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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重温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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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害羞把领口攥紧,“解开衣服干什么,回屋再说。”

    周容深情绪隐藏很深,我看不透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一时兴起,毕竟他也经常在压力大的时候用做爱来发泄。

    “过来。”

    我愣了愣,从他的语气里我听出了命令,他一旦命令我,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不敢违抗他,磨磨蹭蹭走过去,两条腿都是软的,在我距离他还有几步时,他伸出手把我拉了过去。

    我被他禁锢在怀里,他身上的男人气息非常浓,逼得我难以喘息,他手指压住我领口,一点点向下试探,露出脖子,锁骨,逼近胸口。

    整个过程我特别紧张,身上浮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周容深那么骄傲自负的人,我根本不敢想他看到乔苍留在我身上的痕迹会怎样。

    他对我的在乎和喜欢我感觉得到,正因为这样他才不能接受我的背叛,即使我陪乔苍睡一夜是他唯一不垮台的办法,他也不愿牺牲我。

    勾搭男人对我来说手到擒来,可欺骗周容深太难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就什么谎话都说不出口。

    我脸色惨白,僵硬笑着在他怀里扭了扭,他箍在我腰间的手猛地收紧,我立刻动弹不了,眼睁睁看着他解我的纽扣。

    “伤好点了吗。”

    我推开他的手说伤得很深,还没好利索呢,没什么好看的。

    他再次控制住我,这一次是非常用力扒我的衣服,“我看恢复怎么样。”

    我有些绝望哀求喊了声容深,忽然这时门铃响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非常刺耳,保姆从厨房跑出来,看到这一幕臊红了脸,她低着头咳嗽一声,迅速走到玄关打开门,周容深的秘书风风火火冲进来,没有理会我和他纠缠在一起的样子,“周局,军火找到了。”

    周容深解我纽扣的手一顿,他有些不可思议,“谁弄回来的。”

    秘书说他刚接到市局电话,几个刑警到莆田区办案,出来看到摆着五个箱子,打开一看就是咱们找的那批军火,一支枪不少,连子弹都原封不动。

    我松了口气,乔苍果然言出必行,现在这世道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他还真挺有气概。

    可我松气的同时心又吊起来,我真怕周容深猜到是我出面才让乔苍把货还了回来,傻子都知道一个女人会用什么做交易,这是他最不可触碰的底线。

    然而周容深没有质问我,他连看都没看我,只是问秘书见到对方人了吗。

    秘书说人没见到,乔苍派来的都是身手最好的,就算见着了咱们也抓不住,不过他肯主动退一步与咱们和解,已经是奇闻了,乔苍这辈子恐怕都没向警察低过头。

    秘书在旁边很高兴,“周局您这次平安了,厅里念在您以往的功劳肯定不会下处分。不过对乔苍这个人,我们得谨慎,他出一次手就把您逼到死路,这次到底为什么会还回来,我也很费解。”

    周容深沉默良久,他脸上的表情沉得如同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他抓着我衣领的指尖缓慢松开,继而握住了我的手,“何笙。”

    我心脏怦怦直跳,他忽然笑着问,“和你有关系吗。”

    我立刻摇头,“他可能是怕给你逼急了,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狠狠栽了你的面子,所以见好就收了。”

    他抬头看秘书,“你觉得是这样吗。”

    秘书蹙眉,“不太可能,乔苍没怕过谁,他是一个不懂见好就收的人,都是别人给他面子,他什么时候退让过,我认为有别的隐情,但现在也只能当作是何小姐说的原因了。”

    周容深笑了笑,让秘书先去书房等自己,秘书上楼后他见我还站在原地没动,问我不是要放洗澡水吗,怎么还不去。

    我立刻回过神往楼梯上跑,在我距离二楼还差两层台阶时,他在背后对我说,“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我脚下一滞,瞪大眼睛凝视前面的墙壁,手不由自主攥紧了扶梯。

    “何笙,这两年因为你我过得很快乐,不知不觉,这里很像一个家的存在。”

    他说完这句话起身朝我走来,在他经过我身边,他捧着我的脸在我额头上吻了吻,沉默进入书房。

    我听到那声关门响,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捂着脸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被冻僵,凝固,抽离。

    太悬了,只差一点就天崩地裂。

    周容深相信我,他对我好,我不能辜负这份好。

    我这辈子始终颠沛流离,如果不是遇到周容深,我现在也许连一条狗都不如。

    他和秘书谈公务一直到深夜才结束,我跪在浴缸外的瓷砖上为他搓背按摩,他卷起我一缕头发在指尖把玩着,问我知道他这两天的感觉吗。

    这种感觉大约有生之年他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我用水冲掉他背上的泡沫,“都过去了。”

    我咧开嘴笑,“我男人这么厉害,要不是掉以轻心了乔苍怎么可能伤得了你。”

    他盯着飘荡在水面的白色沫迹,“官场大起大落,我有这个准备。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出事你怎么办,会不会再次落到别人手里成为玩物。我在办公室为你想了很多条后路,我终于知道在大难临头我有多放不下你。”

    我心里泛起一阵剧烈酸楚,他从没对我说过这些,他对我最露骨的情话就是我很美,在床上让他很舒服,基本都和性爱有关,这是第一次不掺杂任何肉欲。

    我丢掉手里的毛巾,将身体靠向他,“容深,离开官场行吗,我们有很多钱,离开之后过简单平静的生活好不好。”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脸,“怎么忽然这么傻。官场这条路一旦走上去,就不可能回头了。”

    “可是容深,我很怕。”

    我将他抱得更紧,脸埋在他湿漉漉的胸口,他在我头顶说什么都不用怕,他就是我的依靠。

    此时整个世界都是柔和的橙色灯光,乳白色的月影和他沐浴后清香的气息,我觉得这一刻真美好,可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握不住,越容易凋零破碎。

    我和周容深之间开出的花,是一株黑色的花,违背了世俗,道德,伦理和忠贞,我爱他给我的一切,他也爱我给他的一切。

    建立在背叛上的情爱的颜色,美得触目惊心,又让人疯狂上瘾。

    新一届慈善晚宴周末在希尔顿酒店举行,两年前我就是在这个宴会上认识了周容深,做了他的二奶。

    所以这个宴会的请柬发到我手上时,我没有顾虑太多就答应了。

    我算是代表周容深出席,这场宴会我有一个任务,做一件慈善。周容深给我的条件是上不封顶,他刚出了事,急于挽回自己的形象和声誉,做慈善显然是最好的一条捷径。

    这些潜规则是娱乐圈传出来的,吸毒出轨打人耍大牌,只要出来低头道歉装模做样搞慈善,大众立刻就原谅了,这个世道有权有钱就可以得到一切宽恕。

    不过我没想到在宴会上会遇见老熟人,麻爷。

    这两年我都没见过他,忽然在场合上碰到有点不自在,毕竟我也跟了他几个月,在他眼前总觉得自己没穿衣服似的,我想要躲开,但他早就发现了我,直奔我过来,身后还跟了四名保镖。

    他挡在我前面,问我怎么躲他,是不是忘恩负义了。

    他脸上色迷迷的淫笑让我忍不住作呕,真是邪门儿了,当初我是怎么在这种老东西旁边忍了那么久,我赔着笑脸说您误会了,我可没有躲您,只是想去洗手间补个妆。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留意这边,开始动手动脚,他凑到我跟前用非常下流猥琐的目光在我胸脯和臀部上打量,“我估计你也不会忘记你有今天都是干爹帮你的,你要是连我都不认,也太不懂事了。笙笙,没想到你现在出落得这么迷人,记得你跟我那年十九岁,当时还有点涩口,几年过去竟然像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咬一口尝尝味道。”

    他手忽然环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揽,我大惊失色,狠狠瞪了他一眼,“麻爷,你不要太过分,你连周局长的面子也不给了吗?”

    麻爷听我提周容深也没有多大畏惧,仍旧在我身上乱摸着,“他不是没来吗,我就算把你上了也是重温旧梦,你本来就是我的,我送给他玩儿的,我要回自己的东西不是应该的嘛。”

    我拼命在他怀里挣扎,用鞋跟狠狠踩他的脚,如果不是怕引来人暴露我和麻爷的旧事,我早就大叫了,根本不会容他这么放肆。

    他抱着我试图吻我的脸,我用力别开头躲避,他有些不耐烦,“何笙,别给脸不要脸,周容深前段日子差点栽跟头,地皮我早就到手里了,钱都赚了不知道多少番,我没什么好怕他的地方。如果你识趣还想跟着我,现在求我来得及。”

    我怒气冲冲让他放开我,他啧啧嘴,“笙笙,你可真是越来越辣了,我还就喜欢你这个劲儿。”

    他朝手下保镖示意,让他们挡着点,别让人看到,他一只手堵住我的嘴夹着我往窗帘后面走,我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用全身力气挣扎,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我打完之后就蒙了,麻爷是广东拔尖的黑老大,除了乔苍之外,傅彪都要给几分面子,他除了怕当官的,其他人在他面前都是孙子,我打了他,他私底下要想整我,能给我整得身败名裂。

    虽然我没什么名,但跟了周容深口碑必须注意,不能给他抹黑泼脏。

    我身体立刻有些惊恐颤抖起来,麻爷也愣了,他松开我捂着脸瞪大眼睛缓了好半天,“你敢打我?”

    他龇牙咧嘴的样子特别瘆人,“你傍上了周容深胆子见长啊,连我都敢打了。”

    麻爷没受过这份屈辱,当即怒火中烧,他扬起手臂朝我脸颊劈了下来,我本能闭上眼睛,咬牙准备迎接火辣辣的巨痛,然而麻爷的手迟迟没有落在我脸上,他爆发出一声有些惨烈的嚎叫,接着我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从我身侧一阵风似的刮了过来。

    第三十七章 他的风花雪月

    是乔苍。

    我愣住,没想到他竟然也在,他不属于正经商人,一般在官员出席的场合都会避开,毕竟两方水火不容,刚又出了军火的事,市局都知道是他的干的,换了任何人都不敢来自投罗网,他胆子可是真大。

    胆子都是资本撑起来,没两下子的人也只能在这个世道当孙子。

    麻爷整张脸都因为手腕传来的钝痛扭曲狰狞起来,他哎哟哎呦呻吟了两声,破口大骂,“谁他妈不开眼连老子都敢弄!”

    他招呼保镖动手,可保镖看了一眼满身煞气的乔苍,谁也没敢上去。

    麻爷急了,忍着巨痛看向禁锢自己的男人,当他看清这张阴恻恻发笑的脸时,也犹如五雷轰顶。

    “麻三,这几年横行霸道惯了,什么人都敢碰,你不怕脏了她的手,我还嫌你脏了我的眼。”

    麻爷吸了口冷气,立刻赔着笑脸打招呼,“乔老板,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乔苍冷笑松开他的手,故意用了点力气,麻爷不是他的对手,朝后面接连倒退了好几步,被保镖扶住脸上有些下不来台。

    “我怎么不能来。”

    “乔老板不是最瞧不上和这些酸腐的官员来往吗。再说…”

    麻爷斜了我一眼,“周容深的情妇,乔老板也认识吗?”

    乔苍用帕子擦了擦自己刚才握住麻爷腕子的手,然后把帕子朝地上一丢,这个动作气得麻爷脸色铁青。

    他这是嫌脏,他嘴巴里说手上还做,落在外人眼中未免有些太狂妄无人。

    “你胆子不小,管到我头上来了。”

    麻爷赶紧说不敢,乔老板在广东是金字招牌,江湖的老大,我怎么敢管您的事呢。

    他说完找侍者要了两杯酒,递到乔苍手里一杯,乔苍看了看没驳他面子,麻爷笑眯眯说,“听道上传言,周容深这回是让您给整了。”

    乔苍似笑非笑,“哦?从哪里听说的。”

    麻爷见他笑,嘿嘿两声接着说,“都传开了,但凡有点人脉的,都知道周容深差点栽乔老板手里,您可是好手段啊,他周容深在公安口儿上一手遮天,这片地界多肥,有他扛着一天,油水都流进他老婆公司了,还他妈趁人之危要我马子,乔老板下次再整他,算我一个,我跟您身后当个军师。”

    乔苍脸色骤然一冷,吓了麻爷一哆嗦,“麻三,从来都是我从别人手里捡便宜,什么时候轮上你到我手里挖肉吃。我和周容深井水不犯河水,你打如意算盘前先擦亮眼罩子,我再听到这些传言,就去端你老窝。”

    麻爷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头,怎么说什么都惹乔苍不痛快,他赶紧说这些人平时闲着没事干嘴巴放屁,我就说乔老板不可能和当官儿的杠。

    他搓了搓手想给乔苍敬杯酒,可对方压根不买账,连看都没看他递上来的酒,直接当成空气。

    麻爷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栽过这么大面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和乔苍打招呼,带着一拨人怒气冲冲走了。

    乔苍放下酒杯,他余光落在我被旗袍包裹住的姣好玲珑的身段上,“英雄救美得罪了这么一号人物,何小姐莫非和我是冤家对头,我怎么每次碰到你都没有好事。”

    “你别碰我不就得了。”

    他挑了挑眉,“这是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吗。”

    我转过身往门外走,故意用鞋跟狠狠碾了他脚尖一下,他锃亮的棕色皮鞋上顿时染了一片污迹,他低头看了看,什么也没说。

    我走出两步才发现自己的旗袍被麻爷在拉扯中撕开了一道很长的裂缝,露出里面大片春光,我手忙脚乱想要捂住,可口子太长,根本无法全部遮盖,乔苍一言不发脱下西装为我披在身后,我似乎能感觉到衣服上属于他的温度,我一脸冰冷告诉他不需要。

    我说完想还给他,他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一枚打火机,正抚摸着上面的钻石,“何小姐如果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穿了一件白色蕾丝胸罩,那就尽管脱,周局长私下很有情趣,情妇外出的内衣都这么火辣,在闺房里还不知道要穿得多露骨。”

    我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想了想干脆披着他的西装,反正刚才进来认识我的人都只见到了穿着旗袍的我,把西装盖住露出一双腿,低着头走谁也认不出是我。

    我犹如对待洪水猛兽非常迅速和他拉开距离,他嗤笑一声,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跟在我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

    我看着脚下光洁的米色瓷砖,上面投射出他高大清瘦的身影,他今天竟然穿了一件花衬衣,白裤子,这样花哨的颜色他穿上一点也不轻佻,反而特别有味道。

    是一种风花雪月的味道。

    我们这种女人每天都在品尝的东西。

    我们和一些陌生宾客乘坐同一部电梯上楼去拍卖主会场,电梯内非常燥热拥挤,我被夹在人群中间,闷得脸色潮红,乔苍忽然将手伸到我面前,在我错愕之中用自己的身体阻挡拥挤的人海,将我扯到他怀中,在所有人看过来的霎那,他按住了我后脑,让我的脸埋在他胸口,不让别人看到我的长相。

    有人笑着对乔苍说乔总今天带了女伴来,怎么藏得这么严实。

    说着话还扒头探脑,试图看清我的穿着和样貌,乔苍用手臂挡住众人视线,“小门户的女人,胆怯怕生,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众人哈哈大笑,“乔总真是风月里怜香惜玉的君子啊,您这样的男人,大约不会有女人不喜欢了。”

    电梯缓慢上升,我额头抵住他锁骨位置,就那么睁大眼睛一动不动,他手臂虚环在我腰间,隔绝了所有人对我的靠近和好奇,呼吸吐出吹得我头皮发痒,他起伏的胸口在观光窗投射进来的五光十色的霓虹内不停颤抖。

    我并不厌恶他这样亲密拥抱我的姿势,甚至我觉得他衣服上散发出的烟味很好闻,他和周容深的烟味不一样,可能牌子不同,也可能本身的体味不同,周容深总是那么浓烈刚硬,而乔苍浅浅淡淡的,像极了他不动声色的眉眼。

    恍惚中我伸出一根手指,逼近他心脏,本想轻轻戳下去,看看他这样的男人是不是连跳动都和我不一样,可就在即将触碰到的一刻,我忽然清醒过来,意识到我和他的身份逾越着怎样巨大的鸿沟,迅速将手指抽离。

    我们从电梯走出来,拍卖会场的两扇门已经关上了一层,司仪说话的声音从里面隐隐传来,还时不时伴随着掌声。

    乔苍整理好衬衣上因为抱住我而挤压出的褶皱,他没有转身,而是面向门对我说,“我先进去,你过一分钟再跟进来。”

    我说好,他听到我的答复便不再管我,快步朝前走着,我看着他身影进入大门,宴厅内瞬间爆发出浪潮般猛烈的掌声。

    这些人都认识他,乔苍在广东的上流圈子很有台面。

    一个黑道起家的混混儿,能熬到今天的地位,这其中的血腥与手段可想而知。

    踩着多少人的失败和骸骨才能一步登天。

    我叫过来门口迎宾的礼仪小姐,找她要了一件白色披肩,换下身上的西装让她交给乔先生手下。

    她没有多问,引领我走向第一排贵宾席位,周容深和主办方打过招呼,所以我受到了非常高规格的待遇,将那些手握数亿资产掌控着国家部门的的商人官员都甩在了身后几排。

    他们有些认识我,小声窃窃私语,有些不认识我则很好奇打量我的穿着样貌,猜测我是谁的太太,这么大的面子和排场。

    我落座后才惊讶发现贵宾首席的位置空缺,右侧第二主位坐着乔苍,我和他中间隔了一名中年男子,乔苍不知道和那个男人说了什么,男人立刻笑眯眯向我提出交换位置,他已经站起来了,后排的人都在注视这一幕,我不愿意也不行。

    “这么巧,何小姐。”

    我压了压怒火,“是很巧,巧得连傻子都能看出来很刻意。”

    乔苍津津有味注视着台上被礼仪小姐掀开红布的拍卖品,“没办法,何小姐身上长了爱人的肉,我偏偏是食肉动物。”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他眼底噙着笑,装作没有感觉到我的目光。

    台上的几件拍卖品我都不感兴趣,所以一次都没有举牌,乔苍也没有竞拍,他安静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前五件拍卖品尘埃落定后,是今晚的压轴大戏,全场灯光顷刻间昏暗下来,只有一束白色强光从房顶落下,拍卖品的真容缓缓浮出水面。

    金色的丝绒盒内放置着一枚紫玉发簪,紫玉在市面几乎绝迹,这么通透的材质和精巧的做工,说是稀世珍宝也不过分。

    女人们发出惊呼,争先恐后站起身张望,灯光下的紫玉散发出诱人的光泽,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司仪说了它的底价,不少男士在自己女伴的怂恿下纷纷举起手中的牌子竞价,你追我赶势在必得。

    当价格飙升到八十万时,我估计差不多了,正要举牌,始终无声无息的乔苍忽然先我一步,“两百万。”

    我身体一僵,身后一直不断加码的人听到这个价格,有些迟疑弃掉了手中的牌子。

    乔苍开口就是两百万,谁敢和他杠,别说杠不过,就是杠过了最后还是得吐出来。

    我不动声色举牌追加,“两百三十万。”

    乔苍紧随其后又喊出了三百万。

    我手心有些冒冷汗,早知道前面就拍一件了,谁能想到乔苍也看中了这个。

    在我喊出三百三十万的价格后,整个会场鸦雀无声,都在看这场好戏,乔苍笑着说,“何小姐觉得自己有多大把握拿走。”

    “你不抢了就是我的。”

    他闷笑出来,对台上又一次举牌,“五百万。”

    周容深给我的上限是五百万,再多他虽然拿得出,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暴露自己的财力,我只好放下牌子。

    我有些败兴,站起身想离开,他在这时握住我的手,我大惊失色,他笑着对我说,“你怎么知道簪子不是我给你买的。”

    第三十八章 他给的美好

    我盯着乔苍的眼睛,他笑得意味深长,“何小姐喜欢的东西,我当然不会横刀夺爱,我只是想要送你一份礼物,来感谢不久前的夜晚何小姐让我感受到的人间极乐。”

    我脸一红,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的人,“你别胡说八道。”

    他反问我难道不是吗,还是他的梦里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缠着他叫得那么婉转动听。

    他越说越露骨下流,我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跟着稀稀拉拉的宾客快步走出会场,推开门的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乔苍从我委托的那名礼仪小姐手里接过西装,又小声和她吩咐了句什么,礼仪小姐循着我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直接引领他进入后台。

    我站在外面长廊上,身后走出来的宾客议论刚才的紫玉簪子,其中一个人说,“乔老板仪式开始前就问过这个簪子的典故,我听说好像很有说道,不知道他拍下来是不是送给女人。”

    “这还用猜?不送女人难不成还送给男人啊?”

    他们哈哈大笑,“一会儿酒宴找乔老板喝两杯,这尊大阎王,不在他面前混点人情出来,以后没你我的好日子过,差点把周局长栽了的人物,能是好惹的吗?”

    我盯着他们窃窃私语远去的背影,稍后的酒局我不感兴趣,周容深不在我只能自己交际,喝酒我不发怵,就是怕说错话给他惹麻烦,可不去还不行,我只能多磨蹭会儿,等酒局过半再去,那些人喝多了,也就认不出我是谁了。

    我伸手拦住路过的男服务生,问他酒店有没有什么景观可以看,他指给我西南方向,“那边有灯笼街,晚上所有灯笼都会点亮,可是很荒僻,去的人少。”

    我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朝他说了声谢谢,按照他指给我的路找过去。

    我听说过这个地方,没想到竟然就在这家酒店的后湖。

    这座城市有一条夜晚令人窒息的街道,狭长幽深,入夜五颜六色万种风情,白天颓败得如同废墟。

    我小心翼翼走出后门,已经完全看不到人影,寂静得只剩下风声,还有远处一片璀璨的火海。

    成千上百盏纸灯笼挂在两排篱笆墙上,灯笼与灯笼之间是一团团锦簇的桃花,含苞待放或并蒂盛开,红白相间非常好看。

    我刚走过去想摘一朵白桃卡在头发上,忽然看到地上有一团逐渐靠近的影子,像是一个男人,我脊背一寒立刻转过身去看,本来以为是某个陌生男人闯进来,结果是乔苍。

    他换了一件白色衬衣,应该是为了一会儿的应酬特意打扮正经了点,两只袖口挽上去,露出精瘦的半截手臂,他朝我一步步缓慢靠近,眼神似乎在看着我,又仿佛在看我身后燃烧的火海。

    狭窄的灯笼街容纳不了两个并排的人,于是我们一言不发前后交错,他身上有浓烈的烟气,在夜风内吹散弥漫,清幽月光从墨碧色的天海垂下,洒了一地洁白如玉的银霜,他从时光深处走来,背后拖着蔓延到这条路尽头的无数灯笼,一盏盏随风拂动,光影交错间他陷入其中。

    灯笼似海,浓密得透不过气,他此时英俊得惊心动魄,昏暗柔和的烛火映照在他脸上,我心里的某根弦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他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落在桃花上的指头,忽然伸出手臂,温热的掌心扣在我手背,指尖灵巧的滑进去,摘下了我看中的那朵白桃,他朝我靠近,在我惊诧失神的片刻,为我戴在了头发上。

    细长的发丝勾住他手指,他很轻柔拨弄开,笑着看了看我说,“还可以。”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盯了他一会儿,犹如看一樽瘟神,然后将那朵桃花直接从头发上撸下,随手扔在地上,毫无留恋。

    乔苍没有恼怒,他淡笑注视那惨遭抛弃的桃花,意味深长说,“女人倔强起来很讨厌,但爱屋及乌,在我眼里你发脾气特别有味道。”

    我朝远一点的位置挪了几步,和他保持开距离。

    这里的灯笼实在太美,包住蜡烛的灯罩糊的是江浙一带最有名的刺绣剪纸,我举起手臂想要摘一盏,可灯笼挂得太高,我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的跳起来,每一次刚要摸到灯笼下的短穗儿,身体就极速坠落下去,很快我脸上浮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乔苍不知何时绕到我身后,在我用力踮脚勾那盏最矮的灯笼时,他毫无征兆将我拦腰抱起,我在一瞬间升高了许多,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我尖叫一声僵直了身体,披肩滑落到地上,他呼出的热气透过旗袍渗入我脊背的皮肤,湿热滚烫,引起我一阵颤栗。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乔苍抱着我一点也不吃力,他朝和我近在咫尺的蓝色灯笼扬了扬下巴,“摘下来。”

    我蹙眉不动,脸色很凶悍,他仰面瞧了我一会儿,忽然被逗得大笑出声,“你以为我愿意抱你?快点拿下来。”

    我将灯笼从树梢摘下来后,乔苍果然没有食言,他没有借机轻薄我,而是迅速把我撂在地上。

    我提着灯笼看他整理自己身上微微褶皱的衬衣,他的脸在灯火内湮灭得格外模糊。

    他刚毅流畅的线条突出在衬衣之外,能看到坚实如铁的胸膛。

    我垂眸看着手中的蓝色灯笼,“乔先生怎么不去应酬权贵,跑到后湖来偷懒。”

    我歪着头笑,“不是故意来和我偶遇吧?”

    乔苍的脸被烛光笼罩,此时满满都是潮红,轮廓朦胧而柔和,他正在摆弄一只挂在最高处的灯笼,他手臂修长身形矫健,不用像我那么丢脸,轻而易举便凌空跳起,指尖敏捷一勾,握住了灯笼的流苏穗儿,然后一点点从风中扯下。

    灯笼内的烛火恨不得冲出牢笼,有些固执闪耀着,他握在手中看了一会儿,脸上笑容越来越深,“这盏灯笼很像你,姿态倔强得让人想要把它毁掉。”

    我微微一怔,胸口噎得难受,他就是有这个本事,大煞风景。

    我仰起头在树梢间寻找还有没有其他我想要的,他站在我身后旋转着手中那盏粉色灯笼,幽深的眼神仿佛盛下了黛色远山和江枫渔火,“可毁掉又于心不忍。”

    我提着灯笼在原地跳舞,他唇角凝笑看着我,红彤彤的光束把他五官变得温柔似水,我在转身的霎那好像捕捉到了一束强光,正对着我闪烁,可我看过去时乔苍没有丝毫异样,他西裤口袋里微微鼓起,我脸色一沉,“你拍我?”

    他挑了挑眉梢,“拍你?”他说完掌心轻轻拂过我脸颊,忍不住发笑,“你的癖好还真特别,可遗憾是我从来不打女人。”

    我指着他口袋,“你刚才用手机拍我了,不信你拿出来。”

    他捏住口袋问我,“谁不信?”

    我说我不信。

    他哦了一声,“你不信我为什么要拿我的手机给你看,这是我的隐私。”

    我哭笑不得看着他眼睛,被他逗得控制不住,一直笑了很久,我忽然发现在周容深身边时我从没有过这样开怀的时候,我总是小心翼翼讨好他,顺从着他,为了他而改变自己的喜怒哀乐,但在乔苍面前,我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快乐。

    他从玩弄灯笼的我身上收回视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对我说要赶回去应酬,酒席已经开始。

    我笑容明媚说我也没有让你留下来,你走了我更自在。

    他丢掉那只灯笼,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似笑非笑注视我,“我离开这边只有你一个人,这么空旷的街道,不害怕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心里坦荡就算在坟地睡觉也能睡得香。”

    他嗯了声,“何小姐女中豪杰,比男人都有胆量,我很钦佩。”

    我觉得他话里有话,他看向在风中飞舞的灯笼,“这条街道有很多传言,这些灯笼只能燃烧五个小时,在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之前一定会熄灭,我们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人烟,灯笼是谁点燃的。”

    他语气阴森,低回婉转,透着丝丝寒意,真有一种煞有其事的感觉。

    我确实意识到这么美好的景致,怎么会没有人欣赏呢。

    乔苍兴致盎然欣赏着我不断变化的脸色,他转过身一边走一边说,“何小姐走好。”

    我急得叫住他,“我走好什么?”

    他步子没有停下,反而越走越快,“等你稍后自己一个人就会知道。”

    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他话音才落我身后刮起一阵风,灯笼在高空中碰撞,火苗蹿出很高,嗖嗖的声响惊得我毛骨悚然,我吓得扔掉手上灯笼,飞快追上去,一把握住他的手。

    他指尖微微蜷缩想要抓紧我,我立刻又像烫着了一样松开,紧紧跟在他身后揪住他的袖口,乔苍垂眸看着地面两个一大一小追逐纠缠的人影,轻轻笑了出来。

    第三十九章 周容深要离婚了

    我和乔苍回到酒店筵席已经开始,我们进入会场分头走,他被一群十分热情谄媚的宾客簇拥到男宾场所,我则在礼仪小姐的引领下到达女宾的地方。

    坐在沙发上喝酒八卦的太太们我都很眼熟,被称为搂钱黑无常的财政局钱处长,身家没有两亿也绝不会低于这个数,他和周容深比算个芝麻小官儿,但小官儿巨贪这话还真不假,估计家里都是金子砌的墙。

    他的夫人珠光宝气,身上的锦帛艳压这里所有太太,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这么招摇,就不怕被人举报栽了自己丈夫双规。

    钱太太后面坐着的夫人表情有些憋屈,她托着一个蜜饯盘子,钱太太和别的夫人聊两句就伸手摸一个吃,有时候位置没找好够不着还会呵斥她,那名夫人敢怒不敢言,低眉顺眼服侍着。

    名利场层次分明,在普通人眼里的主子,遇到更牛逼的人物也就只能当丫头,听圈子里一个在Z姓名导的电影中打过几次酱油的姐妹儿说,国内的颁奖典礼有个规矩,章子怡出场诸星退位,必须把风头给她,不然就等着被封杀打压吧,我们外围圈宝姐露面也是所有人都让道那种。

    这些夫人里我最熟悉的就是马太太,被宝姐霸占丈夫多年还视情敌为挚友的大蠢货。

    她刚放下酒杯就看见了我,她眉眼闪过一丝陌生,问经过的侍者我是谁,侍者打量我一下告诉她是代表周局长来的何小姐。

    马太太立刻眉开眼笑,起身直奔我走来,我迎上去两步,朝她点了下头,她亲切拉住我的手,“何小姐,我听老马说过,周局长有一位非常漂亮的红颜知己,宝贝疙瘩似的护着,比自己太太还上心,为了这个知己夜闯市局救人,传得可邪乎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您。”

    我面带微笑看了看她,她应该是把那件事忘了,名媛俱乐部我和她在一个包房里,见过她搂着鸭子一脸生猛放荡的丑态,我进去时她正玩儿得嗨,哪里顾得上记住我的脸。

    我也没有戳穿,官太太的丑闻是最敏感的,碰了惹麻烦。

    “您太捧我了,我的分量怎么比得了容深的太太。”

    她一脸嘲讽,“怎么比不了啊,花朵是越娇嫩越招人稀罕,女人也是越年轻漂亮越招男人宠爱。”

    我配合她笑了两声,她拉着我的手在牌桌上坐下,面前堆着一副麻将牌,她问我会玩儿吗,我说马虎来两圈,但不精。

    她拿起一个幺鸡感慨说,“咱们这种官太太富太太,谁不是从一堆女人里杀出来的,笑到最后的都是宫斗里的赢家,男人有钱有权就和皇帝一样,坐在龙床上选妃,入选了都不行,还得成为专房。我当初也是做了老马三年情妇才上位,光孩子就给他流过两个,挤走了多少虎视眈眈的狐狸精。”

    她脸上闪过一丝狠意,“女人不毒,就只能嫁个普通窝囊的男人,女人够狠,才能从玩儿物到玩儿别人。”

    她从一名过来巴结她打招呼的小富商太太手里接过一杯酒,递给了我,我婉拒说不喝,她自己饮了一口。

    “不要觉得做小三儿耻辱,也不用怕那些正室,这个世道英雄不问出处,做小三也是本事,没资本干得了吗?怎么中国女人这么多,高官情妇寥寥无几?这是女人的手段。只要您最后上位,您就是别人眼里的赢家,谁见了您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周太太。”

    小三儿这个称呼刺了我心窝一下,我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茬。

    人果然永远不知满足,当初做外围虽然风生水起,可那职业在外人眼里太脏了,什么不要脸的鸡都出过,经常觉得自己很贱,姐妹儿打起来专捡难听的骂,其实骂别人也是在骂自己。

    熬出头做了情妇,内行外行都羡慕我傍了一个高官,摆脱了最肮脏的身份,应该感恩戴德了,可现在连自己是小三儿都不肯承认。

    恨不得别人喊一声太太,从骨头里觉得舒服,盼上位盼得红了眼睛。

    一步步的熬,一步步的贪婪膨胀,从善良到恶毒,从纯真到复杂,多少挺好的姑娘都是在纸醉金迷中这么毁了。

    马太太对我的面相赞不绝口,“何小姐一看就是有主心骨的人,眼尾透着精明,这种女人没有熬不出头的,稍微使点手段就把男人套得服服帖帖,被牵着鼻子走。等您哪天挤掉周局长家里那位正主儿,我给您登门道喜。”

    我有些尴尬,“真破坏别人的婚姻也是罪孽,我没想那么多,再说容深和他妻子感情很好,您可别出去乱说。”

    马太太呵笑了一声,“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您不抢有的是女人抢,报应也得下辈子了,老天认识谁是谁啊。”

    她摆弄着脖子上戴的珍珠项链,一颗珠子足有二两沉,都是南海大珍珠,我粗略一看大概十几颗串在一起,能买一套房子。

    我看着马太太得意的脸,估计她做小三做太久了,有些分不清现状,把她自己是正室给忘了,等宝姐什么时候把她踢走,她也就不这么说了。

    马太太见我没多大兴趣和她谈论这些,她讪笑了两声叫来钱太太和一个商人情妇打牌,我坐在马太太上家,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摸牌。

    我牌技不娴熟,手气也一般,玩了五把输了十二万,钱太太一直赢,好像是那个商人太太给她偷偷喂牌,我不由得多看了钱太太两眼,这女人挺彪悍的,在哪里都要压人一头,所以她和我套近乎我根本不理她,故意栽她面子。

    她有些不满,阴阳怪气问是不是她得罪了我,怎么对她这么大敌意。

    马太太扫了她一眼,“何小姐能对你有什么敌意,人家傍的是周局长,你还怕她抢你饭碗啊?”

    马太太脸色一僵,没好气甩出一张白板,随后又乐了,“官儿不在大小,得能捞钱,我家老钱对我可好了,当季的珠宝我总是能拿到最新的,他在外面还没有女人,羡慕吧?”

    马太太没理她,一连摸了几张都不太好,有点着急,脸也红了,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子,我知道她在等南风碰杠,我也用不上这张,就随手扔了出去。

    她看到立刻眉飞色舞,“何小姐真是我的福星,下回出去玩我叫上您,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和您投缘。”

    她哼着小曲码牌,钱太太忽然开口,“我听见一个大新闻,周局长和他太太要离婚了,这事你们知道吗?”

    我刚摸了一张六条,因为钱太太这句话顿时手一抖,直接溜了出去,三位太太都是一愣,看到我扔出的牌乐了,“哟,何小姐这是千方百计给我们喂牌吃啊。我们都找它呢,您倒是舍得。”

    马太太笑眯眯将牌拿走,推倒了手里一排,“我胡了!”

    那名富商情妇懊恼拍了下桌子,“钱姐哟,你还不如等会儿说呢,又让别人钻空子了,今天手气太烂,一把没赢。”

    马太太喜滋滋收钱,“没办法呀,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可能我最近喜事多吧,连牌运都跟着好起来。”

    我对面的钱太太看了看她肥腻臃肿的肚子,“你能有什么喜事啊,难道你又有喜了?马局长要老来得子了?”

    马太太啐了她一口,“老马升正局泡汤了,好在家里儿子争气,在机关做得不错,要升副处了。”

    钱太太语气有些发酸,“嚯,快赶上他爹了,要说家里有人就是好办事,才多大啊,有这么个好爹就平步青云。”

    那个情妇嘶了一声,示意马太太别说下去了,马太太这才意识到我的身份,她脸色一变,伸手打了自己嘴一下,“嗨,我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老马哪比得了周局长啊,人家副厅长都不做,我们老马要是有周局长觉悟的一半,我也就放心了。”

    她笑眯眯握住我冰凉的手,“何小姐,您可别误会,周局长那里…”

    我将自己的手从她掌心内抽出,一脸冷淡,“您放心吧,我不会说,都是戏言,谁会当真。”

    她很高兴,“何小姐真是有智慧的女人,难怪周局长这么疼你,为了你都要和自己发妻离婚了。”

    离婚。

    周容深竟然要离婚了。

    他一点风声没和我泄露,我试探着问不是讹传吧。

    钱太太打包票说这是真的,“周局长秘书和他通电话,提到了离婚协议,结果被路过的人听见,那人和我家老钱关系很好,喝酒时候说了,不过何小姐放心,老钱知道分寸,已经警告那人不要传给别人。”

    马太太瞪大眼睛,“周局长还真要离婚娶情妇啊?我嘴巴还真灵,何小姐您可得记我一大功。”

    我忽然想起周容深那天早晨问我,是否想过让他做我的丈夫,我没往心里去,以为他试探我懂不懂事,知不知道深浅,毕竟他老婆已经见过我,他担心我把曾经勾搭男人上位的心机用在排挤欺负他老婆身上,可现在回忆,他眼睛里的认真哪里是玩笑。

    我整颗心都要停止跳动,眼前的一切仿佛全部静止,也没有了声音,光与影都是惨白。

    我扭头看向远处被层层包围的乔苍,他正好也在望着我,我们四目相视,他露出一丝笑容,那丝笑容像极了灯笼街的月色,令我心口一阵发烫。

    第四十章 电梯里的香艳

    酒宴结束后不少男人都喝大了,搂着自己老婆肩膀称兄道弟的,丑态百出。

    钱处长喝得最多,对瓶吹了几扎洋酒,钱太太过去搀扶他时,他指着自己老婆跟旁边人说这谁啊胖得跟牛犊子一样,这么好的礼服真可惜了。

    周围人忍着不敢笑,钱太太气得脸都绿了。

    周容深秘书到酒店来接我,他没上楼,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下去,他说周局长喝多了,也在车里,刚结束一个应酬。

    我和还在等自己丈夫的太太们道了别,马太太一再和我约定下次去俱乐部,她知道一家特别好的俱乐部。

    我知道她是被宝姐给惯出甜头了,俱乐部的鸭子年轻力壮,玩儿几次当然会上瘾,市局不敢抓她,就算倒霉又碰上扫黄,她还是能走后门。

    我笑着说我不感兴趣。

    她告诉我试试就知道了,那可是人间极乐,妙不可言的。

    她对着我耳朵问我见没见过二十厘米的大家伙,我被她臊得有些脸红,“马太太您说什么呢。”

    她捅了捅我肋骨,“都是过来人了,有什么害臊的,回来我带你去见识见识,保准让你舒服得晕死过去。”

    我赶紧借口自己有事躲开了,这些官太太说白了就是母狼,是鸭妓,十有八九都嫖过,市面上给自己家伙镶珠的鸭子,都是为了官太太。

    这些女人最起码四十以上,下面松松垮垮,不粗不长根本没有摩擦的快感,我以为她们都藏着掖着,现在看来绿自己男人都是明目张胆的。

    我等电梯时看到铁门上闪过一道人影,我吓了一跳,立刻转身去找,但什么都没有,我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等我进去门关上,忽然一个男人在最后关头冲进来,他身手实在太敏捷,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牢牢按在墙壁上,他朝我的唇狠狠吻下来。

    我瞪大眼睛想要看清他的样貌,当我发现这对眉眼属于乔苍,我整个人有些颤抖,我用力推拒着他,在他怀里疯了一般挣扎,可他把我禁锢得太紧,他火热的吻充满了侵略性,每一口都要把我吸进他的喉咙,我在他疯狂肆虐的舌吻下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电梯从下楼变成了上楼,一直到达顶层都没有停顿,从三十三层坠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过得格外慢,他舌头离开我的嘴,舔舐着我被头发遮住的脖子和胸口,酥酥麻麻的感觉如同过电,不存在交易而只是一场疯狂的吻,我更加清楚感觉到来自于他的凶猛和狂野。

    “你疯了。”

    我嘶哑的喉咙喊出这三个字,我不能置信这么柔软淫荡的声音是来自于我,太软太绵了,更胜过我在周容深身下呻吟的每一次。

    乔苍手扣住我的乳房,他狠狠捏着,“是不是再想睡你,我就要整他?”

    我捧住他在我乳头上啃咬的脑袋,“你敢。”

    他嗤笑了一声,“我没有什么不敢,要不要试试。”

    他说着话把手探入我的裙底,隔着内裤用手指挑逗我的私密,他不只吻技好,床上厉害,连手指头都很灵巧,他特别会找地方,我觉得他轻而易举就能摸到我的G点,而周容深都是用无数次实践才探索出我的敏感点,乔苍竟然一击即中。

    我被他摸得溢出一股热流,感觉下面粘乎乎的,他身体一僵,随后仰起头看着我笑,“你还真是水做的。”

    他掌心在我脑后轻轻一晃,我刚要去摸,他一把扼住我的手,盖在他灼热似火烧一样的胯下,他有些色情问我怎么办。”

    我冷笑说乔先生自己惹的祸,当然自己品尝代价。

    他再次含住我的唇,勾着我的舌头划滑进他口中,“最毒妇人心。”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的霎那,乔苍放下我的裙摆飞快松开了我,我贴着墙壁勉强站稳,一批西装革履的男人涌入进来,他们其中有几个认识乔苍,和他非常客气打招呼,乔苍面无表情点头,眼底的情欲已经荡然无存,好像刚才吻我摸我的男人根本不是他,而是我的梦,我的臆想。

    他出去后我在电梯外晃悠了半分钟,直到看见他的车离开,我才走出大门直奔等候我的秘书。

    他看了一眼我两手空空,“何小姐没有竞拍吗。”

    我刚要开口告诉他情况,车内的周容深透过敞开的车窗盯着我头发,他忽然笑了声说,“这款紫玉簪子很适合你。”

    我愣住,下意识摸了摸刚才乔苍碰过的地方,果然那枚簪子插在层层叠叠的长发里,不用看我也知道,在月色下一定美轮美奂。

    五百万的簪子,他就这么一声不响送给了我。

    我心里怦怦直跳,我瞒不了,周容深一定会从市局出席晚宴的官员那里听说乔苍才是拍下这枚簪子的人,到时候他一定会质问为什么在我手里,可我现在主动坦白反而是自投罗网,我咬了咬牙,笑着拔下来,“这个啊,一个女人戴在自己头发上,我和她道别,她拥抱了我一下,可能刮住了。”

    他问我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若无其事把簪子交给秘书,“是乔老板身边的女人。”

    周容深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秘书为我打开车门送我进去,我闻到一股子很浓烈的酒味,从周容深的呼吸中散开,“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他蹙眉捏了捏太阳穴,“官场应酬推不开,都是同僚,职位高了觉得我不懂事,职位低了觉得我看不起,哪一场都落不下。”

    他说完盯着我破裂的旗袍看了许久,我正要解释,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而是将我搂进他怀里,“你今晚美得很不同。”

    我松了口气,笑着问他哪里不同。

    不知道是我嘴巴里不属于我的烟味被他察觉,还是他看到了我胸口唯一一枚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唇印,虽然看上去像一颗疹子,但男人对自己女人身上的痕迹都非常敏感,周容深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晚上借着酒劲把我按在床上,我刚洗了澡,还没有来得及擦身子,他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从背后毫无征兆的进入。

    我疼得脸色一抽,他在我背上吻着,一边吻一边大力揉我的胸,他没洗澡,身上的酒气很浓,他其实挺爱干净的,极少有这种情况,我扭头看了一眼他身下蓬勃发胀的地方,有些男人喝了酒疲软,有些男人是酒撞色胆,越是喝了酒越厉害,我觉得周容深就属于后者。

    我感觉自己下面都要被撕裂了,火烧火燎的,我央求他换个姿势,他将我抱住,让我正面朝他,他再次把整根都没入进来,我在他身上随着冲击而起起伏伏剧烈颠簸,甚至忘记了问他是不是真的要离婚了。

    我不认为他离婚会娶我,周容深对女人的划分很清楚,我在他心里就是二奶,永远不会改变,他就算离了,也绝对不是为了我。

    周容深今晚过分野蛮,他没有压抑自己,他很大声问我,“现在操你的男人是谁?你是不是只属于我?”

    他问了我很多遍,每问一次就要狠狠干我一下,我被他刺得脸色发白,我一度怀疑他喝伟哥了,比平时还猛。

    他逼迫我回答他,我给了他想要的答案,他仍旧没有停止,反而卷着我陷入一场更狂劲的暴风雨。

    其实被乔苍在电梯里那么一搞,我还真是挺想做的,我抱着周容深在我身上疯狂驰骋冲刺的身体,问他是不是他妻子给不了他这些快感,只有在我身体里才能体会到。

    他闷吼着,撞得越来越快,在他快到高潮时忽然拔出来蹭我的乳房,我一直觉得自己很会长,我没隆过,也有36C,给男人夹棒子一点问题没有,我跪在他面前,用手聚拢好自己的两只,把他已经膨胀到青筋毕露的家伙塞进沟里,上下蠕动给他摩擦,还时不时低头舔一下那玩意儿的头部。

    他整张脸都因为爽而变得涨红扭曲,我伸出另外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凉水,直接倒在里面,一冷一热的刺激中他仰起头用力挺动腰身抽了几下,直接射在了我脸上。

    我让他看着我一点点吃进去,那玩意很咸,而且特别糊嗓子,我最后实在咽不下去,就用剩下的凉水送服。

    周容深躺在我旁边沉沉的喘息,他等我舔光了脸上的液体,笑着把我拉入他怀里,“早晚会被你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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