再多加了一道工序,就是在刚练出来的麦芽糖里浸泡了许久。
这是非常费时费力的,所以才能达到这样的成果。
许京易对这一套茶具赞不绝口,再三叮嘱金助理一定要帮自己好好收好。
宴会上的人逐渐的开始多了起来,已经到了入夜的时候。
有更多的人来向许京易敬酒,陆尔就趁着人多躲到了角落里,和谷小溪有一搭没一搭喝着果汁。
“陆尔,你说你,准备了这么大个礼怎么也让我先开开眼界,我之前还以为就是一套破木头杯呢。”谷小溪吃了点心对陆尔说道。
陆尔低头一笑。
“亏你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这是投其所好,董事长喜欢喝茶,我就趁着没事,在这方面下了些功夫咯。”
谷小溪还想说什么,抬头就看见了朝她们走过来的许临,“好吧,我还是不当电灯泡了。”
说着,谷小溪就站起身,端起酒杯离开了。
陆尔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许临,有些不自然的往嘴里塞了一颗樱桃。
“算你聪明,看在今天你让爷爷很高兴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昨天晚上的事了。”许临居高临下的说道。
陆尔听着许临的话,差点被嘴里的樱桃噎死,她拍着自己的胸口,然后指着许临说道,“那你还不快离我远点,要是被人看出我们之间有什么,你不跟我计较我就要跟你计较了。”
许临看着陆尔的样子,然后勾起个坏笑,“那既然这样,我就只能去陪我的女伴了。”
陆尔瞪了许临的一眼,“你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我一定好好收拾你。”
许临看着她笑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陆尔一来,他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昨天晚上他就被叫回了许家忙宴会的事,到现在都没怎么睡觉,又被这女人气得饭都吃不下,这下,突然间就豁然开朗了。
许临与人敬酒的语气都变得欢快起来。
一旁的吴千菡看着许临的笑容犯起了花痴,“许临,你笑起来还真是养眼啊。”吴千菡在许临的耳边小声的说。
许临没有搭理她,自动将身边的人屏蔽。
陆尔也从角落里走了出去,外面的花园里四处可见年轻的男女,年长的在大厅与许京易他们聊着天,年轻人就在这大花园里扎了堆。
陆尔见着在与人喝酒的蒋硕凡,然后走上前去。
“蒋总。”陆尔叫他。
蒋硕凡听到她的声音,立马就回过了头,“陆尔?”蒋硕凡朝着面前的人说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蒋硕凡笑着走了过来。
“我可是听说了你刚才的光辉事迹,对付家长,你还真是有一套啊,软硬兼能施,我家老头子至今都还在向我打听你的消息呢。”
“打听我做什么?”陆尔笑道。
两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你都不知道,除了我爷爷,你可是第一个敢跟我爸那么说话的人。”蒋硕凡给陆尔倒了一杯果汁。
“不过你还别说,自从那一次之后,我爸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有什么重大决策的时候,竟然还会征求我的意见了,还打算将皇朝让我接手。”蒋硕凡心花怒放。
“那还不好。”陆尔说着,“果然是起点高的人啊,随随便便接手就是几十亿的身家。”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早有准备 蒋硕凡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就别取笑我了,自从我爸知道了关于你的事,你现在就成了别人家的小孩,动不动他就要拿这事说,我一做错事,他就要开始说教,说什么你看人家陆尔,人家年纪轻轻就有那样的手段什么什么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给我家老头洗脑了。”
陆尔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不是吧,伯父竟然如此看得起我,都让你把我当偶像了?”
“那可不是,他现在天天惦记的就是要我把你从京羽挖过来。”蒋硕凡抿了一口酒说道。
陆尔摇晃着杯子里的液体,“等着吧,等我在京羽混不下去了,到时候就算你不要,我赖都要赖着你。”
听陆尔这么一说,蒋硕凡的眼睛盯着正厅的位置,“你和许临是什么情况,我看这样子,你们这是地下情啊,他身边那女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陆尔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入豪门深似海,我现在,是被挡在这豪门的门槛外面了。”
蒋硕凡看着陆尔,沉默了一阵。
“这许家,确实是复杂了一些,不过,你们打算一直这样下去?要是许临要娶那个女人呢?你就做他的情.妇,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
陆尔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微笑着开口,“他不会娶那个女人的。不过,如果真的到了他要娶别的女人的时候,我会转移了京羽所有的财产,然后另辟江山,坐拥无数美男。”陆尔说着,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蒋硕凡也跟着陆尔笑着,在他眼里,陆尔是真的能做到的。
陆尔低头,等到了许临要娶别的女人的时候,如果许临不再爱她,她就义无反顾的离开。
如果他还爱,她就把他抢回来! 两人正在说着,陆尔的放在包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陆尔低头一看,是殷城发来的短信。
“安莉来了。”
陆尔不改面上的微笑,然后与蒋硕凡闲聊了几句之后,就站起了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蒋硕凡笑着点头。
陆尔走进大厅,然后四处搜寻着谷小溪的身影。
谷小溪从她的身后走过来,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莉还在别墅的后门,我已经安排了媒体,他们已经拍到了安莉进许家的视频了。”谷小溪在陆尔的耳边说道。
陆尔满意的点点头。
这场宴会,也该散场了。
她朝着洗手间走去,她刻意路过许京易的方向,看见金助理急匆匆的朝许京易走过去,在许京易的耳边说了几句的话之后,许京易的脸色就微微的变了一下。
“各位,我先失陪一下。”许京易说着,就直接退出了人群。
陆尔正奇怪为什么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许临的父母,殷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陆尔问道。
“安莉她们走了?”殷城在那边说道。
“走了?为什么走了?”陆尔震惊的问。
“许家早有准备,媒体记者一到,许景宸就带着警察过来清了场,说是将安莉带去警局问话,但是我想,应该是转移见面的地点了。”殷城在电话那头说道。
陆尔吐了口长气。
真是大意了,她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要注意许景宸的行踪,许京易生日,作为儿子许景宸不在本就奇怪,看样子,是许京易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所以提前让许景宸做好了准备。
许京易毕竟是许京易,陆尔能想到的事,他当然也能想到。
“殷城,要我们的人一定好好的跟紧安莉,不要丢了目标,另外……”陆尔低声说着,“不管他们到哪,只要不是真去警察局,就一定安排小报记者在那里蹲点。”
“好。”殷城回着。
陆尔站在大厅里,看着风平浪静的宴会大厅,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
如果安莉真的打动了许京易,许家出手帮她的话,这件事,真的就难办了。
没有拿到安莉正面与许家接触的证据,就没办法让群众把眼光落在许家来。
陆尔看着还在大厅敬酒的许临,然后直接朝他走了过去。
许临见着陆尔,迅速的就与旁边的人拉开距离,然后示意她跟上他。
许临走出了大厅,在小花园绕了几圈之后,他们慢慢的就走到了侧门的围栏下,脱离了人群。
“怎么了?是不是打算跟我在这样隐秘的地方偷情?”许临笑着,伸手将陆尔揽了过来。
陆尔看着许临,很正经的对他说道,“许临,你们许家不会帮安莉的,是吧?”
许临的身子顿了顿。
“你就是想说这个?”
陆尔握紧许临的手,“许临,你告诉我,许家会不会帮安莉?”
许临皱起了眉头,他松开了陆尔的手,语气低沉,“我不知道,我只能代表我个人,但不能代表整个许家。”
许家与安家的利益息息相关,许京易又尤其重视亲情,上一次他为了诗文的事,已经让许京易对他有了看法,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准,许家这一次,会不会帮安莉。
陆尔沉默着。
她知道许临的想法,可是,她却又不得不来向许临寻求帮助。
“许临,你知道安莉的事情有多严重,许家要是趟了这趟浑水,京羽的口碑也会跟着动荡,事到如今,最好的做法,就是你们把安莉交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陆尔说道。
“是给大家一个交代还是给你一个交代?”许临问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临握住她的肩膀,“陆尔,我给过你机会,你曾经有机会让她坐牢,你甚至曾经有机会杀了她,是你自己放弃了这些机会,你甚至还骗我你会放下,可是你看现在事情变成了什么样子?你把更多的无辜的人牵扯进了你的仇恨里,你让那么多人陪着你去恨一个人,你的良心难道会安宁吗?”
“如果不这样做,我的良心才不会安宁!”陆尔抬头看着许临,“许临,伤害我的,不仅仅是安莉,而是整个安家,是安家的纵容,安莉才会有胆子敢将诗文活活打死,我杀了安莉,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安莉那样的人,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像安莉这样的人,该有什么样的下场,安世勋跟我说过,他不相信有报应,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第一百八十八章 蛇鼠一窝 陆尔从许临的手里挣开,“你说我从没有打算放过安莉,其实你比我更清楚,安莉也从来没打算放过我,不然你也不会把安莉控制起来。
许临,你明明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善待过我,却总是想着要我去以德报怨,你以为这是高尚吗?你们这样做,跟安世勋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在纵容罢了!这次安莉如果依靠许家逃脱了,下次她还会仗着有你们的帮助更加的胡作非为,许临,你明明知道,安莉她做的出来的!”
许临看着情绪激动的陆尔,叹了口气,然后将陆尔重新抱回了怀里。
“好了好了,别生气,我不会让安莉在继续这样下去了,我不会让许家帮她,这一次,你相信我。”许临在她耳边说道。
陆尔埋在许临的怀里,然后点点头。
没等宴会结束,陆尔和谷小溪就离开了许家。
坐在殷城的车里,陆尔给秦宣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秦宣慵懒的声音,“喂,陆尔姐。”
“臭小子,我知道你还在容城,我给你十分钟,快点来谷小溪家,我现在有事要找你帮忙。”陆尔朝着电话吼道。
秦宣那边明显的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就精神了起来。
“好的,我马上就来。”
说完,秦宣就挂断了电话。
安莉显然是不能在容城待得太久的,所以一定要抓住机会。
小报记者无法拍到画面,或许,秦宣可以。
陆尔回到谷小溪家里的时候,秦宣也刚到。
跟秦宣简单说明了情况之后,几个人就开始商量对策了。
警车带着安莉去的地方,不过不是警局,而是郊外的一处别墅区。
这栋别墅去的治安特别的严,记者们根本无法进去。
人不能进去,但是,秦宣制造的电脑病毒却能。
“陆尔姐,我需要知道安莉她确切的进入了哪一所房子。”秦宣对陆尔说道,“我的代码如果分散侵入会造成所看到的画面不稳定,所以,要找准确切的位置。”
陆尔想了想,然后给许临发了条短信。
不出一会,许临的短信就回了过来。
“是3-5栋。”陆尔对秦宣说道。
秦宣打开电脑,马上就开始自己的工作。
因为上次诗文的事,许京易不让许临再参与安莉的事,但是许临是知道许京易在那一处有房子的。
秦宣的手在键盘上敲了许久,一大堆陆尔他们看不懂的英文字母霸占过屏幕之后,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字。
正在连接端口。
“我们还真的靠运气了,希望他们谈话的那间房子,有像电视电脑这样的带录音摄像功能的电子设备,不然,就只能转向随身带着手机,但是手机风险太大,很容易被人发现。”秦宣担忧的说道。
他的探测显示,那栋房子只有一台电脑和一台电视,电脑在书房,电视在客厅。
秦宣先侵入的,是书房的电脑因为电脑有可视功能。
屏幕上显示“连接成功”之后,开始出现了画面。
但是书房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换客厅。”陆尔说道。
秦宣的手指继续在键盘上飞舞。
“如果是电视,就只能拿到录音了。”秦宣说道。
屏幕上继续显示正在连接。
“录音也行,只要是可以让大家接收的信息就行。”陆尔的心情忐忑。
再次显示连接成功,电脑屏幕跳动了几下之后,竟然开始出现了画面!
“这是?”陆尔惊喜的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说道。
画面上,安莉正跪在许京易的脚下痛哭流涕,许京易坐在沙发上,一旁还站着还几个人,安莉的父母,还有许临的父母。
“万幸,他们客厅装的是智能电视,装了摄像头的。”
秦宣惊喜的说道,然后就开启了录屏功能。
这一下,是比看连续剧都还要精彩了。
视频中的人并没有发现异样,电视机的摄像头闪现了微微的红光,但是他们此刻没有谁有心情去注意到电视。
安莉扯着许京易的裤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外公,你一定要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撞死那个人的,我喝多了,我都不知道车子为什么会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外公,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真的只有去死了啊。”
许京易恨铁不成钢的将裤脚从安莉手里拽出来,“事到如今,你叫我怎么帮你!那是一条人命啊,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次刘诗文的事情,我就不应该拦着你哥,我就应该让他把你送进牢里去!”
“不,外公,你不能这么对我,外公,你听我说,你帮我去买通那些法官,你帮我找关系去删掉那些视频,你帮我,你这么有钱,整个s市的机关都听你的,还有,还有那人的家里人,我可以给钱,只要他们不告我,我可以给钱的。”
安莉已经语无伦次,她只知道紧紧的抓住许京易这根救命稻草,“实在不行,外公,我可以找人整容成我的样子,你让她替我坐牢,你让她替我,外公,我真的不想死,我不想坐牢……”
“混账!”许京易听着安莉的话,狠狠的给安莉扇了一个耳光。
安莉被打得瘫倒在地上,这个时候,安莉的母亲许文静连忙上去扶住安莉,也跪在了许京易的面前。
“爸,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是想我绝后吗?如果安莉真要死,那我宁愿她死在你的手里。我宁愿你把她打死,也不想让她去吃枪子。”许文静哭得肝肠寸断。
许京易一巴掌又挥在许文静的脸上,“你也该打!”许京易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们一味的溺爱,你的女儿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爸,你别生气了,回头再气坏身子。”莫倾颜走到许京易的身边去扶住他。
“还真是一出好戏。”一直在看着视频的陆尔冷笑一声,“除了许京易,基本上就是一窝蛇鼠。”
“这安莉也不太要脸的吧。”谷小溪在一旁气愤的说道,“她竟然还想着要花钱去逃脱罪责,竟然还找人顶罪?”谷小溪狠狠的白了一眼。
陆尔冷笑。 第一百八十九章 视频丑闻 “爸, 我求求你,你救救莉莉吧,她只是太年轻了不懂事,再说了,一个清洁工而已,她还有儿女,我们处理好后事把她的儿女照顾好不是比让莉莉去死更好吗?”许文静含着泪对许京易说道。
“这是你们本身就该做的,可是你们说一套做一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买通了警方把那两个孩子抓进警局的事。”许京易气愤的说道。
“爸,这是事我的错,我怕他们会把事情闹得太僵,你都不知道,他们竟然敢喊人在我大门口泼粪,这是得素质多低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啊。”安世勋也走过来对着许京易说道。
许京易瞪了安世勋一眼,“是,人家素质低,你们就素质高,不就是比别人多了几个臭钱吗?”
“外公。”安莉继续扯着许京易的衣服,“外公,你帮帮我,你相信我,这次之后,我再也不会任性了,我可以去美国,我一定不会再惹麻烦了。”安莉擦着眼泪说道。
“是呀,爸,你看安莉这次也知道错了,你就帮帮她吧,大姐就这么一个孩子,你也只有这么一个外孙,您难道真的忍心看到她去死吗?”莫倾颜站在许京易的身后规劝着他。
“帮?怎么帮?”许京易的语气软了下来,“她这是杀人!”
“就像莉莉所说的,先打通上级,然后来一招狸猫换太子,到时候找一个跟莉莉长得相似的人不久得了,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许景宸在一旁搭腔道。
“糊涂!”许京易气得一把茶几,“怎么,安莉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爸,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放心,我绝对可以找到心甘情愿的人。”莫倾颜接着许景宸的话。
“是啊,外公,你帮帮我吧,帮帮我吧。”安莉对着许京易哀求道。
陆尔看着屏幕上上演的苦情戏,眼睛里露出幽暗的光芒。
“这许京易的态度,似乎是要答应的样子啊。”谷小溪担忧的说道。
“安莉毕竟是他的亲外孙,许京易这人有特别重感情,多多少少肯定是要帮的。”陆尔说道,“不过,我估计,他应该不会明着帮,只是不会去管安世勋和许景宸而已,只要老头子默许,他们也就会放开了手脚去做了。”
“真是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丧尽天良的人,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安莉会是这样的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谷小溪狠狠的瞪着电脑屏幕。
果然,许京易在听了他们几个这个一句那个一句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往门外走,“罢了,随便你们吧。”
许京易拄着拐杖走到门走,“想我许京易正义一生,竟然到老了会毁在自己的后代手里。”许京易摇着头,走了出去。
客厅的人陆续也散了。
画面安静了,陆尔扶着额头,对秦宣说道,“现在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吧,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别被警察抓到把柄。”
“你放心吧。”秦宣得意的一笑,“容城的技术科,还没有谁有那个能耐能追踪到我头上来。”
说着,秦宣就开始将视频发到各个网站上去。
陆尔站在秦宣的身后,看着他的动作,微微的叹了口气。
秦宣的技术她是深信不疑的,不然也不可能掌控了安莉的车,不过,陆尔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向秦宣询问这件事情。
她知道,秦宣之所以瞒着自己,是为了保护她,就像从一开始陆尔就想瞒着他对付安莉一样。
“好了。”亲宣笑着说道,“你们看,这点击率,已经快要爆表了。”
不仅是点击率,下面的评论也一条条的刷了上来。
广大的网名在这个视频之后,更加的对安莉深恶痛绝,不仅是安莉,他们连带许家都还是谩骂了起来。
甚至有人开始有了一个言论,如果许家这次帮了安莉,他们发誓不会再买京羽的房子,更加不会去京羽名下的企业消费。
视频一出,京羽的股市也开始跟着动荡起来,一夜之间,就连续跌了好几个点。
许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股市图,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背后的原因,这绝对是陆尔一手操办的,许临没想到陆尔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那个视频许临也看过,这样一来,不仅是安家,许家也连带跟着名声受损,就连京羽,也陷入了危机。
许临揉揉自己的脑袋,不过这一次,他一定会站在陆尔这边。
他说过要让陆尔相信他,所以,就算是倾尽了整个京羽,他都要跟陆尔站在一起。
而这个时候的许家,也早已经乱了套了。
小报记者将许家前后左右几个门都围了起来,不仅是一些不知名的杂志,就连s市市政报社都来了人。
而一些群众也将整个许宅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拉着横幅,喊着口号,甚至还有媒体做了一系列的直播。
许京易坐在许宅大厅里,将一整套名贵的茶杯扫到了地上,“这算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说说,现在要怎么处理?”许京易的拐杖对着安世勋和许景宸说道。
许文静只知道抱着安莉哭,莫倾颜眉头紧锁着,不停的接着从外面打进来的电话。
这事情闹得这么大,所有能跟许家搭上话的官方人员都打进电话来要跟许家撇清关系,许景宸赌还没有机会去找他们为安莉铺路,他们那边就事先说明,这次是真的帮不上了。
是的,安莉在视频很明显的就说过要许京易去找关系,这个时候谁被许家找上就是在往枪口上撞。
“这视频到底是谁拍的?等我把他找出来,我一定要让他好看!”安莉在许文静的怀里说道。
“你给我闭嘴!”许京易朝着安莉吼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悔改!你给人家好看,你好好看清楚,现在是人家给我们好看!”
安莉被许京易一吼,立马委屈的咬住嘴唇,忍住啜泣在许文静的怀里发抖。
“爸,这也太怪了吧,昨天晚上那房子里就我们这几个人,那视频是谁拍的?”莫倾颜像许京易问道。
“这点眼力见都看不出来?拍摄角度是哪里的都不懂?”许京易瞪着安莉,“明显的就是有人要把安莉往绝路上逼,明显就是有人不想我们许家帮安莉!” 第一百九十章 希望破灭 许京易在沙发上坐下,“现在去追究是谁干的一点意义也没有,对方有这样的手段可以录到视频,就一定不会让我们这么轻而易举的查出来。
安莉听许京易这么一说,立马就站了起来,“我知道是谁,我知道,是陆尔那个贱人,只有她才会这么希望我不得好死,只有她才恨透了我,外公,她也在容城,一定是她!”
一旁的安世勋在听见安莉提起陆尔的时候,也站了起来,“对,爸,一定是陆尔那个女人,我见识过她的手段,这事肯定是她捅出去的。”
许京易瞪着安世勋没好气的说道,“我可不管是谁,这是你们安家的事,若真是陆尔,我就得好好怀疑一下你的能力了,你们安家财大气粗,竟然被一个小丫头骑上了头?”
许京易收回自己的目光,其实他也早就怀疑是陆尔,毕竟当初刘诗文的事情,陆尔也是受害者,可是现在事情闹到了这一步,就即便他们知道是陆尔,也拿她无可奈何。
“外公,你把那个女人叫过来,你帮我好好的教训她一顿,她现在不只是对付我,更是在对付许家呀。”安莉朝着许京易说道。
许京易抬眼看着安莉,冷笑了一声,“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你还想教训她?”
安莉听着许京易的话,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妈。 我该怎么办?”安莉哭倒在许文静怀里。
“爸。”许文静见安莉这样,心中又是一阵心疼,“如果真是那个女人,我去求她,我可以给她钱,我甚至可以去跟她下跪,只要她肯放过我的孩子。”
许京易不再说话,且不说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陆尔,就算是,许文静这些做法,不但不会让陆尔放手,反而更加会更加的激怒陆尔。
许京易想起昨日陆尔来祝寿的场景,那个女人,绝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许京易活了这么久,能让他欣赏的人并不多,只是,没想到,陆尔的能力,竟然是用在了对付安莉的身上。
金助理从门外走进来,“董事长, 警局也拿外面的人没办法,人数太多了,根本做不到把所有的人都带去警局,而且,现在外面的人数还在增加,已经造成了滨西路的西半段交通拥堵,再这样下去,估计市局都要亲自派人过来清场了。”
许京易捂着自己的心口处,有些略微难受的站起身,“他们怎么说?就这样一直堵在我许家门口?”
“他们说……”金助理看着安莉,“他们说要您把安莉小姐交出去,江城那边,受害者的家属还关押在警局,他们要求释放他们,还有……”
“还有什么?”许京易问道。
“他们要您给广大市民一个交代,现在网上已经有了很多的声音,说是如果这次安莉逃脱了制裁,他们不会再相信京羽。”金助理一五一十的说道。
许京易叹了口气,他回头看着正哭的伤心的安莉,然后拄着拐杖准备走到楼上去。
“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想管了。”许京易对着他们说道,“文静,你就当你从来没生过这个女儿!”
说着,许京易就慢慢的上了楼。
许京易的话一出,安莉就彻底的崩溃了。
许文静跪在地上一阵哀嚎,“爸,你别这样,你不要放弃我的孩子啊……”
“谁也不许再插手这件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现在把安莉交出去,或许还能挽回你安家的名声,要是在继续僵持,不仅安家会垮,我们许家和京羽都会受到牵连。”许京易最后的声音传到众人的耳里。
许景宸和莫倾颜相视一眼,心里也早已经有了数。
许京易都放弃了,许景宸现在没什么实权,更加帮不上什么忙。
“世勋,世勋,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女儿。”许文静拉着安世勋的裤脚说道。
安世勋脸色也极其难看,他将许文静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文静,安家世代贵族,这百年的基业,不能毁在我的手里啊。”
安世勋的意思,许文静也听明白了。
许文静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然后狠狠的将他推开,她回头看着安莉,安莉像失了魂魄一样的呆坐在沙发上,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景宸。”许文静转头看向许景宸。
许景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许文静一把抓住了莫倾颜的手,“倾颜,你帮帮我,你要莫家帮帮安莉好吗?我求你了!”
莫倾颜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大姐,不是我不想帮你,我虽然姓莫,但是我现在是许家的人。”
这种情况,依照莫应达的性子,避都避不及,怎么可能还会趟这趟浑水呢。
“妈……”安莉的声音极大的颤抖着,“我是不是会死……”
许文静听安莉这么一说,连忙将安莉抱住,娘俩又痛哭在一起。
一旁的金助理手机响了起来,他按下了接听,之后,脸上就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许景宸问道。
金助理挂了电话,然后拿了电视的遥控器,“许总在京羽的门口被记者围挡,现在正在直播。”
说着,金助理打开了电视,所有的人的眼光都看向了电视屏幕。
电视上,许临被围在一群记者中间,记者七嘴八舌的闻着关于视频的事,许临先是,后来,还是接住了一个话筒,然后一字一句的开口。
“许家不会参与安莉的事情,她应该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视频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爷爷是在很重感情的人,但是重感情不代表他会徇私枉法,我们许家一定不会包庇安莉,会亲自把她交到警察手里,并且会和广大人民群众一起,会一直跟进案情的审理。”许临说的极其明白,许家不会帮安莉,许家的立场是跟群众站在一起的。
“那视频中安莉说会让许家帮忙打通关系甚至找人顶罪的事情您又该怎么解释呢?”
“您的父母亲也曾明确的表示谁帮安莉找顶罪的人选您有什么看法?”
“安家的做法是不是许家授意?受害人的家属还关在江城的看守所许家又有什么说法?”
……
安莉看着电视里的许临,心里升起的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这件事,要是交到了许临的手里,她就真的完蛋了,许临不会帮她的,从一开始,安莉就知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完美无缺的理由 “我在此郑重表示许家的立场,许家不会插手这件事也请大家不要对京羽失去信心,我们会用我们的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的说法。至于视频上的事,我爷爷是个老人家,对于安莉做出了这种事他也很痛心,你们也看到了,他一直都早指责安莉,也不打算要帮她,至于我的父母,他们说出那样的话,只不过是想稳住安莉的情绪,避免她在这里寻求不到帮助之后做出更出格的事,那只不过是安抚,不会起什么实际作用,我言尽于此,谢谢大家。”许临说完,就离开了媒体的视线,保安迅速的围成一堵人墙,将记者们阻隔在外。
许文静彻底的呆了。
整个站在许家大厅的人,听着许临砸媒体前的一番话,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到了这个程度,许临替他们所有人做了最后的决定。
金助理再次接了一个电话,略表同情的看了一眼安莉之后,淡淡的开口,“市公安厅的人来了.”
“是来清场的吗?”安莉的眼睛里生出一点期待。
金助理微微的摇了摇头。
不是来清场的……
安莉慌了,她连忙就站起身想往楼上跑,而这个时候,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快速的走了进来。
“您好,我们是S市公安厅的,这是逮捕令,希望各位配合。”为首的警察拿出证明对他们说道。
随后,身后的几个人迅速的就朝着安莉跑过去,将正要上楼梯的安莉制伏。
“不,不要抓我的女儿!”许文静疯了一样扑上去,但是很快,安世勋就死死的抓住她,从后面抱住她的身子,任她怎样哭喊拳打脚踢都不放手。
冰凉的手铐拷在了安莉的手上,安莉神情呆滞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整个人都痴傻了。
她真的要去坐牢了?
安莉呆呆的任由警方把自己带出了许家大厅。
许文静的哭喊还在撕心裂肺,可是安莉却怎么也听不到了。
安莉跟着警察走出了许家,她一出门,围在外面的记者就蜂拥而来,他们在问什么话安莉也听不清楚,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她下意识的伸手挡住自己的脸,不愿意被拍到。
她的这一举动激怒了群众,有人开始拿矿泉水瓶子往她脸上砸。
“杀人偿命,安莉应该判死刑!”
有人高喊着。
结果一下子,所有的人都开始安莉的头上扔东西,水瓶子,吃剩的食物残渣,安莉的额头上被瓶子砸到,痛感让她清醒过来,她开始挣扎,她想逃离这个地方,可是,两边的警察紧紧的禁锢住她,她根本无力逃脱。
“判死刑,判死刑!”
所有的人都高喊着这句话。
安莉恐慌了,“妈!救我——”
上警车的最后一刻,安莉朝着许宅的方向大喊。
“真是痛快!”谷小溪看着网上播放的安莉被抓走的视频,拍手称好。
“这事还没完呢。”陆尔盯着电脑屏幕对谷小溪说道。
“嗯?”谷小溪不明白,“这可是市公安厅的人,而且舆论声这么大,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陆尔坐在沙发上,吃着茶几上的水果。
“我国的法律,酒驾致人死亡刑期是三年到七年之间,就算是因为安莉的情节严重,且认罪态度不佳,舆论的声音也很广,就算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判死刑,但是,毕竟法律摆在这里,她顶多也就是被判10年。”陆尔咬了一口苹果说道。
“十年?”谷小溪惊讶的说道,“这也太轻了吧。”
陆尔带着微笑的看着电视屏幕,“不然你以为呢?”
谷小溪有点不甘心的看着电视。
“我们费了这一番功夫,她只判个十年,真是便宜她了。”
“十年又怎么样,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让她坐牢。”陆尔站起身,她站在电视机前,将电视屏幕定格在安莉上车时的那一幕。
“不让她坐牢?”谷小溪更加惊讶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安莉还能逃了法律责任?”
“你不要小看了安家。”陆尔对着谷小溪说道,“许家虽然迫于舆论压力不再帮安莉,但是毕竟安莉是许京易的亲孙女,再怎么样,他都有可能会帮安莉一把的。”
“到了现在,他们还怎么帮?”谷小溪追问道。
陆尔微笑着,然后回头看向了谷小溪,“小溪,像安莉这样的人,坐牢真的太便宜她了,我们不能让她坐牢,她不是不想坐牢,那我们就让她好好的待在外面,安家和许家现在已经成不了她的保护伞,那就看看,没有了保护伞,我们的安大小姐,是怎么在夹缝中生存下去的。”
谷小溪不是很明白,陆尔凑到她身边去,然后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谷小溪听着陆尔的话,逐渐的睁大了眼睛。
“陆尔,你真是……”谷小溪惊讶的看着她。
陆尔的嘴角勾起了满意的笑容,“我说过,会让她失去一切的,她去做了牢,或许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但是只要她还在外面,我就一定要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谷小溪听了陆尔的话,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就着手去办。”
陆尔又惬意的躺在沙发上。
安莉的案子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江城和容城的警方都牵扯其中,所以直接就移到了市里,许京易虽然在市里有有些势力,但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敢顶风作案。
一个星期之后,安莉的初审结果出来了,不出陆尔所料,安莉因为重大交通事故罪判刑7年,由于情节严重,加刑三年。
十年的有期徒刑,真是跟陆尔说得丝毫不差。
但是,这件事,还有后续。
陆尔作为陪审员出席了法庭,在已经宣布了结果之后,安莉突然就有了异常,她开始当众拿自己的脑袋撞自己身前的桌椅,下下都拼尽了全力,不仅这样,她还一直痴傻的笑,指着法官说他长得像猪……
安莉撞得头破血流,当场就送到了医院,处理好外伤之后,医生建议说安莉要去看看脑子。
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安莉本身就患有精神分裂症。
安莉的律师抓住这一点,说明了自己的当事人在肇事的时候正处于犯病期间,通过司法鉴定之后,安莉在案发是无刑事能力,所以,可以不负刑事责任。
这似乎,确实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理由。 第一百九十二章 怎么就你一个人 “这吴小姐,还是挺可爱的。”陆尔看着门口的方向说道。
许临微微的抬眼。
“你确定你要陪着我谈公事,不去跟那位大美女约会?毕竟,他可是董事长钦点的许家少奶奶的人选。”陆尔回归头对着许临说道。
许临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将陆尔的身子拉了过来,陆尔顺势坐在许临的怀里,然后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上班时间,勾引上司,你知道该怎么处罚吗?”许临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陆尔微微不悦的撅起嘴,“上班时间,瞒着老婆与别的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又知道,该怎么处罚吗?”
许临的嘴角勾起来笑容,“之前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呢,竟然还敢跟我顶嘴了?”
“之前还有什么账没有算清楚?”陆尔装作惊讶的说道。
许临身后捏住陆尔的下巴,“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啊,仗着你老公是京羽的总裁,所以就无法无天了,你知不知道,你为了对付安莉,差点把京羽都拉下水了?”
陆尔调皮的一笑,“这不是还没下水么?有你在,我顶多就只能把它拉到岸边。”
许临宠溺的一笑,手却直接解掉了陆尔胸前的扣子,他的灵巧的钻了进去爱抚着她的柔软。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罚你,所以,今天晚上,跟我回去。”许临的手细细的动作着。
陆尔被他弄得一脸的绯红,自从那次她被挡在了公寓的门外,她就一直住在谷小溪家里。
“你要是现在不放了我,我等会可就要加班了。”陆尔红着脸说道。
“我是老板,我不让你加班,谁敢要你加班?”说着,许临将陆尔的身子正了过来,陆尔正对着他的脸,跨坐在许临的身上。
许临很小心的将陆尔上身的扣子解开,然后将她的文胸直接推了上去。
他直接就埋在了陆尔的胸前。
陆尔小声的惊呼一声,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的抓住双手。
“你这么不听话,就不怕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办公室吗?”许临对她说道。
陆尔撇过头,不再看许临的表情。
许临伸手将陆尔的脸掰了过来,然后狠狠的吻住了她。
许临的力度像是要将她就这样吃了下去,陆尔的身子越来越软,身子像是中了他的毒,许临一触碰,陆尔就迫不及待的想渴求他的疼爱。
可是就在陆尔期待的时候,许临停住了动作,他坏笑着帮她整理好衣服,然后扣上了衣扣。
“看来,有人欲求不满了。”许临搂着她的腰说道。
陆尔没好气的将许临推开,然后从许临的身上站起来。
“许总,你真无聊。”陆尔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就走出门去。
许临看着陆尔的样子,淡淡的笑了一声。
陆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已经快要到了下班的点,谷小溪推门而进,“陆尔,走吧,今天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买菜啊。”
陆尔看着谷小溪,一副歉意的表情,“我可能,今晚要加班。”
谷小溪听着陆尔的话,然后响起刚才陆尔刚从许临办公室下来一脸春情荡漾的样子,“好,陆经理,你加你的班,像我这小市民,就只能去逛菜市场了。”
说着,谷小溪就帮她带上了门。
陆尔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等所有人都陆续离开之后,陆尔收到了许临的信息,“地下车库等你。”
陆尔连忙就进了电梯。
许临已经等在车里了,旁边有车子从陆尔身边的开过去,陆尔停顿了一下,没有急着往许临那里跑。
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陆尔才钻进了许临的车里。
一进车门,许临就把她按压在座位上,狠狠的给她亲了一口。
“干嘛?”陆尔一脸的惊讶。
“电视你偷晴不都是这么来的么?一进车门就应该迫不及待的干柴烈火。”许临笑着说道。
陆尔知道许临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在取笑她,“你要是笑话我,我就不跟你走了。”
许临快速的给陆尔系上安全带,“锁住了,你还跑得掉?”
陆尔傲娇的别过头。
“不过,你的演技一点都不要,很多人都知道你没有开车,却在地下车库遇见你,为了要更逼真一点,我还得给你配套车才行啊。”许临发动车子说道。
“这就不需要了吧。”陆尔说道,“我的驾照基本上只是空有个驾龄而已,还是不要出去做马路杀手了,免得下一次,就该你去替我做精神病鉴定了。”
许临听着陆尔的话,沉默了几秒钟,“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呢?”
陆尔无谓的摇摇头,“安莉毕竟是许家的外孙女,董事长这样做也是在情理之中,我能理解。”
许临看着前方,空出一只手来握住了陆尔的手。
两仁牵着手走进了公寓,陆尔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食材,这次出乎了她的意料,冰箱竟然是满的。
“有进步哦,竟然还知道买菜了。”陆尔夸奖他说道。
“不是我买的,我最近没有住在那边别墅,阿姨不用做菜,所以,我就要她准备好食材,带到这边来了。”许临漫不经心的回到。
陆尔挑挑眉头,“也是,确实不该对你这富家公子抱太大的希望。”
陆尔从冰箱里拿出东西来,准备下厨。
“需要帮忙吗?”许临走到厨房门口对她说道。
“那是当然。”陆尔将一把青菜放到许临的手上。
“嗯,这事我在行。”许临惦着手里的青菜说道。
两人分工合作,陆尔切菜炒菜,许临负责洗。
不一会,几道家常菜就上了桌。
“我们,还需要深入讨论那个策划案吗?”陆尔对着许临调皮一笑。
许临意味深长的盯着陆尔,“讨论策划案就不必了,至于深入,我们可以放在饭后谈。”
陆尔抬手就朝着许临身上打过去,许临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吃饭,等会我洗碗。”许临对陆尔说道。
陆尔脸上的笑容开始甜蜜起来。
而另一边,吴千菡一个人去唯亭居,许京易已经到了餐桌上,本身是想着叫许临和吴千菡过来好好商量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是,这个时候,却至于吴千菡一个人来了。
“许临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许京易不解的问。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设计的圈套 广大群众又沸腾了。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局,可是鉴定证明在那里,法律条例摆在那里,就算有再大的不忿,群众也无法再说什么。
安莉被送回了江城,不过,她已经变成了精神病,而且是身上背了人命的精神病,她被关进了江城的精神病院,最起码最近一两年都没法出来了。
但是,依安莉的个性,她能在精神病院呆两年?只怕是过了两天就叫嚣着要出来了吧。
陆尔在网上搜查这关于对这件事的后续,群众的呼声还是很大,说是最好别看到安莉从精神病院出来,见一次就得打一次。
陆尔笑了,这已经是安家能做的最后的事。
当初,是谷小溪去找了安莉的律师,许文静病急乱投医,只要让安莉不坐牢她肯定接受任何条件,哪怕是将安莉送进精神病院,进了医院,再偷偷找个机会把她接出来不就好了?就算是以后安莉再也无法光明正大的做安家的女儿,也总比去了牢里,连面都见不上的强。
陆尔就是看准了许文静的这个心理,所以才会毫无主张的她出了这个主意,果然,许文静马上就联系上了许家的人,拉关系帮安莉开了个假的病情鉴定,许京易绝对是知道的,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也算是为安莉做最后一点事。
许文静以为,这是帮了安莉,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从此就陷入了陆尔为她设计的圈套里。
陆尔想,要是许文静知道真相,或许,还不如让安莉待在牢里吧。
江城的精神病院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安莉住的一间双人套间,到了这里,她早就没有了当日那个大小姐的身份,而且这里的医生病人也知道网上的事,基本上也知道安莉不是真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给她好脸色看。
安莉基本是被关在房间里,她的室友是一个身子壮硕的中年女人,在安莉被送进来的时候,那女人,就对安莉露出了想见到猎物一样的期待笑容……
当然,这是蒋硕凡特意安排的,陆尔早就跟蒋硕凡打好了招呼,蒋家在江城的地位是极高的,虽然以前的安家也是,但是现在,因为安莉的事,安世勋出门都是随身带着6个以上的保镖,更别说还敢招摇的去给安莉打通关系了。
考核部的假期已经到了尾声,陆尔穿着职业套装,带着一众的组员来到了京羽大楼。
因为安莉的事,京羽最近并不太安稳,但是由于许家及时的与安家撇清了关系,公司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会过去。
陆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就会开始去另一个公司考核,但是这一次,她就不用再亲自去了。
会由这一部分的老员工,带着新员工去施行,而陆尔只需要在京羽坐镇,每天接收报告就可以了。
以后都是以此类推,由老员工带新员工,人数越来越多,分配到手里的工作也会相对少一些,办事效率也会更加的快了起来。
三个月内,陆尔要让整个a区考核部的成员全都到位,然后,马上开始实行大面积的一次考核任务。
季风那边的招聘会也在进行中,新进的员工要经过一系列的培训,他们必须的足够优秀,才能很快的替补上空缺的位子。
这样的机制一下去,很快,京羽大大小小的子公司里,全都会遍布考核部的人。
陆尔拿着具体的施行计划上了楼,一出电梯,却刚好在许临的办公室门口,见到了一身黑色短裙的吴千菡。
“吴小姐。”陆尔朝着吴千菡说道。
吴千菡也低头一笑。
陆尔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敲了敲许临的门。
陆尔进门的时候,许临正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陆尔跨了进去,将自己手里的文件放到了许临的桌上。
陆尔刚要讲话,吴千菡却也走了进来,“许临,我觉得我还是在你这里等你吧,我又不认识谁,也不知道路,等会还找不到你。”说着,吴千菡就大方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陆尔挑了挑眉头。
许临没有说话,他仔细的看着陆尔准备的策划案,似乎不受吴千菡的影响。
“许总,关于这个策划案,我还想跟你再深入的讨论一下,所以,您今晚是否方便,我可以去定个餐厅。”陆尔笑着对许临说道。
许临抬头看了陆尔一眼,嘴边勾起一丝笑容。
“好啊。”许临回道。
“许临,爷爷已经在唯亭居订好位子了。”吴千菡提醒他说道,“你要是不去,是不是得先给他打个电话?”
许临依旧没有回答吴千菡的话,他在陆尔的策划案上签字盖章之后,就将策划案还给了陆尔,“我处理完手上的事马上就可以走,你再稍微等我一下,我们一起下去。”许临对陆尔说。
吴千菡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她站起身,走到许临的身边,“许先生,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哎,我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你说不去救不去吗?”
许临抬起眼,他看着吴千菡,面无表情,“那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来我的办公室打扰我工作,就是有礼貌了吗?”
吴千菡脸上一阵青红,“ 是爷爷要我来的,他说要你带我一起去吃饭啊。”
“你搞清楚了,那是我爷爷,你跟我们家非亲非故,就算你是吴董的女儿,你也应该叫他董事长。”许临强调的说道。
“许临,你这人真的过分哎。”吴千菡气鼓鼓的说道。
“ 我知道爷爷的意思,他不就是想撮合我跟你吗?我已经很明确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不过看来你没有想我爷爷转达我的意思,那我就只能亲自去跟他说了。”说着,许临就要打电话。
“哎,等等!”吴千菡连忙制止了许临,“我自己去说还不行吗?我好歹是个女人,你说话这么露骨,要我的面子往哪搁呀。”
“那既然如此,吴小姐,慢走不送,你也看到了,我还有公事需要处理。”许临低下头不再看她。
吴千菡看了一眼陆尔,没有说什么话,直接就走出了门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安莉的噩梦 “爷爷,我陪你吃饭吧,我刚刚去了许临的公司,我看他确实也挺忙的,所以不忍心打扰他。”吴千菡笑着对许京易说道。
“就算再忙,饭总要吃吧。”说着,许京易就要给许临打电话。
“哎爷爷,你就别管他了,我们下次还有机会嘛,他工作那么辛苦,我不想给他在添压力啦。”
吴千菡扯住许京易的袖子说道。
“千菡,还是你懂事,你爸爸有你这么个女儿,真是他的幸福啊。”许京易笑着说道。
吴千菡也跟着笑,是幸福吧,在美国,她就差没因为交男朋友的事把他爸气死。
“爷爷,你就不用担心我和许临的事情啦,反正我在中国还要呆很长的时间,我和许临还有的是时间相处,许临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我一定会好好和他在一起的。”吴千菡对着许京易一脸微笑。
“是啊,许临这孩子,就是脾气有点不好,平时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千菡你要要多担待这点。”许京易说道。
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么?吴千菡心中暗自想着,她怎么觉得,许临与陆尔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许京易口里说的那个样子的呢?
“爷爷。”吴千菡心生一计,“要不,你把我安排到许临的身边去吧,我知道许临的办公室还缺一个秘书,我可以帮帮忙呀。”
“去做许临的秘书?”许京易惊讶道,“这太委屈你了吧。”
“不委屈不委屈,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上班下班,我觉得很幸福啊,我还能跟许临有多一点的时间相处,我们两个也就能更好的了解彼此啦。”吴千菡说道。
许京易听着吴千菡的话,微微的点了点头。
陆尔将碗筷收拾好,许临已经跟了上来,许临带上手套,然后很像样子开始刷起碗来。
“要是被董事长知道,我把一向风流倜傥高高在上的许大总裁培养成了一个家庭主男,一定会把我踢出京羽吧。”陆尔靠在身后的厨台上对许临说道。
许临笑着,“他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在我奶奶还活着的时候,我经常回许宅,一向都是我爷爷下厨做饭的。”
“董事长还会下厨呢?”陆尔惊讶的说道。
“是啊,只是,后来我奶奶过世了,就再也没吃到过他做的菜。”许临有些惋惜的说道。
“你奶奶,绝对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所以才会赢得董事长的心。” 陆尔有些向往的说道。
“那你还真说错了,我奶奶个性强势,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不过说来也怪,老头子在外面呼风唤雨,回到家还是甘愿做个妻管严。”许临笑着,将洗好的碗收进碗橱里。
陆尔伸手,帮许临解掉了系在身上的围裙。
“这才是夫妻相处之道。在外真君子,回家小男人,真是个好榜样。”陆尔笑着赞叹道。
许临一把就将陆尔搂了过来,“也就是说,你也想要我做小男人?”
陆尔抬头看着他,“那也要看您愿不愿意啊。”
“当然愿意。”许临露出坏笑,“所以,等会你到上面?”
陆尔的手轻轻的敲在许临的胸口,“不正经。”
吃过饭,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等胃里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之后,陆尔起身,准备去洗澡睡觉。
她准备好自己的浴袍,见许临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玩心一起,学着电视里青楼女子的样子,拿着毛巾朝着许临招手,“客官,要一起吗?”
她的声音娇媚得要滴出水来,许临抬眼看着陆尔的样子,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手机。
“好啊。”许临站起身,直接就朝着她走过去。
陆尔退进了浴室里,许临伸手将她揽了过来,打开风暖之后,就开始帮陆尔解开衣扣。
“所以,你真要做小男人来伺候我宽衣解带了?”陆尔笑着对许临说道。
“我的荣幸。”许临说着,快速的将陆尔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
等到两个人坦诚相见的时候,许临眼里的火光已经完全无法遮挡了。
“你真美。”许临低头看着陆尔说道。
陆尔的脸上一阵娇羞,她别开头,许临却用力的将她的身子按了过来。
触碰到许临火热的皮肤,陆尔是真的迷醉了。
许临的吻霸道的落了下来,他擒住她的唇瓣,贪婪的吸允着她的味道,陆尔先是青涩的承受,渐渐的,她开始回应他,灵巧的舌头像小蛇一样在他的口腔里侵占领地,而自己手也没有闲着,轻轻的放在他的胸前,爱抚着他那里的每一寸皮肤。
许临将陆尔整个都抱了起来,失重的感觉让她心中一惊,然后她的腿牢牢的勾住了许临健壮的腰。
许临腾出一只手来打开的淋浴,温热的水洒在他们身上,两人还在忘情的吻着,许临找准了位置之后,将陆尔用力的撞在墙上。
抑制不住的呻吟声从陆尔的口中飘散出来,许临开始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确实许临火热的躯体,陆尔感觉自己就快要疯子,许临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更猛烈,陆尔在他的引导下,一次次的攀上巅峰……
许临在这种事上,总是不知疲倦的。
他就像一个贪吃的孩子,在尝到过陆尔的味道后,就再也收不住自己的欲望。
只是,他还是理智的,陆尔现在不能怀上孩子,所以即便是很难受,他不愿意在陆尔的身体里释放。
陆尔明白他的苦心,欢爱过后,陆尔埋在许临的颈窝,在他肩上落下深深的一吻。
灯火阑珊,无数的年轻男女正在享受着的灯红酒绿世界,可是,这个时候,对于安莉来说,却是在深沉的噩梦里。
已经不知道多久了,安莉窝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因为她只要有一点点动静,那个跟她同处一室的女人,就会对着她拳打脚踢。
安莉刚进来的时候,那个女人还还只是神神叨叨的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可是在安莉对她投去一个厌恶眼神之后,那个女人,就疯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那只串串来了 疯女人一把就扑过来揪住安莉的头发,几乎是不要的命帮她的头在墙上往死里磕,安莉想反抗,可是从小生活优越的她哪里是一个疯女人的对手。
安莉逮着机会跑到门边,她满头是血的拍着门,希望外面的人可以放她出去。
许久,才来了一个护士,护士隔着门上的探视窗口对着安莉吼道,“来了这里的人,就做好准备烂在这,出去?你想多了吧。”
说着,护士厌恶的看着她一眼,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安莉彻底绝望了,疯女人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不管安莉是不是反抗,她都一直揪着安莉不放,扇耳光,揪头发,抓脸,踢肚子,甚至动口咬她。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她就逼着安莉给她唱儿歌,安莉不开口,疯女人就又是一顿残暴的拳打脚踢。
安莉蜷缩在角落里,别人说疯子的精力好,这真的不是说假话,安莉挨打都挨累了,可是疯女人还没有打累,她的眼睛像暗夜里的猫头鹰一样,死死的盯着安莉不放。
安莉崩溃了,她原本还想趁着疯女人睡觉好好的收拾她,可是,现在是她在困得要命,而疯女人却还是精神奕奕。
同一姿势维持了久了,安莉的手脚有些发麻,她轻微的动了一动,疯女人就来立马扑了上来。
又是几个重重的耳光,随后疯女人又在她身上踹了几脚。
黑暗的环境下,疯女人的脸逐渐变成诗文的脸,安莉惊恐的捂着头,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是诗文来找她报仇了,是诗文……
安莉的整个心理防线都崩溃了。
考核部的员工都派了出去,但是陆尔却让自己最相信的几个人留了下来。
谷小溪殷城,还有秦宣。
他们得留在容城,陆尔得靠他们三个,远程指挥手下的人做事。
谷小溪神秘兮兮的将一本小册子交到陆尔的手里,“喏,你要的房子。”
陆尔接过谷小溪手里的东西,册子上一个三居室被谷小溪用笔打了个勾。
“三室两厅,坐北朝南,最主要还是江景房,楼层也好,是中上,交通啊生活什么都特别便利,小区出门又拐就是大型的购物城,左拐就是公交地铁站,这么好的地段,要不是我的根在容城,我都想过去住了。”谷小溪一脸羡慕的说道,“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从别人手里抢来的资源,要下手赶快啊,好房子可不等人。”
陆尔看着册子上的房子,这个地段的房子肯定是不便宜的,又是精装修,七七八八总起来报价一百二十万。
陆尔略微有点头疼,一百二十万她还有的,怎么说她也是京羽的高层,甚至是孔雀岛的股东。
可是,这也几乎是她全部的收入了,她从没想过要捞什么油水,除了工资与孔雀岛的分红,她就真的是两袖清风了。
什么样的高层,才会混到连买套房子都为难的地步? 陆尔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她珍重的把卡交到谷小溪的手上,“喏,全部身家,里总共有134万多,买了房子,剩下的钱你看还缺什么家具你去置办一点,如果还有剩下的,就当你的辛苦费了。”
谷小溪惊讶的看着陆尔,她端着陆尔的银行卡像是端着稀世珍宝,“说出去真没人相信啊,你陆大小姐的家当竟只有这么一些,你知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公关经理都比你要财大气粗。”
陆尔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是自命清高的下场。”
谷小溪将银行卡妥帖的收了起来,“房产证,直接写秦宣的名字?”
“嗯。”陆尔不假思索。
谷小溪一脸的愤愤不平,“我可是特意给他选的大三居,你一间,我一间,他一间,他要是敢不让我去住,我就扒了那小子的皮。”
陆尔白了她一眼,“那怎么着你也得出一半啊。”
谷小溪听陆尔这么一说,直接就溜了出去,“我去做事了,拜拜陆经理。”
这速度,溜得比猴子还要快。
陆尔看了看自己的钱包。
里面就只剩了几张孤零零的一元大钞,还是之前为坐公交准备的零钱。
陆尔颓然的趴在办公桌上。
果然是无钱一身轻啊。
不过,一想到自己终于可以为秦宣做点事,她的心情倒也不是非常的差,钱财乃身外之物,没过几天就挣回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间,陆尔和谷小溪两人吃完,准备上楼的时候,餐厅里开始有一些细碎的传言。
“听说了吗,未来的总裁夫人来京羽上班啦。”
“是呀,听说还是董事长亲自送来的呢。”
“这哪是来上班呀,是来监督的吧,就是怕公司里有什么要跟总裁牵扯不清的狐媚子,不然,人一个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去当秘书呀。”
说着,那些人的眼光不由自主的全都看向了陆尔。
陆尔面不改色,谷小溪愤愤不平就要冲过去跟人掐架,陆尔连忙将她拉住。
“干嘛呀,那人嘴巴那么不干净,就是欠抽!”谷小溪气愤的说道。
“她爱说就让她说去,她也就只敢嘴皮子功夫,要是真有胆量,不就指名道姓了么?”陆尔小声的对她说。
“我就是气不过,那只串串算什么东西,她才是小三好不好!”谷小溪愤愤不平。
“算了,别管这些了,我们上楼吧。”陆尔说着,然后走出了餐厅。
公司的人显然都知道了这件事,随处可见人三五成群的在议论,陆尔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这些言论关在外面。
对于感情上的事,陆尔还是相信许临的。
陆尔刚坐下,谷小溪就来敲开了门,“陆尔,那只串串来了。”
陆尔挑眉,吴千菡来她这里做什么? 陆尔没有起身,先不管怎么样,吴千菡就然是总裁秘书,那么陆尔就没有必要对她卑躬屈膝。
“陆经理。”吴千菡一脸和善的笑容,她走进陆尔的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吴小姐。”陆尔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站起身。
“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除了许临,就只跟你还说得上几句话。”说着,吴千菡走过来,将礼盒放在陆尔的桌上,这是我在美国带回来的一点小礼物,送给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她是你未来的妻子 陆尔看着那个礼盒,眼下露出惊讶,“吴小姐这是何意,无功不受禄,我哪敢要您的东西。”
“你怎么会没功呢?”吴千菡脸上的笑容开始意义深长了起来,“爷爷说,你在工作上帮了许临不少,说说要我向你好好学习呢,等日后京羽完成了大业,我和许临都是应该好好感谢你的。”
陆尔微微的挑着眉头,吴千菡的这番话,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总裁夫人。
“这是我分内的事,我拿着京羽的工资,就理所当然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陆尔将礼盒往吴千菡的方向一推,“吴小姐这份礼还是收回去吧,我相信,如果许总真要感谢我,他一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召开会议的时候,给我一笔绩效奖金。”
吴千菡听着陆尔的话,面上流露出些微的尴尬,“再怎么说这礼物我都带来了,总不能要我原封不动的带回去吧,要是这样,等会爷爷该说我不懂事了。”
吴千菡一口一句爷爷,好像生怕陆尔不知道自己的背后有许京易做靠山。
陆尔笑着,“我相信董事长肯定是能理解的,他向来公私分明,我这个职位本来就很敏感,公司人多眼杂,要是传出去说我收受贿赂,那我可真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陆尔还是将礼盒推了回去,“吴小姐的心意,我心领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在我的能里之内,我一定会尽力的。”
吴千菡看着陆尔,似乎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什么情绪,可是陆尔却没有给她机会。
“那既然这样,我也不太好勉强陆经理了,今天晚上,陆经理应该没有什么公事要与许临谈吧。”吴千菡的脸上还是带着和善的笑容。
若真是单看这吴千菡的表情,真的很难觉得她有什么恶意,似乎一直就是这样高贵善良且很好相处的样子。
“没有。”陆尔回到,“上次实在是不好意思,扰了您和许总的约会。”
“没关系。”吴千菡笑着,“一次两次的,许临工作忙我能理解的,哪个男人在外面还没点应酬呢。”
陆尔能够听懂吴千菡的意思,她没有再回话。
吴千菡见陆尔沉默了,也没有再与她纠缠下去,“那我就先走了,陆经理,要是有空闲时间,可以来楼上找我玩。”
说着,吴千菡就扭着自己的腰肢走出了陆尔的办公室。
吴千菡才刚到公司,传言就已经开始在公司传的沸沸扬扬,谁都知道这是董事长特意选定的未来总裁夫人,谁看见吴千菡的的时候,都刻意与她打招呼想赢得她的好感。
再加上吴千菡本就是一副当家女主人的状态,似乎所有的人,都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
许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吴千菡正一个非常撩人的姿态躺在许临办公室的沙发上吃着葡萄。
许临站在门口看着吴千菡这副样子,心中厌恶度又上升了几个阶层。
“你在这干什么,谁允许你未经我的同意就随便进我的办公室?”许临冷着脸对吴千菡说道。
“你别生气嘛。”吴千菡朝着许临招招手,“我那小办公室什么都没有,没有沙发,没有茶几,坐了一会屁股都疼死了,反正你上班的时候有不在沙发上,我就在这躺会,又不碍你的事。”
“滚。”许临朝着她冷冷说道。
吴千菡见许临的脸色不善,缓缓的从沙发上起来,走到许临的身边去,“你这么严肃干嘛。”
说着,吴千菡的手就要往许临的身上放,许临灵巧的一躲,一个转身就打开了自己的门,然后一把将吴千菡推了出去。
吴千菡惊呼一声。
“别以为有老头子给你撑腰就可以在这里胡作非为,我告诉你,要是还有下一次骂我一定不会给你留面子。”说着,许临彭的一声把门关上。
许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拨通了文丽的电话。
“文丽,吴千菡是怎么进我办公室的?门锁的安保系统是摆设吗?叫技术人员过来,把整扇门都给我换掉!”许临朝着电话吼道。
挂了文丽的电话,许临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许京易打了过去。
“许临啊。”许京易在电话那头说道。
“吴千菡是怎么回事?你把她放在公司来做什么?”许临直接就对着许京易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她来公司肯定是来上班的啊,她现在在中国,早点参与京羽的工作也是好的,为了你们将来做打算嘛。”许京易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们的将来?”许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跟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将来了?”
“她是你未来的妻子,你们迟早是要结婚的嘛,先培养一下感情也是为你们铺路啊。”许京易在电话那头说道。
“谁跟你说她是我未来的妻子了?”许临简直要被自己的爷爷气死。
“你们俩不是情投意合正在恋爱期间么?”许京易问道,“千菡告诉我,你那次送她回酒店,你们两个相谈甚欢啊.”
许临无奈的扶额,“如果说我很明确的告诉她我不喜欢她也是相谈甚欢的话,那您就真的该去质疑一下她的中文表达能力了。”
“你不喜欢她?”许京易惊讶,“千菡这么好的孩子,你竟然不喜欢她?”
“对,董事长,我现在也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吴千菡,而且,如果她执意要待在这个岗位上给我添了什么乱子,到时候别怪我不会顾及吴家的颜面。”
“许临,你这是什么意思,千菡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她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许京易在电话里苦口婆心,“而且千菡明明就告诉我,你们两个很谈得来啊。”
“董事长,我最后一次说明,我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如果你觉得不把她纳入许家实在可惜,那你就自己把她收了吧。”说完,许临就挂断电话。
许临把手机扔在桌上,回头看见茶几上的水果,他没来由的心里生出一股烦躁。 第一百九十七章 许临让位 他没办法阻止许京易把吴千菡送进京羽来,因为毕竟许京易是京羽的董事长,而且吴千菡的父亲也是靠在美国的分区在京羽内部举足轻重。
许临把自己的领带松了松,然后走出了门。
在吴千菡让自己心烦的时候,就只能去找陆尔缓解自己的情绪了。
他刚刚走出门,就见到了从办公室出来的吴千菡。
“许临,你去哪?”吴千菡眼神惊喜的对他说道。
许临没有理会她,直接就走到了电梯旁。
可是吴千菡并没有死心,她跟着许临一起走到了电梯旁。
“我是你的秘书,你去哪我去哪。”吴千菡丝毫不惧怕许临阴沉的脸色。
许临侧头看着吴千菡,这女人的脸皮也真是厚得不行啊。
电梯上来了,许临走进电梯,吴千菡也快速的跟进电梯。
“许临,我们下了班去吃东西吧,我在网上看了,附件有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厅,我在中国还没好好的吃过国内的美食呢。”吴千菡不厌其烦的跟许临说着话。
许临还是不为所动。
“许临,爷爷叫你带我去四处走走逛逛,还有啊,我住的那家酒店离公司太远了,听说你一直没有住在许宅,那你是住在哪呢,我搬过去跟你一起住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听话的。”
说着,吴千菡就用一种很可怜的眼神瞧着许临,“我现在上下班都要打车,真的好难过的。”
许临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吴千菡,他冷笑了一声,然后开口,“吴小姐,我已经跟董事长说清楚了,请你不要再做一些让人误会我们关系的事,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
电梯到了陆尔的楼层,许临走进了工作间,谷小溪殷城他们正在讨论工作的事。
许临看了一眼陆尔的办公室,然后抬步就要进去。
吴千菡的脸色变了变,在许临推门进去的时候,她也快速的闪进陆尔的办公室。
陆尔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许临和吴千菡两人,然后挑了挑眉头。
“许总?”陆尔站起身。
许临嫌恶的看着吴千菡的背影,“吴小姐,你是我的秘书,在我谈公事的时候,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意进门,你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趁早就给我滚出去。”许临彻底的丧失了耐心。
“许临……”吴千菡朝着许临撒娇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止是你的秘书,况且,爷爷也说了,要我参与京羽的工作,你跟陆经理谈工作,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就在一旁听着,好不好?”
陆尔看着吴千菡,她抱着胸,一副等着看许临表现的状态。
许临沉默了许久。
他把自己随身带着总裁专属通行卡一把放到了吴千菡的手里,“既然这样,这个总裁你来当吧,你这么想参与京羽的工作,好啊,你来啊。”许临一副很大大方的样子。
吴千菡呆了,“许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临说着,将自己身上工作专用的手机也拿了出来,“来,还有这个,我现在就把京羽所有的工作全都交给你,你不是喜欢我的办公室吗?你现在可以随意进出了,我不管。”
说着,许临再次掏出手机给许京易打电话,“董事长啊,我觉得您的决策非常的对,吴小姐绝对是一个可造之才,为了不浪费这个人才,我决定把京羽总裁这个位子让给她,您觉得怎么样?”
那边的许京易一脸惊讶,“这是发生什么了,你说什么胡话?”
许临瞪着一旁目瞪口呆的吴千菡说道,“您觉得我像是在说胡话吗?吴小姐很大的能耐啊,把我的办公室当休息间,更是我走到哪跟到哪,她说她奉您的命令要熟悉的京羽的工作,所以就可以随意的打扰我和陆经理的会议,您说,这个总裁的位子,我是不是该让贤?”
“许临啊,千菡她是个女孩子,你什么时候度量这么小了,你让让她又怎么了?”许京易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让让她?”许临看着吴千菡的脸,然后一声冷笑,“好啊,想来我也很久没有放长假了,既然如此,我这几天就好好休个假吧,等什么时候您老人家想通了,我再回来。”说着,许临就挂断了电话。
“许临,你要走?”吴千菡对着许临说道。
许临扫了她一眼,然后走到陆尔的身边去。
“陆经理,我要听你今天工作的全部报告,所以,你跟我出来。”说着,许临就大步走出门去。
陆尔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慢慢的走到门边去,看着还待在原地的吴千菡,表示同情的拍拍她的肩膀,“吴小姐,别伤心,许总一向这样,我刚来京羽的时候被他整的更惨呢。”
吴千菡将自己的身子挪开,也不跟陆尔搭话,然后迅速的走出去门去。
谷小溪见着吴千菡像一股风似得从自己身边跑过去,好奇的问陆尔,“这串串是怎么了?”
陆尔笑着摇摇头,“还挺好玩的,这千金大小姐一根筋的巴着许临不放,而许临呢,为了摆脱她连总裁的位置都不要了,也是够可以的。”
谷小溪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不是吧,许临是这么幼稚的人吗?为了一只串串,还真得说走就走了?”
陆尔淡笑,“吴千菡毕竟是许京易安排进来的人,又是董事的女儿,许临总不能对她过于苛刻,既然拿她无奈,就只有在许京易那里下功夫了,你想想,许京易是许临的亲爷爷,他最怕的是什么?”
“怕许临撒手不管咯。”谷小溪说道。
“那不就是了?”陆尔笑道,“吴千菡本来也就不是来工作的,过不了几天,许京易就会把她召回去,然后另想办法的。”
“真是不要脸。”谷小溪翻着白眼说道。
“这也是他们的无奈,不管是许临还是吴千菡来说,他们都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婚姻,吴千菡的做法虽然很没有技术含量,但是不可否认,确实是最直接快速的,你看她现在,不是成功的吸引了许临的注意力了么?许临都能为了她不做京羽的总裁,他们俩要是最后成了,这还不成为一段佳话吗。”陆尔说着,快速的朝门边走去,“我先走了,去向傲娇的许总交报告。” 第一百九十八章 许文静准备出手了 陆尔下了地下车库,许临正在车里等她,陆尔上了他的车,许临就立马发动了车子。
“去哪呀,京羽前任总裁。”陆尔调侃他。
许临没有说话,他把车子直接就开到了海边的别墅,然后拉着陆尔走了进去。
“来这做什么?”陆尔惊讶的问。
许临走进了陆尔曾经住过的小房间,把陆尔曾经放在这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我听说,你最近买了套房子?”许临问道。
陆尔撇了撇嘴,“你这是听说的?”
她知道许临一直在注意自己的行踪,他几乎对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不过,君子坦荡荡,她也没什么需要瞒他的。
许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盒子里将他之前给陆尔的那张信用卡放到了她的手里。
“拿着吧。”许临说道。
陆尔看着黑色的卡片,然后将卡片放到了桌上,“我现在并不需要用钱,而且,我现在有自己赚钱的能力了。”
许临看着陆尔的倔强,然后微微一笑,“这张卡,是我的附属卡,过去的四年,我一直在矛盾中度过的,我一直在折磨你,但是每次看你难受的样子,我自己又特别的心疼,每次你刷卡的时候,每一笔小支出都可以让我欣喜,因为这样我就感受到原来你还一直在我身边,陆尔,在外人眼里,我确实很有钱,很多人都渴望做我的女人,但是,我知道的是,只有你不是因为我的钱而喜欢我。”
陆尔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看着桌子上的卡片,心中最深处被什么东西悄然触动。
“每个男人辛苦的工作,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我是很有钱,但是却没有帮我花钱的人,你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孤独吗?”许临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有多欠揍啊。”陆尔笑着,眼泪却从她的眼眶里滑落下来。
“我什么都不管,我只知道,我们两个要好好的在一起,如果你愿意,我们两要生很多的孩子,等我们退休的时候,我们要到处去玩,不管你想去哪,我都会陪着你。”
许临在她耳边对她说,“如果到了最后,我们两个还是不被祝福,等我帮爷爷把京羽强大起来,我们两个就一起离开,我们找个小地方,我们可以一起去上班,我们买一套小房子,过平凡人的日子,好吗?”
陆尔用力的点点头,她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划过。
“你是我的妻子,用我的钱是理所当然的,自己的私房钱就收起来,等我哪天被赶出许家的时候,我还需要仰仗您呢。”许临笑着说道。
陆尔推开他,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嘛。”陆尔没好气的说,“不过你现在连京羽总裁都不做了,估计离被赶出许家的日子也不远了,你说我是不是得赶快转移财产啊,免得到时候我们俩都要被饿死。”
许临伸手轻轻的捏她的鼻子,“你还敢笑话我?要不是因为你不愿意跟我公开,我才不会用这样的下下策。”
“下下策吗?”陆尔将许临的手握住,“董事长那老顽童,估计就吃你这下下策。”
许临笑着没有回话。
陆尔环顾着这栋房子,夏天到了,这栋别墅的优良设计就全都展现了出来,闻着清新的海风,陆尔朝着露天的阳台走过去。
“所以,我们今晚要住这吗?”陆尔对着许临说道。
许临看着她的背影,上前拉住她的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许临说。
这栋房子里,毕竟留下了陆尔许许多多不好的回忆。
他把她关在这栋房子里三年,在这里,他从来没有善待过她。
“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陆尔回头一笑。
许临果然在家里呆了好几天没去上班。
吴千菡一开始还不相信,她每天都来公司看能不能逮着许临的影子,可事实上,许临待在公寓里一连当了几天的全职家庭主男,真的没打算要去公司。
过了几天,等许临办公室文件堆到让文丽头疼的时候,许京易终于给许临打电话了。
许京易答应让吴千菡先离开公司,但是会让吴千菡先住进许家。
吴千菡住哪里许临一点都不关心,反正他也不会回许家。
只是,许京易当然不会知道许临是因为吴千菡在公司才不去上班,只说他是去了外地出差。
而吴千菡,是因为许京易身体不好,所以留在许京易身边照顾。
这样一来,不仅保住了吴千菡的面子,还让她在大家面前成了一个孝顺的准孙媳。
许临并不在乎外人嘴里的传言,回来京羽后,他该上班上班,下了班就跟陆尔去丽城小区的公寓,任由许京易把电话打爆也不会回许家。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等夏天彻彻底底的侵占了城市,在所有的事情开始风平浪静的时候,殷城告诉陆尔,江城那边的安莉,又开始不安分了。
安莉在精神病院过了一个多月非人的日子,终于,许文静准备出手了。
许文静以为大家都已经忘了安莉的事,想偷偷的将安莉从精神病院接出来,但是,毕竟事情重大,许文静的想法并没有得到安世勋的支持。
安世勋觉得,这个时候将安莉接出来也确实太过于操之过急,毕竟民众的声音还挂在网上,要是这件事暴露了,他们安家忍气吞声的这一个多月就白过了。
但是,许文静自从去精神病院探视过安莉一次就再也坐不住了。
安莉全身是伤,没有哪一块皮肉还是完好的,她要追究医院的责任,可是所有的人都是一个说法,安莉本身就是精神病患者,所有的伤都是她自虐和与室友发生冲突造成的。
可是许文静知道,自己的女儿根本就没病,这些伤痕,分明就是被人打的。
但是这些话,又怎么能够讲出去呢,一旦被大家知道安莉没病,安莉就得去坐牢。
那可是10年啊,一个女人能年轻几年,若是将自己最美好的时光都葬送在监狱里,安莉这一生,就真的是完了。
许文静瞒着安世勋打通了关系,但是毕竟安莉的事情关注度实在是太大,被许文静收买的人只说会医院的人在让病人集体活动的时候,打开医院的侧门,让安莉自己从侧门走出去。
精神病院的侧门,从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走出去,就是高速公路, 许文静的车子会在高速公路上等待安莉。
这本来是一个很完美的计划。
但是,陆尔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关注安莉。
这天下午,在精神病院的集体活动到点时,安莉听了一个护士的话,偷偷的朝着侧门走去。
她真的走出去了医院,她看见了高速路上那辆车,她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命不该绝,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许文静从车子上走了下来,她大老远的看见了自己走路踉跄的女儿,心疼的想去扶她,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后方突然来了好几辆车,车上一窝蜂来了许多拿着摄像头的小报记者。 第一百九十九章 落魄 “安太太,你在这里是为了要接安莉出精神病院吗?”
“你是想把杀人凶手转移出来吗?安莉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精神病,一切都是安家的策划呢?”
面对着一大堆的记者,许文静只得退回到自己的车里。
不过记者们并没有看见安莉,他们全部都围堵着许文静的车,希望她可以给个说法。
安莉立马就慌了,她把自己隐藏在杂乱的草丛里,然后悄悄的转过身,一步一步的往后挪。
她开始狂奔起来,精神病院本就位置偏僻,已经到了江城的郊区,安莉只知道疯狂的往前跑,甚至都不知道去了什么方向,她只知道,不能被发现,要是被追上了,她不是要进精神病院就是要进监狱。
这两个地方,她都不想去。
许文静在车子哭着,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到最后,司机接到安世勋的电话。
“太太,事情已经闹大了,先生要我们马上回去。”司机回头对着许文静说。
“回去?怎么回去,安莉还在那里,她要是要被抓住了怎么办?”许文静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太太,这个时候我们还不走,对安家会有更大的影响。”司机是安世勋的心腹,他不管许文静是否同意,他发动车子,直接从人群中突围了出来。
许文静趴在窗户上看着自己与人群离得越来越远,哭得不能自已。
她抛下了自己的女儿,明明就差一步,可还是功亏一篑。
安世勋勃然大怒。
许文静这个做法完全就是又将安家陷入了风口浪尖。
为了逃避责任,精神病院谎称安莉还在精神病院,毕竟如果安莉真的跑了出去,那个被收买的人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而安家更是称许文静只是思女心切去那里遥望女儿的住处,安莉做了错事,又患了病,理所当然该住在精神病院,安家不会包庇安莉,更加不会做出违法的事。
所以,到了最后,“安莉”仍旧在精神病院,从来就没有出去过。
那她是谁呢? 广场上的电子屏幕正在播放这场报道,安莉一身脏乱的躲在花园中看着新闻。
已经三天了,她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之后就不分方向的跑,直到跑出了江城。
她现在在江城临界的一个小镇里,到处都是关于她的新闻。
新闻里,安家和精神病院都说“安莉”没离开过医院,那她呢?她现在是谁? 安莉站起身,她一定要给妈妈打个电话,她要让妈妈把她接回去。
安莉踉跄着,她身上还穿着精神病院的白色病号服,现在已经在逃跑的时候被树枝刮破了不少,原本的白色也变得沾染了个各种的污渍,现在看起来非常的狼狈。
为了不让别人认出自己,她在脸上也涂了泥巴,现在这样子跟街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她走到电话亭,但是她身无分文,就是拿着电话也办法拨通。
她泄气的从电话亭里出来,然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
她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整个人都虚弱得很,她蹲在巷子口,隔壁就是一家饭店,巷子口摆了一只潲水桶,安莉看着有人将客人吃剩的饭菜倒进桶里,闻着那味道,安莉只觉得有一股作呕的冲动,但是,她的胃里已经没有什么让她吐得了。
又有人端着一盘菜出来倒,安莉再也不管了,直接冲上去,一把就抢过了那人手里的盘子,然后拔腿就跑。
等那人反应过来时,安莉已经跑出了很远,那盘子里不过也就是客人吃剩的一只鸡,可能是看安莉可怜,所以服务员并没有追上去。
安莉拿着盘子,不要命的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在穿过一条条的巷子之后,她发现并没有人追上来。
她蹲在墙角,开始吃起了东西。
鸡上已经没有多少肉了,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安莉也顾不上了,一把就把鸡头揪了下来,然后开始狼吞虎咽。
在这之前,安莉吃过太多的山珍海味,她从来不会吃鸡头,可是,这一次,她觉得鸡头是这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安莉吃着,等所有的肉渣都被她消灭了个干净,看着这光秃秃的鸡骨架,还没有填饱肚子安莉哭了,她再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她一出生就是个千金大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在之前,她要什么吃的没有? 安莉嚎啕大哭,等哭够了之后,她咬咬牙,将骨头也嚼碎了吞了下去。
她站起身,天已经黑了下来,前几个晚上,她不是睡在树林里,就是睡在花园里,她开始四处找睡觉的地方,路上的行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她下意识的低下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
“妈妈,那个阿姨怎么了?”一个小男孩在与她路过的时候对自己的妈妈说道。
“别说话,她是疯子,会把小孩子抓走的。”男孩的妈妈说道。
安莉的眼泪滴落下来。
曾几何时,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爸爸是江城最有钱的人,妈妈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她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小到大,她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是,现在,爸爸为了家族的名誉放弃了她,而自己的母亲,明明就只有那么一步之遥,可是,她却也从她眼前走掉了。
他们,全部都抛弃了她。
安莉一路哭一路走,直到到了一个路口的转角处,红绿灯的人行道上,一个腿脚残疾的乞丐正在地上乞讨。
安莉看着他碗里放的那些零钱,心里又看见了希望。
只要她可以给妈妈打个电话,妈妈一定会来接她的。
安莉的眼睛里闪起了希冀的光芒,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了妈妈来接她后,,她舒服的泡着热水澡在吃着美味的晚餐的样子。
安莉走上前去,在乞丐的面前停了几秒钟之后,她快速的弯腰,一把夺过了乞丐面前的破碗。
她想着,乞丐是在残疾人,那能有她这个健全人跑得快呢,所以她大大方方的抢了过去之后,立马就跑远了。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原本看起来双腿残疾的乞丐突然就站了起来,顺着她的方向追了过去。
安莉慌了,她一路跑进一个小巷子里,然后被一堵墙拦住了去路。 第两百章 最后的下场 “臭女人,竟然敢抢老子的钱,你有没有公德心,连乞丐也抢?”乞丐朝着安莉慢慢的走过来。
“大哥,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走投无路了,我想拿点钱给我妈打个电话,大哥,对不起。”安莉的眼神恐慌着,面前的流浪汉身材并不高大,个子甚至还没有她高,但是他满脸皱纹,一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头发打着结都结成了块。
“我可不管你。”乞丐走过来,先是拿着自己的手里的棍子给安莉在身上来了一棍,安莉吃痛之后,手里的碗应声而落。
安莉叫了一声,眼泪将她脸上的泥土洗去了一些乞丐趁着昏暗的光看着安莉的脸,眼睛里露出了一种复杂的光。
“女娃,你是不是被人拐卖来的?”流浪汉突然就对安莉问道,“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带你去休息站休息一下,那里有吃的有睡的,等明天一大早,我借你几块钱去打电话。”
安莉听着乞丐的话,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你真的愿意借钱给我?”
“人在江湖,谁还没有个难处。你就放心跟我来吧。”说着,乞丐就走在前头。
安莉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跟着乞丐走了出去。
反正今晚没有住处,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等到了明天早上,或许这乞丐真的会借给她前呢?如果不借,她就再找机会把钱偷过来。
安莉步子不稳的跟在流浪汉身后,在巷子中转了好几个弯之后,流浪汉停在了一处阴暗潮湿的平房的门口。
“就在这了。”流浪汉拿出钥匙对着安莉说道。
安莉怀疑的看着面前的建筑,老鼠从她的脚边溜过去,四处都是地下通道一样恶臭,安莉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她慢慢的走上前去,想在门口看看里面的样子,可是,她刚伸出一个脑袋,脖子上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疼痛。
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然后直直的就倒了下去。
流浪汉看着倒在地上的安莉,眼睛里淫邪的光芒变得浓烈起来。
安莉做了个梦,梦见乞丐真的借给了自己钱,她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立马就派了车子来接她。
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富丽堂皇的安家,穿着白色的公主裙,身边有一群围着她转的俊男美女,他们饮酒唱歌,挥金如土……
安莉是被痛醒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某一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睁开双眼,入眼的是破旧的只有一盏白炽灯的屋顶,还有正伏在她身体上的丑陋男人。
她想发出声音,可是嘴巴被什么极臭的东西堵住,她也无法反抗,因为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她被摆成了大字型困在床上,手脚都被绑在床的四个角落,乞丐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丝毫不顾虑她的感受,粗暴在她身上又啃又咬。
安莉疯了,她疯狂的挣扎着,可是即便是手上脚上都被磨破了皮,她还是还是没有将那粗粝的绳子中挣扎出来。
乞丐看见她的挣扎,动作愈发了狂暴起来,他一巴掌打在安莉的脸上,将安莉的脑袋彻底打蒙。
“臭女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是电视上说的那个安家大小姐吧,怎么,你家里人不要你了?”乞丐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她的身体里运动。
安莉听了乞丐的话,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她想跟他说不是这样的,她想说安家没有放弃她,她想说安家很有钱,只要他放过她,她会让安家给他很多很多的钱,可是,她做不到,她的嘴里只有呜呜的声音,反倒刺激了乞丐的兽欲。
“哦……”乞丐舒服的叫了一声在她的身体里释放,“真是想不到这么恶毒的女人,竟然是是个雏,还被我捡了个大便宜……”乞丐说着,自己的身体抖了抖,然后从安莉的身上起来。
安莉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看着那盏昏暗的灯,觉得自己的生命好像到了尽头。
她虽然贪玩,虽然也很喜欢跟着朋友们去声色场所,但是在这方面却一直是洁身自好的,因为她心里爱着人始终都只有莫安然一个,她的身体,从来都一直想留给莫安然。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乞丐站起身,走到床边的桌子上去,桌上有一只烤鸭,他拿着脏兮兮的手,撕了一直鸭腿下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安莉如死尸般的躺在床上,已经没有挣扎的动力。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开始逐渐步入正轨。
莫安然这段时间很少来公司,不过,这也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莫安然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欢被公司的条条框框将自己的生活限制住。
陆尔去了江城。
王秀芬的案子已经结了一段时间,陆尔带着殷城去了王秀芬居住的地方。
一套阴暗的小房子,一个两居室,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品之后,就连落脚的地方都变得有限,但是即便是东西很多,但是收拾得都很整齐。
王秀芬的儿子王靖远见到陆尔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但是在见到陆尔的身后的殷城之后,就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陆尔的身边。
王秀芬的女儿王靖丽与自己的哥哥相视看着,也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
王秀芬的灵位摆在一个非常简陋的木台上,看得出,这段时间,两兄妹一直没断过亡者的香火,陆尔拿起一株香,在烛台上点燃之后,扶着香朝着王秀芬的灵位郑重的敬了三个礼。
王靖丽捂着嘴哭了起来。
陆尔把将香插好,转过身,给王靖丽递去纸巾。
“王小姐,节哀顺变。”陆尔安慰她道。
两兄妹之前是知道陆尔的存在的,殷城一直派人守在他们身边,怕安家找他们的麻烦。
在之前,陆尔也曾让殷城向他们说过诗文的事情,所以,他们都知道,陆尔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别哭了。”陆尔伸手拍拍王靖远的肩膀,“逝者已逝,生者当自强不息,我知道,安莉的事情让你们受了委屈,她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让你们觉得不公平,但是,这本来就是个不公平的世界,在这样的世界里,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到让自己站在天平的最高端,不让自己再受人欺负。” 第两百零一章 莫倾颜约见 王靖远抬眼看着陆尔,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早就知道斗不过安家的,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我们也没办法,认命了。”
王靖远一脸颓然。
陆尔回头朝着殷城使了个颜色,殷城把自己手里的小提箱放在桌上打开。
一叠叠崭新的红色钞票呈现在眼前。
“这是50万的现金,安家毕竟是京羽的股东,这是京羽的一点慰问金,没有别的意思,京羽是京羽,安家是安家,我们没有同流合污但是我们却必须要负起这个责任,这些钱,你们拿去给阿姨选一块好一点的墓地,让她老人家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一些。”陆尔柔声细语的说道。
兄妹俩看着这一箱子钞票傻了眼,但是很快,王靖远就拒绝了陆尔,“这些钱,我们不要,拿我母亲的命换来的钱,我们用了会折寿的。”
陆尔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诊断证明书,“这也是后来我在医院查您母亲的死因报告时无意间发现的。”
王靖远接过证明书,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睛睁得老大。
“阿姨她瞒着你们,估计也是怕拖你们的后腿,靖远,别傻了,这些钱是你们应得,拿着这些钱,把自己活得更好,这才是对你们的母亲最好的孝敬。”陆尔无奈的说道。
王靖远重重的坐在凳子上。
王靖丽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在纸上,“她怎么就没有告诉过我们,她怎么就不跟我们说!”
陆尔将那一箱钱推向他们,“她之所以瞒着你们,肯定是希望你们可以过得更好,所以,这些钱,收下吧,我明白你们的无奈,我也曾经失去过亲人,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不是吗?”
王靖远突然猛然的跪在了陆尔的面前,王靖丽见状,也跪了下来。
“陆小姐,谢谢你,没有你,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也或许早就遭了安家的毒手了。”王靖远说道。
之前安家在将他们两个抓进局里的时候,是花了钱的,他甚至想要他们两个再也出不来,若不是因为陆尔一直让蒋硕凡盯着这边的事情,很有可能他们兄妹俩会惨遭黑手。
“快起来。”陆尔一手扶着王靖远,一手扶着王靖丽,将他们两个扶了起来。
“你们两个别感谢我,我只不过是替公司老跑腿罢了。”陆尔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了两份通知单。
“这是?”王靖丽一脸不解。
“这是京羽总公司考核部的面试邀请,我的能力有限,也不能为了你们两个坏了规矩,我只能给你们两个提供一个机会,能不能通过面试就要看你们两个的本事了,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陆尔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靖远拿着通知单,郑重的点点头,“陆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陆尔满意的笑了。
从王家出来,陆尔的心情一直都是沉重的。
她不知道了,若是他们两兄妹若是知道他们的母亲是她阴谋中的一个牺牲品,他们会怎么想,他们是不是还能如此对她感恩戴德,是不是还会像今日一样把她当成是他们的救世主。
“你真的要把他们两个放进考核部?”殷城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的陆尔说道。
陆尔看着窗外,撑着脑袋,“我不会徇私,若是他们没有那个能耐,到时候再给他们在公司里找一个合适他们的职位。”
“我是说,万一哪一天,他们知道了……”殷城欲言又止的说道。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只有让他们对我们有感恩之心,他们才能全心全意成为我们的人。两兄妹从小就成绩优良品性也极好,公司很需要这样的人。”陆尔说着,然后打开车窗。
夏日的风吹过来,每一口空气里面,都带着极高的温度,可是,陆尔却迫切的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就像她自己说的,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公平的社会,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站在高端,然后将自己所亲近的人全部都拉上来。
陆尔给莫安然发了个短信,告诉他东西已经送到了。
那笔钱,是莫安然的。
莫安然没有食言,他将一个无辜的家庭拉下了水,给了他们一个噩梦之后,又给了他们一条可以走得更远的路。
陆尔回到容城。
她前脚刚回到谷小溪家,后脚,手机就被一个陌生的电话震响。
“您好。”陆尔看着陌生的号码,心下有些疑虑。
“陆小姐吗?”对方是一个声线还算优雅的女声。
“是的,请问您是哪位。”陆尔仔细搜索着自己所认识的人,印象中对这个声音并不是特别的熟悉。
“我是许临的妈妈,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一面吧。”莫倾颜在电话里说道。
陆尔挑眉,许临的妈妈?她找她干什么? “好,我随时可以。”陆尔答道,不管怎么样,莫倾颜是许临的妈妈,就是她的长辈,她都亲自相邀了,她不去终究是不妥的。
“那就明天中午,我会把地址发到你的手机里。”说完,莫倾颜那边就挂了电话。
陆尔的心情有些忐忑。
她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她不知道莫倾颜的用意,不知道她是因为安莉的事情来找她秋后算账,还是因为许临的事情,单纯的来找她示威。
陆尔想给许临打个电话,但是想了许久,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既然想要自己独当一面,这个时候,也就不能见见都不见就自己先犯了怵。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陆尔没有像往常一样跟着谷小溪去楼下餐厅吃饭,而是出了公司,直接打了车去了莫倾颜短信上说的地点。
她到的时候,莫倾颜还没来。
陆尔在位置上等了很久,等到午饭时间都过了,马上就到了上班的时间。
陆尔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准备起身要离开。
而这个时候,莫倾颜来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穿着优雅的长旗袍,她的妆容非常的精致,走得每一步,都有一种成熟.女人该有的风情。
“不好意思,睡了个美容觉,耽误了时间来晚了,陆小姐千万担待些。”说着,莫倾颜就在陆尔的对面坐下。
陆尔微微一笑,也跟着坐下来。 第两百零二章 学霸陆尔 “没关系。”陆尔回到。
莫倾颜仔细的瞧着面前的陆尔,今天的陆尔穿着一身白色衬衣和黑色的一步裙,普普通通的装扮,但是却有一种知性美,莫倾颜笑着开口,“陆小姐来了多久了,怎么不点餐呢?饿了没有?”
陆尔摇摇头。
莫倾颜招手叫来了服务员,这是一家著名的法国餐厅,莫倾颜用标准的英语跟服务员交流,点了好几样她爱吃的菜,然后将菜单递给了陆尔。
“陆小姐,你要吃什么?我帮你向服务员点餐吧,这家餐厅的菜品是极好的,地地道道的法国料理,连服务员都是外国人。”莫倾颜笑着说道。
陆尔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菜单,菜单上清一色写着法文与英文的译本,独独没有中文。
陆尔低头一笑,然后用一口流利的法语对着服务员点了自己爱吃的菜,还顺便调侃了几句。
莫倾颜稍稍一愣,英文她很在行,可是这法语,她就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她原本还以为会让陆尔在她面前出丑,而现在,却是她自己变得窘迫起来。
服务员听着陆尔的话,有些抱歉的向她说了声抱歉,然后就退了下来。
“真是没想到,陆小姐竟然还是个外语通呢。”莫倾颜笑道。
陆尔淡笑,“这没什么,在大学期间,闲着无聊,就修了好几门的语种,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只是刚好这服务员拿错了菜单,侥幸在伯母面前班门弄斧罢了。”
莫倾颜微微的勾起嘴角,然后就开始谈话,“陆小姐,今天找你来其实也没有别的事,你是许临工作上的伙伴,只是侧面来向您打听一下许临的事情。”
陆尔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伯母请说,我能告诉你的,一定会知无不言。”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会拐弯抹角了,陆小姐是难得一见的聪明人,我想肯定是知道我的意思的。”莫倾颜说着,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陆尔与许临同坐一车的场景,还有他们偶尔去逛超市买菜的画面。
照片上,许临和陆尔都笑的非常的灿烂。
也对,这段时间,是陆尔与许临过得最幸福的日子。
两人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去楼下的小超市买菜,一起合作做饭炒菜。
只是看来,这样幸福的时光,开始碍人家的眼睛了。
“陆小姐,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手段蛊惑了我的儿子,但是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你们不合适。”说着,莫倾颜的脸色开始不善了。
陆尔沉默着,没有回她的话。
“你别怪我未经同意调查过你,你的出身并不是很适合做许家的少奶奶,你连父母都没有,更别说你的家庭能给许临带来多大的利益,你应该清楚,像许临的这样的出生,他的妻子,一定要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其背后的家族一定得是可以给许家和京羽带来利益的。”
莫倾颜抱着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想必你也知道,我不是许临的亲生母亲,许临的亲生妈妈,也就是像你这样的出身,但是你看看她的下场,你是想要你接下来也过上这样的日子吗?”
陆尔慢慢的抬起头。
她知道莫倾颜是许临的后妈,但是,她从来没有听许临谈过自己的亲生妈妈。
莫倾颜说,许临的亲生的妈妈,也是她这样的出身? “伯母。”陆尔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为了能够配的上许临,我已经在努力了,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你们看见我的成果的。”
“努力?”莫倾颜觉得好笑,“你怎么努力,你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你这卑贱的身世,堂堂京羽的总裁,许家的独子,到最后却娶了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传出去还不是笑掉大牙吗?”
陆尔听着莫倾颜的话,忍着心中的不爽没有出声。
“你所谓的努力,就是在京羽,在许家的公司里找一份好工作?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要不是有许临一直在帮衬着你,你觉得你在京羽能站住脚吗?”
莫倾颜继续说着,“像你们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不就是想要钱吗?觉得攀上了高枝就可以山鸡变凤凰,姑娘,你偶像剧看多了,生活中哪有这么多灰姑娘。”
陆尔低着头,服务员开始上菜。
莫倾颜点了一份珍品黑松露和一份烤鹅肝,而陆尔却只是单纯一份牛排和一份意大利面。
莫倾颜轻蔑了瞥了陆尔一眼。
“陆小姐,你平时不怎么来这种地方吧,其实他们这有很多名贵的菜品的,今天我请客,你不用你花钱。”
陆尔当然明白莫倾颜的意思,她淡淡一笑,“名贵的,不一定就是最合适的,而选择自己喜欢的,才不会让这一顿饭变得索然无味。”
说着,陆尔便优雅的拿起刀叉,开始用餐。
她知道莫倾颜来的目的了,不过就是劝她跟许临分开,既然如此,那她还不如尽快吃饱,然后赶回去上班。
没有谁能动摇她的坚定,所以,与其在这里跟莫倾颜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的回去上班。
“陆小姐,你是个明白人,我就不与你多费口舌了,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也可以满足你的愿望,我可以让你出国深造,你的能力这么强,出国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出路,到时候,你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莫倾颜说着,眼神不屑的瞥过陆尔的脸。
陆尔依旧沉默不说话。
莫倾颜见陆尔无所谓的样子,心中有些火气。
莫倾颜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她设想了许多她与陆尔面谈的样子。
在回国的这段日子,她也听说了陆尔的许多事迹,所以,她以为陆尔会趾高气扬的拒绝她,然后莫倾颜会拿出一笔丰厚的钱动摇她的心理,又或许,陆尔并不如外人口中所说的那样强势,不过就是一只纸老虎,那她就威逼利诱让她离开许临,甚至可以从她的身边人下手,可是,现在陆尔这样淡定的态度,让她吃不准陆尔心里的想法。
莫倾颜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她将支票放在桌面上,然后轻轻的推到陆尔的身边去。 第两百零三章 两百万零一块 “这是两百万。”莫倾颜对她说,“只要你愿意离开,我可以帮你联系国外的学院,你还年轻,你还继续考研,可以在国外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陆尔抬起头,“我要是这么走了,许临怎么办?”
“他的事自然不用你操心。”莫倾颜扫她一眼,“他是许家的人,我们许家自然会为他物色一个合适的妻子人选,他和千菡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只要你离开,他们马上就会举行婚礼。”
陆尔放下手中的刀叉。
她接过莫倾颜手里的支票,然后又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块零钱,“这两百万零一块,我请您不要干涉许临的私生活。”说着,陆尔将纸币与支票推到莫倾颜的面前。
“你,你竟然羞辱我?”莫倾颜脸色都青了。
“我跟您的用意是一样的,在您眼里,可能没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但是,世界上不是您才有钱,你给两百万,我就给两百万零一,给五百万,我就给五百万零一,反正你给我了,那就是我的,所以,伯母,您就不要再操心许临的事了,他现在不是没有思考能力的小孩子,善恶美丑他还是分得清的。”
说着,陆尔就站起身,她从包里再拿出三千块自己之前从自己的银行卡取出来的现金放在莫倾颜面前,“伯母,我知道您修养极高,但是,我想请您下次在约别人吃饭的时候还是注意一下时间,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从中午12点等到下午两点,毕竟我还是京羽的员工,要是许总问起我是为什么迟到,我也不好意思说是您背着他来找我了,这是今天的饭钱,晚辈不才,但是一顿饭钱,我还是出得起的。”陆尔笑着,大大方方的从莫倾颜身边走了过去。
莫倾颜盯着陆尔的背影,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陆尔这个女人,果然是长了一张巧嘴,骂人不带脏字,不仅把一向能言善辩的她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还极大的长了自己的风度。
陆尔回到公司。
她一回到考核部的工作间,谷小溪就是一副大事发生的表情。
“怎么了?”陆尔朝着谷小溪问道。
“许临。”谷小溪指着陆尔的办公室。
陆尔挑挑眉头。
“他来了多久了?”
“我怎么知道,我吃完饭回来,这尊菩萨就坐在里面了,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光在那坐着。”谷小溪的眼神瞥了瞥里面,“不过,你这大中午的是去哪了?不会是跟谁约会去了吧,竟然也不带着我。”
陆尔白了她一眼,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许总。”陆尔叫他。
许临没有回她,他低着头坐在陆尔的办公椅上,认真的翻看着陆尔准备交给他的报表。
“那个,我刚刚出去买了点东西。”陆尔随便的扯了一句,“然后看刚好到了饭点,就在外面随便吃了点。”
许临慢慢的抬起头,“你倒是很聪明,不打自招,自己先主动交代行程。”
陆尔朝他一笑,“你怎么到这来了,也不先跟我打个电话,我好快点回来嘛。” 许临站起身,他慢慢的朝着陆尔走过去,然后伸出手,将陆尔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不是故意想查你的行程,我也知道,其实你对于我派人调查你的事心里是有芥蒂的。”
许临摸着她的头,“我只是在保护你,毕竟,我的家世太过于复杂,里面有很多连我自己都未知的风险,我不想你受伤害。”
陆尔将自己的头放在许临的怀里,“我知道。”
想了许久,陆尔还是开了口,“许临,为什么,总是没有听你提过你的亲生母亲?”
陆尔知道许临的母亲早逝,听说因为意外去世的,不过,按理来说,母亲去世的时候,许临已经有5岁了,他当时应该有记忆了才对。
许临的身子稍微了顿了一顿。
“怎么了?”陆尔感觉到许临的异样,她抬起头看向许临的脸,却发现他的眼睛里全是阴郁。
“没什么,我不想提她。”许临慢慢的松开陆尔,“好了,你好好上班,我先上去了。”
说完,许临就迈开步子就要走出陆尔的办公室。
陆尔的心下一阵疑惑。
许临的亲生母亲……为什么一提到她,许临就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虽然许临从来没有说起过,但是陆尔知道,许临与莫倾颜之间的感情并不好。
陆尔的心里还是有一阵小小的失落,因为她觉得她与许临之间应该不会再存在有什么秘密,可是,许临却还是不愿意对她敞开心扉。
“许临。”陆尔叫住他。
陆尔的跟着许临走上去,“我知道你母亲的事情让你很伤心,但是,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我希望可以帮你分担你的痛苦。”
“你分担不了。”许临突然冷冷的说。
他今天之所以下来找陆尔,就是因为,今天是他母亲的生日。
这么多年了,这个日子成为了他心中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因为,母亲,就是在这个日子离去的。
那一年,一家人明明才满心欢喜的帮母亲庆祝了生日,那天的家里,来了好多人,其中就有母亲最好的朋友,莫倾颜。
年幼的他,只知道莫倾颜经常来他们家与母亲说话聊天,那天母亲的生日,莫倾颜的礼物,也是最为贵重的。
钻石项链,许临还记得莫倾颜对母亲说,那是代表着她们的之间的友情,想钻石一样,永恒璀璨不朽。
而只是一转眼,在许临从外面的花园玩耍回来,就看到自己的母亲躺在楼梯口的血泊里,而莫倾颜,站在母亲的身边哭……
许临忘不了那个画面,所以也忘不了利清清那个相同的画面。
他总是容易将两件事情混淆起来,每次做噩梦,他都分不清躺在血泊里的人,到底是利清清还是他的母亲。
他的脑海里,将莫倾颜把母亲推下楼梯的画面,与陆尔将利清清推下楼梯的画满不断的重合……
“你怎么了……”陆尔有点无奈。
她知道此刻许临的心里一定是有不痛快的,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更怕自己问了,许临也不会告诉她。
“没什么,我走了。”许临说着,就打开门自己走了上去。
陆尔站在原地,看着被上的门,心中一阵委屈。 第两百零四章 误会 许临总是这样喜怒无常,就算是这段时间他真的为她改变了不少,可是到了真正有事的时候,他还是会拒她于千里之外。
到了下班的点,许临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消息要陆尔到地下车库去等,陆尔有些奇怪,但是到了点她还是去了。
她在地下车库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许临的车,陆尔拿出手机给许临打电话,那边却显示许临的手机已关机。
陆尔回到了谷小溪家。
她一个晚上都睡得不好,上半夜,她眯个几分钟醒来就会给许临打电话,可是许临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许临中午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的去办公室找她?又为什么会在她问起他母亲的时候,会有那样的反应转身就走? 陆尔越想越坐不住。
她开着殷城的车直接就去了丽城小区,许临之后给了她这个房子的钥匙,她打开门,房子空荡荡的,许临并不在这里。
陆尔有点颓然,心里更加的涌起了一股不安。
她知道许临还有另外一套别墅,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去过,她半夜叫醒了季风,要季风把许临那栋房子的地址发过来。
陆尔下了楼,凌晨4点的时候,开车到了许临别墅的门口。
许临的车,果然是停在这里的,可是,停在花园停车场的,还有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
陆尔的心中一紧。
这辆车,她见过。
吴千菡后面几次来公司找许临的时候,就是开的这辆车。
她按下门铃,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紧张。
许久,来开门的是许临这栋房子的住家阿姨,这阿姨也见过陆尔,她有时候会去公寓给许临他们送食材,陆尔与她有过几面之缘。
阿姨睡眼惺忪,见到陆尔的时候笑了一声,刚要说话,陆尔就直接推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陆小姐。”阿姨有些许的惊慌。
“许临呢?他是不是在这里?”陆尔问阿姨。
“这……”阿姨支支吾吾的没有做声。
陆尔打开门口的鞋柜,果然在鞋柜里找到了许临今天穿的鞋子。
还有,旁边的一双红色高跟鞋。
陆尔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
她一方面渴望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些事,一方面,却开始在整栋房间的房子里,挨个挨个的找着许临的影子。
陆尔上了楼。
“陆小姐。”阿姨叫住她,“先生昨晚睡得很晚,要不,你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陆尔心下一沉,她握住了面前的门把手。
用力的一按,门开了,阿姨还来不及拉住她,陆尔就已经跨了进去。
屋内,昏暗的灯光中弥漫着浓重的酒味,许临光着上半身躺在床上,被子只盖着他的腹部以下,而另一边,吴千菡几乎全身赤裸。
谁都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陆尔呆了。
“怎么了?”吴千菡睡眼朦胧的醒过来,在看到陆尔的时候。惊叫了一声,然后连忙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陆尔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她慢慢的走到许临身边去,随手就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杯冷茶,全部都浇在了许临的身上。
许临这才惊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脸色极其难看的陆尔,刚想发作,就听到了身后吴千菡的声音,“陆尔,你太过分了!”
许临回头,看见了拿被子遮住身体的吴千菡。
“这是怎么回事?”许临对着吴千菡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千菡一听许临的话,眼睛马上就红了起来,“许临,你这是什么话,昨晚是你要我陪你喝酒的,你喝醉了,是我把你扶上来的……”
“刘姨,这是怎么回事?”许临瞪着阿姨问道。
“先生,你,你昨晚喝多了,拉着吴小姐,不不让她出来……”阿姨吓得全身都颤抖起来,说话也吱吱呜呜的。
陆尔看着许临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身子像失重一样直直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整夜整夜的在担心他,而他,却在跟另一个女人彻夜笙歌。
“陆尔,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许临想起身拉住陆尔,可是一阵突然而来的头痛让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陆尔看着床上的两人,暗自的摇了摇头,然后慢慢的走出去门去。
是她傻,傻到了无可救药。
她拿什么去跟吴千菡争?吴千菡有着许家所有人的支持,而现在,又与许临有了肌肤之亲,就像莫倾颜所说,他们两个的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陆尔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幕……
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许临去应酬了,许临回许家了,又或许,他是单纯的心情不好不想见她。
可是,陆尔搞不明白,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许临立马就调转了目标找了吴千菡。
又或许,是因为许家所有人的话起了作用,他已经等不及陆尔帮他肃清京羽,就已经想用联姻的方式让许家强大起来了吧。
“陆尔!”陆尔走到了楼下大厅,许临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对她喊到。
“你要相信我!”许临对她说道。
陆尔低头一笑,眼泪说着脸颊不停地滴落下来。
“许总,您先好好休息吧,我明天会替您通知文助理的。”说着,她就直接走出了大门。
陆尔钻进车里,她将油门死死的踩到底,郊外的公路,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安静,只有陆尔的汽车的发动声。陆尔用力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双手用力的把住方向盘。
好想这条路一直都没有尽头,好想就一直这样下去,永远都不用清醒着去面对现实。
许临穿好衣服,他狠狠的瞪着床上的吴千菡,几乎想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昨天晚上,许临的确是心情不好,所以他提早下了班回到这里,一连喝了好几瓶的闷酒。
在许临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吴千菡来了,许临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给她的地址,吴千菡将许临扶上了楼,然后就有了陆尔看到的这一幕。
“给我滚出去。”许临对着吴千菡吼道。
吴千菡听着许临的话,眼圈红红的,立马就落下眼泪来,她拿起自己的手机,马上就拨通了许京易的电话。
“爷爷,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吴千菡立马就哭诉了起来。
许临嫌恶的看着吴千菡一眼,然后直接走出了门。
现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不是找吴千菡算账,而是要去找陆尔。
这么晚,她一个女人在外面太不安全,再加上,他真的很想告诉她,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吴千菡做了什么。但是就算做了什么,他的心里也只有陆尔一个。
阿姨告诉他,陆尔是开车来的,许临的心里就更加担心了,陆尔的开车技术他是知道的,本来就不娴熟,又是在这样心情激动的情况下,他真的很害怕陆尔会出什么事情。
许临马上开着自己的车追了上去。
整夜的宿醉本就难受,经由这冷风一吹,许临的头几乎疼得就要炸开了。
他单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拿出手机给陆尔打电话。 第两百零五章 车祸,濒死的许临 陆尔也不知道自己要开去哪,她的车子在路上狂奔,将两边的杂草吹起一片涟漪。
她的手机一直在振动,陆尔边流着眼泪边将油门用力的往下踩,她将手机扫在了车座地下,眼不见为净。
许临一直锲而不舍的打着陆尔的电话,他也狠狠的将油门踩到底,他的这座别墅在半山腰,下山就只有一条路,所以,许临加快了速度,想赶快追上陆尔。
陆尔的技术毕竟有限,山路的弯很多,她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很快,她就在后视镜里看见了许临的车子。
许临的车开始鸣笛,他想让陆尔停下来,可是陆尔却在看见他的时候,又再次加快了速度。
许临再次追了上去,两辆车到了并驾齐驱的位置,许临打开车窗朝着陆尔喊话。
“陆尔!陆尔你别冲动,你快停下来。”许临朝着她挥手。
陆尔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听不见许临说的任何的话,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想与许临拉开距离,她只想逃离许临的视线,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陆尔再次踩下油门,方向盘上的指针已经到了最右端,她的车子再次将许临的车子抛在了背后。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前面就出现了一个非常大的急弯,几乎是以平行的方式与现在的路拉持,陆尔连忙放慢速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车轮在路上极速的180度旋转之后,朝着路边冲过去。
公路边,有一个斜坡,虽然并不是很高,但是坡上全是密布的碎石,如果照着陆尔这样的冲击撞下去,很有可能会车毁人亡。
许临慌了。
“陆尔!”他大喊了一声,然后什么也没想,在最后一刻,将油门死死的踩了下去,他的车子快速的开到了最边缘,在陆尔的车子要坠入坡下的时候,将她的车子撞了进去。
一声巨响,在陆尔闭上眼开始迎接死亡的时候,一记极大的撞击力从车子左后侧传过来,她的身子往前倾,脑袋重重的磕在方向盘上。
随后,安全气囊被释放出来,陆尔晕晕沉沉的趴伏在气囊上,她的这个角度,刚好就看到许临的车子从她身边冲了过去,然后直接就翻下了斜坡。
“不……”陆尔眼睁睁的看着许临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面前,甚至在最后一刻,透过许临开着的车窗,她还看到了他的笑脸。
是的,许临是笑着的,在知道陆尔安全之后,他笑了。
许临的车子与石头连续的撞击,整个山谷的传出了巨响。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当满头是血的陆尔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坡下的车,已经没有动静了。
陆尔整个脑袋一片空白,她站在公路边,俯身看着许临的方向。
许临……
陆尔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许临的脸,因为伤在头部,她连站都无法站稳,可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一路踉跄的下了坡,到了最后,她几乎是以滚的方式,直接从上面滚了下来。
许临的车底部朝天的插进一块巨大的碎石里,车尾已经开始露出了火花,陆尔顾不得身上所有的伤痛,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支撑自己的身体。
她慢慢的爬向许临的车,许临的此刻被埋在安全气囊里,陆尔看不见他的脸,她伸出手想去摸摸的他的身体,可是自己的手所触及之处,全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许临,许临……”陆尔疯了一般使劲的掰着车门,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车门依旧文思不动。
“许临……你不能死,你不能死……”陆尔伸出手去想从里面打开车门,她的手臂在碎玻璃上划过,可是她完全感觉不到痛,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把许临救出来。
车尾的火光越来越旺盛,陆尔也越来越慌。
“许临,你快醒醒啊,我要怎么救你,我该怎么救你啊!”陆尔无助的喊着许临的名字,她把手拿出来,然后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一下一下的砸着许临的车门。
许临的身子微微的动了动。
他慢慢的睁开眼,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痛。
全身上下没有哪一个地方是不痛的。
然后,他就听到了陆尔砸车门的声音。
“陆……陆尔……”许临的声音很微弱。
陆尔没有听到许临的声音,她只是没有停歇的在砸着许临的车门,车门的金属外壳在她的手下已经严重的变形,可是车门还是没有办法打开。
许临用尽的全身的力气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势,一个锋利的石柱在他的左肩胛从背后直接穿过了整个身体,他微微一动,整个胸腔就疼得厉害。
“陆尔。”许临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陆尔终于听到了许临的声音。
“许临,许临,许临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我打不开门,我打不开门!”陆尔用力的扯着车门,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
许临感觉到从车座下传来的热量,他吃力的转过头,然后看到了车尾的火苗。
“陆尔,你快走……车子要爆炸了……”许临虚弱的说。
“不,我不走!”陆尔仍旧一下一下的砸着车门。
“陆尔,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吴千菡发生那样的事……”许临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想要跟陆尔解释清楚,他不想自己带着这样的遗憾的离开人世。
“你不要讲话!”陆尔朝着他吼道,她一边吼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我不会原谅你,你要是今天就这样死了,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许临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没关系……我只要知道你还爱我就行了……”
陆尔的动作越发的狠的起来,她握着石块的手都已经磨破了皮,可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
火光已经越来越大,许临用尽力气朝着陆尔喊道,“陆尔,你快走,你不要管我了,快走啊!”
“我不会走!”陆尔已经感觉到了车门已经开始松动,“要么就一起离开,要么就一起死在这里!”
她说着,一下比一下狠的砸着车门。
许临知道陆尔的固执,他抬头看着已经烧过来的火光,然后,终于下了极大决心。
他摸到了一块玻璃碎片,他一下一下的扎着将将自己困住的安全气囊,许多下之后,气囊逐渐的瘪了下去,许临终于看清了陆尔的脸。 第两百零六章 穿透左胸的石柱 她满脸是血,身上手上全是血迹,尽管他自己比她伤得更重,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许临心里的痛已经覆盖了身上所有伤口的痛、。
“许临……”陆尔惊恐的看着许临。
锋利的石柱刺穿了他的整个身体,这样触目惊心的画面,让陆尔抑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许临……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陆尔再次狠狠的砸起车门来。
火已经烧过来了,真皮坐垫被烧焦的味道散发到空气中。
几分钟之后,这辆车就会变得尸骨无存。
许临看着锲而不舍的陆尔,无奈的扯出一笑。
他死在这里无所谓,可是他怎么舍得他的陆尔也死在这里。
因为车顶朝下,所以许临伸出手握住了方向盘。
他的手死死的握着,然后将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往上移。
陆尔惊恐的看着那个沾满血的石柱随着许临的动作慢慢的离开他的身体,她已经没有眼泪,只是觉得许临那样钻心的疼痛也传入了她的身体,让她的整个身体也跟着疼了起来。
“啊!”随着许临压抑着一声叫喊,石柱终于脱离了许临的身体。
许临将自己卡在油门下的脚用了的拔了出来,然后狠狠的揣着陆尔一直在砸的那扇车门。
那扇门经过陆尔全力摧残,本来就已经是临门一脚了。
许临用尽全力的一踢,从内向外的力度彻底把车门摧毁,门开了。
许临的力气也已经用尽。
陆尔看着后座的火已经烧了过来,她立马就钻进了车里,将许临的双手绕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也根本不顾身后就是尖锐的石头,直接就抱着许临然后重重的往后一倒。
以她的力气,根本没办法将健硕的许临从车里拖出来,但是有了许临的重量,她只要往后倒,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让许临离开车里。
陆尔很明显的感觉到了石子扎入血肉的痛楚,可是她也根本无暇顾及。她将手死死的护住许临的伤口,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然后朝着山坡下滚下去。
几乎只是在瞬间,在陆尔他们滚到了山坡的最下方,许临的车子彻底的燃了起来,然后就是一声震彻山谷的巨响,浓浓的火光过后,车子在他们的上方爆炸了。
陆尔他们躲在一个巨石的下面,看着车子的残片哗啦啦的落在他们的身边。
许临已经陷入了昏迷,陆尔看着许临苍白的脸,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眼泪。
都是她 ,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任性,许临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他们差点就死在这里了,许临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等车子终于停止了爆发,陆尔的精力也已经到了临界点。
她听到救护车与警车的声音从山脚传过来,她微微的笑了一声,然后虚弱的拉住了许临的手。
十指相扣之后,她跟着失去了意识。
陆尔没有感觉到,在她牵住了许临的时候,许临的手也下意识的将她紧紧的握住……
还是得多亏了吴千菡那个电话,如果不是她找许京易哭诉,许京易也不会大清早的就赶往半山别墅,也就不会在山脚就看到了山腰的火光,也就不会那么及时的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陆尔比许临先醒过来,只是,她并没有与许临在同一个病房。
许临被送去了重症监护室,而陆尔,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身上也只是一些皮外伤。
她在床上躺了一天就醒了过来,谷小溪和殷城在她身边,秦宣正在帮她削苹果。
“姐,你醒了。”秦宣对着陆尔说道。
陆尔点点头,“许临呢?他怎么样?”
“他死了。”谷小溪没好气的说道,“陆尔,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看看你,三天不进医院就闲得慌是吧,这次更好,连着把许临一起弄进医院来了。”
陆尔叹了口气,继续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左胸被利器穿透,不过还好,没有伤及心脏,也是万幸,伤口在心脏的上面3公分,断了一条肋骨,断骨扎进肺叶,造成了肺部感染。”殷城将许临的情况全部都讲了出来,“他刚刚才从手术室出来,正在昏迷当中。”
陆尔听着殷城的话,心脏处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起来。
真的是万幸。
万幸他还活着。
“我说你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谷小溪皱起眉头,“你本来就身体不好,还总是给自己这里那里都搞得是伤,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吗?”谷小溪一边责怪着她,一边按下呼叫铃叫护士来看陆尔的情况。
陆尔从床上坐起来,她看看自己的双手,手上密布着很多的伤口,玻璃上割的,还有在石块上划伤的。
“我想去看看他。”说着,陆尔就要下床。
“现在哪有你看的份。”谷小溪连忙伸手扶住她,“许家的人都在上面呢,那只串串也在,别说你是见不到许临,你就是连那个楼层都上不去,许家的人好大的派头,把整个楼层都给封了起来。”
陆尔呆呆的坐着不再动了。
确实,许临发生这么大的事,许家的人肯定急疯了。
“而且,许临出了车祸,他们许家的人都已经恨透了你了,你都不知道,被送来医院的时候,那个许太太,恨不得将医生全部都叫去给许临动手术,这么大的医院,给你包扎伤口的,就是一个实习的小护士,谁敢得罪许家啊。”谷小溪将陆尔重新扶回床上。
“是啊,姐,许家的人真的是太过分了,他们做得也太绝了,你也是个病人啊,可是他们却对你不管不顾.”秦宣也非常的不满。
“许临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 陆尔喃喃自语,“要不是我任性,要不是因为我技术不过关还意气用事,许临也不会为了救我而出车祸了……”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大半夜的跑出去,怎么不叫上殷城呢?还有,你怎么跑到许临的半山别墅去了?又怎么会会发生车祸呢?”谷小溪现在肚子里有许许多多的疑问。
陆尔不是一个冲动的人,除非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
陆尔摇摇头。
她不想告诉他们,不想说许临与吴千菡的事。
病房门被打开了,可是进来的却不是护士,而是许京易,还有跟在他身后的许景宸和莫倾颜。 第两百零七章 你离开京羽,离开许临 “董事长……”陆尔一见到许京易,就立马起身,想下床来迎接他。
许京易的脸色非常难看,看得出他应该也是许久没有好好的休息,他拄着拐杖走进病房,而身后的莫倾颜在看到陆尔的时候,还没有让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冲上前给了陆尔一个耳光。
“贱人!你看看你把许临害成什么样子了!”莫倾颜对着陆尔吼道。
“许太太!”谷小溪立马就护在了陆尔的面前,“她还是个病人!”
“病人?她是病人,许临就不是病人了吗?她现在可以清醒的坐在这里,许临呢?他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莫倾颜指着陆尔大声的说道。
“好了!”许京易朝着莫倾颜一吼,“这是在医院,注意点场合。”
陆尔被莫倾颜一个耳光打得眼睛都有点模糊,她看着许京易朝她走过来,陆尔忍着全身的不适,下了床,然后直直的跪在许京易的面前。
“董事长,对不起。”陆尔低着头对他说道。
许京易看着陆尔,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陆丫头,我一直对你抱了很大的希望,我一直希望你可以辅佐许临,可是你看现在,这事情闹成什么样了?”
陆尔沉默不语。
她的心里也是极其矛盾的,对于许京易,她一直是敬重的,可是,就是这个她最敬重的人,却也不赞同她和许临在一起。
“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你和许临之间肯定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可是我知道你是一个理智的人,我也觉得你一定会以大局为重,所以我一直都尊重你,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许京易看着陆尔,然后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陆丫头,我之前早就跟你说过,你和许临之间,只能是单纯的事业上的伙伴,我们许家只有许临这一根独苗,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说,你要我们许家该怎么办?”
许京易的语气有些悲怆,“我已经是行将积木的人了,你还忍心看我这个糟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陆尔忍着自己的眼泪,声音也变得哽咽,“对不起董事长,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爸,你就不该对这种女人存有什么怜悯之心,你看看她把许临害成什么样子了?”莫倾颜还是愤愤不平。
许京易没有回莫倾颜的话,而是直接盯着陆尔的脸。
“陆尔,事情变成这样,我们京羽也留不下你了,我很感激你为京羽做了这么多事情,现在考核部也已经开始走上正轨了,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京羽吧。”
许京易严肃的对着陆尔说道。
陆尔睁大了眼睛,“董事长……”
“董事长,陆尔与许临之间只是感情上的私事,她工作上又没犯什么错,你怎么能赶她走呢?”谷小溪站了出来对着许京易说道,“考核部是陆尔一手带上来的,现在已经有了些成就,你让她现在离开,不是过河拆桥吗?”
谷小溪向来直言直语,陆尔这些就以来为了工作呕心沥血她全看在眼里,现在许京易竟然要让陆尔离开京羽?
“小溪!”陆尔制止了谷小溪。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的确是无理了一些,我们许家会给你补偿,你要是愿意,我们也可以送你出国去深造,如果你觉得出国太过于孤单,你这些朋友我也可以一并送出去。”
许京易对着陆尔说道,“陆尔,我们再也无法承受失去心的痛苦,从小到大,他过得都是高高在上君王一般的生活,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当我这老头子求你,放过许临吧。”
许京易老泪纵横,让陆尔看着都心里一疼。
“董事长,我,我和许临是真心相爱的啊……”陆尔眼神都变得呆滞起来。
“别说笑了。”一旁一直沉静的许景宸突然开口了,“我们许家的儿子,怎么可能会与你真心相爱?”
许景宸轻蔑的瞥着陆尔,语气里也满是鄙夷,“逢场作戏罢了,你也看到了,他与千菡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等许临身体好转,我们马上就会给他们举行婚礼。”
“什么?”谷小溪睁大眼睛看着陆尔,“许临那个渣男……”
陆尔垂下头,眼泪滴落在她的手背上,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变得冰冷。
“孩子,放手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分,你又何必强求呢?”许京易拍拍她的肩膀。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不愿意离开,我们就只能将许临送去国外,到时候,我会在公司公开让你离职。”
“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怎么能去国外呢?”陆尔焦急的问。
“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们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许京易说着,慢慢的转身。
陆尔再次跪在地上,“董事长,我知道我的出身不好,可是谁又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呢?我已经在努力了,我已经在努力做一个配得上许临的人了,您相信我,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看到的。”
陆尔不愿意放弃,至少在没有努力的去争取过之前,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你有什么资格说你会配得上许临?”许景宸再次发话,“你这次让许临差点就丢了性命,指不定下次还会让他受到更大的伤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心怎么这么狠呢?”
许京易没有回头,他无奈的摇摇头,“孩子,很多事情命中早已注定,你看上的人,他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家族,还有一个巨大的集团,你是要让你的爱,把许临变成一个众叛亲离的人吗?”
陆尔愣了。
她呆呆的跪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我知道你的能力,但是,并不是说能力强就可以配得上许临,即便你身上有一切许临需要的东西,可是我们许家需要的东西,而你刚好就没有。”许京易说完这句话,就拄着拐杖慢慢的离开了陆尔病房。
莫倾颜看着陆尔的身影,冷哼了一声人,然后跟着许京易离开了病房。
整个病房又陷入了安静。
秦宣将瘫坐在地上的陆尔扶了起来。
“姐……”秦宣扶住她的肩膀。
陆尔呆呆的坐在床上,讲不出一句话。 第两百零八章 含泪告别 时间过了一天。
自从昨晚许家的人来过了之后,陆尔就没有讲过一句话。
她呆呆的睡在床上,不睡觉,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秦宣和殷城两个人轮流看护着陆尔,就生怕陆尔想不开。
直到第二天,谷小溪对陆尔说,许临度过了危险期,现在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
陆尔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要去看看他。”陆尔终于开口说话。
“你怎么去看,他那里看管得可严了。”谷小溪为难的说。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见不着?”陆尔说着,就下了床。
谷小溪与殷城对视一眼,无奈的跟上陆尔步伐。
许临住在15楼的VIP病房,陆尔上了电梯,等到15楼的电梯门一开,她走到走廊上,立马就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里不准进。”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黑色对她说道。
“你去跟董事长说,你就说我想好了,叫他来见见我。”陆尔对着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就离开这里。
不出五分钟,许京易就跟在黑衣的人后面,来到了陆尔的面前。
“你想好了?”许京易对着陆尔问道。
陆尔点点头,“我愿意离开,但是我想在走之前再看看许临。”
许京易看着陆尔,他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点点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明天是最后一天,我给你时间收拾东西,许临醒来的时候,我不希望他再见到你。”
陆尔重重的点头。
“陆尔……”谷小溪担忧的看着陆尔。
陆尔淡淡一笑,然后跟着许京易朝着许临病房走去。
谷小溪他们在原地等她,她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隔着病房的探视窗口,她看到了里面病床上许临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身影。
吴千菡正在病床旁边给许临的手指按摩,许京易推开门,吴千菡站了起来。
吴千菡盯着陆尔,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千菡,你先跟我出来吧。”许京易对着吴千菡说道。
“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是谁把许临害成这样的,你怎么还把她带过来啊。”吴千菡对着许京易不满的说道。
“你先跟我出来吧。”许京易再次对着吴千菡说道。
吴千菡狠狠的瞪了陆尔一眼,然后不情不愿的跟着许京易走出去。
病房的门被关上了,陆尔站在门口,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她走得每一步,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一步步的走到许临的床边,然后在凳子上坐下。
许临还在昏迷当中,他的脸上带着氧气罩,安静的躺着,没有一点的动静。
陆尔的手颤抖着,她覆盖上他的手,眼泪跟着滴落下来。
“许临……你快醒来吧。”陆尔对着他说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留在你身边,我不想走……”陆尔的声音逐渐哽咽,“可是你一直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战斗,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想要我留下来……”
许临依旧沉睡着,丝毫不为所动。
陆尔抚摸着许临的手背,然后将自己的脸贴了过去。
“许临,我要走了,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在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你,因为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离开你,除非死亡,可是现在,我真的好无助……”陆尔柔声细语,她的眼泪落入他的指尖,一滴又一滴,像是永远不会干涸的河流。
“许临,我走了,你会想我吗?”陆尔对着他说道,“我又想你想我,又想要你不想我,倘若你不想我就可以变得幸福,我就宁愿你忘了我。”
“许临,你是爱我的吧……”陆尔盯着许临安静的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再说些什么。
在这之前,她有千言万语,她生气,她懊悔,她心疼,她无奈,可是,到了现在,她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珍贵。
她不想浪费那些时间去让许临知道自己的这些情绪,只要让他知道她很爱他,就足够了。
“许临,我爱你。”陆尔站起身,她在许临的额上落下一吻,然后将他的手妥帖的放回原位。
她的眼泪滴落在许临的额上,下一秒,她就挺直了自己的腰杆,然后一步步的退到病房的门口。
越是看他看得久了,就越是离不开,倒不如狠下心来,直接离开吧。
陆尔转过身,然后拉开了门。
在陆尔离开的那一刻,许临的手指突然动了起来。
他的眼角开始落下了眼泪,可是,仅仅只是那一会,许临的身体又恢复了沉寂。
许京易和吴千菡站在门口。
“董事长。”陆尔叫他。
“现在你看也看过了,我现在马上就派人去帮你办出院手续吧。”许京易阴着脸对她说道。
“不劳烦了。”陆尔淡笑,“我知道您只是想让我离开许临,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会再让许临见到我,但是我不想去您为我安排的地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许京易惊讶的问她,“你还想出尔反尔不成。”
“您放心,我不会食言。”陆尔朝着他一笑,“我会离开京羽,会离开容城,会找一个许临找不到我的地方,但是,我也不想被你们找到。”
许京易看着陆尔,许久,他才开口,“这样也好,我会让金助理把钱打入你的账户里。”
“我不会要您的钱,我想告诉你,真正的感情,不是钱可以衡量的,我不能让许临在日后回想起我来,我的形象会让他这么失望。”陆尔说着,慢慢的转过身。
“董事长,我今日离开许临,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正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才不想让他为难,但是,我同样要告诉你,你们今日因为我的出身而限定了我和许临的未来,而终有一天,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告诉你,高贵的出身和高贵的灵魂,到底是哪一个更加重要。”
陆尔的伤还没有好得透彻,她走得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可是,即便是这样落魄的步伐,却同样给了许京易巨大的震撼。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陆尔的能力,可是,在这样的现实面前,他需要靠吴家,来稳固许家在京羽的地位。 第两百零九章 再见了,许临 他知道,或许他失去了一个好员工,但是他觉得,失去一个陆尔换来一个吴千菡,这桩交易也是值的。
陆尔回到了自己的病房,谷小溪坐在她的床边,担忧的看着她。
“那你现在该怎么办呢?”谷小溪摸着陆尔的头,陆尔伤口还戴着纱布,本来身体就没有好利索,现在还心里还经受这样的大的创伤,她真的很害怕陆尔会承受不住。
“能怎么办,先出院吧。许家不是希望我尽快离开容城么,我今晚就走。”陆尔淡淡的说道。
“走,你要去哪啊?”谷小溪惊讶的问道。
“是啊,姐,你要去哪?”秦宣也是一脸的担忧。
“容城你不能呆,江城肯定也不能去,安家还对你怀恨在心,你要是去了,肯定就是羊入虎口。”秦宣对着陆尔说道。
“是啊,世界这么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陆尔无奈的一笑。
谷小溪帮陆尔办了出院手续,当天下午,陆尔就回到了谷小溪家。
她没什么重要的行李,不过也就是几身衣服罢了。
陆尔在收拾着自己的衣服,他们三个就一直在旁边陪着她。
“陆尔,你到底要去哪?”谷小溪走过去,将陆尔行尸走肉般收拾东西的动作打断。
“你以前说好的要带我们一起强大呢?现在你走了,你叫我们怎么办?如果不是你,我早就不在京羽呆了,你现在说走就走,把我们留在那里是算什么回事?”
陆尔的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姐,既然那老头要让你离开京羽,我也不想在那干了,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不想留下来。”
秦宣也对着陆尔说。
殷城靠在门口,他冷淡的开口,“我原本也就直属你领导,你走,我也不会留下来。”
陆尔看着他们三个,突然就情绪崩溃。
她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她伸手抱住了谷小溪,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
“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也很难过,我也不想走……”陆尔在谷小溪的肩头哭着说道。
“从小到大,我见识到的,都是人与人之间的等级之分,只因为我们出身低贱,所以一次次的受人欺负,从小到大,我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我真的害怕,如果没有你们,我会跟他们对抗到底,我就算拼了我的性命去让他们知道我的决心,可是,我真的害怕,我害怕他们会你们不好,我怕你们又会因为我受到伤害,我已经再也无法承受像失去诗文那样的痛苦了……”
陆尔趴在谷小溪的肩上痛哭,引得秦宣和殷城都一阵心疼。
谷小溪也跟着陆尔一起落泪,她的手轻轻的拍着陆尔的背,帮她舒缓她的情绪。
“陆尔,你别怕,我们是你永远的的后盾,不是你的拖累,不管你去了哪,我们都会一如既往的做你最好的朋友。”谷小溪安慰着陆尔。
两个人抱着哭了许久,到了最后,等天色已经慢慢的黑了下来,有几个黑衣人走进了谷小溪的院子里。
陆尔知道这是许家的人在催促她,陆尔跟谷小溪交代了几句,最后决定要谷小溪暂时留下来。
秦宣跟着陆尔一起走,而殷城则是将陆尔送去了目的地,等她安稳了之后,再回来。
谷小溪还有奶奶,怎么可能让她跟着一起走呢?更何况,陆尔想去的,还是美国。
飘洋过海,与这个地方隔了好远好远。
许家的人看着陆尔他们三个走进了机场,陆尔与谷小溪挥泪告别,殷城也与谷小溪拥抱了许久。
陆尔看着偌大的机场,身后的广播已经在提箱他们应该尽快登机,陆尔心中的期待慢慢的消褪。
她明明知道,许临根本不可能会来,他还躺在病床上,怎么可能会来。
可是,她还是渴望着,渴望着许临健健康康的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拉过她,告诉她,他不许她走。
“姐。”秦宣扯了扯陆尔的袖子。
陆尔回过神来,她慢慢的走进了登机口,然后消失在众人的眼睛里。
再见了,容城,再见了,许临。
夜晚的风盘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璀璨的灯光在俯瞰下就像一条金碧辉煌的巨龙,陆尔坐在靠窗的位置,心里空洞得不成样子。
这是她第一次出国,在这之前,办护照的时候,她以为,人生中第一次起国外,应该是与许临一起去度蜜月,可是现在,许临还躺在病床上,她却已经独自一人踏上了征途。
她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在哪,她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垃圾一样,被许家毫不留情的丢了出去。
可无奈的是她根本无法去反抗,陆尔后悔了,她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忍住自己的担心去别墅找了许临,她后悔在看见许临与吴千菡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冲动的就离开。
如果可以重来一遍,她一定不会这样,她会睁一只闭一只眼,哪怕是许临要她做他的情.妇,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
只要能留在许临的身边,她真的愿意……
当这座城市的天空重新被光明占据,许临终于醒了过来。
他的手指动了动,紧接着,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一直守在他床边的吴千菡感受到许临的动作,也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许临,你醒了?”吴千菡站了起来,眼睛里全是惊喜。
吴千立马就走出了病房,急忙的叫着医生。
许临的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然后就是搜寻着陆尔的身影。
陆尔不在这里……
许临想起之前车祸的现场,陆尔也是受了伤的,她不在这里,那是不是就是在病房里? 许临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他梦见他与陆尔站在无边无垠的花海里,他们在一起奔跑,可是跑着跑着,陆尔就不见了。
他找遍了那个花海的每个角落,就是找不到陆尔的影子。
在他崩溃的瘫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只飞鸟在他面前不停的盘旋。
鸟儿朝着他讲话,是陆尔的声音,她跟他说,她要走了,她问他会不会想她……
许临伸手将自己脸上的氧气罩摘了下来,在他挣扎着要坐起来的时候,许京易带着医生走了进来。 第两百一十章 你见不到她了 “哎,别动别动。”许京易连忙过去扶住许临的身子。
紧接着,一群医生马上过来帮许临检查身体,许临的眼睛早这一堆人中搜寻,还是没有看到陆尔的身影。
“陆尔呢?”许临的声音还是很嘶哑。
许京易的脸色稍微的变了变,然后马上就浮上了笑容,“许临你可算是醒了,这都三天了,你爸你妈都担心坏了,还有千菡,你昏迷期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你。”
“告诉我,陆尔在哪?”许临再次问道。
“病人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了,要注意情绪,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医生看着许临的情况之后对许京易说道。
许京易点点头,然后医生们全都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了许家的几个人。
“许临,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妈妈了。”莫倾颜擦着眼泪说道。
“是啊,下次可不许你再做这样的傻事了。”许景宸也跟着搭言。
“我再问一次,陆尔呢!”许临开始激动了起来。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最后还是吴千菡先开了口,“许临啊,你就不要在想着她了。”
许临的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用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吴千菡立马就伸出手去扶他,可是被他狠狠的甩开了。
“我要见她。”许临对着许京易说道。
“你见不到她了。”莫倾颜说道,“你以后都见不到那个女人了,你知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女人?你还躺在床上,她却收了我们的钱远走高飞了。”
许临不敢置信的盯着莫倾颜,“你们竟然背着我,用钱收买她?”
“许临,你还搞不懂重点吗?”吴千菡一把抓住了许临的手,“那个女人不要你了,她见你病的这么厉害,所以就抛弃你了!”
许临将自己的手从吴千菡的手里抽了出来,他盯着许京易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的问他,“你告诉我,陆尔呢?”
许京易叹了口气,“许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陆尔她走了。”
“走去哪了?”许临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我们也在找她,可是暂时还没有得到音讯。”许京易无奈的说道。
许临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传来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知道这不是伤口传来的痛楚,而是确确实实的,心痛。
他伸手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许临嘴里不停的说道。
他要从床上下来,但是许景宸立马就将他架了起来,“你要干什么,你现在伤还没好,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她, 我要去找她,她不是你们说的这种人,都是你们,是你们拿着钱逼她走的!”许临指着许京易和莫倾颜说道。
“去叫医生过来!”许京易对着莫倾颜说道。
莫倾颜连忙就走了出去。
“放开我,我要去找她!”许临对着自己的父亲吼道。
“许临!”许京易的拐杖重重的敲在地面,“你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我们所有的人都在为你担心,可是你一醒来就要去找那个女人,你把我们放在什么位置!”
许临根本没有将许京易的话听进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陆尔的身影,她不顾生死要救他出来的场景,她说要跟他死在一起的画面。
一个愿意跟他死在一起的女人,一起被他折磨了四年却还是愿意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像他们所说的一样,为了钱,而离开了他呢? “放开我……”许临一把就推开了许景宸,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的状况,少了许景宸的支撑,他的身体也跟着倒了下去。
许临重重的摔在地面,而紧接着,他的伤口也跟着裂开,开始往外渗出血来。
许京易慌了,立马就蹲下去将许临扶了起来。
莫倾颜带着医生走了进来,医生见到许临的情况,给他注射了镇定剂,然后将他扶回了床上。
许临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跟着变得逐渐淡薄。
闭上眼的前一刻,他还恍惚间又看到了陆尔的脸。
她回眸对着他笑靥如花的样子……
他曾对她说过要给她世界上最浪漫的婚礼,他曾经说过要让她做这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可是这些事,全部都做不到了。
全部的美好幻想,全都毁在了自己家人的手里,他还没有等到陆尔成长起来,还没有看到她像她所说的一样,变成足够与他比肩的人,他们这些人,就将他最深爱的人,硬生生的与他拆散了……
许临再次陷入了新一轮的沉睡。
许京易等人站在许临的病房里,看着许临样子,感到深深的无奈。
“爸,许临这个样子,不会出什么事吧。”许景宸担忧的问。
许京易紧紧盯着许临的样子,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没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们是为了他好。”
许临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只是他没有再像刚醒来的那天一样的闹过。
他的伤口再次裂开,发生了感染了,连续发了好几天的高烧。
这半个月,陆尔真的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许临之前还会期待,每一次病房的门被推开,他都渴望门后的那个人是陆尔,可是,期待久了,失望也就越攒越多了。
许临开始积极的治疗,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好起来,才能亲自去找陆尔。
许家的人不会告诉他陆尔去哪了,因为他们巴不得他们两个此生永不相见。
考核部少了陆尔,堆积的文件也慢慢得越来越多,殷城与秦宣也不在,谷小溪更加忙得晕头转向,要不是陆尔一直在远程操控,谷小溪几乎都要崩溃。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一个月,谷小溪到了下班的点,她刚下了电梯,就碰上了文丽。
“谷小姐。”文丽对着她说道,“许总请您过去一趟。”
谷小溪挑着眉头看着文丽,“我不去。”说着,她就要绕过文丽走出去,“我不想掺和他们许家的事,我可还要养老人的,要是不小心说错了话,万一再被许家的人给送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我哭都没地方哭。”
文丽连忙跟上她的步伐,“许总说,无论如何,要您去见一趟,不管是什么时候,等您想过去,就尽管通知我。”
谷小溪没有再继续跟文丽纠缠,等她出了公司,她拿出镜子看看自己的妆容。
通过镜子,她看到了自己身后的黑衣人。 第两百一十一章 用奶奶威胁她 许家为了防止谷小溪与许临通风报信,一直都派人暗中跟着她,只要她有什么动向,许家一定会第一时间知道的,到时候,别说是去见许临,就是连医院的门,她都进不去。
谷小溪回到家里,她一如既往的去奶奶的房间里想看看奶奶的情况,可是,一进门,奶奶的房间空荡荡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却独独没有人影。
谷小溪慌了。
奶奶平时不太出门的,因为她耳朵不好,谷小溪不让她出门,怕她出事,可是今天是怎么了? 谷小溪在院子里四处寻找,随后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谷小溪心情忐忑的按下接听。
“谷小姐。”对方是个女人。
“你是谁?”谷小溪瞪着眼睛问道。
“你不用紧张,你的奶奶现在很安全,只要你答应按照我们说的办,等到了时候,我们自然会将老人家毫发无损的送回来。”对方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谷小溪又气又急。
自己何时招惹了什么大人物,以至于对方要绑架她的奶奶? “我是谁你应该知道,我要你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只要你告诉许临,陆尔那个女人是因为钱而离开许临的,等到了许临可以安心跟吴小姐举行婚礼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将老人家送回来。”对方语气和善的说道。
“你。”谷小溪恍然大悟,“你是许太太?”
莫倾颜明显低声的笑了一句,“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谷小姐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吧,想必你也明白,就算你去报警,也查不到我们许家的头上来。”
谷小溪紧紧的攥着了拳头,“你们真卑鄙。”
“呵呵,谷小姐说笑了,有些时候用些特殊手段,也是值得的。”说完,莫倾颜就挂掉了电话。
谷小溪呆呆的站在原地,到了最后,她蹲了下去,抱头痛哭。
一想到年迈的奶奶要因为她而受这样的苦,她的心就痛到无法呼吸。
她拨通了殷城的电话。
“殷城,我该怎么办,许家的人把奶奶带走了,我该怎么办……”
那边的殷城显然沉默了一阵,随后,几分钟之后,手机到了陆尔的手里。
“小溪。”陆尔在电话那头叫她。
“陆尔,我要怎么办,许家的人用奶奶威胁我,他们要我说你是为了钱离开许临的,他们要我说谎,我不想对不起你,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把奶奶救回来……”谷小溪呜咽着。
陆尔听着谷小溪的话,陷入深深的沉寂。
“小溪,就如他们所愿吧,现在,一切都以奶奶的安全为主。”
“那你呢?”谷小溪问她,“那你怎么办,明明就不是那样的,你知不知道,许临要是信了我的话,他会恨死你的,他会恨死你的!”
“没关系……”陆尔擦了擦眼泪,“就让他恨着吧,他已经恨了我这么久了,不在乎再多一些日子。”
陆尔把电话挂断了,谷小溪蹲在原地,等到腿都麻了,心里却还是没有想得透彻。
第二天,谷小溪没有去公司上班,而是直接给文丽打了电话,然后文丽将她送到了许临休养的医院。
将近一个月不见,许临消瘦了不少。
谷小溪坐在许临的病床前,没有仔细瞧他。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谷小溪语气不善的对他说道。
文丽将许临的床头摇了上来,许临的脸色还是不见得很好,他盯着谷小溪,声音暗哑的开口,“你告诉我,陆尔去哪了?”
谷小溪没好气的回她,“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我又不是她的保姆,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许临见着谷小溪态度不太好,但是他也没有生气,而是继续问她,“我只想知道,在我昏迷的那几天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谷小溪回过头,然后狠狠的瞪着他,“你身边没人了吗?没有人跟你说过吗?你又何必开我这里知道答案呢?”
“谷小姐。”文丽对谷小溪这样的态度都看不下眼了。
毕竟要让徐林这样低声下气的跟一个人说话已经是很难得了,可这谷小溪却还是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干什么?”谷小溪瞪了文丽一眼。
她干脆站了起来,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许临。
“你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她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殷城和秦宣满世界的在找她,可是她就是杳无音讯,她拿了你们许家的钱,然后就一去无影踪了。”
许临抬眼看着谷小溪,然后淡然一笑,“我知道你恼我之前一直对陆尔不好,但是,你我都知道,陆尔不是个那样的人,钱对于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谷小溪瞪着许临,冷笑了一声,“钱不重要?”
谷小溪撇开自己的目光,“对于你来说,钱当然不重要,你从小就是豪车接送,你从小就挥金如土,你住这这样的豪华病房,为了给你养病,许家可以将这个楼层的所有病人都清出去,因为你从来没有却过钱,所以你可以只这样轻松的说钱不重要。”
许临看着她,没有开口说话。
“你不是不知道你和她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你明明知道你的家人不会同意你跟她在一起,你既然没有那个能力可以为了她而对抗你的整个家族,你又何必要给她希望呢?你让她不顾一切的为了你去卖命只为了可以配得上你,可是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否认她所有的努力成果,许临,她也是人啊,她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而你干了什么? 你扪心自问你对她真的好吗?你无视她,你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你甚至可以前脚跟她谈恋爱后脚就跟别的女人去上床,而现在,你凭什么一副你很了解她的样子?你觉得她不爱钱,你觉得她还会这样忍气吞声的跟你在一起?”
谷小溪越说越气愤。
从她知道许临跟吴千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她都甚至恨不得许临干脆死在那场车祸里得了,这样的渣男,就活该就一辈子都得不到真爱。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许临的语气苦涩。 第两百一十二章 消逝的求生欲望 他回想之前的一幕幕,确实,一直都是陆尔在为了他委屈求全,他带给陆尔的,就是一些永远也无法抹掉的伤害。
“对不起就够了?”谷小溪嗤之以鼻,“你也不要再问我她去哪了,我确实不知道她在哪,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着,谷小溪就要离开。
“等等。”许临叫住他,他微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我只是希望你把你知道告诉我,等我好了,我会去找她的,天涯海角,我都会去找她的。”
谷小溪再次冷笑了一声,她回过头,瞥着许临,“许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走了,她不想见到你,她确实是拿了许家的钱,因为她说过,她想重新开始,她想过没有你的日子,你觉得你带给她的苦难还不多吗?为什么不放过她呢?”
许临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伤口,难受的盯着谷小溪。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许临再次问道。
“对,她就是这么说的,她说她累了,不想再继续了,她叫你不要找她,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谷小溪长长的吸了口气,她回过头,再次盯着许临,“不要以为你很了解她,你要是了解她,你就应该知道,她现在之所以会在你的家人面前这么卑微,全是因为她爱你而不是因为她没能力,你说你爱她,却一直把她束缚在你身边,过着千夫所指的生活,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许临,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要找她?你又有什么资格到我这里来问我陆尔去哪了,别说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我就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巴不得你永远也找不到她!”说着,谷小溪狠狠的瞪了许临一眼,然后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谷小溪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莫倾颜,莫倾颜看着谷小溪,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许总。”文丽担忧的看着许临。
许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捂着心口的位置,重重的呼吸了几口之后,一阵剧烈的咳嗽,许临没有忍住自己的情绪,他死死的抓住被角,从身体里的最深处发出一阵吼声。
“陆尔!”许临用尽全力的一声,随着这爆发的一句,许临的嘴里立马就吐出了一口血沫。
“许总!”文丽惊叫着跑过去。
她立马就按了呼救铃,将许临的身体扶倒在床上。
许临紧紧的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想起谷小溪的话。
陆尔真的走了,不管是不是因为许家的人在其中耍了什么手段,她终究是走了。
以他了解的陆尔,只要她自己不愿意离开,她绝对会以各种理由留在他身边,可是,她没有。
就像谷小溪说的,她真的不想在他身边过这样的日子,所以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吗?她怎么可以这么决然,甚至都不给他一个挽留的机会?
许临想起陆尔在救他的时候对他说过的话。
她说她不会原谅他,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许临绝望的闭上眼睛。
医生鱼贯而入,谷小溪站在走廊里担忧的看着医生一个接一个进入了许临的病房,想跟上前去看看,却被莫倾颜拦住了。
“谷小姐,你刚刚的表现我很满意,现在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莫倾颜对她说道。
谷小溪回过头狠狠的瞪着莫倾颜,“你最好给我说话算话,我奶奶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一定会将你连皮带肉的全都扒下来。”
莫倾颜对上谷小溪可怕的眼神,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谷小姐,你放心,等许临与千菡结了婚,我自然会履行我的承诺。”莫倾颜调整自己的气息,不让自己在谷小溪面前露怯。
谷小溪再次瞥了一眼许临的病房,然后还是狠下心大步离开了。
她知道她这番话很有可能会将许临与陆尔之间的感情摧毁,可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除了陆尔收了许家的钱是假的,她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如果陆尔的人生可以让谷小溪帮她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让陆尔离开许临。
她知道陆尔爱许临,可是人这一生不单单只有爱情,陆尔那么美好,离开许临,她会有更好的生活。
可是谷小溪不知道的是,这世上,就偏偏有那么一种人,身上天生就带了一种孤勇,一生只爱一个人,为爱而活,向死而生。
陆尔就是那种人,她爱着许临,哪怕许临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哪怕他一点都不爱她,她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待在他身边,只要他需要,她就会义无反顾的为他献出自己的所有。
许临的伤,再次加重。
本身就是因为断骨扎进肺叶造成了肺部感染,而这一次,气急攻心完全摧毁了他的身心。
在这之前,许临的积极的接受治疗,是因为想快点好起来然后去找陆尔,可是在谷小溪口里知道陆尔打算此生不再与他相见之后,许临内心的所有的防线全部都崩塌了。
他像失了魂魄一般,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
吴千菡衣不解带的守在许临的身边,在这之前,他还会偶尔发发脾气将吴千菡赶走,可是自从谷小溪走后,许临已经将近有一个星期不再说话了。
大多数的时候,他是因为高烧不退而昏迷。
好不容易醒过来,他也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将自己整个人都屏蔽了起来。
整整七天,如果不是护工在许临昏迷的时候给他喂水,如果不是一直在打着营养针,许临或许早就支撑不住了。
医生看了看许临的情况,无奈的摇了摇头。
“医生,这孩子的情况怎么样?”许京易对着医生说道。
短短的几天,许京易仿佛就像是过了好几年,两鬓本就斑白的头发多了更多的白发,整个眼圈也是乌青色,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病人的情况很不稳定,他根本就没有求生意志,伤口的回复与病人的心境是息息相关的,他自己都不想活,我们外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两百一十三章 跪求 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现在水米不进,连身体自身的营养都跟不上,更别说伤口恢复本就需要很多的元气了,而且,继续这样打营养针也不是办法,打营养针只能维持躯体的正常机能,但是,病去如抽丝,时间长了,肯定会跟不上的。”
许京易双手扶着自己的手杖,有些颓败的低下头。
他原想这,将陆尔送走会断了许临的念想,许临便可以安心的养病甚至会听他们的话跟吴千菡在一起,可是,现在陆尔走了,连带着许临的求生欲望一起带走了。
“爸……这可怎么办呢?”许景宸也是一脸的担忧。
许临是他唯一的儿子,莫倾颜进了许家这么久,许景宸自知愧对许临,愧对许临的亲生母亲,所以一直没有再与莫倾颜要孩子,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许临一个人的身上,要是许临真出了什么事,整个许家的希望都要断了。
“你派人下去,把陆尔找回来,既然许临只有为了她才能活下去,我们也不能因此要了他的命啊。”许京易老泪纵横。
许景宸看着许京易,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爸,不行啊。”莫倾颜扼制了许京易的这个想法,“我们还不容易把这个女人从许临的身边弄走了,要是现在把她找回来,不是就前功尽弃了吗?”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消沉下去,到最后不治身亡吗?”许京易对着莫倾颜吼道。
莫倾颜盯着病房门口,最后悠悠的开口,“您去告诉许临,只要他答应跟千菡结婚,我们就把陆尔那女人找回来,反正现在的男人,在外面也是三妻四妾的,只要他不把陆尔带上台面来,我们也不管这么多了,只要许家的正妻是千菡就行了。”
“那你当初,怎么没想过,要让林双活下来,然后给我做小?”许景宸突然就对莫倾颜说道。
莫倾颜听着许景宸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
许京易也瞥了莫倾颜一眼,“这是什么鬼主意,你家的孩子就是孩子,人家陆尔怎么就要来许临做小了?”
莫倾颜被两父子呛得回不出话来,“我,我这不是没法子了吗。”
许京易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爷爷。”吴千菡红着眼睛,看见许京易进门来,立马就站起了身。
“这段时间,难为你了。”许京易对吴千菡说道。
“我没事。”吴千菡擦了擦眼泪。
她看着许京易,有些欲言又止,“爷爷……”
“怎么了?”许京易问道。
吴千菡回头看着许临,眼泪又滴落下来,“爷爷,我想回去了。”
“回去?”许京易惊讶的问道,“你回哪去?”
“我想回美国。”吴千菡说道,“爷爷,我知道许临不喜欢我,我在这里天天看着许临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而我却无能为力,我真的很伤心,我知道许临不喜欢我,我不想逼着许临娶我,他既然那么爱陆尔,你们就把陆尔找回来吧,或许,他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
吴千菡说着,用手擦了才自己的眼泪。
“傻孩子。”许京易拍拍吴千菡的肩膀,“我知道你对许临的真心,是他不懂得珍惜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辜负你,我们许家少奶奶的位置,一定会是你的。”
吴千菡泪眼朦胧的看着许京易,然后感激的点点头。
而这个时候,沉睡中的许临身子微微的动了一动,随后,他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许临醒了。”吴千菡惊喜的对许京易说道。
“许临。”许京易连忙凑到许临的身边去。
许临虚弱的看着许京易,然后撇过头去。
“许临,吃点东西吧,你都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吴千菡端着一碗粥对许临说道。
许临无动于衷。
“许临,我求求你,你就吃点吧,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吴千菡控制不了自己得情绪,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
会死么……
许临扯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就算是他变成了这样,就算他已经要死了,那个女人,也不会回来看他一眼么?
许临闭上眼,不再看他们。
他已经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没有陆尔的一点消息,她真的就像消失了一样,就像在他梦中一样,变成了一只飞鸟,已经飞走了。
“许临!”许京易对着许临喊了一声,到最后,他突然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许临,就当爷爷求你了,我求你活下去吧,我求你给我们一点希望吧!”许京易对着许临悲痛欲绝的说道。
许临倏地睁开眼睛。
“爷爷!”吴千菡连忙放下粥碗。
她起身想将许京易扶起来,可是许京易却执着的跪在许临的面前。
“孩子,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啊,京羽离不开你,我们许家也不能没有你,你现在这样,是让我们所有的人都跟着你一起去死吗?”
许京易已经苍老了许多,仅仅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身子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么硬朗,他的躯体微微有些发抖,这样的场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许临的床前求着他活下去,足以让所有的人动容。
许临见到这一幕,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无奈他的身体早已跟不上他的意志,他的手微微的动了一动,然后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许临啊……”许京易的声音哽咽着,“我是你的爷爷,有哪一个爷爷不是为了自己的孙子好呢?或许我们在做法上有些强势有些不近人情,可是我们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呀,你是我们苦心培养了26年的继承人,你为了一个负心的女人,将我们所有的人都逼入了这样的境地,你要我们怎么办啊……”
许京易说着,许景宸和莫倾颜也走了进来。
许景宸见到许京易这样的一幕,也跟着跪在许临的面前。
“许临,我知道,我这个父亲在你眼里,是个没用的人,可是许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作践自己,是不是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呢?”
许景宸也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今日我这个当父亲的,就和你爷爷跪在你面前,你要是想死,我们也就跪死在这里,大不了就是把丧事一块办了,也免得留下我们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许临看着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两个男人…… 第两百一十四章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 许京易已经老了,他有严重的风湿病,还有随时可以发作的心脏病,他已经到了70多的高龄,本事到了儿孙满堂的年纪,现在却为了许临而下跪。
许临的眼角落下了眼泪,随后,他用尽全力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粥,然后点了点头。
吴千菡惊喜的看着许临的动作,然后端起粥碗,喂到了许临的嘴边。
许临微微的张口,将食物吞了进去。
看着许临吃下了东西,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落下了泪来,尤其是吴千菡,她的眼泪不停地滴落在自己的手上,但是又生怕许临会对她不耐烦,所以又偷偷的转身擦掉。
见许临吃掉了一碗粥,许景宸这才扶着许京易从地上起来。
许临吃完了东西,又陷入了沉睡,帮他盖好了被子之后,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
“真是太好了,许临终于吃东西了。”莫倾颜掩不住自己的欣喜。
许京易抹了一把眼泪,“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吧。”
因为许临进了医院,所有觊觎许家在京羽股份的人都在虎视眈眈,他们那些人,都巴不得许临永远不会好起来,所以许京易才会谨慎的封了整个楼层,就是不想给那些人有丝毫的可趁之机。
许临慢慢的睁开眼睛,他仍旧看着窗外,那里其实空荡荡的,只有偶尔的几片白云,可是他就是想看着那里,因为只要一想着自己跟陆尔还在一片蓝天之下,他就觉得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曾经一度以为利清清才是自己这辈子最爱的人,当年利清清跳了江,虽然他也消沉了许久,他日复一日的在江里寻找利清清的尸体,他觉得那就是他活下去的动力,即便是到最后,他也没有找到利清清,可是因为有陆尔在他身边,他把让陆尔一辈子都不好过当做他人生活着的乐趣,所以他才可以一天一天的挨过来。
可是,在他全心全意的爱上了陆尔之后,在知道陆尔那么决然的离开了自己之后,他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着自己的东西。
许临自己也觉得可笑,可笑他自恃从来不把所谓的情情爱爱当回事,可是却还是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许临愿意接受治疗了之后,他的病情就逐渐的好了起来,因为他的身子底子本就不差,体格也算健壮。
就这样再次过了半个月,许临已经下床慢慢走动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露面的莫安然,突然间就来了。
他带着一束百合花,随意的准备了一些水果。许临一个人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风景,莫安然推门进来。
莫安然看着许临的身影,许久没有说话,他把花放在许临的床头柜上,然后直接就坐在凳子上,拿起水果刀,给许临削着苹果。
“你来了。”许临没有转身,淡淡的开口。
莫安然低头淡笑了一声,“是啊,我来了,我还以为,我至少应该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没想到你命这么大,竟然还不死。”
许临也勾起嘴唇微微一笑,“我也以为我会死,可能是牵挂的事情太多,所以还想勉强自己活下去吧。”
莫安然听着他的话,笑了一笑,然后无奈的摇摇头。
“你有找过她吗?”许临问道。
莫安然手中的动作顿了一顿。
“找过,从知道她离开之后,就一直在找,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你还不知道她吗?以陆尔的能耐,只要她不想被我们找到,我们就找不到她。”莫安然低头,淡淡的说着。
许临看向窗外,许久许久都没有发出声音。
“好好活着吧。”莫安然将削好的苹果放到水果盘里,“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的,许临,我不会放弃,我知道,你也不会放弃。”
许临缓缓的转过身,久病的他,脸上的轮廓变得愈发的明显,虽然消瘦,但是却显得更加的有了男人的深邃。
“你这么恨我,又何必还要来劝我?”许临扬着下巴对莫安然说道。
莫安然站在床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要是死了,我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都没有人跟我争跟我抢了,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那我与你又有什么分别?”莫安然一步步的朝他走近,“许临,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将自己变成你那样的人。”
许临淡笑,“是,我们三个中,也就是剩下你,可以不顾一切的追求自己的梦想了。”
许临意味深长的看着莫安然,“因为不想成为家族争夺利益的棋子,所以你在京羽谋了个闲职坐收渔翁之利,一面监视着京羽的动向,一面继续追求自己的设计梦想,就连婚姻,在所有人都逼着你娶安莉的时候,你可以眼都不眨的就毁掉安莉的一生,让她没办法成为你莫安然的妻子。”
许临说着,倒是有点羡慕起他来,“莫安然,你说,要是世上的人,都可以像你这样随性该有多好?”
莫安然冷冷的笑了一声,“世上的人若都像我这么随性,那就毫无秩序可言了,我这样的人,就应该活在你这样的人身边,就因为你们这样的人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所谓道德情义的网,活活将自己困死,才可以凸显出我们这样的人到底多有趣。”
许临低头浅笑。
莫安然说得对,许临回顾自己的一生,哪次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上背负的东西太过于沉重,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将自己陷入困境?
如果当年,自己可以勇敢一点直接带着利清清回到许家,又或许一刚开始,他就可以不让陆尔那么辛苦的为了要配得上他而做了这么多事,那么,结果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回过头来,许临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为陆尔做过什么事,一直以来,都是陆尔在为了不停的迁就,不停的改变,而他,觉得这是因为陆尔爱他,所以一直觉得理所当然。
“许临。”莫安然回头看着许临,“我们本身就是不一样的人,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优秀,成绩比我好,家里也比我家有钱,甚至你曾经好享受过一段纯净的母爱,虽然,我知道,是我的姑姑毁了你的这一切,可是,就因为她做得这一件事,她已经用了一生来弥补你。
而我,我虽然父母健在,可是你也知道,母亲这个词,带给我的,就只有无穷无尽的噩梦,可是,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明明我这么努力,我听父母的话,选了自己不爱的专业,可是,你还是轻而易举的就当上了京羽的总裁,而我只是个副总裁。
甚至于连爱情上,我还是比不过你,我那么爱陆尔,我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可是她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你,许临,我真的很不明白,我们之间,到底差在哪呢?我到底是哪比不上你呢?” 第两百一十五章 把奶奶还给我 许临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莫安然,眼底也开始阴郁起来,“你觉得我过得很好?你觉得我该感谢你的姑姑这些年的弥补?她给了我这辈子永远也无法抹灭的伤痛,你觉得,她要怎么做才可以弥补?
我当上京羽的总裁,我把我所该有年少轻狂的时光都磨灭在了那个位置上,在你们纵情声色的时候我在加班,在你们四处旅游的时候我在奔波谈合作,你要是真的那么想要按个位置,你拿去啊,你拿去啊!”
两个男人站在窗台的位置对峙着,他们几乎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格,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高中,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曾几何时,他们也曾像普通的玩伴一样,曾经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可是到了现在,那些日子,早已经坠入了时间的河流,再也没有了踪影。
恍如隔世,许临和莫安然,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站到了对立面,不管是事业上,还是感情上。
事业上,他们互相竞争却互相扶持,感情上,他们爱着同一个女人,谁都不愿意退让,却谁都不想让陆尔受到伤害。
“许临。”莫安然转过身,“今天来看你,不过也是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但是,我今天却必须要告诉你,如果我先找到陆尔,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有机会接近她,你给了她那么多的伤害,所以你最好好好的活着,因为我会替她,从你身上,一点点的讨回来!”
莫安然说着,大步的跨出了病房,房门被重重的关上了,许临的房间再次陷入了沉静,许临站在窗户边,看着莫安然离去的方向,有些颓然的闭上眼睛。
许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处缺了好大好大的一块。
他现在,没有爱人,没有朋友,所谓的亲人,只会为了家族的利益逼着他娶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女人。
可是,他却还是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生活,他做不到,做不到像莫安然那么洒脱。
他知道,或许世人总有一些看不惯那些为了所谓道德情义舍弃小我的人,可是,这个社会,却必须有些这样“道貌岸然”的人去维护这个世界的平衡,如果他真的为了陆尔舍弃了整个家族,那许家这样大大小小的一家人该怎么办?京羽手下这些扶持许家的人该怎么办? 许京易敲了敲许临的门。
“许临。”许京易跨进门来。
“我们准备给你办出院手续,医院的条件再好,终究有股子消毒水的味道,你就先回许家休养吧,你父母已经帮你联系好家庭医生了,家里的环境好些,也有利于你的恢复。”
许京易脸上带着笑对许临说道。
许临没有回头,“随您的安排。”
许京易听着许临的话,微笑着点点头。
许临又在许家休养了半个月,等许临彻底好起来的时候,这个城市的夏天,已经逐渐进入了尾声。
吴千菡一直守在许临的身边,虽然许临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可是她还是孜孜不倦的做了许临的贴身保姆。
因为车祸,许临休养了整整两个月。
他回到公司的时候,日子还是跟之前一样,虽然他两个月没来,但是莫安然和文丽将公司还是管理得井井有条,暂时没有明面性的大问题。
谷小溪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找上莫倾颜了。
莫倾颜刚出许家,谷小溪就堵在她的车前。
“你干什么!”莫倾颜打开车窗对着谷小溪大吼。
谷小溪连忙冲到莫倾颜的车前,“你到底还要把我奶奶关多久?她身体不好,你这样会害死她的你知不知道!”
莫倾颜不以为意的看着她,“你大可放心,你奶奶的身边,一直都有专业的医生,绝对不会让她出什么问题的。”
“我不管你专不专业,你快点把她交出来,不然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你们让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谷小溪简直气的不行,说是等许临和吴千菡结婚,可是要是许临不想与吴千菡结婚呢?又或者他要明年要后年才肯与那串串结婚呢?她奶奶难道还可以在他们手里呆那么久吗?
“谷小姐,我劝你不要冲动,你奶奶的安全可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上,你要是抱着这种心态我以为没什么办法,我大不了就是在许临那里有了个坏印象,而你,要是老人家出点什么事情,你可就后悔莫及了。”莫倾颜脸上带着威胁的笑意。
“那你给我一个期限,你老是叫我这么等下去,指不定哪天你逼疯了我,我就什么都不管了!”谷小溪狠狠的瞪着莫倾颜说道。
莫倾颜看着谷小溪,她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事情再拖下去确实也不是办法,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对着谷小溪说道,“一个月,顶多一个月,我一定会把你奶奶安全的送回来。不过,你也一定要管好你的嘴巴,要是要让许临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莫倾颜的车子就扬长而去。
许临坐在办公室里,将过去两个月所有的文件都查看了一遍,有意的挑出其中的问题,连续几天,他不眠不休的坐在办公室,没有再踏许家一步。
摆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许临按下接听。
“怎么样,找到没有?”许临对着电话说道。
“不好意思许总,”那边的人在电话里说道,“我们暂时只查到陆小姐在我国的出入境记录,但是在美国,我们的资源有限,而且,陆尔小姐的记录似乎是被人刻意抹掉的,我们这边在网上没办法找到,又或许,陆小姐在美国落地之后,就换了一个身份,所以,我们暂时没有追查到。”
许临的右手扶着额头,“继续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等挂了电话,许临立马就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谷小溪最近的通话记录有什么异常吗?”许临问道。
“没有。”对方回道,“我们暂时没有查到她与境外的人联系,就是殷城和秦宣,他们之间也只是在谈论如何找寻陆小姐的内容。”
许临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两百一十六章 示威 此时已经夜深了,他坐在办公室里,房间内没有开灯,坐在电脑前,整个人都陷入了沉寂。
陆尔,你在哪?
许临趴伏在桌上,身上早已没有了任何的生气。
他没办法不信谷小溪的话,陆尔真的是离开了他,是心甘情愿态度坚决的离开了他,不然,以陆尔的智谋,就算是她身不由己被人控制,她也一定会给他留下线索,她一定会让他找到她的。
陆尔,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许临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恨不得将指甲侵入血肉。
天很快就亮了起来,许临站起来,他点燃了一根香烟,然后慢慢的走到窗边去。
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孤单,在之前,他也有很多很多次这样的彻夜未眠,可是那个时候,不管陆尔身在何方,她始终都是他的,而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失去了陆尔的这种孤独,才是真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