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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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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胡搅蛮缠的事我能做,周容深做不了,女人是聪慧机灵,男人就是示威挑衅,他如果把棋盘掀了,这气氛就僵死了。

    常老挖好坑等周容深跳,就为了堵他嘴,让他不得不妥协一步,这可是珠海地盘,特区局长的身份也不管用了,我不撒泼耍赖蒙混过关根本没路子化险为夷。

    漂亮女人有的是,沈姿会输给我就是没我聪明,没我在男人圈会交际,别说她这种家庭主妇,一般混社会的女人都不是我对手,官太太哪有那么好当,场面上应酬差事太多了,玩儿不出一副漂亮手段,熬上位也坐不长久。

    周容深爱我的美色,我的机灵圆滑,我爱他对我的好,他的权势地位,我们各取所需,权贵间的情爱没有点图谋,是不可能守得住的。

    所以我千方百计保养自己的脸蛋,在一些场合出风头,让所有女人都在我的压制下黯然失色,他爱的就是我这个,我必须使劲卖弄。

    常老一边喝茶一边饶有兴味在我脸上打量着,“何小姐这一招,我领教了,的确精妙绝伦。”

    我媚笑着伏在桌上,这个姿态将身体勾勒出一道极其优雅玲珑的曲线,“那常老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他抿唇咽下一片茶叶,“何小姐是投机取巧,不是凭本事赢的,我也要算数吗?”

    我笑眯眯眨眼,“兵法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在僵局里垂死挣扎,这是最愚蠢的作法,耗尽气力不说,还会助长对方嚣张的气焰,我可看得清楚,常老在容深举棋不定的时候脸上表情很是得意呢。”

    他哈哈大笑,笑得比刚才还要愉悦,“真是巧合如簧的妮子,一丁点亏也不吃,也不给人留面子。周局长,平时怎么受她的欺压。”

    周容深见事情被我巧妙糊弄过去,他松了口气,手从口袋内不动声色抽出,揽住我肩膀,“自然是让着她多一些,才有好日子过。内人顽皮任性喜欢吵闹,常老见笑了。”

    常老笑出满脸皱纹,眼睛里精光四射,看得我有几分不自在,二姨太听见棋盘被掀翻的动静从厨房走出来,她扫了一眼地上铺满的狼藉,从侧面弯腰搂住常老脖子,“这是谁输了,急得把棋盘都扔了?”

    常老拍了拍她的手,“小二,这位何小姐可是把你都比下去了。”

    二姨太哟了一声,“这么厉害,我是老爷手把手调教出来的,下棋就没输过,怎么我都不是对手了?”

    “何止你,我不也输了吗。”

    二姨太扭头看向我,在我脸庞和身体上细细打量几个来回,表情讳莫如深,带了一丝排斥,我和她目光碰撞时,她出于礼节朝我笑了笑,笑得非常敷衍。

    常老问她饭菜还有多久上桌,二姨太说快了,厨师摆盘呢,正统的粤菜,闻着都觉得馋。

    她十足媚态,眼尾勾着周容深,“今儿托周局长的福,我也解解馋,平时老爷喜欢京菜,家里厨子也做京菜多,想吃这么齐全的粤菜,眼巴巴等着逢年过节呢。”

    常老笑骂了声,问她有这么苛刻吗,哪天不满足你的嘴。

    二姨太说哪天也没今天丰盛,怎么着,您还不让我拆台啊?

    周容深闷笑出来,“原来常老和我一样,家中地位都不如女人。”

    常老在二姨太脸上捏了捏,他打开茶盖,吹拂着水面飘荡的碎沫,嘴上对我说,“虽然输给了何小姐,但输得很痛快,这辈子我赢了许多人,第一次输在一个女人手里,过程很是回味无穷。何小姐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我要常老不为难容深。”

    我这句话说出口,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常老笑而不语,手指在紫砂壶上抚摸着,二姨太和他讲笑话他也不理,眼底隐约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周容深搭在我腰间的手不着痕迹紧了紧,我摸索到身后握住他,示意他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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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只能撒泼到底,也没有回头路了,常老一旦开口势必要威胁周容深替他办点事,所以根本不能给他张嘴的机会,出了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收回去就难了,肯定要鱼死网破。

    掀翻棋盘其实是我的试探,目的为了摸透常老的性格,对症下药和他来一番唇枪舌战,能扛得住我几回合的还真不多。

    常老如果是一把流氓骨头,那只能任由周容深硬碰硬,倘若他还讲究点颜面气度,不和女人计较,那我足够对付,很明显常老是后者。

    他低垂着眼眸观赏烧得细腻的茶釉,紫金是漆釉里最稀罕的品种,非常昂贵,一只紫金釉的砂壶,市面上几十万都是便宜的。

    常老爱不释手在壶嘴上一下下敲击着,“何小姐懂茶道吗。”

    “茶道我不懂,人道我研究过。常老是要做活得通透的人,还是活得糊涂的人。”

    他问我下棋时不还说糊里糊涂最好吗。

    “待人接物糊涂为了图踏实,图安宁,图自保,这是大智若愚。看自己可不能糊涂,那是没羞没臊。以为能胜天一招,其实连天什么时候打雷都不知道,瞅不冷劈到你头上,吓得你一激灵。”

    常老眯了眯那双冷冽精明的眼睛,“何小姐要我答应不为难周局长,那什么程度算为难。”

    我俏皮歪着头,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当然是我觉得为难了,就都算为难,你们谁不让着我就是小人。”

    他一愣,没想到我这么放肆,可我的放肆落在他耳朵里,软绵绵喜滋滋的,反而很让他受用,他笑得胸口不停起伏,有些急促喘息,二姨太哟了两声,赶紧拍打他脊背为他顺气,“老爷这是怎么了,何小姐说了什么呀,瞧把您高兴的。”

    我趁热打铁将常老手上的紫砂壶夺了过来,“兵不厌诈,常老说自己是一诺千金,可不能耍赖让我瞧不起,不然这紫砂壶,我也给您摔了,让您长长记性,办不到的事啊,别出去瞎应承。”

    我脸上嚣张又猖狂,周容深看着我也彻底笑出来,他警告我不许和常老无礼,然后将茶壶重新还回去,常老玩笑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我招惹不起的人,不招惹就是了。

    我问常老答应不答应。

    他说我敢不答应吗,我如果不答应,何小姐不是要把我的宅子都烧了出气。

    我听他语气的确不打算为难,心里从进门就吊着的那口气,总算长长吐了出去。

    真险,下盘棋就这么险,周容深当初在南三角和那群红了眼的亡命徒厮杀搏斗了几天几夜,他到底怎么熬出来的。

    保姆将菜全部端上桌后,招呼我们去餐厅,路过门口的时候,外面院子传来一阵汽车熄火的声响,保姆掂起脚看了看,大声说小姐和乔先生回来了!

    她摆好碗筷开门迎出去,果然是乔苍和常锦舟,她挽着他手臂,一脸明媚笑容,正和他念叨西街新开的扇子店,她非要乌镇一家丝绸铺的扇子,夏天扇风不仅凉快,香气也很怡神。

    乔苍很安静听她说这些男人根本不感兴趣的事,他们进门后同时抬头看到了我和周容深,乔苍一脸平静,如同面对两个陌生人,常锦舟倒是很惊讶,她问常老怎么家里来了贵客不提前告诉她,她早些回来招待。

    “告诉你什么,女大不中留,乔苍事情那么多,你还非要去缠他,我管得了你吗。”

    常锦舟将绯红的脸埋在乔苍臂弯里,她小声问我烦你了吗?

    乔苍笑着拍了拍她后背,带她走过来在餐桌坐下,常老是主位,周容深在他右侧,二姨太在左侧,我对面就是常小姐,她落座后问我身上的旗袍很好看,是在哪里买的。

    我告诉她是容深出差江浙为我淘来的,如果常小姐喜欢,我让他为您留意。

    她咬着筷子头想了想,“这点小事不麻烦周局长了,多谢周太太美意。”

    另外三张椅子一直空的,等了约摸几分钟,二楼走下一名中年佣人,直奔这边过来,常老皱眉问其他几位太太怎么都不下楼用餐。

    佣人低着头小声说,“大太太礼佛,今天斋戒,三姨太不舒服,四姨太还睡着。”

    常老从衣襟内抽出怀表看了一眼,“几点了还睡着。”

    二姨太涂抹了朱蔻的指甲正剥一只帝王蟹,她阴阳怪气说,“老爷,小四累着了,昨天后半夜才回来,又折腾洗了个澡,五点多屋子里刚消停。”

    常老问保姆知道四姨太去哪了吗。

    保姆支支吾吾说四姨太出门从来不让佣人看到,自己昨天正好买菜回来,看见是一辆香槟色的轿车接走了四姨太。

    二姨太哟了声,“小四不会打牌,美容都是跟着三姨太结伴去,她自己能去哪啊,还神神秘秘的,见不得人吧。”

    常老撂下酒杯咳嗽了声,脸色有些阴郁,二姨太撇撇嘴,“这不是怕她外面不懂事给老爷泼脏水吗,和我有什么关系,得了,不让说我不说。”

    她闷头蘸着酱料吃蟹,乔苍夹了一些菜到常锦舟碗里,常老问有没有打算婚事什么时候办。

    常锦舟听到这句立刻不吃,扭头看向乔苍,眼神内充满期待和紧张,乔苍仍旧面无表情,平静得过分,“没有找到好日子,再等一等,我们也不是很急。”

    常锦舟脸色顿时黯了黯,常老没吭声,这些家族的事点到为止,我和周容深在场,过于深入他不好过问。

    乔苍察觉到她有些失落,笑着握了握她的手,“不是最好的日子,我不愿委屈你。”

    常锦舟艰难咧开嘴角,“我明白,等你觉得什么日子好了,我们再说。”

    二姨太嗤笑了声,“乔先生推了有小半年吧,锦舟也二十七岁了,还等什么,大太太在她这个岁数,都嫁给老爷两年了。”

    常锦舟捏着筷子,目光死死盯住面前的青花瓷碗,二姨太将剥好的第二份蟹黄塞到常老嘴里,“知道您喜欢乔先生,实在不行您就拍板做主吧,他这么忙哪顾得上,您宝贝女儿还能等吗。”

    乔苍在这时又补充了一句,“不急,义父,我和锦舟是早晚的事。”

    桌上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凝滞,常老沉默片刻,看了一眼安静喝汤的我,笑着责骂二姨太,“你怎么不能学学何小姐,该闹的时候闹,该安静的时候就安分些,天天吵得我头疼,如果你有她一半,我会更宠你。”

    二姨太瞪了瞪眼,“老爷,这是嫌弃我,觉得何小姐比我好了?”

    常老目光在我低垂的脸上定格住,看得我如坐针毡。

    我不知哪来的一股紧张感,手微微一晃,瓷勺碰触在碗沿,发出尖锐的脆响,听得我骨头发麻。

    常老和二姨太之间的对话,让我听出了不太对劲的味道,我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寻常男人,这辈子烧杀淫掠做多了,早就黑了心肠,在他面前锋芒毕露,容易招惹祸事,万一被他看上了,可不就是天大的灾难吗。

    第九十四章 索要

    乔苍对桌上的粤菜都不感兴趣,基本一口没吃,只是陪常老和周容深喝了几杯白酒,话也不多,看得出他对常老十分戒备,坐在这里一口气不敢松。

    混黑道的人对谁都不相信,包括自己的心腹,谁都可能在利益的诱惑下成为背后捅刀的叛徒,如果一点底线不留,早晚要横死街头。

    乔苍和常老都是心狠手辣的大头目,一声令下数不清的道上兄弟俯首卖命,乔苍忌惮这个岳父,常老也担心驾驭不住这个女婿,都在试探的阶段。

    他们喝的白酒味道太烈,我闻了很不舒服,忍不住想吐,又怕在餐桌上失礼,只能喝汤往下压。

    周容深察觉到我脸色不好,他转过头问我怎么了,我刚想说话,一股酸水从喉咙按捺不住喷涌上来,周容深眼疾手快堵住我的嘴,接下了我吐出的东西。

    保姆递上水盆和毛巾,我起身对常老和二姨太道歉,二姨太问我怎么不舒服,我说只是偶尔想吐。

    常锦舟从碗内抬起头,“周太太想吐是不是怀孕了?”

    她这句话吓得我差点把碗扔了,惊慌失措间甚至不敢看周容深的脸,他坐在我旁边沉默了一会儿,问我是吗。

    我摇头大声说不是。

    他有些好笑,伸手在我脸上摸了摸,“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如果是我会很高兴。”

    他眼底目光很真诚,越是如此我越是愧怍恐惧,我甚至没有勇气去验证到底是不是,更没有勇气想,如果是却不属于周容深的骨血我又该怎么办。

    我捏住裙摆强颜欢笑说,“可能缘分还没到,而且我也很怕痛,常小姐这么一说,吓得我骨头都疼了。”

    周容深擦干净手为我夹了一些清淡的素菜,乔苍斟酒的姿势忽然停顿在半空,良久都没有动。

    常锦舟疑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试探喊了声苍哥。

    他这才平静回过神,拿起酒杯放在鼻下嗅了嗅,“杜康的味道很纯粹,道上人喜欢摆排场,酒桌上非茅台不喝,其实各有所爱,喜欢最重要。”

    周容深说饮食和与人结交都是这样。

    乔苍仰脖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我刚才没有听清楚,何小姐怎样?”

    常锦舟说大家都以为何小姐怀孕了,毕竟女人呕吐很容易让人想到这些。

    “怀孕。”乔苍意味深长念出两个字,“这是喜事。”

    周容深说如果成真当然是喜事,可惜还没有。

    他在桌下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的温度令他微微蹙眉,问我是不是冷,我摇头说只是有点难受。

    对面漾起一声低沉的笑,乔苍正目光灼灼凝视我,那样充满探究和侵略的眼神,令我心里更慌了。

    “听说周局长家中有正室,也有一个长子。”

    常老放下酒杯开口打破了令我窒息的气氛,“那么何小姐算是周局长的姨太太。”

    周容深说我这种身份,怎么敢有姨太太,和原配已经在商量离婚,何笙会是我第二任夫人。

    常老眼睛亮了亮,“这么说,现在何小姐还不属于周局长的太太。”

    周容深思考了一下,说差不多是这样。

    这顿饭快要结束时,二楼忽然传来一声很重的关门响,将桌上的酒杯震动得晃了晃,我们所有人都朝楼梯看过去,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年轻女人走下来,她五官很清淡,与常小姐年岁相仿,二姨太看到她立刻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与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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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餐厅喊了声老爷,常老让她坐,她坐下后便拿起筷子吃菜,一句话不说。

    “小四睡醒了,我伺候老爷都没有这份特权,睡到黄昏傍晚,再过两年我人老珠黄,常府就是你当家了。”

    年轻女人连看也不看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既然知道自己人老珠黄,就嘴巴安分些吧。”

    二姨太脸色一变,她一拍桌子刚要和女人争执,常老甩了她一剂眼色,她只好忍气吞声咽回去。

    常老对这位四姨太很纵容,并不逊色二姨太,二姨太都不敢当着客人这么无礼,四姨太做了却没有遭到训斥,相反言谈举止有恃无恐。

    任何庞大家族都是暗流涌动内讧不断,尤其女人多,争风吃醋栽赃陷害数都数不清,男主人不是特别精明理智,被算计利用了都不知道。

    四姨太出现后二姨太开始指桑骂槐,我和周容深作为外人旁观很不便,干脆起身向常老告辞,他也没有挽留,常小姐和乔苍在我们之后走出餐厅,留下两个姨太太吵得不可开交。

    常老和周容深握了握手,“家里女人多很是非,不周到之处周局长多多包涵。”

    “哪里,这也是一种乐趣,多少人羡慕常老艳福。”

    他们客套寒暄时保姆已经推开门,举着一把伞说外面日头还很毒辣,撑伞遮阳送我坐进车里,省得晒伤了何小姐娇嫩的皮肤。

    我和她道谢,周容深揽着我的腰正要出门,常老忽然在身后叫住,“周局长留步。”

    周容深听到立刻松开我,他返回去站在常老面前,常老说我还有一件事要请周局长卖我个面子。

    周容深说如果能办到,他一定尽力。

    常老脸上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诚恳温厚了一些,“办到有些难度,不过我可以用其他筹码交换,保准不让周局长吃亏就是。官场路窄,难免磕磕碰碰,只要周局长肯卖我这个人情,以后我也一定鼎力相助。”

    常老朝前走了几步,探身不知对着他耳朵说了什么,周容深脸上原本从容的笑意骤然拂去得干干净净,浮现了一丝愠怒和抵抗。

    “这是什么意思。”

    常老一脸祥和,“周局长不急答复我,回去考虑几天,还是那句话,我有许多有分量的筹码,周局长随意挑。”

    周容深冷笑说,“不必答复,常老这个人情我不会卖,交易更不会做,我的人已经在外面接我,告辞。”

    他一身煞气朝我走来,常老站在他身后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周容深握住我的手离开庄园,等候的司机正靠在车头吸烟,见我们出来立刻丢掉烟头打开车门,“赵总在夜夜笙歌为您和夫人践行,我送您过去。”

    一路上周容深一言不发,握拳抵在唇上,眉眼阴郁得吓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愤怒到这个地步,比他对我性虐还恐怖。

    我也不敢过问,但我能猜到常老一定为难他了,归根究底还是看重他手里的权,千方百计要逼他开绿灯。

    市公安局局长这个身份,不逊色市长,可以掌控的东西太多了,而特区局长无疑更是一块巨大的香饽饽,每年等着给周容深行贿的商人比夏天飘得柳絮还多,可见他的权势有多么炙手可热。

    谁不想攀附权贵呢,打开的可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到达夜夜笙歌后,司机将我们引到上次的贵宾区,周容深的朋友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旁边依偎着四五个身材火辣的小妹,将他衬衣都扒开了,赤裸的胸口上落满红唇印记,十分香艳淫靡。

    粉衣服小妹骑在他腿上,晃悠着两只暴露在空气中的奶子,风骚放荡求欢,男人看到周容深过来,问他事情办妥了吗。

    周容深无视那些对他蠢蠢欲动抛媚眼的女人,在冷清干净的对面位置坐下,“差不多,暂时一段时间因为特区生意的事,常老不会再来为难。”

    男人听出弦外之音,问他那是会因为别的事为难你了?

    周容深看了我一眼,没说下去,男人愣了愣,随即破口大骂,“他要是敢玩儿硬的,我豁出去性命找人切了他鸡巴。”

    坐在他腿上的小妹吓了一跳,麋鹿般的眼睛望着他,他笑眯眯在她嘴上啃了一口,“宝贝,你是不是就喜欢我这样的硬汉。”

    小妹说遇见老板之前,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见过您才知道我就喜欢您这样的。

    男人很满意她嘴甜,在她赤裸的奶子上狠狠抓了一把,眼睛仍旧看着周容深,“常老办宴会目的是什么。”

    周容深喝了口酒,“带珠海的上层名流认识乔苍。”

    男人听到后指了指桌上的酒杯,另一个小妹递给他,问他要不要喝自己嘴里的,男人没和她嬉闹,一脸正经让她们都到旁边等着,招呼再过来。

    这群女郎都离开后,男人小声说,“乔苍的骨头很硬,办事特别狠,他在任何地方都能混起来,他肯给常老做女婿,其实事儿没那么简单,主要是他推辞不了。他十几岁混社会,在常老的场子做打手,有一次常老敌对的帮派找麻烦,他一个人杠了十几个,打得浑身是血,就这一次常老就看中他了,认他做义子。”

    男人喝完酒又点了根烟,靠在沙发上大口吸,“乔苍能有今天,确实自己熬出来的,但如果没常老捧他,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当了广东的总瓢把子,这片地界帮派很多,乔苍岁数最小,他再有本事,背后也得有人托着。”

    周容深没吭声,看着桌上颜色绚丽的水晶果盘,不知道在想什么。

    “常老四十多岁才有了这个女儿,四房姨太太谁都没生养,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得罪人太多,不找个手腕狠的护着,他死了人走茶凉,他女儿头一个要遭殃,他对乔苍的图谋大,乔苍野心更大,他奔着吞了常老势力去的,珠海的水比你那边可深多了。”

    男人说完又看了我一眼,告诫周容深小心点,常老动了心思,是一定要搞到手的。

    第九十五章 被轮污

    晚上八点多夜夜笙歌开始上座,演艺大厅很快堆满了纵情享乐的男女,这些人鱼龙混杂,男人也不再议论常老的事,他招手叫来那群等在旁边的辣妹,辣妹围坐在他旁边,嘴对嘴喂他喝酒吃水果。

    男人问周容深要不要,这些都是比利时大波霸,进口妞儿才够味。他笑眯眯拍打女人的臀部,让她说自己奶子的尺码。

    女人捶了他胸口一拳,“老板真坏,我是F呀。”

    男人轻佻痞气问了句是吗,我先验验货,看到底是肉还是硅胶。

    他低下头将自己整张脸都埋进女人的乳沟里,像猪拱门那样来回蹭,女人仰起头一声高过一声的浪叫,让他轻点咬。

    男人在里面玩了好半天才抬起头,他一脸陶醉大声说好奶子。

    他抱着女人伸手解裤链,女人很配合,自己脱掉蕾丝内裤,对准他早就竖起的家伙坐了下去,噗哧一声,女人下面湿得像黄河水泛滥一样,水声特别响,男人受不住那份刺激骂了声操,特别爽的撞了几下。

    他捱过刚插进去时的刺激,一边有节奏抽动着一边对周容深说,“玩儿过了洋妞儿,才知道东方女人的滋味多难以下咽。这辈子没睡过金发碧眼的鸡,长下面的家伙不是糟蹋了吗。”

    女人和他痴缠在一起,周围的辣妹看着眼馋,干脆劈开腿倒在沙发上自慰,嘴巴在男人身上到处吻着,一群妖精缠住他一个,颇有点要吸干他的架势,很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身后响起一阵西洋交响乐,数十个高挑的外籍模特在干冰缭绕中赤裸身体走上舞台正中央的位置,扛着小提琴肆意扭摆腰肢和长发,大到惊人的乳房左右乱颤,连奶头都长得特别娇小粉嫩。

    一点不夸张说,洋鸡确实比东方脸孔更吃香,她们在床上特别放得开,比男人会的花样还多,而且阴道很深,很热乎,同外国男人比亚洲男人又大又粗一个道理,洋鸡是那种男人进去插不到底的感觉,她们特别会让男人爽,身上各个部位都能裹家伙,凡是玩儿过洋鸡的客人,对东方女人基本提不起兴趣了。

    客人伸长手臂将一把钞票扔到台上,扔到谁脚下模特就会弯腰捡,客人能更清晰看到她们的乳沟和臀部,甚至下面颜色是黑的粉的都一清二楚,客人由于兴奋脸孔满是狰狞和绯红,叫骂着下流的脏话继续扔钱。

    周容深置身在一片淫乱之中面不改色,一丁点色欲都没有,男人抱着那个辣妹就在他眼前换了好几个姿势,连交合的部位交合的过程都暴露出来,他情绪还是没有丝毫波动,继续和男人谈笑风生,就像看不到这副场面一样。

    周容深对欲望挺收放自如的,他想做立刻就能硬起来做,他不想做怎么挑逗也没用,官场上没贪污过的,美色当头都有这点自制力,没有贪官只拿钱,基本都捎带着女人一起拿。

    其实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周容深为什么要睡林南,她确实长得很美,连我都甘拜下风,但他真不是见了美女就走不动的男人,直觉告诉我他和林南发生得很蹊跷。

    男人干了那个辣妹之后,又砸大价钱搞了一个拉小提琴的洋模特,让那个洋模特跪在地上给他口。

    我惊讶发现外国女人不只是阴道深,口腔容量也大,男人家伙硬度和粗度虽然不如周容深,毕竟他不是公安的,没那么多体力活儿,但我偷偷瞄了一眼,体积也着实不小,洋模特整根都吞进嘴里了,连两颗蛋蛋都一起含了,而且看着毫不吃力,似乎再来一根也照样给吞了。

    洋模特不是只会吞吐,她能一边吞吐一边用舌尖和上牙床吮吸挤压舔舐,行家都清楚,女人嘴巴一旦真空,定力不足的男人能被嘬射了,那是这世上最无法形容的美妙和紧致,就连周容深这种平时做爱能把我戳烂的男人,也顶多撑十分钟就得缴械。

    我们是凌晨三点的船票离开珠海,男人安排了车送我们到港口,上了船躺下,枕着周容深的胸口,我觉得自己真是精疲力竭,五天三个应酬,都是在刀尖上走。

    严格意义说现在我还是二奶,没脱离情妇这圈子,它的黑暗远不是女人当玩物没尊严撕同行这么简单,越是混久了越是难熬,像宝姐这种能咬牙撑七八年的,我打心眼里佩服,绝不是两把刷子了,是好几把刷子。

    任何圈子丑闻不可怕,内幕是最可怕的,凡是毁了的都是毁在内幕上。

    我和周容深去珠海这几天,林南出事了,她被人轮奸了,躺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三天四夜。护士说肛门脱落,阴道撕裂,出了不少血,三年两年的甭想行房。

    按照时间算,是我们离开的当天晚上出的事。

    很明显那伙暴徒是奔着周容深来的,他刚走林南就被轮奸了,恐怕早就踩好点,等着栽他面子。

    周容深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到市局询问案情,接管的刑警说林南是在离开场子去吃饭的路上被麻三的人搞了,对方七八个壮汉,轮奸后丢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还是路过车辆发现报警的,当时就昏厥了,好在是个身经百战的小姐,勉强能扛得住,要是清白姑娘肯定是被玩儿死了。

    周容深问能不能通过精液确定对方身份。

    刑警说戴着套子,体内没有,现场也没有提取到,有备而来,都抹得很干净。

    麻三既然不敢当面弄,等周容深走了才下手,就是没打算承担后果,做了一件黑吃黑的事儿,肯定是擦干净屁股再跑。

    周容深问进展,刑警很为难说,“没进展,证据不充分,又涉及高官…马副局让压下,不再追究了。”

    这事儿确实不能曝出去,甚至连立案都不行,麻三好歹是挑衅,睡了周容深的女人,影响很恶劣,局长的名声不能毁,必须悄无声息的销案。

    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案子,警察对内幕一清二楚,但不能碰,碰了丢脸,要么就是牵扯的老虎太多,不好处理,干脆就按下拉倒,反正都是普通百姓,也闹不出天去,上访的门都摸不到,层层消息早递上去了,根本不会搭理。

    林南不懂事,心比天高,我挺讨厌她的,但我也可怜她,这种厄运摊在女人身上,是一辈子的打击,很难释怀了。

    周容深后半夜才从市局回来,我坐在客厅等他,看他进门立刻递上一杯茶,问他解决了吗,去医院看林南了吗。

    他盯着我一言不发,脸上冷冽的寒光令我觉得心惊,我以为他愤怒,愤怒林南毕竟是他的女人,就这么被玩儿残了,心里不痛快,我刚想安慰他,他忽然一把将我扯过去,我没有一丁点防备,手上茶杯摔在地上,迸溅出无数碎片和水花,下一刻身体就被他狠狠抱在怀里。

    他像是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稀释珍品,又像是劫后余生,他把我抱得太紧,我几乎不能呼吸,我听到他挨着我耳朵说,“何笙,幸好不是你,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一件不能挽回的事。”

    第九十六章 给你一个名分

    无助而慌乱的周容深,藏匿在闪烁着寒光的警服下,满是让人心疼的柔软和疲惫。

    他一声声喊我名字,我不答应他誓不罢休,他会用力拥抱我,揉捻我,亲吻我,用他滋长出浓厚青硬的胡茬扎我的脖子和胸口,直到我发出声音,哪怕只是浅浅的呜咽和嘤咛,他听到声音来自他怀抱,来自他宽厚坚硬的胸膛,才会稍微安宁。

    “容深?”

    我刚开口,他顿时抱紧我告诉我什么都不要说。

    他一反常态令我觉得茫然困惑,周容深是什么人啊,他在毒窝不知道击毙了多少亡命徒,死亡在他的勇猛杀戮面前都要低头,他是无坚不摧的,是钢铁般的硬骨头,他怎么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我抬起僵硬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搭在他后背,一下下温柔拍打着,我告诉他都过去了,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无法预料天灾人祸,我们好好补偿她。

    他脸庞埋进我细长的黑发里贪婪呼吸着,“何笙,她出事我并不难过,我曾经和死神无数次擦肩,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令我畏惧,我只是不敢想,如果被轮奸伤害的人是你。”

    他更加用力将我按在怀中,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骨骼血肉里,此时他不是大权在握的公安局长,更不是手腕卓绝的富商,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生活在官场尔虞我诈阴谋迭起的黑暗里,抗争着焚毁他热血的势力,艰难保官位,保人生,保我。

    耗尽了全部斗志与力气,给我一方无风无雨的天地。

    他所有穿上警服握住手枪判人生死的辉煌,都在我面前卸掉得干干净净,他抱着我,像失去了一颗糖的孩子,在崩溃与奔跑中,又找回了那一颗。

    他攥着不舍得吃,连糖纸都不敢剥。

    我心疼他啊,权力带来的除了尊贵,还有太多无可奈何,太多厮杀与逼迫。

    他捧着我的脸细细看了很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周容深短短几天沧桑了许多,眼睛里是一层深深的倦怠。

    我抬起手抚摸他眉心,想将他皱起的细纹抚平,他在半空横截住我的手指,握在掌心小声说,“我动麻三的地盘,想过他要报复,但他到底会怎么报复我不清楚,所以这一次去珠海除了办事,也有故意躲开的打算,给他报复的机会,而林南就是我设置的诱饵,他和乔苍不一样,他不讲究面子,我赌他会对女人动手。”

    我有些惊愕,问他是早知道林南要出事吗。

    他说是,如果没有林南做替罪羊,麻三只能动我,他不出这口恶气不会罢休。

    他沉默了片刻,“林南很张扬,早就散布出去和我的关系,我没有承认过,省里找不了我的麻烦,只是风言风语,我不遏制反而纵容,就为了这一步。麻三清楚动你风险太大,林南也是我的女人,动她栽我的颜面让我难堪,下一次我要动他,就会深思熟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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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这番解释震惊得说不出话,周容深看到我骤变的脸色,他问我是怕吗。我张了张嘴,还是一个字都发不出。

    他告诉我即使他是局长也暗箭难防,他能做到的是保住最在乎的人,牺牲一些无辜,他也没有办法,如果可以两全,谁会愿意跳入漩涡。

    我心口一阵猛烈的窒息,所有空气都被隔绝在外,想要闯入进来却找不到缝隙。

    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觉得惊心动魄。

    他不给我丝毫自责悲伤的机会,捏着下巴用舌头深吻进我的唇,比以往每一次都凶残霸道,不是愤怒,不是欲望,而是疼惜和偏执。

    在我和他近乎疯狂的纠缠中,警帽坠落在地上,他脱去警服,悬浮在我身上,昏暗的光束中,我和他的脸都十分模糊,像大梦一场。

    不认识这些当官的之前,总觉得他们特神气,呼风唤雨只手遮天,每天活在阿谀奉承中,享受着醉生梦死公款吃喝的奢华岁月,可他们在官场难吗?难,有些难是老百姓做梦都想不到的。

    周容深的选择也的确是唯一一条路了。

    商人二奶和官员二奶意义不同,前者只是破坏道德,后者违背了法律底线,在这个社会绝对见不得天日,假如我出事,周容深想要个说法也必须脱掉警服再和麻三干,失去了权力的他,麻三并不畏惧。

    周容深在特区打击黑势力下手太狠了,自从副市长站在了他这条船上,他更是肆无忌惮,麻三的西城十三街,他下令封了两条,而且是最赚钱的两条,小赌场和洗浴城也勒令停业,类似赶尽杀绝的架势,挡了麻三这么大财路,报复是意料之中。

    乔苍不祸害百姓,势力又太大,周容深一己之力弄不了,而麻三在特区相当于一霸,连十五六岁的初中生都玩儿,很是臭名昭著,如果能搞垮他,周容深的名头就彻底响了,即使以后犯点事,省委也绝不敢动他,公安一旦在基层有了口碑,就是一副免死金牌了。

    我躺在他沙发上凝视他的脸,他向来云淡风轻的脸孔难得有这么复杂的表情,他急不可待扯掉了我的睡衣,分开双腿狠狠刺入进来,当他占据了我的全部,顶入最深的地方,喉咙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这一刻我感受着他滚烫的温度和对我的在乎,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了。

    从供他玩乐的二奶到熬出他一丝真情,这条路多么坎坷辛酸,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周容深有名正言顺的妻儿,而我就像一个隐形人,一团不存在的空气,活在黑暗角落,舔舐着他的宠爱,躲藏着世俗窥探。

    握拳咬牙百般隐忍,挺过任何女人都受不了的等待和嘲讽,终于风光站在了高处,挽着他的手臂,喊着他的名字,得到了我卑微七百多天才换来的承认。

    这是多么漫长又心如刀割的一条路。

    谁也不能夺走他,因为我何笙要他。

    我手指抓在他坚实摇摆的臀部,用力将他往我的身体里按,他受到了鼓舞,更加卖力驰骋,像脱缰的野马在草原上肆意狂奔,大汗淋漓。

    器官交合在一起穿透撕裂的疼痛是真实幸福的,我适应了之后几乎快乐得要飞起来。

    我想我是爱上了这种做爱的感觉,在我们劫后余生或者愤怒怀疑时,在我们久别重逢甚至即将分离时,不管不顾声嘶力竭的占有和撞击,红着眼,躬着身体,什么姿势都做,什么叫喊都有,原始的,兽欲的,糜乱的。

    我两条腿搭在周容深肩膀,不停配合着收缩阴道的功力,他被我夹得不行,好几次都差点泄出来,他赶紧拔出去缓了一会儿,仍旧觉得下腹紧绷得厉害,他只要坐起来想抱着我换个姿势,他要从后面进来,可我想看着他的脸,看他做爱时狰狞刺激爽快狂野的样子。

    柔滑的粉色丝绸勾在我脚上,像施媚的潘金莲,我柔软无骨的身体攀上他肩膀,没有任何准备直接骑坐在他胯上,我沉下去的动作太狠,一坐到底,我清晰感觉到他的家伙和蛋蛋顶住我臀部剧烈弹动起来。

    他仰起头皱眉嘶吼一声,脸上顷刻间涌出更多的汗水,我前后晃动,用娇嫩的身躯摩擦他,用力吮吸他的皮肤,从咽喉到锁骨,再到他凸起的小小的乳头,每一个吻都绵长而贪婪,他在我身下紧握拳头颤栗,一次次快要到高潮,急于狠狠抽插,我总是恰到好处终止,他被我折磨得如同丢在水里洗了一个澡。

    周容深的肚脐很敏感,但我很少吻,给他口的时候我都是直奔主题,他也是干脆果断的人,不喜欢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引诱,要么就是插,要么就是舔,其实我很喜欢他这种做爱方式,经历过的变态男人多了,才知道这么懂女人的伴侣有多好。

    我没了力气,有点后悔吊着他了,我趴在他身上不动,他小声问我还来吗,我摇头说不来了。

    他闷笑一声,将我抱起翻过去,躬身抬起我的臀部,两只手掐着腰撞了进来,他还真是特别喜欢后入的姿势,我曾经给他计算过,比如那次车震,他全程后入做了半个小时就没忍住射了,如果不停换姿势,他能干一个小时完事。

    周容深伏在我背上,像一根棍子插入棉花里,把我揉来揉去,他在剧烈的几十下抽动后,终于大声叫了出来,滴答滴答淌下的汗水落在我同样潮湿的皮肤上,他释放的热流贯穿到最里面,烫得我控制不住抖动呜咽,像发情那样晃动着自己身体用力摩擦他。

    这股热流就像一注粘稠灼热的泉水,把我所有的饥饿都喂饱。

    暴风骤雨归于平静,他拥着我侧躺在沙发上。

    他手指缠绕着我的长发,我和他都闻到了彼此身上的腥味。

    “何笙,我必须拼,只有我的业绩成为省里所有局长最好的,省里需要我,忌惮我的功勋,不敢追究我们曾经的关系,我才能堂堂正正给你一个名分,给你一段安稳的生活。”

    我闭着眼睛抱住他,我说你的为难我都知道,我愿意等。

    周容深准备了两百万给林南做补偿,但为了不惹麻烦,我找宝姐要了一个嫩模的名字开户,将钱划到嫩模名下,带去医院给刚苏醒不久吵着要见周容深的林南。

    自从知道林南存在的真实因果,我心里更可怜她了,很矛盾的说不出的滋味,揪得心窝子难受。

    周容深睡过她,可没睡出感情反而睡出了阴谋,对女人而言这大概是最残忍的利用和玩弄。

    其实林南没多大过错,她和这圈子的姑娘都一样,想过好日子,想找个值得托付的有钱人,当阔太太或者阔二奶,才不择手段耍心机谋上位。

    虽然在别人眼中有些放荡无耻,但我没资格说她,我甩她一巴掌也是因为倚仗着自己在周容深心里分量更重,才肆无忌惮收拾她。

    其实我和她都是一样的位置,不只是我,太多女人都走过她的老路,甚至比她更不要脸,有谁会认为自己恶心狠毒吗?当然不会,人只会觉得自己完美,而别人是肮脏不堪的。

    第九十七章 不能失去你

    我买了一些礼品,带着那张两百万的卡,让司机送我去妇科医院,司机在路上问我是探望朋友吗,我说看林南。

    他愣了一下,告诉我今天周局长在那边,不如错开时间。

    我还真没想到周容深过去了,从珠海回来两天,他一直躲林南,昨天晚上后半夜林南不知道发什么疯,催命似的给周容深打电话,周容深没关机也没接,一是没法面对,二是担心一言不合她鱼死网破。

    看新闻的都知道,这几年因为闹掰了就供出自己金主的二奶太多了。

    周容深有过的女人很少,也就三四个,我和沈姿不管背地里什么德行,是骚货也好荡妇也罢,最起码表面都挺让他省心的,林南明显是狗皮膏药,不懂成人游戏规矩,让他进退两难了。

    麻三如果够狠,买通医院护士把自己的手下为什么搞林南偷偷告诉她,她要是知道自己给我当了顶包的,而且算计她的人还是周容深,恼羞成怒豁出去跑市局和省委大闹,这篓子可捅大了。

    其实林南根本不在乎钱,以她的条件场子里走内衣秀,一年混百儿八十万不成问题,而且大票的富二代官二代等着包养她,砸钱能砸到吐血。

    她和我当初跟周容深的初衷差不多,权,地位,高官二奶也是名分,在一些场合碰到了,富豪的太太也要对高官的二奶卑躬屈膝。

    毕竟二奶背后倚着的可是一道政策就能让富豪破产的大佛,富豪没了钱狗屁不是,而官员就算被贬被双规了,他只要后台硬,就有机会再熬上去。

    武汉一个区的计生局局长,包养情妇受贿两栋房子,都撸到副处长了,一年零七个月的时间悄无声息爬回了局长,而且还是正局,到底谁办的没人知道,那俩情妇栽进了女子监狱,人家大摇大摆出来包了两个更年轻的,还生了一个私生子。

    我之所以急着找副市长给周容深做后台,就因为在官场没后台真不行,有人托着才能一帆风顺,他的位置属于正局级,上面扛着厅级和部级,副市长这种副部级算是特区最牛逼的官员了,能够压制省里两个厅长对周容深的调遣,他要是再去南三角出一次差,我真怕他回不来了。

    司机将车停在妇产医院正门外的空地上,我一眼看到了周容深的黑车,在特区就这一辆,是市公安局局长的专门配置,他一般为了避嫌,和我出门都不开,开我坐的这辆白车,应该是林南作妖太厉害,他在办事的路上抽空过来解决她。

    我让司机在车里等我,我拎着礼品独自一人上了十三楼,电梯门打开走出的第一时间我看见了周容深秘书,他站在一个独立单间的门口,门上标牌写着84床。

    我停下脚步故意咳嗽了一声,他听见动静抬头看向我,脸上表情有点惊讶,“何小姐怎么来了,您也是来看林小姐吗。”

    我笑着说是,你们局长是不是在里面。

    他点头,告诉我林南的护理给周局长打电话,说她情绪很不好,已经打了两次镇定剂,周局长担心在医院闹出风波,才赶着一个会结束过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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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样,我方便进去吗。”

    他笑说没什么不方便,何小姐马上就是周太太了,这特区哪里是您不能出现的地方。

    周容深这个秘书特别世故,也很圆滑,这点我还是挺喜欢的,当然有利有弊,既能成为忠臣也会成为奸臣,所以我私下旁敲侧击提醒过周容深,对他秘书不要苛刻,多给点好处,他问我怎么想起帮别人说好话了,我告诉他听我的没错。

    能用金钱留住一个左膀右臂,这买卖不亏,他给不够的万一别人给了,他就得栽跟头,他那点事这位秘书一清二楚。

    我撩开头发摘下一对翡翠耳朵,递到秘书面前,我说小意思,拿回去玩儿。

    他脸色有些变化,两只手推辞回来,“无功不受禄,何小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珠宝易得,良将难寻,这个道理我懂。”

    我笑眯眯塞进他口袋里,他听我刚才的话,果然抗拒的气势减弱了许多,我掸了掸他肩膀,做出十分亲昵的姿态,“卖了还是送人你自己看着办,我就不管了,以后我有事少不了麻烦你呢。”

    他朝我鞠躬,“为夫人效力,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盯着他头顶浓密的黑发,反复回味他刚才那声夫人,这和外面那些人喊的含金量可不一样,外人是恭维巴结,他是实打实的敬重。

    果然金钱是好东西啊,能让人装孙子,能让人卖儿子,更能自己的身份抬得高高的。

    我很满意点头,“良禽择木而栖,你是聪明人。”

    他弯腰转身,推开了紧闭的病房门,里面顿时溢出几声有些凄惨的哭喊,我听了一会儿,基本是林南在抱怨,周容深十分安静沉默。

    我走进去,礼品盒撞击在墙壁发出咚咚的闷响,林南扭头朝我看过来,她眼睛被浓重的水雾遮盖住,看了许久都没有认出,直到我站在床尾,她才彻彻底底看清了是我,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谁让你来的?看我笑话是吗,打了我一巴掌,不够解恨再来打第二巴掌吗?”

    周容深看了看我手上拎着的东西,以及那张明晃晃的银行卡,他没说什么,站在一侧沉默。

    屋子里到处都是玻璃碴和碎纸,林南真是挺能闹的,冲这一点她就是个蠢货,二奶和金主争吵能吃到什么好果子,家里有个张牙舞爪的老婆就够烦心了,谁愿意出来还面对一张像欠了多少钱的讨债脸。

    周容深打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和他辩解过,根本没用,有钱有势的大爷就是有脾气,就是横,忍不了滚啊,连老婆孩子都能随时踹了,二奶算个屁,人家缺女人吗。

    二奶必备准则就是要比正室年轻漂亮,体贴温顺,识趣懂事,发脾气甩脸子是调剂情趣,绝不能来真的。

    林南简直是犯了这行的大忌,就算宝姐的道行给她也没用,骨子里的玩意儿,天生吃不了这碗饭,只能当个鸡。

    我不动声色偏头打量周容深,果然他满脸冷漠注视她,眼睛里看不到半点情意。

    我把礼品放下后,将银行卡塞进她手里,告诉她这是容深的补偿,案子不能追究了,毕竟养好了伤还得回场子继续干活,出了这事叫不上好价钱,息事宁人对你有好处。

    林南听到补偿两个字,浑身一激灵,她扬起泪痕斑驳的脸孔看周容深,眉眼间浮现万念俱灰的神色,“补偿之后呢?你要抛弃我是不是,你不打算要我了?”

    周容深解开警服最上面一颗纽扣,“钱色交易,各取所需。我记得我说过,你要懂事,如果不懂事,我随时终止,算上补偿一共五百万,你跟了我半个月,我觉得不亏你。”

    他高大身体在白光的投射下,欣长而冷酷,“任何男人都不会在风月场谈感情,你用这些来谈筹码,没有任何意义。”

    视线里的林南,身体抖如筛糠,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把这里化为灰烬。

    周容深其实心肠挺狠的,他只是拥有一个正义的身份,官场往上爬和风月圈子一样,都是血泪史堆砌,个顶个的城府深,慈悲的人永远只能当个普通人。

    林南握紧拳头,听着他撇清和自己的关系,眼泪不由自主往下砸。

    “男人的嘴啊,真是凉薄得很。”

    她一边哭一边笑,周容深捏了捏眉心,说是我对不住你,钱你拿着,如果不够我再加。

    他说完之后转身要离开,林南忽然疯了一样从床上扑下来,整个人重重跌落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她身子很弱,腿间又受了重伤,这么结实一砸,估计伤口又裂开了。

    她顾不得疼痛,抱住周容深的脚不肯松手,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心,她不要钱,她就想跟着他,这个要求过分吗。

    她哭声悲戚满脸惨白,跪坐在地上哀求他,“我真的很爱你,不管你信不信,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男人,你别嫌弃我,我以后会安分听话,你只要常去看看我就行了,我再也不出去炫耀了,我们就当不认识,你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你别不要我,失去你我真的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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